私相受受by十八鹿 CP
十八鹿  发于:2025年03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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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谐回神,坐直:“没什么。”
他四下看了看,问:“你经常来这里吃饭吗?”
应逐摇头:“不常来,太麻烦了。”
麻烦?岑谐没明白,这里服务周到得就差直接喂到客人嘴里了。直到开始上菜,他才知道怎么回事。
一个简简单单一口就能吃掉的前菜,居然动用了四个人。
第一个人放了一片菜叶子在上面,第二个人在上面放了一片梨,第三个人在上面淋了一点汁,第四个人放了一勺酱。
前菜上完,几名服务员就离开了。岑谐回头看一眼,见人走远了,这才转头对应逐说:“我看他们一个个往我盘子里放吃的,感觉自己像是在要饭。”
说了补了一句:“还是众筹要饭,这么点东西需要那么多人捣鼓吗?”
应逐听了他的话,没忍住轻笑了一下,说:“这家店就这样,所以我才说麻烦。”
岑谐把前菜一口吃掉,含糊不清地说:“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干,填补有钱人没要过饭的遗憾吗?”
应逐又笑了下,转头对服务员交代:“直接上主菜。”
他的话还是好使的,大块的牛排很快就上来了。
岑谐是真的饿,终于可以大快朵颐了。
应逐也饿了,但是他不管干什么都看起来很优雅,明明切牛排的速度很快,进食也不慢,可就是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吃完饭,应逐一边擦手放袖子,一边说:“你上次说的那个工程,明天拿图纸给我看一下。”
说的是当初4438和4439逃狱,他找到东区时,岑谐以厄舍监狱的漏洞威胁他的那件事。岑谐当时提出的,就是让应逐免费给他搞基建。
岑谐没说话,放下刀叉看着他。
应逐头也不抬:“怎么了?你的人已经进了厄舍了吧?”
岑谐嗯了一声。
应逐:“那就行了,一码归一码,我帮你免费做工程,事后你把厄舍监狱的漏洞告诉我。”
随着这个话题的终结,两人刚才的那点难得的轻松氛围也消散了。相互威胁,利用,彼此钳制,这才是他们关系的原本面貌。
应逐起身,说:“走吧,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让司机送岑谐回东区,应逐自己打了个车回家。
回家后直接进了书房打开电脑,查看厄舍监狱的财务报表。
战后到处都是要重建的工程,而犯人是最廉价的劳动力。应逐在接管厄舍监狱后,把监狱当公司来经营,与其说他是监狱长,更像是一个精明的商人。
谁能比他更有优势呢?厄舍监狱里上万名免费劳动力供他驱使。人工成本可以忽略不计,更有高压强的威慑力下带来的高效率。
他还“受贿”,常有竞争关系的工程承包商找到他,送钱送物,只求他高抬贵手,不要参与工程竞价。
应逐收了这边的钱,还可以去另一边竞标,反正工程多得很。他就这样里外两卖,把这些穷凶极恶的犯人敲骨吸髓般榨出油来。
而这些进账的大笔资金去向不明,没人知道他这些年来靠厄舍监狱的犯人赚了多少。
应逐家底本来就厚,战前就是巨富,本人又没有骄奢浪费的爱好,人们实在想不通他这么热衷于搂钱到底是为什么。
直到他成为议员,并宣布参与市长竞选,人们才知道他是为竞选活动做准备。
距离下一届竞选只有一年时间了,然而现在这种关键时刻,应逐不急着捞钱,反倒批了一个免费工程,秘书感到很惊讶,却也没说什么。
厄舍办公室。
秘书拿着图纸离开了,岑谐翘着二郎腿坐在应逐的待客沙发上,四处打量。
应逐的办公室装饰很简单,他坐在堆积如山的文件后面,劈里啪啦地不知道在算什么。
许久后抬起头,看到岑谐愣了下:“你还没走?”
岑谐收回视线,看向他:“就这样?图纸给你了,然后呢?”
应逐揉了揉太阳穴问:“那个图纸是谁画的?”
岑谐大大方方回答:“我画的。”
应逐:“难怪。”
岑谐蹙眉,觉得这不像好话。
没等他问,应逐又说话了:“你那个图纸不行,不过需求能看明白,图纸要找工程师重画。”
岑谐哦了一声,没说话了。
应逐见他还不动,又说:“估计要三五天。”
岑谐点点头,还是坐着不动。
应逐终于不忍了,问:“所以你可以走了。”
岑谐坐直,看了他一会儿,问:“所以你上次说的那个记忆卡的事,到底什么情况你还没跟我说呢。”
应逐:“我说了,我在等卖家联系我,到时候我会……”
说到一半,他的私人手机响了,应逐低头看了眼短信,抬头看着岑谐:“卖家联系我了。”
咖啡馆。
应逐戴着帽子眼镜还有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坐在他对面的男beta一身灰色职业装扮,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记忆卡递给他。
应逐接了过来,开始用VR眼镜一张张试读,试读了几张后,终于看到了一张与自己相关的记忆卡。
这段记忆不是前面那几段那种一发入魂的直给,而是以接吻开始的。开始几秒,应逐眼前是黑的,因为岑谐闭着眼。
两人吻得缠绵又投入,没多久,岑谐睁开眼,应逐才看到了自己的脸。
两人还是都没穿衣服,光溜溜的在床上。读取到这里,应逐就停下了。和前几次一样,为了不暴露,他把所有记忆卡都买了下来。
拿上记忆卡,应逐从咖啡馆出来,上了路边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上。
岑谐坐在驾驶座,盯着车窗外打电话,对电话那头交代道:“就是那个穿灰色职业装的,男beta。”
挂完电话,他转头看着副驾驶上的应逐:“已经让人跟着他了,先摸准他的工作地点和住处,随时可以去找他。”
应逐扯了扯嘴角,半玩笑半嘲讽:“够专业的。”
岑谐没放心上,他更在意别的,问:“这次有吗?”
应逐嗯了一声,把刚才确认出的那张记忆卡递给他:“你看吧。”
岑谐转身在后排的储物箱里捞着什么东西,说:“我记得我有一个分流器。”
分流器是用VR眼镜读取记忆卡时,可以让多人同时读取同一张记忆卡的设备。
应逐:“不用,你自己看。”
用膝盖想都知道里面是什么,他已经看够了,而且就算看,他也不想和岑谐一起看。
岑谐于是也没说什么,插好记忆卡,自己戴上VR眼镜开始读取。
岑谐读取时的感受和应逐其实有些微妙的不同,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岑谐一读取,就知道这是属于自己的记忆。这是身体和接收到的感受的契合度告诉他的。
眼前先是一片漆黑,自己在和人接吻。
感觉很不错,身心的愉悦感几乎将人淹没。慢慢的,他睁开了眼,看清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后,岑谐懵了。 !!!
应逐说的“有过接触”,居然是这种接触。
双唇依依不舍地分开,然后自己像顺势而倒的山,将应逐压住,接着就是探索。
应逐用手遮着眼睛,咬着嘴唇,喉咙哽咽:“慢,慢点……”
岑谐把他遮着眼睛的手拿开,这才发现他没戴眼镜。应逐应该近视得挺厉害,不戴眼镜的时候双眼都是失焦的。
他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散碎的哭声哀鸣都如泉水击石。
岑谐听到自己在问:“不喜欢这样吗?”
应逐摇头:“我,我受不了……啊!”
岑谐都不知道自己在床上这么难缠,怎么这么不地道?应逐都哭成那样了,自己还这么凶。
话说回来,会不会是应逐在口是心非呢?从自己的视角看着应逐,他应该是很舒服的。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平时冷冰冰又禁欲又凶悍的监狱长,就这么乖乖躺在自己身下,整个人柔软得像一株藤曼,每一条枝叶都在轻颤,微微抽搐。
慢慢的,他的叫声逐渐变得低沉沙哑,脑袋歪在自己颈窝里,半张着嘴,鼻子里发出黏糊糊的哼声。
监狱长的腿真有劲儿,在他腰上缠得那叫一个紧,都有点阻碍他的动作了。
于是岑谐狠tong了他一下,退出来,又把人脸朝下翻了过去摁住。
应逐的整个后背都呈现在他眼前,线条流畅结实,因紧绷而显得肌肉特别明显。光滑白皙,到了腰部斜斜一收,窄腰后有两个腰窝。
再往下,那样挺翘又圆润的弧度,因撞击力度过大而微微发红。
啪啪啪的声响带动着那一堆白浪,亮得晃眼,应逐的手前伸紧紧抓着床单,过度的愉悦感险些将他逼疯,连手指都在微微痉挛。
然后自己停了下来,俯身,在应逐光洁无瑕的后背上落下一个吻,郑重又温柔。
这段记忆随着这个吻的落下,就结束了。
记忆卡读取完,眼前又变成一片漆黑,岑谐还是戴着VR眼镜,坐着没动。
时间久到应逐都纳闷了,他试探地开口:“岑谐?”
岑谐终于有了反应,摘下VR眼镜,神情复杂地看着应逐,问:“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应逐目光冷锐,和刚才记忆卡中的样子判若两人,反差实在太大,让岑谐感受到一种诡异的割裂感。
应逐转头看向窗外,然后才回答:“知道,我读取过三次,都是这种内容。”
岑谐神情更微妙了,张了张嘴:“你……”

第11章 给你小钱钱
应逐能理解他现在的怪异反应,说实在的,如果换成自己看到自己被死对头上了的画面,也无法保持淡定冷静。
于是他给了岑谐点时间,让他慢慢消化。
岑谐直愣愣地看着应逐,对这件事的震惊暂时压过了对这件事的好奇,直到现在,他满脑子还是刚才记忆中的画面。
应逐觉得他消化的时间有点太长了,忍不住转头看向他,沉默片刻,说:“大家都是omega,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岑谐心想,那还是有点不一样的,比如他现在就无法理解应逐的心情,这个人被自己上了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应逐蹙眉:“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也不用太纠结。”
岑谐嘴角抽了抽:“这么容易就能接受?一点都不纠结?”
应逐还是那副冷酷无情的样子:“已经发生的事有什么好纠结的,还是你觉得你吃亏了?”
他想,岑谐是因为他是被上的那个所以纠结吗?还是因为是被一个omega上的所以才纠结?想到这里,应逐心里有点烦躁,如果自己是个alpha,岑谐就不会这种反应了吧?
啧,alpha又算什么东西?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的?
还是你觉得你吃亏了?
岑谐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是应逐在说气话,脑海里再次闪现过刚才的画面,监狱长缠在他腰上的腿。抬了抬眉毛,他说:“没,我没觉得吃亏。”
应逐看了他一会儿,微微蹙眉。何止没吃亏,他怎么觉得岑谐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这个放荡的omega。
岑谐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问:“那你感觉怎么样?”
应逐扯了扯嘴角,反问:“我感觉?”
岑谐看他这个反应,才被提醒似的意识到一件事。这件事就是,记忆卡是自己的视角,那读取的时候,应逐感受到的岂不就是自己把自己给搞了?
他忍不住压低声音,好奇地问:“自己搞自己什么感觉?”
应逐面无表情:“那是你的记忆,你的视角,我感受到的全都是你的感觉。”
岑谐还是好奇:“不不,我意思是你……”
应逐知道他要问什么,神情冷峻地打断他:“你与其好奇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想想你的记忆为什么会流出去。”
岑谐不说话了,不大的车厢里流淌着沉默。
过了许久,岑谐猜测着开口:“会不会是一夜。情?”
这倒跟应逐最开始的时候想到一块儿去了,但是这个猜测已经被应逐毙掉了。
应逐摇头:“不是一夜。情,在记忆里,我们知道彼此的名字。”
岑谐回味,不,是回忆了下,刚才读取的那段记忆里,两人倒是没有互相喊名字。不过听应逐这么一说,他就忍不住开始想象。应逐如果用记忆里那种嘶哑带哭腔的声音叫自己的名字,会是什么样?
应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顾自说下去:“如果是一夜。情,没有必要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
岑谐点点头,很快又敏锐地觉得不对劲,打断他:“不对不对,可是我本来就知道你啊。”
这里的知道,是指,知道你这个人,也知道你这个人的名字。
应逐看了他一会儿,说:“我也知道你。”
S级的omega本来就稀少,整个星郡也扒不出几个。在此之前,他确实知道岑谐这个人,但并不确定岑谐知不知道自己。
不过即使现在确认了岑谐也是早就知道自己,之前的推断仍然不会被推翻。他说:“即使这样,也不可能是一夜。情,因为……”
应逐顿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岑谐:“因为什么?”
应逐看着他,眼神复杂。因为在一夜。情里,不会有那么傻的人。他想起记忆卡中,岑谐明明疼得要死还装作若无其事的。
他视线看向窗外:“因为只要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了,如果要找一夜。情的对象,我们会考虑彼此吗?起码我在有思考能力的情况下,不会选择跟你发生一夜。情。”
岑谐微微眯起眼,心里有点,不爽。
应逐扯了扯嘴角,又说:“那岂不是送了把柄给你,难道我就不会考虑你会不会拿这段记忆威胁我吗?”
说到这,岑谐忍不住理亏,想起自己拍下的应逐穿着情趣衣服的照片。
应逐显然也想到了那些照片,不过现在他倒不怎么担心照片了。因为目前他和岑谐是合作关系,岑谐肯定也在意他自己的记忆为什么会流出去。这件事他们两个都牵扯其中,一条绳上的蚂蚱。最起码在这件事弄清楚之前,岑谐不会轻易和自己撕破脸。
他现在首要担心的,还是流落在外的记忆卡。
不知道他们一共做了多久,但是截至目前,他总共只找回来四张记忆卡,加起来也才十来分钟,不知道还有多少流落在外面。
这个男beta卖家每次都是隔几天找自己一次,明显是在外面求购到几份限制级记忆卡后,攒得多了再联系自己。
这说明他的上家也不是同样的人,最起码关于自己的那几张记忆卡的来源是不同的,不然他完全可以一次性从别人手里买下,再全部转卖给自己。
想到出现了自己的脸的记忆卡不知道被多少人读取过,应逐心里就忍不住烦躁。于是说话刻薄了起来:“你以前是有多缺钱?”
岑谐愣了下,接下来语气也不好:“什么意思?你觉得我看起来像缺钱的样子?”
应逐之前调查过迦南会的业务,也知道博彩的利润有多厚,可还是说:“你也不是一直这么有钱吧?你以前是有多缺钱?这种记忆都能拿出去卖!”
岑谐也不爽了,蹙眉:“你就认定是我卖的?”
应逐:“记忆是你的视角,是从你那里流出去的,光这一点你就没得洗!”
岑谐:“我傻吗?如果我真的缺钱,难道不是应该直接卖给你吗?我还拆散了零售!我闲的?”
应逐:“也许你想过来找我的话,我他妈会一枪毙了你!”
两人就这么吵了起来,一句比一句大声,吼来吼去。车外路过的人听见动静,都忍不住止步朝车窗里望了过来。
应逐面无表情地升上车窗,说:“换个地方,这里人太多。”
岑谐也冷着一张脸,开着车离开这个人流过密的地方,一路行驶着到了僻静的江边。
星江将整个星郡分隔开,跨江大桥上的车辆川流不息,看起来像一条流动的银河。车窗打开,夜间的风吹进车厢,两人头脑都冷静了下来,没有了争吵的兴致,各自沉默着。
唇枪舌战的怒气散去,岑谐恢复理性后觉得应逐的怒气实在不能算他无理取闹,毕竟他在记忆中露了脸,而记忆确实是从自己这里流出的。
仅从从这一点上来说,自己确实理亏。
过了一会儿,他先开口:“以我对自己的了解,我就是穷得当裤子,都不会把这种记忆拿出去卖。”
应逐语气还是冷冷的:“看来你对自己也没有多了解。”
岑谐此时对他是十分包容,没有争吵,而是举手做投降状,说:“不过你说的对,记忆确实是从我这里流出的,我没得洗,这件事我会负责到底。”
应逐闻言,转头看着他。
岑谐收起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态度,神情非常认真:“不管花多少钱,费多大劲,我会把所有流落在外的记忆卡全部找回来。”
应逐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儿,语气好了点:“我们一起找,应该能快些。”
岑谐嗯了一声,沉默片刻又说:“不过比起我的记忆流出去这件事,你不觉得你的情况更奇怪吗?”
应逐没说话,转头望向车窗外的夜景。
是啊,岑谐不记得是因为人工海马体的数据,不管是被盗窃,还是他自己转让或者贩卖,说到底就是人工海马体的数据被提取走了。
自己不记得是因为什么呢?
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他们两个同时失去同一段时期的记忆?并且本人还毫无察觉。
这件事远没有现在看起来这么简单,它的可怕之处在于,因为不记得,所以他们甚至无法判断这件事的严重程度。
又吹了一会儿夜风,岑谐率先打破沉默:“先找地方吃饭吧。”
应逐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岑谐启动车辆,一边上车道,一边问:“去哪儿吃?”
两人也没有商量,但是心照不宣地默认了在谁的地盘就谁定地方,谁请客。
应逐:“金色维也纳。”
岑谐想起上次在那里吃饭的经历,实在享受不了那种“高级”服务,看了看路边说:“别讲究了,这路边的店我看就挺好的。”
应逐转头看了他两秒,没拒绝,只说:“那你挑家顺眼的店。”
岑谐看了一下,最后把车停在一家海鲜大排档门口,两人下车进店,找了位置坐下。
爽利泼辣的老板娘拿着菜单上前,呼呼两阵风从眼前刮过,两张油腻腻的菜单被拍在坐上。她笑面如花:“两位看看吃什么。”
应逐看了眼菜单,对岑谐说:“你点吧,我没有忌口的。”
岑谐知道他洁癖犯了,不想碰菜单,就不客气地自己看了眼,点了几道菜。蚝烙,冻蟹,鹅红拼鹅肠,酸梅泥猛煲。
应逐忍不住开口提醒他:“够吃就行,别点太多,我快没钱了。”
岑谐觉得他就是胡扯,这人都富得流油了吧,还没钱。不过这些确实差不多了,于是就跟老板娘说:“就这些吧。”
“好嘞!”老板娘收了菜单,往后厨报菜去了。
岑谐这才看向应逐:“没钱你刚才还要去金色维也纳吃饭?那里不比这儿贵?”
应逐看了他一眼,解释:“因为那餐厅是我家的,我可以直接签单。”
岑谐听不明白了,问:“那你这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
应逐是巨富不假,但是再富的人也不会把所有钱都揣兜里。家里的资产都是家族办公室在打理,应逐每个月领零花钱。这个额度是他当时自己给自己定的,不算很多,因为他本身没有什么大额消费,所以完全够用。
只是最近他买记忆卡买的有点多,限制级的记忆卡都不便宜。再加上报废的两台车的处理费,还有前些天帮岑谐付的手术费,他现在身上的可支配现金已经不多了。
懒得跟家族办公室的人要,嫌他们大惊小怪的,说不定要重新研究他的消费结构,然后凑在一起开会商量零花钱要不要提额。想想就麻烦,反正还有几天就领钱了。
应逐性子这样,懒得跟家族办公室要钱,自然也懒得跟岑谐解释缘由,只说:“一顿饭我还请得起,你别故意多点就行。”
岑谐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掏出自己的皮夹,抽出一张卡丢给他。
应逐下意识接住,问:“什么意思?”
岑谐:“你不是没钱了吗?这卡里大概有十来万吧,你先拿着花。”
应逐低头看着那张卡,抬起头,神情微妙:“你,给我钱?”
岑谐:“嫌少?明天我再往里存点。”

岑谐:“嫌少?明天我再往里存点。”
根本就不是多少的事儿,应逐把卡丢回桌上:“咱俩这关系,谈钱不合适。”
岑谐莫名不喜欢这种撇清关系的说法,也跟应逐杠上了,双臂抱胸,歪头问:“怎么不合适?”
应逐:“明知故问。”
岑谐:“我不明白,你怎么那么敏感?难道收了钱,关系就变成我嫖你了?”
岑谐这话可太糙了,应逐眼睛微微眯起。
吵归吵,这话再次提醒了两人一个事实,就是他们之间是发生过亲密关系的。这就导致两人的心情都是十足的复杂,比起以前你死我活的状态,这种黏糊糊的感觉更让人受不了。
应逐觉得再坚持反而显得欲盖弥彰,想了想,重新拿起桌面上的卡,说:“买记忆卡这钱确实该你出,你的记忆你出资,合理。”
岑谐看着他把卡收起来,装进自己的皮夹,又把皮夹放回口袋。等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你都不问我密码多少?”
应逐被提醒了,这才问:“密码多少?”
岑谐:“我的生日。”
应逐:“……”
岑谐眼中含笑,就这么看着他。
应逐不得不问:“你生日哪天?”
岑谐:“2月22日。”
应逐哦了一声,说:“真巧。”
岑谐抬了下眉毛:“你也这天生日?”
应逐:“我朋友的狗也这天生日。”
岑谐:“……”
应逐倒不是故意编出这件事来磕碜岑谐,他确实有个朋友的狗也是这天生日。因为朋友极爱这条狗,每年都给它过生日,再加上日子确实好记,所以应逐才有印象。
不过那个朋友已经死在战场上了,当年他们那所学校出去的异能者战士,活下来的没几个。
而那条狗今年初才寿终正寝,活了十来年,朋友的父母还给这条儿子珍爱的狗办了葬礼。
岑谐看起来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被上菜的服务员打断了。
两人默不作声开始埋头吃饭,岑谐见他爱吃那道咸酸梅煲的泥猛,自己就没再动筷,几乎全被应逐给吃了。
吃完饭,应逐买了单,用的岑谐的卡。
从饭店出来上了车,岑谐一边转方向盘一边问:“你住哪?我先送你回去。”
应逐冷笑:“我住哪儿你不知道?”
岑谐摸了摸鼻子,是,上次自己还埋伏在停车场胁持这人来着。他不再说话,老老实实把人送到地方。
第二天,应逐收到了岑谐的微信消息,微信是在金色维也纳吃饭那天加上的。
岑谐:我又往那张卡里存了一百万,够花吗?〔狗头〕
应逐没想到他还真存了,打字回复:用不了。
岑谐:大大方方的,别给我省钱。
应逐:……
回完这一条,他就放下手机去洗澡了,回来的时候看到岑谐的回复。
岑谐:,,,,,,
应逐用毛巾擦着湿发,单手打字回复:你回的这什么?
岑谐很快回复过来:你给我发一串卵细胞,我就回你一串小精子啊。
“……”应逐把手机扔到一旁,他就多余问。
没有再回复岑谐,应逐吹干头发后就在床上躺下了。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纱照进来,给卧室增添了一层朦胧凉爽的光质,空气中飘荡着若有似无的桂花香,不算浓郁。
上次的强效抑制剂让他的fq期推迟了,根据以往经验判断,估计还有半个月左右,被抑制的fq期就会卷土重来。
应逐闭上眼,准备睡觉,心里不禁想道,岑谐的信息素会是什么味道?
几天后的早晨,应逐亲自押车,几辆大卡车浩浩荡荡,载了几百个犯人来到东区的一片空地。
岑谐已经在了,他站在一辆越野车的车顶上,往这边眺望。他身后是初升的朝阳,照得他浑身有一种骇丽的张狂。
应逐坐在车里,想起更早时候,从别人那里听到的对岑谐的评价。传闻中的蛇蝎美人,被美貌和权利裹挟的上位者。别人只看到他周身的煞气,却不知道这个人也会怜惜贫老和幼子。
昨天他听帮忙重画图纸的工程师说了才知道,这个工程是要建一所学校。
岑谐站在车顶,看着应逐从车上下来。监狱长还是那副精英模样,板正精道的西装,程亮的皮鞋,金丝眼镜。
应逐远远撇了他一眼,没打招呼,转头看管理员将几百号犯人从车上押下来,在原地集合,点名。
岑谐利落地从车顶上跳下来,走到应逐面前。他也没说话,就和应逐站在一起,两人的影子被朝阳拉得长长的。
管理员很快清点完人数,又将犯人分成整齐的纵队,有序地进行分工,然后分发工具。
岑谐看着:“哇,每个人都戴了腺体锁,真大手笔。”
一个腺体锁的造价可不低。
应逐正在低头看名单,头也不抬:“想要?我给你也戴一个。”
岑谐笑了笑,问:“腺体锁我记得是有定位功能的吧,有这东西,当时那俩货怎么还能越狱呢?”
应逐:“腺体锁太贵了,A级以下没资格戴。厄舍监狱一万多人,除了A级以上的,只会给外出务工的犯人佩戴。”
离开监狱这种密闭环境后,腺体锁的自爆功能也能让这些强壮的alpha乖顺如小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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