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相受受by十八鹿 CP
十八鹿  发于:2025年03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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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去,应逐就被岑谐铐在了椅子上,接着他看到角落地上铺着地毯,旁边支着三脚架。
应逐皱眉:“你要干什么?”
岑谐开了打光灯,整个角落都被明亮的光线填满,他说:“留点纪念。”
他拿出一个颈环样的东西给应逐带上,那是腺体锁,戴上之后腺体会进入休眠状态,压制异能。而且还能释放电压,甚至自爆。自爆时头身分离,场面十分惨烈。
即使这样,岑谐还是很谨慎,S级,参过军,随便拎出来一条就是让人不敢掉以轻心的存在。于是他又拿出一支注射剂,给应逐注射药物。
应逐挣扎着,问:“你给我打了什么?”
岑谐摁着他注射完,回答:“麻醉剂,你不会晕过去,只会浑身无力。”
应逐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双目圆睁,挣扎幅度变大,椅子晃得砰砰响,怒吼:“岑谐!你敢!”
“你想什么呢?”岑谐有点无语地看着他,随手从旁边拉出一个晾衣架,上面五颜六色挂满了衣服 。仔细看都不是什么正经衣服,情趣旗袍,水手服,JK,黑丝……
岑谐歪头看着他笑:“只是拍点照片,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应逐心稍稍落地,还是冷着脸:“我看你是活腻了。”
岑谐上下打量他,问:“你现在都这样了……还想怎么办?”
应逐反唇相讥:“怎么办?我他妈给你风光大办!”
岑谐不跟他做口舌之争,解了他的手铐,把他拽到角落的地毯上。
这时药效已经发作,应逐浑身使不上劲儿,软软地躺着动不了。
岑谐搔了掻头发,走过来骑在他腰上,摆弄小猫小狗似的扒拉他,很烦人地问:“还嘴硬?”
应逐头发凌乱,眼睛通红地瞪着他。
岑谐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了个精光,应逐整个光裸的身体呈现在他眼前,应逐皮肤很好,白得像雪堆出来的人,让岑谐忍不住抬了抬眉毛。
“身材挺好的嘛。”岑谐极不正经地弹了弹他的乳。尖。
应逐一个哆嗦,睁开眼,双眼喷火似的瞪着他:“滚!”
岑谐冷哼一声,起身在衣架上挑挑拣拣,最后选中了一件半透明的旗袍,转身看着应逐。
应逐也看着他手上那件旗袍,嘴角抽了抽,说:“你会后悔的。”
岑谐不理会他的威胁,上前想把旗袍给他穿上。这玩意儿是真不好穿,岑谐找不到胳膊腿,居然把开叉的地方套到了应逐头上,又拉又扯了半天才研究明白怎么穿。
应逐的头发都被弄乱了,眼镜歪地挂在鼻子上,冷冷地看着他。
穿好之后,岑谐站起来后退两步,打量这位穿着情趣旗袍的高冷监狱长,吹了声口哨。
应逐牙都快咬碎了。
旗袍是半透明的面料,而且很贴身。岑谐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懒得弄,领口的几颗盘扣都没扣上,松松地散着,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看起来风情万种。
岑谐拿着相机,脚踩在他腰的两侧,俯视的角度拍了好几张,指挥道:“看镜头,眼睛睁开,笑一下。”
应逐全程闭着眼,一言不发。他从没受过这种屈辱。
拍完旗袍,岑谐又给他换上了水手服,然后是JK,护士服,仗着应逐不能动弹,还给他摆了各种各样的姿势。
最后他居然还扒拉出一套婚纱。
应逐看了一眼,表情古怪,他实在想不通把婚纱做成情趣款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岑谐耐心很好,跟玩洋娃娃的小姑娘一样。把应逐身上的护士服脱下来,把情趣婚纱给他穿上去。
这套情趣婚纱做得很精致,明明透明得什么都遮不住,腰部居然还是鱼骨的,把腰线勒得很诱人。不仅如此,还配了吊袜带。
岑谐就蹲在侧面,一点一点把卷着的长筒丝袜给应逐穿上去,那叫一个丝滑。最后还细心地把大腿那里蕾丝花边上面缀的珍珠扯了扯,摆正。
应逐觉得实在不忍直视,闭着眼,咬着牙,在心里骂了岑谐的祖宗十八辈。
“坐起来。”岑谐拽了拽他,把他拉起来。
应逐因为屈辱,脸都有点扭曲了,咬牙切齿:“你还想干什么?”
岑谐还在微笑:“给你戴头纱。”
应逐:“……”
岑谐拿起旁边的头纱,研究了一会儿,发现上面有个发卡。他动作有点笨拙地把发卡夹在应逐头发上,整理了一下,拢起白纱把他的脸遮了起来。
应逐本来长得清冷锐丽,被透明的白纱笼罩住后多了一点类似珍珠的质感,整个人看起来朦胧而潋滟。
岑谐透过白纱看着他,一种不受控制的悸动让他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又顿住。两人之间的氛围突然插进一种不可言说的东西,时间有一刹那的静止。
岑谐怔愣着,像是突然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片刻后,他捏着那片白纱的边,有种想掀开它的冲动。
应逐眼前视线模糊,看着他的手,也跟着愣了下。
这种诡异的氛围持续了一会儿,应逐讥讽道:“你发什么骚?”
岑谐也回过神来,嗤笑:“你看看你身上的衣服,咱俩到底谁更骚?”
应监狱长勃然大怒,吼道:“这他妈难道是我想穿的吗?”
岑谐飒然一笑:“想不想穿都穿了,来,新娘子,看镜头笑一个。”
应逐闭眼,撇开脸,隔着眼皮感受到闪光灯的频闪。
这种折磨人的屈辱终于结束,岑谐一边检查相机里的照片,一边说:“你有什么可委屈的?你知道你那颗导弹炸死了我多少人吗?”
他抬头看着应逐:“蝼蚁的命也是命,他们有的还不满二十岁。”
应逐:“他们加入迦南会的时候就该知道有这么一天。”
岑谐难得没有反唇相讥,而是很平静地说:“东区那种地方,没有迦南会,就会有迦北会。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他撇了应逐一眼,说:“说真的,我不觉得别人掌权会比我强。”
拍完照片,岑谐没有再为难应逐,给他身上盖了件外套就走了。
应逐穿着情趣婚纱在仓库里躺了一夜,直到药效褪去才能动,自己开车离开。
晚上,之前那个男beta又给应逐打了电话,两人约在上次的那家咖啡馆,应逐依旧全副武装地乔装。
男beta这次带来的记忆卡差不多也是五六张,应逐没有试读,直接付钱。
之所以用这种全网捞的方式,一是为了混淆注意力,应逐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真实需求,从而暴露身份。
二是双O的这种记忆卡市面上流通的确实很稀少,这种方式即使多花钱也有限,全部买回来再筛选,对应逐来说更有效率。
拿着几张记忆卡回到车上,应逐用车上备的VR眼镜挨个大概看了一下。运气不错,有一段关于自己的。他把那张记忆卡单独放好,准备回去再读取。
开车回去的路上,接到了郑匀的电话。
郑匀:“应议员,我今晚就动手,您放心,岑谐这次跑不了。”
应逐嗯了一声,交代道:“他那里有一个相机,你帮我找出来,销毁掉。”
郑匀愣了下:“相机?里面有什么?”
应逐不答,接着交代:“控制住岑谐后,你给我全程把人工海马体开着,找到相机你不准看里面的东西,直接销毁,我会确认的。”
挂完电话,应逐心里真是觉得日了狗了,一天天的都什么事。不是色。情记忆流落在外,就是被人拍下情趣照片威胁。
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进了电梯之后,应逐的私人手机收到郑匀发来的一段视频。
看背景是郑匀名下的一间工厂的仓库,岑谐双手被绑着,吊在半空中,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看起来受了很重的伤。
他脚下是一个已经启动了的巨大的切片机,发出震耳的轰隆声,锋利的刀片不停转动。人一旦被卷进去,就会直接被搅成肉泥。
视频放完,应逐刚好出电梯。然后郑匀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在那头说:“应议员,岑谐不肯说那个相机的下落。”
应逐走到家门口摁电子锁密码,不耐烦道:“给他来点狠的,还用我教你吗?”
挂完电话,应逐进屋直接去了书房,拿出VR眼镜读取第三段记忆。
这段记忆还是和前两段属于同时期,环境没变,但是应该更早一些,是情事刚开始的时候。
刚进入读取模式,应逐就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记忆主人小声呜咽着,咬着牙,忍着被一点点撑开的痛楚。那种被一点点撕裂的痛,缓慢、顿挫、漫长,犹如极刑。
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记忆主人喘着气哽咽了一声。
应逐随着记忆主人的视角,看着自己的脸,然后捧着自己的脸,吻了上去。明明自己疼得要死,记忆主人的动作却轻柔像是怕把应逐弄疼,这个吻轻得像羽毛。
自己在回应,回应得很温柔,好像自己很珍爱这个omega,好像自己一点都不想让他受到伤害。
嘴唇分开,应逐听到自己问:“疼吗?”
应逐能感受到记忆主人百分之百的感受,所以他知道这个omega觉得很疼、真的很疼。但是眼前画面左右晃了两下,是记忆主人在摇头。
应逐看到自己表情放松了下来,明显是相信了,然后就开始大开大合地动了起来。
停下来。
应逐在心里说,停下,他在撒谎。
你看不出来吗?他很疼。
可是记忆中的自己对记忆主人的感受一无所知,他动作越来越重,那种急切的索求简直到了暴虐的程度。
真的很疼,火辣辣的,像被粗粝的砂纸摩擦着。可是记忆主人强忍着一言不发,那是一种自虐式的乖顺。
终于呼吸急促到一定的程度,他忍不住哭了出来:“应逐……”
应逐看到自己停了下来,俯身亲吻他。
那种感觉,就像身处温情脉脉的清晨,山野空旷得只有风,经过一夜的酣睡,那个人的呼吸还在自己枕边,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他们时而亲吻,时而用鼻尖剐蹭彼此,和自然界任何释放善意的生灵一样。
呼吸那么温热,喘息像雏鸟的啁啾,痒得让人想打喷嚏,如同藏不住的爱情。
应逐的心脏蜷缩起来,有些抽痛,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自己能把这样一个人忘记?
记忆结束前最后一秒,应逐终于听到,从自己嘴里,喊出的,那个人的名字。
“岑谐……”
应逐呼吸顿住,眼睛猝然睁大。

“给他来点狠的,还用我教你吗?”
那头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郑匀看着被挂掉的电话,扯了扯嘴角:“真行,一个公职人员比我这混黑的还狠。”
岑谐已经被吊了半个多小时,手腕处被磨得破皮,露出殷殷红肉,郑匀这才看向吊在半空中的岑谐。他脸色惨白得厉害,连嘴唇都是发白的,只有眼神依旧凌厉。
郑匀走过去看了他一会儿:“岑谐,把相机交出来吧,哥们还能给你个痛快。”
岑谐抬起头,笑了声:“滚蛋。”
郑匀蹙眉:“这次是来真的,你听我说,把相机交出来,我想办法保你。”
岑谐歪头看着他:“我们哪次是来假的?拿到相机你还能让我活着吗?”
郑匀:“你知道,我一直喜欢你。”
岑谐抬了抬眉毛,似笑非笑。
郑匀:“迦南会这次元气大伤,你干脆把它收编入我名下,然后我标记了你,我会拿这层关系跟上头说情的。”
岑谐扯了扯嘴角,嘲笑:“姓应的这就成了你的‘上头’了?好好的人不当,你怎么那么爱做狗呢?”
郑匀:“偏门能捞一辈子吗?干这行谁不想着洗白?”
岑谐嗤了一声。
郑匀哼道:“你不想?”
岑谐闭上眼,明显不想搭理他。
郑匀是个三十多岁的alpha,级别只有A级,但是心狠手辣又极善钻营。追过岑谐两年多,先不谈用心纯不纯粹,但是行为确实很到位。每天一束玫瑰花往迦南会送,然而岑谐连个眼神都不施舍给他。
郑匀:“交出相机,还是进切片机,你今天得选一个。”
岑谐两眼一闭,鸟都不鸟他。
郑匀瞪了他一会儿,打开了切片机,然后走到墙边去转动那个吊着岑谐的转轴。
切片机发出轰隆的巨响,锋利的刀片闪着寒光滚动,如巨兽的牙齿等待把人吞噬、嚼碎。
岑谐一点一点下降,距离切片机越来越近。
终于,像气球破了,鲜血噗嗤一声,呈喷射状从机器里溅出来,顷刻间岑谐的半个脚掌已经搅成了肉泥。
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从他的喉咙里冲出,一时间竟然盖过了切片机的轰鸣。
郑匀关掉机器,把人放下来,又问他:“相机到底在哪?”
岑谐浑身巨颤,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却仍然什么都不肯说。
郑匀掐着他的下颌,把他的脸抬起来:“再问你一遍,在哪儿?”
岑谐的五官长得是真好,即使脸上一点血色都有没有了,仍然没有减损他长相上的稠艳宝丽。
此时郑匀看着他,是真的有点于心不忍。如果不是应逐这边突然让他逼问什么相机,他会直接给岑谐一个痛快,而不是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折磨他。
这时,郑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应逐打来的。他松开掐着岑谐脸的手,走到一旁接电话:“应议员……”
应逐那边直接打断他的话:“岑谐现在怎么样?”
郑匀转头看了一眼凄惨狼狈的岑谐,回答:“他还没告诉我相机的下落。”
应逐语气古怪,和他平时冷冰冰的语气大相径庭,咬牙切齿的懊恼,焦急还有愤怒,:“我问的是他!”
郑匀有点没反应过来,又看了岑谐一眼,实话实说:“他还活着,就是脚……”
应逐那边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语气强硬地命令道:“不准再动他!”
郑匀:“什么?”
应逐:“我现在过去。”
郑匀挂了电话,有点莫名其妙的。刚还让自己给人来点狠的,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难道刚才那么一会儿功夫,应议员突然发现了自己原来一直对岑谐爱得深沉?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郑匀听到外面响起跑车的引擎声,还有轮胎和地表产生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郑匀走出仓库,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应逐。他上前打招呼:“议员,路上没人看见你吧?”
应逐没有理会他,大步走进仓库,视线落在岑谐身上。岑谐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昏迷过去了,他躺在一张椅子上,惨白得像一具死尸。
他直直地盯着岑谐,半晌后才转向郑匀,眼神阴沉可怕。
郑匀头皮发麻:“……怎么了?”
应逐又看向半死不活的岑谐,并不解释:“我要把人带走。”
郑匀对此很疑惑,但又不敢提出反对意见,只能挥了挥手叫来一个alpha帮忙抬人。
“我自己来。”应逐自己把人稳稳抱起来,头也不回地迈着大步出了仓库。
这时,岑谐睁开了眼,他认出应逐后,抬手就是攻击的动作,一拳捶到应逐脸上。
不怎么疼,岑谐这会儿根本没什么劲。应逐微微偏了下脸,脚下步子不停,又垂眸去看他,眼神极其复杂。
岑谐打了这一拳后,头一歪,再次昏迷了过去。
一路风驰电掣,路上几乎没什么行人,应逐闯了好几个红灯。没办法,岑谐的脚又开始流血,已经把脚下的车内地毯浸湿了。
到了医院处理完伤口,就安排了病房。岑谐始终处于昏迷状态,除了脚,他身上也有不少伤,应该是和郑匀激斗时受的伤。
凌晨三点多,应逐坐在床边看着他。没多久,就收到了秘书发来的邮件,那是刚才秘书找的关于岑谐的经历调差。
岑谐的经历和自己所知道的没什么出入,十六岁以A级omega的身份进入特殊学校接受战前训练。入伍后表现出色,有战功,当过少校。
战争结束后退伍,加入莲花社,莲花社就是迦南会的前身。
后来在帮派内斗中,岑谐杀死了莲花社的社长,把莲花社改为迦南会,自任会长。
战后政府实力孱弱,各处都是百废待兴的迹象,很多事情一时顾不上。目前是官方政府,三大帮派,自由军多方割据的局面。
应逐继续看下去,资料后半部分的就是对迦南会的情况介绍。
迦南会主要业务是博。彩和赌场,在赌。博合法的当下,这算是一项很来钱的生意。不仅如此,岑谐还是个高利贷专家。
不过应逐估计岑谐的钱全都用来买子弹喂枪了,迦南会是全武装帮派,之所以能独占东区,除了岑谐本人实力过硬,也因为东区地理并不占优势。
自由军就驻扎在星郡东郊,每次进城扫荡,东区首当其冲,岑谐和他们经常发生摩擦。
应逐一夜没睡,天亮后才离开去了厄舍监狱办公,下午又回到医院。
他到的时候医生正在给岑谐换药,岑谐还是昏迷不醒。
应逐等医生换完药,和他一起来到走廊上,跟他讨论岑谐恢复后的情况。
医生是位男beta,他扶了扶眼镜说:“患者没了半个脚掌,即使恢复了,以后也肯定会受影响,估计离不开拐杖的辅助。”
应逐沉思片刻:“带假肢呢?”
医生点点头:“定制,有半足型的假肢,可以正常行走,但是无法奔跑。”
应逐:“我知道了。”
和医生聊完,应逐回到病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岑谐的脸色比昨晚好多了,已经有了点血色。他双眼紧闭,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看起来即使在昏迷中都不得安生。
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窗外的空气被夕阳染成橙色。昏暗的暮霭逐渐低下去,天地缝合,夜幕来临。
应逐没吃饭,喝了一支营养剂,然后就一直坐在那里看着应逐,一直到后半夜。
他说不上来自己现在对这个人是什么感情,感情是依托在记忆上的。看起来,他和岑谐两个人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可他不记得了,岑谐明显也不记得了。
其实在不知道对方是岑谐之前,应逐猜测过这段记忆也许段是一夜。情。两人约定事后把这段露水情缘删除,不影响各自的生活。
结果对方可能因为缺钱,没有履行约定,而是把记忆卖掉了。
可此时他看着病床上的人,他怎么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岑谐。一夜。情、omega、岑谐。
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荒谬。
一夜。情……
他看着岑谐的脸,虽说两人你死我活的,但是不得不承认岑谐长得真的很好。难道真的是一夜。情?
不对,还是不对。
一夜。情这种各取所需的事,为的就是自己爽,没那么多奉献精神,岑谐那种自虐式的乖顺……
不是应该出现在一夜。情里的东西。
想到这里,应逐忍不住回忆起那个记忆卡中的岑谐,柔软,乖顺,黏人,娇里娇气……
嘴唇很软。
鬼使神差地,应逐突然朝他伸出手,快摸到他的脸都时候在空中停滞一下,接着手又慢慢向他伸过去,手指即将触碰到他嘴唇的时候……
岑谐猛地睁开眼,抬手稳稳攥住了他的手腕。
应逐愣了下,岑谐的眼神清醒又机警,根本不是刚醒来的样子。他张了张嘴:“你一直醒着。”
这几个小时里就一动不动闭着眼装睡,是在蓄积力量?想应对措施?还是想看能不能偷听点什么机密?
防备心够重的。
岑谐看向他的手,看到里面没有武器,才冷哼一声松开他的手,然后撑着身子坐起来,另一手也从被子底下拿出来,手里握着一把手枪。
应逐瞟到了那把枪,看来岑谐比他以为的醒来的更早。
岑谐靠着床头,眼神有点阴郁,还有点不耐烦:“你刚才伸手想干什么?”

应逐收回手,表情平静:“没干什么。”
岑谐怀疑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才收回视线转向床尾,隔着毯子看着自己的脚发呆。
应逐也看了过去,沉默片刻后说:“医生说可以装假肢。”
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有任何愧疚的意思。
岑谐没什么反应,微微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病房里很安静,弥散着若有似无的桂花香。
岑谐不是个会在别人面前示弱的人,很快平复好心情,抬起头看向应逐,问:“所以,你现在想干什么?”
应逐看着岑谐眉眼间明显的戾气,被问得有点茫然,是啊,他想干什么?
当时在读取记忆卡,听到自己嘴里喊出岑谐的名字时,他什么都来不及考虑,第一反应就是要把人带回来。
可现在冷静下来,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omega是岑谐又怎么样?他确实是几次三番要杀自己,手上也确实掌握着足以要挟自己的秘密。仅仅因为他们之间发生过那种关系,这些就会有所改变吗?
应逐现在还不准备告诉岑谐关于那段记忆的事,因为很多事他还没有考虑清楚。
按照政府规定,出于保护部队机密的考虑,参过军的人是不允许贩卖记忆的。但规定是规定,法律还规定不准贩卖限制级记忆卡呢,可是暗网上仍然一搜一大把。
所以他现在拿不准岑谐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盗取了记忆,还是他自己卖掉的。也不能确定这个人会不会跟自己站在一边。
想了想,应逐决定先安抚他,于是说:“以前的事,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误会,其实什么事情都能坐下来好好谈,没必要你死我活。”
“误会?”这话都快把岑谐逗笑了,问:“哪件事是误会?我威胁你是误会?我要杀你是误会?你炸了我的楼是误会?还是你让人废了我的脚是误会?”
言外之意,脸都撕得这么破了,别找补了。
应逐抿唇不语,神情依然很淡漠,沉默片刻后:“你有什么诉求?”
岑谐往床头靠了靠,看着应逐。他知道应逐要参加下一届星郡市长的竞选,也知道他现在怕什么。一个是厄舍监狱的漏洞泄露出去,还有就是是被自己拍下的那些照片。
如果爆出这两个问题,那对应逐来说是工作能力和生活作风的双重打击,仕途可以说基本上是毁了。
现在是觉得来硬的行不通,所以改怀柔政策了?岑谐想,应逐和郑匀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还真是恰到好处。
他现在不能继续待在医院,沉思片刻后,开口提了第一个要求:“我要出院。”
应逐想都不想就拒绝:“不行,你每天都要换药,还要做检查……”
岑谐猜他只是想把自己拘禁在医院好控制,不想听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直接开口打断,一字一句道:“我要出院。”
应逐没说话,目光平静地和他对视着,安静的病房里上演了一场沉默的对峙。许久后,应逐出乎意料地妥协了:“好。”
他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反而让岑谐有点惊讶了。
第二天下午应逐就办了出院手续,离开前,护工推了轮椅过来,放在床边。岑谐掀开毯子,准备自己用手撑着挪过去。
突然眼前一暗,应逐走过来直接轻松地把他抱了起来,再转个身,他已经稳稳坐到了轮椅上。
岑谐:“……”
他抬头看着应逐,眼睛圆睁,嘴角抽搐,表情像见了鬼。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儿。
应逐一言不发地推着轮椅就往外走,护工拎着大包小包跟着。来到医院停车场,应逐把推到车前,上前打开副驾驶的门。
就这么一天时间,应逐居然已经把这辆车改装成了残障人士专用车。车门打开,副驾驶车座慢慢转着探出车外,又缓缓下降。应逐把岑谐从轮椅上抱起来放上去,摁了个扭,车座又转着收回车厢。
岑谐看着他,还是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应逐把岑谐安置好,就绕到另一侧开车门上来,护工去还轮椅了,他们坐在车里等他回来。
岑谐坐在副驾驶,微微偏头看着应逐。他这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应逐的侧脸,矜贵淡然,鼻梁挺直俊秀。均匀的皮肉包裹着利落的棱角,垂下来的长睫毛被车窗外的日光照射着,在眼下投出暗影。
漫不经心的时候,连唇形都显得冷淡。
正打量着,应逐突然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皱起眉。
岑谐回神:“怎么了?”
应逐没说话,突然朝他俯身过来。
岑谐觉得自己也有点不对劲,他见应逐主动凑过来,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反击,而是有点无所适从的,双手举起来投降状放在身侧,想和应逐拉开距离。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听见嗖——,接着咔嚓一声,是应逐扯出安全带给他系上了。
应逐面无表情地给他扣好安全带,就一言不发地坐了回去。
岑谐看着他,完全摸不着头脑,应逐突然开始用另一种方式对待他,一种不该出现在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
如果是为了照片和厄舍监狱的秘密,那应逐的牺牲属实是有点大了,这都能算得上卧薪尝胆了吧?
这时护工回来了,开车门上了后排,应逐才启动车辆离开医院。
他开车来到西郊的一栋独立别墅,这是他名下的私产,平时很少来,昨晚连夜调了几个人打扫出来了。环境安静优美,设施齐全,非常适合养病。
可是岑谐坐在车里看了一眼,说:“我不住这里。”
应逐居然没嫌他事多,反而很有耐心地问:“为什么?”
岑谐看着门口站着的几名仆人,说:“人太多。”
应逐:“你现在养病,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人。”
岑谐:“你弄一堆我不知道底细的陌生人在我身边,我有办法好好养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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