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相受受by十八鹿 CP
十八鹿  发于:2025年03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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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逐知道岑谐这种人,每天过的是刀尖上舔血的营生,本能对人不信任,时刻保持着警惕。
再想想他的家被自己炸了,脚也被自己弄残了。那副冷心冷肺里难得生出了一点陌生的情绪,于是他问:“那你想怎么样?”
岑谐心里又惊讶了一下,他居然到现在还没摸着应逐底线的边,这人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纵容?太奇怪了。于是他又往前试探了一大步:“我要回东区。”
应逐蹙眉,深吸口气,轻轻吐出,问:“在医院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那语气,那表情,明显是说在岑谐太作,故意折腾人了。
岑谐也懵了,张了张嘴没说话。他总不能说我都做好被你拘禁起来的打算了,结果你告诉我你没有这个打算?
所以……
他再次转头看向窗外别墅门口的几个仆人。所以应逐安排的这几个人,真的只是为了照顾自己?不是监视?
应逐没再说什么,开着车,按照岑谐的指路,来到了岑谐在东区的另一所住处。
路上岑谐打了个电话,借的应逐的手机。
应逐把人送到地方,一个大院门口,听见车响,里面立刻有一个alpha出来,提前准备好轮椅,把岑谐从车上接了下来。
这个院子很僻静,除了这个alpha,应逐也没见到别人。
岑谐坐在轮椅上,透过车窗看着应逐,迟疑道:“再见?”
应逐看了他一会儿才收回视线,什么都没说,一踩油门就离开了。
岑谐看着应逐的车从视线中消失,越发拿不准他到底想干什么了。

程天亮把岑谐推进门,穿过院子进到室内。
岑谐翘着脚,自己把缠在上面的纱布一层层揭下来,然后盯着自己只剩半个的脚掌看了半天,咂咂嘴,真难看。
又青又紫,硬生生出现的突兀横截面,看一眼就肉疼。
看了一会儿,岑谐抬头问程天亮:“这几天没什么事儿吧?”
程天亮:“你也就不在这两三天,出不了什么大事儿,场子都正常。”
他一边说着,眼睛看到岑谐的双脚,问:“应逐弄的?”
岑谐:“算是吧,他和郑匀一人算一只,早晚要讨回来。”
说完,他扔掉手上的纱布,脚随意地往地上一搁。才两天时间,断面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程天亮没说什么,转身拿了张纸递给他:“名单。”
是迦南会最新的名单,死的都划掉了。
应逐那颗导弹炸死了好几个高级干部,说起来,在某种程度上帮了岑谐大忙。
这几年迦南会一直有人不安分,据岑谐所知,几名高级干部一直在找机会想围剿他,然后取而代之。
岑谐自己的上位就不光彩,迦南会的前身是莲花社,社长是一个alpha,岑谐在他手底下,当时就是找机会反杀了他,自己上位。
人凡事都讲究一个名正言顺,这种情况下,岑谐这个会长的位子坐不稳是意料之中的。
说白了,他能这么干,别人也能这么干。
应逐这颗导弹来得好,把几个跟他同期的高级干部都干掉了,剩下的中层也好,小弟也好,只要是他提拔的,那就都是他的人了。
看他重整旗鼓,收拾旧山河。
几天后,厄舍办公室。
陈秘书敲门进来,冲应逐问好:“议员。”
应逐嗯了一声,问:“有什么事?”
陈秘书将手里的资料放到桌上给他,回答:“这是第一轮民意调查表。”
应逐闻言放下手里的事,拿过资料看了起来。
陈秘书跟他说了接下来的安排:“现在宣传有点早,过几个月再开始接受采访吧。”
商讨完,陈秘书就离开了,整个办公室只剩下应逐一个人,他视线落在桌面上的民意调查表上。
几个月……
几个月后,为了给竞选造势,他会开始频繁出现在社交平台,以及星郡的各大电视台。
他必须在这之前,把所有的记忆卡都收回来。现在在暗网求购这种方式,只能等别人联系自己,太被动了,效率也很低。
应逐起身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玻璃上蜿蜒的水痕。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雨过天晴,东区被洗刷了一番,空气也清新了几分。
应逐站在上次送岑谐回来的院子门口,院墙里面有一棵槐树,粗壮的枝叶从院墙探出来。
层层叠叠的绿意中,一簇簇白色的花多其中闪现,从容清靡。应逐在树下站着,在心里思考了一下等会儿怎么开口。
刚要上前敲门,应逐突然听到头顶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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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突然,眼前落叶翻飞如一场绿色的雨,扑通一声,一个人从树上跳了下来。
他像从树的挽留中挣脱出来的,身上沾满了细碎的树叶和花。脱身出来后,稳稳地帅气落地,一手撑地,另一只手里捞着一只小花猫。
抬起头,岑谐看着面前的应逐,愣了下,站起来问:“你怎么在这?”
应逐没说话,视线下移,看着他的脚。
alpha和omega在A级开始觉醒异能,战前这些异能者都被政府收入特殊学校进行战前培训。
在学校时,他们就被教育不能轻易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异能是什么,有时候杀手锏也是弱点。
很明显,岑谐的异能是“恢复”。这才几天,他的脚掌居然就长出来了。
难怪他不肯住院,人多眼杂,异能会暴露。
岑谐臂弯里托着那只小花猫,视线也随着应逐移到自己脚下。片刻后,他抬起头,看着应逐,微笑。
一阵风吹来,头顶的老槐树轻轻摇摆。
应逐对此什么都没说,轻轻将这件事揭过,开口道:“我有事找你。”
岑谐也很默契地没说什么,转身打开院门,请应逐进来。进到院子里后,他把手里的小花猫放到地上,说:“别再上树了。”
进到屋里,岑谐倒是对应逐很客气,给他倒了茶,然后做到他对面:“说吧,什么事?”
应逐隔着茶杯冒出的氤氲的热气,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记忆卡这种体验型消费,在交易过程中双方都会有顾虑。买家怕被骗,卖家怕被白嫖,特别是这种限制级的记忆,几乎都是选择线下当面交易。
然后就是像男beta那样,设置试读模式,满意后再进行交易。
所以只要有一个卖家,就能顺藤摸瓜一个个找过去,最后总能找到记忆流出的源头。这个方法虽然可行,但实在太费事,因为他不知道这些记忆卡到底转了几手。
但是除了这样,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应逐之所以一直没有这么做,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自己在记忆卡中是露了脸的。虽然可以乔装,但是接触的卖家越多,他暴露身份的风险就越大。
岑谐不存在这种顾虑,因为是他的视角,他的脸没有出现在记忆中。而且他也牵扯其中。
应逐斟酌着把自己发现他们两人的记忆卡这件事告诉了岑谐,但是并没有说记忆卡的内容是什么,他用“有过接触”代替了。
岑谐听完,果然问了:“我们有过接触?什么接触?”
应逐没说话。
岑谐伸出手:“记忆卡带了吗?给我看看。”
应逐:“没带。”
岑谐收回手,怀疑地看着他:“你又不肯说,又不给我看,不会是我揍你的记忆吧?你觉得丢人?”
应逐面无表情:“不是。”
岑谐又猜:“那就是你对我干了什么事,难道比切了我的脚还过分吗?”
应逐看了他一会儿,深吸口气说:“你现在没必要知道,反正你只要知道这件事,我们都牵扯其中就行了。”
岑谐:“呵~谁知道你是不是给我下什么套呢?你什么都说不上来,不会是编的吧?”
应逐:“那天,我那个电话晚打几分钟,你人已经被切片机搅成泥了,我用得着把你救下来,再费这么大功夫给你下套吗?”
这话说得有点在理,但是岑谐没那么快放下戒备心:“我还是信不过你。”
应逐:“你现在手里不止我的色。情照片,还有厄舍监狱的漏洞秘密,我这里却没有任何可以牵制你的东西,你到底有什么好怕的?”
岑谐:“或许你担心我就算死了,照片还是会流落出去,所以让郑匀配合你演了这出戏?”
应逐没想到岑谐这么难啃,沉默片刻:“那你说,怎么才能信?”
岑谐想了想:“这几天我会往厄舍送一个人,你放心,只要我没事儿,他会乖乖服刑直到出狱。但是只要我遭遇了不测,厄舍监狱的漏洞就会在所有犯人之间流传开。”
应逐思考了一会儿,得出结论,这件事根本由不得自己拒绝。监狱没有权利拒绝接收犯人,岑谐想这么干,不管自己答不答应,都能干。
于是他说:“好,我答应。”
应逐说完这些,就准备离开了。然而还没等他起身,突然一声巨响从窗外传来,接着,很快警报声便响了起来。
岑谐猛地起身,看了眼窗外的硝烟,又看了眼应逐。
“是恐怖袭击。”他把应逐拽起来,往后面来到最里面的卧室,进去后,把人往床上一推。
应逐撑着手坐起来:“干什么?”
岑谐没时间跟他慢慢解释,自己也在床上躺下,命令道:“躺好!”
说完扣到床侧的一个按钮,摁了下去。接着两人身下的大床突然从中间分裂反转,两人一个翻滚贴在一起,直接坠下去。
坠落的距离不高,身下又有床单被褥垫着,并不疼。刚一落下,应逐听到耳边咔嚓咔嚓几声响,他和岑谐就已经被密封在这个小空间了。
是紧急避险舱。
外面还响着轰隆的爆破声,接二连三的闷响中,能感受地震般轻微的震感。
在这一方狭窄的空间里,两人贴得很紧,呼吸撞着呼吸,心跳叠着心跳。
应逐:“什么情况?”
岑谐:“自由军。”
应逐蹙眉:“这些叛徒,混蛋。”
自由军是一支反政府武装部队,打着“为自由而战”的口号,其实是战争时的叛军和逃兵组成的。
岑谐嗤笑:“是吧,我也觉得。他们要反政府,却不敢去打西区,总是在东区耀武扬威。”
应逐抬起眼皮,看着近在咫尺的岑谐,他们离得太近了。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时间一点点流失,不知道过了多久。
岑谐问:“你饿不?”
他费力地抬起手,从应逐的腰边划过,拿出避险舱里储存的营养剂,给了应逐一袋。
应逐打开,喝了一口,皱起眉:“甜的?”
他看了眼包装,粉粉嫩嫩的水蜜桃图案,分明是小孩儿喝的那种营养剂。
岑谐嗯了一声:“这个好喝。”
应逐表示不理解:“都喝营养剂了还在乎口味。”
岑谐惊讶:“你不会都喝原味的吧?”
原味的营养剂就是没有任何添加,味道寡淡像白开水,又比水多一种涩味。
岑谐吸了口水蜜桃味的营养剂,说:“我喝过原味的营养剂,那味道特别没意思,让我觉得人生很无望。”
应逐眉头动了动,问:“在部队时喝的?”
岑谐嗯了一声。
部队的补给只考虑品质和功能性,不会在口味上搞这些花里胡哨的。部队人又多,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与其照顾到每个人,不如谁不照顾,吃就完了。所以部队的营养剂都是原味的。
应逐看着他,心里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战友之间容易产生一种超凡的情感,因为曾经为着同一个胜利的目标拼过命。
又过了一会儿,岑谐开口:“记忆卡里到底是什么记忆?”
应逐回神,没有回答。
岑谐蹙眉:“那也是我的记忆,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
应逐:“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信,等到时候找到新的记忆卡,你自己看吧。”
开玩笑,他们不知道还要在这里挤多久,现在说了接下来得尴尬成什么样。
岑谐见他嘴这么严,觉得有点没意思,也不搭理他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话:“那啥,我想撒尿。”
应逐转头看向他,永远表情寡淡的监狱长眼神中有明显的惊恐。
岑谐啧了一声:“靠,老子没你能忍行了吧?都这么长时间了,你不想尿?”
应逐:“所以我都没敢喝太多营养剂啊!”
言外之意,你怎么那么馋?就不能少喝点?
岑谐:“亏你当过兵的人,随时随地保持最好状态不知道吗?谁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呢,这场袭击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我不多补充点能量怎么反击?”
应逐没说话。
岑谐:“你给句话啊。”
应逐都快崩溃了:“我能说什么?”
岑谐:“咱俩离得这么近,我直接尿肯定得弄到你身上,出于礼貌,我当然要征得你的同意。你们这种上等人,精英,绅士,不是就爱搞这一套吗?用你们的说法我该怎么问?”
他还用了滑稽的翻译腔:“嗷~~~这位先生,我遇到一点小麻烦,请问,能允许我尿在您身上吗?”

应逐神色冷峻,死死地盯着他。
岑谐叹了口气,决定包容一下这个讲究又龟毛的omega,说:“我最多再忍半个小时。”
应逐厉声道:“你敢!”
岑谐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这你还真管不了,你还能控制我的膀胱吗?”
应逐有很严重的洁癖,他这会儿是真的有点崩溃,出言威胁:“你敢尿我身上,出去后我就杀了你!”
岑谐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说:“那也好过被尿憋死。”
应逐:“岑谐!”
岑谐唉了一声,给他分析:“你想啊,要是传出去我是被尿憋死的,那也太窝囊了吧。”
应逐:“被我打死就不窝囊了?”
岑谐看着他,一动不动,嘴角含笑。
应逐头皮发麻:“怎么了?”
岑谐:“出去后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告诉别人你被我搞了,追着我要名分。”
应逐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话,许久后才扯了扯嘴角:“你,搞我?”
岑谐嗯了一声:“我平时没事就干干omega,偶尔还会干干alpha.”
应逐想起在学校时听到关于岑谐这个人的传闻,看来也不是空穴来风,这个人私生活真的够乱了。
岑谐看他表情,以为他在质疑,便说:“你不信?那我硬一个,给你开开眼。”
应逐:“滚蛋!”
岑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完他还不打住,接着又说:“而且,你知道吗?”
应逐掀起眼皮:“什么?”
岑谐:“omega的慜澸点在s殖q,前面受刺激不容易xie,所以我的持久度比很多alpha都强。”
应逐看着他,突然问:“你被omega搞过吗?”
岑谐嗤了一声:“能搞我的omega还没被生出来呢。”
应逐神情微妙又复杂,看着他没说话。
岑谐这个避险舱的大小是按一人空间设计的,两个人待在里面是真的挤。沉默了一会儿,岑谐又说:“说说话转移注意力,我是真的想尿。”
应逐为了不被岑谐“洗礼”,真就耐着性子找话题和他聊了起来,问:“你家里就你一个人?”
岑谐:“我还有个老不死的爹,在监狱里待着呢。”
应逐愣了下,转头看他:“厄舍监狱?”
岑谐:“一号监狱。”
一号监狱里都是战前进去的罪犯,战后重建期间的犯人都关在厄舍监狱。所以只要一听服刑所在的监狱名字,大概就知道这人的服刑时间。
应逐:“那他刑期够长的,因为什么关进去的?”
岑谐:“故意伤害罪。他脾气暴,又酗酒。喝醉就打人,我那时候没少挨他揍。在家横一横就算了,那次他喝多了不知道怎么惹了一个高官家的少爷。那是个金枝玉叶啊,他把人家得身上多处骨折。对方家里直接打了招呼,让重判。”
应逐好奇起来:“哪家的?”
岑谐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挺有背景的。估计也是怕给孩子留阴影吧,对外都没说。我那时候才十来岁,人家可能看我小,也没报复我。”
“不过幸好他进去了,不然我觉得我早晚被他打死。”
应逐没说话。
岑谐当时在他们学校也是个异类,因为穷。
人类自从分出了alpha,beta,omega之后,异能也随之觉醒。能力来自于腺体,没有腺体的beta也同样没有异能。
研究者认为alpha和omega是人类进化的体现,并且发现好的基因会遗传。
父母的级别高,生出高级别alpha和omega的概率也会高。高级别的alpha和omega天然拥有优先择偶权,自然也会寻找同样高级别的配偶。
因此这些人理所当然地掌握了这个社会大多数的资源,站到了金字塔的顶端。
所以不是高级别的alpha和omega更有钱,而是上层阶级更容易生出高级别的alpha和omega。也是这个原因,当时他们那所特殊学校的学生家境都不错,不过即使在有钱人扎堆的学校里,应逐的出身仍是超然的存在。
如果说当时岑谐以穷出名,那应逐就是以位高权重的家庭背景而闻名。
外面的爆破声逐渐平息了,两人屏息又等了一会儿,确定袭击已经结束,这才从避险舱出来。
出来后,岑谐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洗手间放水。
应逐自己出了院子,他开车来的,车停在路边,已经炸成废铁了。加上上次在跨江大桥那次,他已经因为岑谐报废两辆车了。
拿出手机,应逐准备叫人来接。
这时岑谐出来了,指了指不远处,提醒:“那不是有电车吗?扫个码就能开。”
共享电车应逐知道,但是他没用过。那是一种双人座位的新能源小型电动汽车,车身弧度圆润,停在那看着跟个小豌豆似的。
他看了眼,说:“我不会开这种车。”
岑谐:“我把你送出去,你让人去跨江大桥接你。”
东区一向不太平,又刚经过恐怖袭击,难保不会遇到趁乱趁火打劫的人。虽说应逐是S级,但是谨慎点总没错。
不等应逐发表意见,岑谐已经走过去扫码了。
两人虽然都是omega,但是身材都不娇小,尽管比不上天生高大的alpha,但是已经超过了大部分男beta的身高。一起坐进去有点拥挤,胳膊碰着胳膊,腿挨着腿。
应逐忍不住想到那些记忆里的场景,有些不自在,收着手脚远离岑谐。
岑谐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你有洁癖啊?”
应逐嗯了一声。
岑谐:“怪不得这个坐姿,跟个鹌鹑似的。”说着他启动车辆,开着小豌豆歪歪扭扭地往上了车道。
应逐觉得有点颠簸,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车像小孩儿玩具,对它十分不信任,忍不住问:“你确定这车能开?”
岑谐皱眉不耐烦道:“你怎么那么多事?它这不是走着呢吗?”
应逐深吸口气,没说话。岑谐这人怎么还是这么讨厌?跟记忆卡里的他简直判若两人,那个黏人、爱哭、会撒娇,还会忍着疼乖乖配合自己的omega,真的是岑谐吗?
他这会儿都有点怀疑,有没有可能只是名字发音一样呢?
那不太可能,因为岑这个姓本来就有点小众,谐这个发音同样的字也没什么好字眼。
谐,邪,鞋?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问:“你名字谁给你取的?”
岑谐:“怎么了?”
应逐语气凉飕飕的:“没怎么,取得好,取得妙。”
岑谐一听就知道他在说反话,嘁了一声算回应。
应逐转头看着路边,到处都是被炸毁的车和房屋,不过没怎么看到受伤的人。
岑谐说:“东区设了很多防空洞和安全屋,人们听到警报就躲进去了。”
应逐问:“政府设的?”
岑谐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行驶到一个僻静的路上,前后不见人影,看起来十分荒凉。他们突然听到前面的小巷子里传来一阵异样的动静,对视一眼,岑谐开着小豌豆到小巷口。
在巷口把小豌豆停好,岑谐率先跳下来,看到巷子内的情景愣了下。
“怎么了?”应逐也走了过来,看到眼前的画面也是一愣,接着脸色便冷沉下来,眼底隐隐有怒火在燃动。
阴暗狭窄的小巷里,一个浑身是是血的男omega躺在地上,胸腔已经没有起伏。他旁边是一个高大的alpha,正在整理皮带。
岑谐开口:“你在干什么?”
alpha听见声音回头,他明显是认识岑谐的,瞬间慌了神,声音颤抖中带着恐惧:“岑,岑会长。”
岑谐治下严厉,如果手下犯了伤人杀人的事,他会亲自送人上路。而且因为他是omega的缘故,所以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欺负onega。
没有理会alpha,岑谐走到那个omega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死了。
alpha连忙说:“我只是掐了下他的脖子。”
omega大部分体质柔弱,特别是级别低的omega。先天的生理差异让人绝望,alpha徒手扼杀一个omega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岑谐看着omega的尸体,没说话,从背影就能看出他心情不好,极强的压迫感在小巷中漫延开来。
alpha还在为自己辩解:“我真的只是掐了下他的脖子,没想到他会死。”
本来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应逐开口,问:“那你想过自己会死吗?”
alpha抬头看向他,没反应过来:“什么?”
应逐微微偏头,对岑谐说:“关掉你的人工海马体。”
岑谐瞬间就知道他要干什么,看了他两秒,痛快照办,关掉自己的人工海马体,说:“好了。”
应逐冰冷的视线转向alpha,说:“你不用关。”
他抽出别在后腰的银色手枪,将枪口对着alpha的额头,表情倨傲又冷漠,如地狱来的死神:“脑死亡后,人工海马体的数据会直接清零。”
alpha这才意识到应逐要干什么,顿时就慌了:“你不能杀我,我只是过失杀人,我去自首。”
应逐:“等你自首后进了监狱,我还要花费每年五万的支出养着你。你这个情况,我最起码得养你二十年。”
他扯了扯嘴角:“你配吗?”
不等alpha再说什么,应逐毫不迟疑地扣动扳机,砰——
强大的后坐力让他握枪的手一晃,子弹却已经精准地射击出去,正中alpha的额头。

岑谐上前,看了眼alpha的尸体,说:“走吧,善后有人来做,我先送你出去。”
应逐点点头,收了枪别回后腰,说:“往自由军身上推。”
岑谐想起上次在跨江大桥上,应逐也是把自己的丢的那颗手榴弹推到自由军身上了,看来自由军没少替这人背黑锅。
两人开着小豌豆继续上路,岑谐频频转头看应逐。
应逐蹙眉:“看路。”
岑谐连忙收回视线注视前方:“我以为你刚才会让警署的人来处理。”
这就是他刚才为什么迟迟没有动作,因为应逐在旁边,结果没想到这人动起手来比自己还干脆。
应逐面无表情:“厄舍快装不下了,马上又要扩建。”
停了停,他吐了口疲惫的气,又说:“星郡市政府目前在监狱上的花费,是教育的五倍。我刚才说了,监狱养一个犯人的支出是每年五万,可是资助一个小孩子上学的生活费,一年只要八千。”
“你看到我杀了一个人,可是因他省下的开支足够二十个小孩子读完小学。”
岑谐没说话。
应逐问:“觉得我很没道理?”
岑谐摇头:“也不是,我就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想。”
道理是这个道理,账也这个账。岑谐之所以觉得应逐的做法有点邪性,主要他是公职人员。自己这么想没问题,应逐这么想就有点……
岑谐说不上来,但确实通过这件事对应逐有了很大的改观。
好的改观。
应逐:“现在是特殊时期,只要目的正确,手段可以忽略。”
岑谐:“不会矫枉过正吗?”
应逐回答:“矫枉必须过正,不过正不足以矫枉。温和的改革方式对抗不了顽固的隐疾,哪怕改变之后再往回调,也好过这样一直烂着。”
从东区到跨江大桥路程不算近,到地方的时候小豌豆也快没电了。
应逐的司机已经等在路边,应逐拉开车门刚要跨进去,又停下,转头对岑谐说:“上车,我回去后让司机再送你。”
于是岑谐把没电的小豌豆停在路边,跟着应逐回了西区。
此时天已经黑透,两人在紧急避险舱里被关了几乎一整天,除了营养剂,什么东西都没吃。
应逐自己饿得不行,料想岑谐跟他差不多,于是进了西区后,他想着干脆找个地方吃饭,吃完饭再让司机送岑谐。
想了想,他对司机说:“去金色维也纳。”
金色维也纳是一家高档西餐厅,装修非常豪华,挑高的穹形犀顶,360度的傲然视角,将星郡的夜景尽收其中。
他们没有预定,但是应逐出面后,直接要到了包厢。
服务周到,包厢环境也很好。应逐拿着菜单熟练地点菜,点了很多。
岑谐倒没觉得这种高规格的待遇是因为自己, 他猜应逐这个人恐怕平时也是这么奢侈讲究。
他看着应逐雪白挺括的衣领,崭新、干净,在避险舱里的时候,因为离得近,他还闻到淡淡的花香。他觉得应逐这种人每天大概都跟花仙子似的,一堆仆人伺候他,用花瓣熏衣服,泡花瓣牛奶浴,睡前再喝一杯花露……
岑谐越想越偏,没注意到应逐合上菜单抬头看到他的眼神后,逐渐怪异的表情。
沉默片刻后,应逐忍不住了,问:“你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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