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剧透我成了千古一帝by醉吟居士
醉吟居士  发于:2025年03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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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了,这个娇纵的弟弟一向看他不顺眼,没事闲的蛋疼就想找点麻烦,这要真是这样,让他登基……哦不对,这次有了天幕对方基本不可能当皇帝了,就连能不能好好活着都要另说。
殷闵放下杯子,遂继续兴致勃勃的看戏。
此时远在边塞的定国公。
身边的人听到定国公就剩下八年的性命这条消息,顿时大惊失色,秦祎性格一向仁厚,对下属很不错,因此上下关系一直很好,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皇帝才会放心令他掌兵戍边。
下属一听到这样的消息当即泪奔:“将军!”
秦祎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体型快接近两米的黑脸大汉做出这样的姿态实在让人受不了,他连忙摆手:“行了行了,这不还有八年呢吗?老子活六十五也够本儿了。”
转头私底下嘀咕,李崇这傻狗做了什么蠢事?
【李崇这个人呢,其实和皇室还有点不浅的关系,收养父母双亡举目无亲的宣太祖父亲的朋友就是他爹,叫李选,曾在前朝任职过梁州刺史。这人为人其实还很不错,将殷钊当亲儿子一样疼爱,自己儿子有的对方也一样得有,只可惜没出两年就因为卷入朝廷党争被一贬三千里,随后郁郁而终。
与之相对的,李崇就跟他爹不一样,这人心眼比针眼还小,人品也不咋地,觉得太祖一个靠着他家才有口饭吃的孤儿不配和他享受一样的待遇,而是应该给他舔鞋底,连带着对他爹也很不满,有时逢年过节都不祭祀,李选死后殷钊在饭桌上但凡多夹口菜都要受他白眼。】
这下满殿看李崇的目光就全部转为怜悯了,轻鄙帝王被天幕当众说出来,这事可不能善了,不然皇帝的面子往哪儿搁?
李崇当场就跪了:“陛下,臣冤枉啊!”
什么舔鞋底?他什么时候当众说过这样的话?天幕你不要擅自加工!
他哆哆嗦嗦的道,突然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陛下,陛下!这肯定是后世人的造谣,他们连皇帝的谣都敢传,还能有什么不敢的啊!”
“哦?是吗?”
帝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说的李崇越发汗流浃背,若论了解,谁还能比当事人更清楚这里面的事。天幕说的其实一点都不假,但他又怎能想到当年的那个需要依靠着他家的孤儿,居然会有朝一日登上九五至尊之位。
这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了。
皇帝没有说话,毕竟天幕如今也只是说了个开头,接下来必然还有更加重量级的东西等着,现在就算总账还太早了。
殷闵突然间就get到了皇帝把所有人都聚集在这殿中的好处,这要发生什么事,找麻烦是真的很方便啊,还不用怕人立马收拾细软翻墙跑了。
【这些其实都是小头,重要的是宣朝建立后这人还变本加厉了,觉得皇位也应该有他一份——要我说殷钊发达后还愿意带他一把,甚至还不计前嫌封他义阳王已经相当厚道了,这人不光人品不行,打仗水平实际也一般般,上战场时轮到他的都是其他人捡剩下的轻松活,就这居然还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贼牛逼,其他人都不如自己。】
“哼!”
“呵呵!”
“竖子不足与谋!”
听着周围传来的一声声冷哼和嘲讽,李崇头垂的越来越低,身前的地面很快就被汗水打湿了一片。
他心底怨恨蔓延,觉得这天幕就是来克他的,自己难道想的不对吗?没有他们家照拂殷钊岂能有今天?说不定早就死在哪个角落了,如果对方有心,就应该把皇位传给他们李家!反正他那些儿子也都是废物。
【这种奇异心理的促使下,太祖去世后,头顶上压着的大山没了,这人心思顿时就活泛了起来,开始私底下收买官员,这个时候重点来了啊,这些官员中有一个人叫范畛,时任从六品的起居郎,主要负责记录皇帝的日常行动与国家大事。】
天幕下的范畛此时还只是一个最低等的小官,连上大殿的资格都没有,此刻闻言心中大惊,面对着周围一串又一串异样的目光,不由快步掩面而去。
然而等他才刚回到家门口,皇帝派来的人却早已在等待他,面白无须的内侍笑呵呵道:“范郎君,上路吧?”
两名侍卫在一旁虎视眈眈。
范畛心道一声完了,整个人顿时瘫软在地。
不过这都是后来的事了,此时天幕继续道。
【就是这个范畛在北边来犯的时候和孝宗推荐了李崇,当时的情形是这样的,一群大臣对于派去北边的人选争论不休。孝宗就很头疼,朝廷不缺武将,但他爹在世的时候把这些人的兵权基本都给削了,就是怕再出现和前朝末年一样的事。
这里面顺带提一嘴,当时乱世的行情就是有兵的人就能当皇帝,有一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巧了,乱世礼乐崩坏,当时的武将们也是这么想滴,觉得皇帝轮流做,今年就该到我家。
是以下克上的事情屡见不鲜,再加上前朝开始走下坡路也是因为兵祸,所以当时的人们对武将就很不信任,后期甚至矫枉过正,简单来说就是搞出PTSD了,看谁都觉得鹰视狼顾。哪怕是天庆二十二年就开始病恹恹,二十六年就彻底病死了的浔阳侯,他们当时都觉得此子隐忍,指不定是装的。】
脸色苍白的浔阳侯:“……”
相比起知道自己只剩下不到两年的寿命,他的心情更加无语,不是,我干嘛要干这种事啊!你们是看不到我走一步都要喘两口气吗?
其他有过这种想法的大臣们纷纷露出一个讪讪的表情,不过从内心来讲倒没有特别觉得自己错了。
联系上下文,这怪模怪样的“PTSD”究竟是什么意思并不难理解。
天幕形容的虽然夸张了些,但也不能说不对,毕竟在环境熏陶下,你能说这些人一点都不会受到影响吗?很多时候人犯错也就只是一念之间的事,只懂武力的莽夫就更是不会思考那么多。
当然,主要还是当年一些武将的反复无常实在给他们留下心理阴影了。
【人都说虚心纳谏的皇帝一定不会差,所以现在很多人看历史上那些不懂听人劝吃饱饭的皇帝就很着急,觉得我上我也行。
但实际上这种事你还真不一定行,人家皇帝再怎样从小接受的也是皇家教育,可能一点不懂这个道理吗?主要是虚心纳谏也得有一个前提,就是皇帝必须能做到从满朝文武各方的谏言中提取出有用且正确的信息。
这时你又觉得你行了,觉得这是小事一桩,然而真有这么简单吗?现代网友上个网看到有争议的话题有时候都觉得正方有道理,反方也有道理呢,而当时朝廷上站的都是些什么人?都是些饱读诗书的人,人家一个个要是说不出点道理来,还敢端这碗饭?
所以虚心纳谏说着简单,实际想要做对却有点难度。】
文人们纷纷点头称是,正是因为如此,才显得能够虚心纳谏的皇帝多么难得。
有些人奇怪,这个网是什么东西?还要爬上网说?这是什么讲道理的奇怪方式?
【当时孝宗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场面,这群人彻底给他说懵了,觉得这个说的有道理,那个说的也有道理,不知道该信谁。所以范畛出场的时候他就很惊喜了,哎呦喂!李崇这人他知道啊,毕竟多少也是个没有血缘的亲戚,志大才疏,威胁肯定比其他人要小,于是大笔一挥,就他吧!
但这时候宰相陆有年就站出来说了,这人虽然才能有限,却也不得不防,建议找个人制衡,不如就派一向与义阳王不对付,又精通兵事的辅国公去吧,他们两个总领二十万大军收拾胡人绰绰有余,不过家人都得搬来京城待着。】
皇帝闭了闭眼,即使已经知道这个儿子没什么才能,但就这么听着对方未来的操作也挺扎心的,毕竟这天下可是他打下来的啊,光治理都不知费了多少心血,真是崽卖爷田心不疼。
三皇子懵懵懂懂间又有些惶恐,不太清楚皇帝为什么一副不忍再听的样子,虽然没办法分辨谏言的确有点丢人,但从本质来讲对于当时的他来说,这个人选也不算错吧?他只是没有预料到李崇的野心而已。
辅国公张徊瞪圆了眼,就这么一直盯着坐在对面看起来云淡风轻的陆有年,他不是不清楚对方这样的用意,这种事只要他没有那个造反的心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亲耳听到有人提议让自己家人做人质,他却不可能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唯有陆有年心头咯噔了一下,直觉敏锐的他立刻就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如果事情真在李崇这出了问题,对方又确实心眼儿比针眼儿还小,可能会不因为这场提议,而事后对他,对陆家做些什么吗?
【这个主意听着有点缺德,但也不算过分,只是孝宗却觉得一次性让两个老臣掌兵那还得了?让他们一朝龙在天,那朕不成了凡土脚下泥了吗?不过制衡听着也有点道理,那就微听,听个40%吧,不要辅国公,让范畛去监军。
嗯,不知道你们笑没笑,反正我当时看到这的时候是笑了,扣1请主原谅我。】

“你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会做下这种决定?先不说范畛被李崇那个蠢货收买,你让一个不懂兵事的文臣去监军,他能监得明白吗?”
皇帝勃然大怒,原以为这个儿子就只是平庸一点而已,现在看来何止平庸,简直不堪入目!
陆有年提议派辅国公张徊和李崇一同出征并将家人迁往京城这件事上,一是考虑二人私交问题,避免结党营私;二来也是为了分权,令其内部无法统一;三来掌控亲属也能令他们有所顾忌,一番心思具都是为了避免武将掌兵后致使皇权不稳。
当然,这其中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辅国公会打仗,李崇……这家伙是会打仗的人吗?也就是打天下那时候没人给过他打败仗的机会,结果三皇子不清楚这点还不听朝臣的话,居然把这个东西就这么派去战场了!
李崇的事情先不谈,但这个儿子就连那么简单的事竟然都看不出来!哪怕不知道范畛是李崇的人,对方不懂兵去了又能有什么用?甚至连分权这个目的都无法达到,就这还在担心被当泥被踩在脚下呢,很快就连当泥的资格都没有了!真是气煞他也!
“陛下,陛下消消气,莫要气坏了身体。”
身后的内侍连忙劝慰,皇帝勉强平复激动的心绪,想了想,忽的冷笑一声,指着下方跪着的三皇子道:
“依朕看来,这天幕之前说你平庸,倒还真是给你留了不少脸面。”
三皇子面色一白,这不就是在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他不堪吗?
可这又确实无法反驳,经过天幕这一番讲解,他也明白了自己这样做产生的害处,如果没有人当着他的面说的这样明白,他怕是永远都不会清楚这些。
忽的,他又想到了天幕之前说的某一段话。
虚心纳谏,虚心纳谏……
的确啊,这种事说来简单,但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到的?
德不配位,必生灾祸。
说到底不过是他天资平庸,不配为君!
“……儿臣,罪该万死!”
三皇子无话可说,唯有伏首一头重重磕在地上。
皇帝长叹一声,这个儿子天资平庸,他是知道的,心思不坏,他也是知道的。但若论对错,他有错吗?没错吗?
万般言语最终也只剩下一句——无能,即是原罪。
【李崇这个人的心理怎么说呢?举个例子,大概就像隔壁你一直看不顺眼的老王,某一天突然就中了五百万的彩票一样,这事就是说你知道了心里能好受吗?
哪怕是朋友,世上都有既怕朋友过得苦,又怕朋友开路虎这种话流传于世呢,更何况还是自己一直看不顺眼的人呢?而且前面也说了,这人心眼儿比针眼还小,那就更加受不了了,估计这些年都没少夜里嫉妒到咬着小手绢睡不着觉。】
天幕下不少人嗤笑出声,天幕说的话的确不无道理,攀比不平之心本就属于常有之事,然而人之常情却不代表这种思想不值得鄙夷。
而那咬着手绢的话,就更令人听得捧腹大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在讽刺挖苦李崇。
至于路虎……有人思考了一下,这应该是后世某种很值钱的东西吧?
李崇越发汗如雨下,心脏狂跳,绞尽脑汁思考着该如何逃过这一劫,然而此时殿内却已经没有人在关注他了,毕竟,这是个将死之人。
【所以这个人他实际上也清楚自己想要当皇帝那是痴人说梦,不可能的事,但不妨碍他心理不平衡陷入极端想要搞点事。正好,后宫的李太贵妃就是他的堂妹,是当年殷钊为了报答养恩,施恩李家才决定纳进宫的,生了个儿子叫殷阐,排行二十,宣孝宗登基后获封齐王,他完全可以扶持这个外甥上位啊!】
身处后宫的李贵妃心头一惊,之前说到李崇的时候她就感到不妙,正想着该拿什么理由证明自己和李家都是无辜的,这一切都是李崇这个小人自作主张,甚至还准备提一提李选的名字打感情牌。
结果天幕这么一说,至少她就彻底撇不清关系了!李崇这人真是个祸害!她扼腕不已的想。
同样坐在殿内的殷阐顿时也坐不住了,从这个风向来看,那个厉帝岂不极大可能就是他?那怎么行?这可是要命的事!
他要当即便用平日里对皇帝讨巧卖乖时的语气道:“父皇,儿臣什么都不知道,一定是李崇自作主张,想要让我当他的傀儡。”
李崇咬牙怒视,这个外甥居然在跟他撇清关系!
殷阐正忙着自保,自然不理会他。这话说的倒是很妙,既然已经没办法撇清关系了,那就将自己放到受害者的位置上,一切都是李崇想要利用他这个外甥,而他自己就是一朵完全无辜的白莲花。
虽然不知道天幕接下来还会讲些什么是否对他不利的事,但也不可能因为这种原因就一点都不据理力争的辩解,毕竟这可是要命的事!
殷阐今年才不过十一岁而已,这样的外表再配上那副语气,以及皇帝最宠爱的小儿子这个身份,初看还真有那么点迷惑性。
可惜……
殷闵从盘子里摘了颗果子放进嘴里,心道,可惜在帝王眼里,无论何时皇权都是排在第一位的,更何况当今这位还是个尤其不好糊弄的主儿,想要打感情牌消除嫌疑可没那么容易,估计他这个弟弟已经在皇帝的心里挂上号了。
皇帝听了小儿子的话后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淡淡的道:“起来吧。”
“父皇?”
没得到回应,殷阐还有些不甘的不愿退去,可就在这时,却听见上首的帝王轻轻“嗯?”了一声,似是有些不悦。
天家父子不光是父子,更是君臣,即使平时表现的再亲近也不能忘记这一条,见此殷阐便也不敢仗着平日里的宠爱,再继续试探了。
他坐回自己的座位,却看到坐在他旁边的殷闵正一脸悠闲的吃着果子,平日里两人的恩怨就不少,此时也顺理成章心生迁怒,当下便冷哼着嘲讽道。
“哼!有些人怕不是一生下来没吃过好东西,旁人都在看着天幕思考国家大事,就他还在这里丢人现眼。”
殷闵:“……”
他眉头微挑,要说一点不介意,那肯定不可能,他又不是任人欺负的包子,两人的梁子也是这么一来一往结下的,但要说有多介意,也不至于,最起码他不会跟对方在这种场合争口舌之利。
殷闵刻意又拿了颗果子,当着对方的面放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同时又刻意回看了对方一眼,险些把人气个倒仰。
有本事就躲在自己的殿里别出来,这年头又没有监控,拖走打一顿,拿不到证据你又能拿我怎么样?皇帝也不会管,谁还不是个皇子了?
【有人听到这可能就疑惑了,说当时的大臣们难道是死的吗?李崇这个人明明没太大本事,满朝文武那么多人眼睁睁看着,居然还真就让他给成功了?】
在场的皇帝和大臣们也都很疑惑,天幕问的正是他们想要问的,李崇他凭什么啊?哪怕换一个人都没有这么让人疑惑!
【怎么说呢,自古文人相轻,而且臣子与臣子之间真要那么和睦,坐不住的就该是皇帝老登本人了,之前有殷钊这个有手腕的开国皇帝坐镇倒还好,别管这群人怎么斗,他都能驾驭得了,让这群人老老实实听话干活。
但换了孝宗就不一样了,先不提这个皇帝连基本判断力都没有,耳根子又软,这种情况下臣子们再一吵架,他就更判断不出来该信谁了,于是做事就喜欢折中,这个信一点,那个也信一点。
然而朝政这种严肃的事情是你能和稀泥的吗?这也就是他在位没两年,做的事还没经受时间的考验,不然历史上的昏君名录里说不准就要有他一个。】
皇帝霍然皱眉:“老什么?!”
虽然总体而言貌似是在夸他是有为之君,但这个词怎么用的就这么怪呢?
身后内侍狂汗:“可,可能是后世的一些俗言俚语吧?”
皇帝勉强接受这个说法,因为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也不再关注,可转头扫了一眼下方,眉眼却一瞬间凛冽起来,但很快又消弭于无形。
主弱臣强,这是自古以来传下的道理,这种事情是没办法遏制的,自然而然就会发生,全看在位的皇帝自身。
只是纵观历史,谁又能保证上任的皇帝就一定是有为之君呢?
天幕下一些有为之士听完这段不由私底下与同窗感叹:“天下君臣之间就仿佛那将军与烈马,当今陛下昔年也是闻名天下的名将,将军配好马便是相得益彰,事半功倍。然若换成了无能之君当政,烈马便要反噬己身了。”
听到这句话的同窗也深以为然。
这句话并不是指皇帝无能,臣子就要对他干些什么,而是皇帝无能,臣子多半就要争夺更多权利到手里了,不管是单纯热衷权力还是一心为国,自然也不会太听话。
【所以UP主私以为宣朝的官员给他们先帝上庙号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为尊者讳了,因为假如孝宗要是没有这么一手的话,那么厉帝也就不至于上位,更不会出现后来的宁朔之乱,他完全可以算是间接导致了这一局面。】
殿内的礼部尚书轻轻掩袖,啊这,假如给三皇子也就是未来的孝宗陛下上谥号那时的礼部尚书还是他在干的话,他也还想继续在这个位置干下去啊!皇帝没有什么太大过错的情况下,总不能明着给已经去世的先帝难堪吧,现任皇帝可同样也是姓殷啊!
三皇子已经麻木,自从这天幕开始讲他起,自己已经不知道请了多少回罪了,他当然并没有不承认自己做的不对的意思。只是每隔一回就揭一次短,话都说到这儿了,他不跪下来请罪也说不过去啊!
一次性说完不好吗?
三皇子熟练的走出来就要跪下,皇帝也很无奈:“起来吧。”
三皇子熟练的起身。
其余兄弟眼中浮现同情。
【当然,也有人说孝宗虽然能力不足,但已经考虑的足够多了,是李崇,是殷阐这两个小人背叛了他。
只能说同样的历史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和理解,这种事很正常,很多事就连史学家至今都没有确凿的定论呢,多方学说都在流传,这方面大家求同存异,合理共同探讨历史。】
有喜好研究历史的文人点头赞同,是的,就是这样,他们平时争论到激动的时候还打架呢。
【好了,让我们将话题回归正轨,李崇领兵去打南下掳掠的胡人,结果孝宗派了个和人家一伙的范畛当监军,这事属实地狱笑话了。
范畛这人历史上没见着有什么大本事,唯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会说话,又会捧人,初次任职起居郎时,孝宗和他说了几句话后顿时惊为天人,表示:这是个人才啊,说话又好听,于是就非常信任他。】
三皇子第无数次麻木,居然还没完!
皇帝甚至也都懒得斥责他了,没有看人眼光,不会分辨臣子的话语也就罢了,居然还宠幸佞臣!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当然,这也很有可能是他的棒槌儿子压根认不出这个范畛不是什么好东西!又喜欢听对方说好话。
殿下有臣子悄悄交头接耳:“你说陛下怎么早没看出三皇子不是这块料呢?”
旁边的人白了他一眼:“废话,陛下活着的时候三皇子也没登基啊!”
三皇子这个年岁连儿子都有了,自然早已参政,只是能力有限,又有皇帝在上头压着,当然轮不到他来宠幸佞臣,也就没机会犯错,同时就导致了这位表面上看着竟然还挺光鲜。
可谁知道登基后逮着机会就开始原形毕露了。

【被皇帝信任,咱就明白这人的破坏力可想而知能有多大了,果不其然,李崇到了边关后故意放着胡人养寇自重,拖延时间,范畛呈给皇帝的折子里却表示:胡人太难打了,陛下您得多给我们点时间。
当时就有朝堂上的人提议:要不然咱就换下李崇吧。
然而孝宗说:NO!NO!NO!李崇这人废废的很安心,而且临阵换将也不好,让他继续打吧,顶多就是费点粮草。】
“噗!”
殷闵简直要被逗笑了,怎么说呢,他这三哥是有两把刷子的,可惜没毛。
皇帝第无数次叹气。
三皇子头已经快埋进胸口。
大臣们眼观鼻鼻观心,生怕皇帝这个时候想起他们,李崇养寇自重,就这朝中居然还没有一个人发现,这简直是重大失误,有人思及天幕之前提起的事,不由狐疑:未来朝堂上的人这是全都投入到内斗党争去了吗?
与此同时,也有不少人意识到了华点,继而陷入沉思:旁人不了解李崇,他们还不了解李崇吗?这家伙也不像能打过胡人的样子啊!难不成是有人代打?
……不得不说这是真了解。
【这期间李崇成功收买了近三千多名精兵,谁也不知道这老小子是怎么瞒过那么多双眼睛做到这种事的,又怎么能有这么多钱。不过据说是有个叫沈翊的很有能力的幕僚在给他出主意,只可惜这人后来因为李崇害怕内幕消息被传出去,就兔死狗烹给杀了,所以关于他的传闻就很少。】
“三千精兵,好好好!你还真是好样的!”
皇帝怒极反笑,没想到这样离谱的事竟然在他去世之后就这么发生了!那是三千精兵!不是三千只鸡!就算是鸡一口气养这么多都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惊扰到的时候还会叫一声呢!但这三千人遭到收买,却愣是一点都没人发现!
他养着的难不成是一群酒囊饭袋?!
李崇彻底放弃希望,之前他想着自己或许还可能靠着父亲的面子,以及这件事还没有发生而留一条命,但这三千精兵一出,他是彻底没可能活着了。
思及此处,他就想要歇斯底里的咒骂殷钊一番,发泄这些年胸中潜藏着的不忿,可就在这时,他却突然回想起了还未平定天下的时候,军中曾有一名将领暗中通敌,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殷钊才会一日连丧两子。
后来……那个人……
回想起那人的死相,那名将领甚至还曾与殷钊把酒言欢过,到最后居然还死的那么惨,李崇想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原本的那点胆气也瞬间消弥殆尽,如今竟是只希望自己死的容易些了。
天幕下,前不久才成为义阳王门客的沈翊坐在王府中陷入呆滞,旋即握紧了拳头,他自认作为门客尽心尽力,所思所想全部为对方考虑,却没想到义阳王居然背信弃义的要杀他!
这李崇该死!
然而转瞬之间他便又衰颓了下来,天幕已经提了他的名字,只怕他是注定要陪着义阳王一起去死了。
他一时意兴阑珊,也没兴趣再看天幕,叹了口气,转身就回了书房提起笔书写奏章,陛下随后必然会派人前来,到时也可以趁机交上去。
只希望当今陛下看了这奏章后至少能饶过他的家人。
【而现在呢,让我们将时间线调到李崇打完胡人班师回朝,这个时候就又到了范畛出场的时间,他在路上给皇帝上折子,出主意说:陛下啊,不如您亲自来迎接这些将士班师回朝呢?收买收买人心,这种好事反正又不费多少时间。
孝宗一想,心说这个主意好哇,范爱卿果然深得朕心,于是就去了,再然后嘛……】
天幕下的所有人均提起一颗心,然后什么?别卖关子啊!是被抓了吗?应该是被抓了吧,毕竟也不可能直接把皇帝给杀了,总要留层遮羞布,让对方写完禅位诏书后再“自杀”,这才属于正常操作。
然而事实证明,所有人都小看李崇了,也小看了一个自认隐忍多年的人,一朝获得权力究竟会有多肆无忌惮。
只听天幕用一种极为轻松的语气说道。
【再然后人就凉了。】
【李崇率领着自己人,就这么把皇帝和部分随行大臣轻松给噶了,随后就开始煽动其他没被收买的将士,大致意思就是皇帝已经死了,无论怎么样你们都肯定要被牵连,不如彻底跟着我干,拥护齐王登基,未来一定是美好的。
他这话一下子就掐住了许多人的命脉,虽然恨李崇将他们拖下水,但试问皇帝的死谁又能担得起?一旦追究起来那就说不好要死多少人了,而他们自然是想活的。再加上李崇又杀了一些不服他的人当做典型,当场就把人震慑住了,于是后续的事自然而然也就发生了。】
嚯!还真让他给成功了!
殿堂上的许多大臣一想到对方这么一手究竟会闹出多大乱子,死多少人,脸色当即就不好看起来,眼刀子不断飞向跪在那里呆滞的李崇,除此之外心绪倒也还算平静,毕竟这是还没发生的事,也没太多真情实感,而今后也不可能发生了,死的只会有李崇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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