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剧透我成了千古一帝by醉吟居士
醉吟居士  发于:2025年03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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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视频播放到宁朔帝咽下怒火妥协这里就结束了,此次天幕直播也彻底谢幕,但播放的内容在大宣掀起的浪潮却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平息的。
之前天幕直播将近一年的时间里,虽然已经令大家都习惯了天上挂着这个东西讲宣朝的事,然而区别就在于,之前讲的是已经发生过且无法再改变的事,甚至很多细节还没他们自己人清楚呢,问题是,这一次讲的却关乎未来。
部分有识之士虽不会百分百相信天幕的谶言,却也无法忽视这个东西所带来的影响力,更加赌不起真让昏君暴君上位的后果,是以如今的形势也有些风云变幻,山雨欲来的前兆,人人都在想:那位令天幕大肆夸赞,却始终没有说出姓名的太宗文皇帝究竟是哪一位皇子?
这一切都与殷闵无关,因为比较沉默寡言,他在一众兄弟里向来都没什么存在感,今天得到的这份关注也算是破天荒了,令他颇有些不适。
不过这也说不上是一件好事,他想。
哪怕是天幕认定的明君仁主,对于利益冲突或有心进取的人而言也是块决心要除掉的绊脚石,如今提前出局,也算是暂且避开了这个漩涡。
虽然天幕说这些皇子都是菜鸡,但那大部分也掺杂了后人的猜想,无关之人凑热闹看个八卦,有关之人看的还是利益相关,而这个所谓的“菜”多半也只是达不到皇帝或是天幕要求的高标准而已,在殷闵看来,和这些兄弟来往还是要留心,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人为了利益会做出什么来,那都是难以预料的。
果不其然,大殿这边刚一散场,皇四子,纯王殷阆就找上了门来。
纯王跨步迈入殿门,就看见他这位弟弟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书,清清淡淡的样子和往日没什么不同,身上更无半点浮躁之气,不由眉头一挑。
看来他们这些人从前都小看了这个弟弟,且不说遥远的未来,就看今日天幕播放完那些东西之后,对方回来还能安稳看书的心性,这个弟弟就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也难怪会有那样的成就。
“四哥?”
殷闵察觉到有人来,抬头一看发现竟是纯王,心头浮上的第一个想法便是:来了!
这个兄长行事历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个时候找来除了有所图谋还能是为了什么?
纯王站在门口叹息道:“我这个兄长尚且还沉浸其中,伤心的无法自拔,十九弟倒是悠闲。”
殷闵心中没有一丝被这临时充值的兄弟情感动到的意思,面上却不露端倪道:“不瞒四哥说,我这心中还没什么真实感呢,只是觉得和看了一场戏差不多。”
“毕竟年纪还小,不过这样也好。”纯王顺势坐下:“其实四哥心里和你也是一样的,十九弟未来虽天不假年,但到底还只是没发生的事,且如今天下人都已知道你的贤名,反而还成了件于你有益好事。”
“反而我们这些……”他自嘲一笑:“我们这些排在前头的皇子,今日却是被从出身从头到脚好生羞辱了一番,往日又何曾能想到会有这样一天?”
殷闵心想这是要拉近关系?口中却道:“四哥谬赞了,你也说了那也只是还没发生的事,弟弟不仅担不起这样的贤名,反而惶恐未来若是做的不够,岂不是会令今日观看过天幕的天下人大失所望?”
“至于其他,我想四哥你也不必太担心,若真这样论出身,那除了皇子之外,今日不光庙堂上的诸公逃不过,便是乡野间的农夫也同样如此,实不足以为此忧虑。”
纯王道:“十九弟说的是,听你这么一说,为兄的心情也好受了许多,不过……”说着,他向院落环顾一周,蹙眉道:“为兄自步入朝堂后便忙于政务,如果不是看了天幕,你和二十弟之间有龃龉这件事我恐怕还不会知道,你这院落如此冷清,连伺候的人都没有几个,可是李贵……李美人过去为难了你?”
虽然目前而言貌似还没有李贵妃什么事,但身为生母又怎么可能不受到牵连?宴会刚散不久,皇帝就将李贵妃降为了美人,至于还会不会有其他惩戒,就要看之后天幕怎么讲了。
虽然的确有些关系,但殷闵没兴趣多余踩那么一脚,更不想横生是非,遂矢口否认:“是我自己喜欢清静。”
纯王当然不信:“你就是性子太好。”
殷闵只能微笑。
待纯王走后,跟在殷闵身边伺候的内侍曹峂没忍住奇怪道:“纯王来这么一趟就是为了和殿下您诉一诉苦不成?”
就连他都觉得奇怪:“他若是想拉拢您的话,难道不应该送点礼物来吗?”
从前的殷闵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皇子,今日过后却凭空涨了不少声望,虽然这种声望算是提前预支,但到底也有了拉拢的价值,只要不蠢的人都能看清这点。
殷闵悠悠喝了口茶,闻言瞥他一眼笑道:“你都知道的事,别人又怎么可能不懂?当兄长的心疼弟弟慰问一下正常,久不上门,头一次就带着礼物来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况且今日天幕才刚播完,其余人也正是对他关注度正高的时候呢,这个节骨眼儿做事太明显就落了下乘,所以纯王多半是想先走逐渐增加联络感情的频率这条攻略线。
想着想着,殷闵就叹了口气,接下来这段日子恐怕是不会清静了,因为这样一来,就算原本没想拉拢他的人,也不可能眼看着他站到别人的阵营里。
曹峂想想也是,但转念一想却觉得有一点自己还是不太明白:“天幕既然都已经说了推翻二十皇子的是一位英明的皇帝,那殿下您的兄长们还争什么呀?直接等下个月天幕揭秘不就好了?”
殷闵原本正准备去给种的草药浇水施肥,闻言停下了脚步,他看向这个一直十分忠心跟着自己的小太监道:“你听说过前朝宰相王延峰的事吗?”
曹峂猛摇头:“不知道。”
“王延峰痴迷佛教,为此终年戒色戒荤,在家中修建佛堂,每日必要参拜数次,传言他官服穿坏了甚至还要补过继续穿,不仅鼓励建造寺庙,招收僧尼,甚至还往寺庙捐过数万两白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你猜他做了什么?”
曹峂疑惑这和他刚问的事有什么关系,同时听的又很好奇:“他做了什么?”
殷闵道:“他纵容他的儿子贪污受贿,通过低价收购土地后高价卖出,当时有被逼的家破人亡的百姓悲愤至极下击鼓鸣冤想要讨个公道,却被相府的一群家奴当场乱棍打死,而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
曹峂听愣了,他心想信佛的人难道不应该向善吗?
殷闵问道:“所以你现在懂了吗?”
曹峂抓耳挠腮,心想这人到底是信佛还是不信佛?怎么做事这么矛盾呢?最终也只能放弃思考的说到:“这位宰相他拜的佛应该是不灵。”
灵的话这佛怎么不惩罚这对父子呢?
殷闵:“……”
榆木脑袋!
他无奈摇头:“归根结底,人的意志是要远高于神佛的,多数人拜神实际也只是求个心理安慰,而不是真的指望,又或是无条件相信神佛。”
他说完这些后便不再言语,转身离开,只留下小太监独自一人在那里继续绞尽脑汁。
自穿越的这些年以来,殷闵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在古代这种生产力和医疗条件都不发达的时代,哪怕是一点儿小病都足够要命,即使不要命,治不好也会被病痛折磨的很痛苦,所以要想好好活着,首先就得注重保养身体。
于是殷闵开始自发深入研究医学,他上辈子其实就基于某种原因对医学感兴趣,大学学的就是临床医学,只不过后来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入职,如今穿越到了这个时代,接着又开始研究起这个时代的医学也算是回归老本行了。
虽然偶尔想起天幕说的那句“养生达人”再印证自己的情况后,总会有种微妙的感觉,但殷闵想了想,总觉得自己这种只要不被逼急了,就都没什么脾气懒得计较的人,即使坐上那个位置应该也没本事得到那种程度的赞誉,便暂且将心放下肚。
顺便也放下了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自焚,而不是跟着进京,然后找机会把那个祸害弟弟宰了的疑惑。
死前拉一个垫背的,总比自己一个人死要舒坦,尤其这个垫背还是害自己的人的情况下。
这个想法在殷闵心中轻飘飘的一闪而逝。
因为不愿意到外面被当大熊猫围观,殷闵就这样足不出户的一连安稳过去了好几日,这天,他日常早起锻炼了一下身体,随后就准备继续研究他的药。
却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走动的声音,侍奉在御前的小太监走进门来,对着殷闵恭敬道:“殿下,陛下召您到御前觐见。”

殷闵到地方的时候皇帝正在御花园里挥舞着他那把大刀,动作看起来虎虎生风。
他站在原地观察了一下,总觉得和从前有点不同,招式之间带着一点泄愤的意味,嗯……看来皇帝虽然看起来愤怒的有限,但对李崇那件事内心其实还是相当窝火介意的。
毕竟他对李家怎么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而且李崇一个混子能封王,基本全凭他爹的那一点余荫,跟他本人的能力那是半个字儿的关系都没有,就这还觉得不够,就连皇帝都觉得很费解。
殷闵决定安静当朵壁花,等皇帝发泄完再说,谁知皇帝见他来竟主动停下来,将手中的刀交给身旁的侍从,又拿帕子擦了擦汗,随即说道:“怎么连话都不会说?”
“儿臣见父皇练习武艺,便不忍打搅。”殷闵温顺的说道。
皇帝凝视这个儿子良久:“就你这兔子一样的性子,难怪会被欺负成那样。”
说起这件事来,皇帝就觉得犯愁,谁家亲爹能不希望儿子出息一点,其他皇帝或许会忌惮儿子,但在他看来,那都是那些皇帝没本事,最起码,他就不认为自己活着的时候,这些儿子能有本事翻出什么风浪。
这就是开国皇帝的底气。
而在这种继承人都成问题的情况下,皇帝自然就更希望儿子们能上进一些,但事实却让他有些失望,就像天幕说的那样,老三宽厚有余,能力不足,还有些糊涂;老四倒是有点心计,天幕过后第一个行动的就是他,但手段太过阴柔小道,没有为君气度。
老五……老五是个蠢货,不提他;老六身体不好,这次都躺在家里没来,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再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七文不成武不就,就喜欢逗鸟听曲,不提也罢;老八倒是有些文采,但光有文采可是当不了皇帝;老九倒是个干实事的,也不知道那个太宗皇帝是不是他,但皇帝看着觉得也不太像,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把儿子看扁了。
老十……也是个蠢货,后面的就更不用提了,好多都还没开府呢,他现在最小的儿子除了还有两个正在吃奶的,也就是眼前这个,还有那个没几天好活的了。
老十九……也不知道为什么总研究那些医术,难道堂堂皇子还能去当郎中吗?性格温吞,几乎没见他和谁发过脾气,唯一一次也就是一年前小儿子把他惹恼了,半夜翻墙找机会把人套麻袋揍了一顿。
皇帝那个时候还觉得挺高兴,没让人追究这件事,本以为这个儿子总算被激发了一点血性,谁知道人家解决完问题后就又回到他那个小院里窝着了。
当时皇帝就觉得殷闵的性格未免有些仁弱,将来怕是容易被人欺负到头顶,所幸应该没谁敢欺负皇家的人。
结果谁能想到未来没等外人出手,却是被自己家的人给欺负死了,还是那种死法,怎么说也是亲儿子,皇帝心底难过之余也有些恨铁不成钢。
现在看来,这个儿子唯一一次被逼出来的那点血性,应该就跟兔子被逼急了咬人的程度差不多。
皇帝心想。
殷闵愕然,明明前几天还夸过他来着,变脸这么快?同时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评价,转念一想,以皇帝的性格,应该是对他未来处理问题的方式有地方不太满意。这……先不说他手里没兵,假如真搞出一些不太美妙的操作来,他觉得皇帝应该也不大会欣赏。
君王这种生物历来难伺候,殷闵最大的特长就在于情绪稳定,因此他不和皇帝计较,只平静中带着点窝囊的说:“父皇说的是。”
皇帝:“……”
皇帝觉得无话可说,只能转而考效一下殷闵的功课,这方面这个儿子倒是让人挑不出什么刺来,哪怕没有老八的文采也比其他儿子强不少,两人就这样父慈子孝着,突然,皇帝冷不丁说道:“我听说那天天幕刚关闭不久,老四就去找你了?”
殷闵立马打起精神:“是,四哥对儿臣的事情甚是同情。”
皇帝哼笑道:“哼,我还不知道他?”
那确实,除了部分一眼值得拉拢的人以外,纯王每次找其他人办事都是现套人情,功利的肉眼可见,也不知道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殷闵听说对方似乎还养了点门客幕僚,那些人应该不至于不提醒他,要么就是这个人刚愎自用,别人出主意只爱听自己想听的,只能说是出身带来的优越。
殷闵没办法接话,有些话皇帝说行,他说却不可,不过亲爹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什么,只是继续说道:“我还听说老十二给你送了一大箱子的金银玉器?”
殷闵:“……”
您老未免消息太过灵通了。
他尴尬的说:“是,是的,十二哥天性纯挚,十分难得。”
这事儿说起来和纯王还有点关系,那天对方联络完感情走后,没过多久那边晋王就知道了,晋王的思路很简单,不能让阴险狡诈的老四成功拉拢殷闵,同时也很不屑,想拉拢人却连一点金银都舍不得,老四真是小气吧啦的。
其实也不是没有人劝过他,但晋王也有他的思路,觉得自己人前行事一向如此,突然改换人设反而不对劲,于是就这么扛着装有金银玉器等一系列贵重物品的箱子溜溜达达的来了。
说辞也差不多,什么同情弟弟遭遇,自己也不会说什么好听话,所以直接给点实际的安慰,不收就是看不起他这个哥哥,弄得殷闵很是尴尬。
不过其实送东西的也不止晋王一个,但只有他最高调最不合时宜,值得一提的是九皇子荣王就送了殷闵两件医书孤本,看似不起眼的同时又投其所好——在众兄弟中,殷闵最有些看不透的就是这个兄长了。
殷闵心中叹了口气,其实他认为自己的拉拢价值也不是特别大,只不过这群人谁都不让份,掺和的人一多,再小的小事也都小不起来了。
他道:“其实儿臣也正想着该怎么和父皇说,十二哥的礼物太贵重了。”
皇帝道:“既然他给你,那你收下吧,这种事又有什么好说的,倒是你……”
“他把你逼到那等地步,你就一点不恨?”
这个“他”说的是谁不言自明。
殷闵心说他还真没什么想法,首先皇帝总不可能为了让他报仇就让他剐了殷阐,其次……
他忽然一脸正色:“父皇,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悲忧恐,故喜怒伤气,寒暑伤形,暴怒伤阴,暴喜伤阳*。”
皇帝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殷闵面露诚恳道:“这是儿臣从医书上看到的,天幕也曾说过心生怒气于身体无益,您还是应当戒怒戒躁,儿臣希望父皇能看着儿臣及冠。”
按照天幕所说,还没等殷闵二十岁及冠,皇帝就已经没了。
皇帝沉默。
“你还真没白学,都能学陆相来劝诫朕了。”他心情复杂,没有再继续方才的话题,也没有计较儿子的避而不答,赐了些赏赐后很快就放殷闵离开了。
殷闵同样心情复杂的带着赏赐离开,这段时间以来,就因为天幕那件事,他得到的赏赐和关注比过去两年都要多了,一个两个都要争着抢着给他送东西。
皇帝又在御花园稍坐了片刻,随后就回到了太和宫继续批阅奏折,忽然,门外匆匆走来了一名内侍,对方来到皇帝跟前掏出一封书信道:“陛下,这是沈翊交上来的。”
那个义阳王的幕僚。
皇帝眯了眯眼,接着打开书信,片刻过后,他忽然一掌将信拍在了桌案上,眉宇间呈现怒意。
周围的太监宫女纷纷打了个哆嗦,纷纷跪下。
皇帝抬手让这些人起来,回想起小儿子方才对自己说过的话,他努力压下了这股怒意,复又将书信再次看了一遍,不禁冷笑:“好好好!大宣居然还有这等敢违背朕禁令的胆大包天之徒,怪不得李崇有钱收买精兵,原来问题出在这,看来朕这朝廷也不干净。”
梁总管小心翼翼:“那陛下,这……”
皇帝抬手拧了拧眉,深深的吐出口气道:“着武德司的人去查,记住,要小心翼翼的查,不得惊动任何人。”
“至于沈翊……”皇帝顿了顿,随后漠然道:“不必牵连家人,赐他鸩酒吧。”
“喏。”
空荡的大殿再次恢复了寂静。
“殿下!您猜我今天从外面听到了什么?”
曹峂风风火火的走进殿内,带着些兴奋的和殷闵卖关子道。
殷闵一边在院子里的水缸中清洗着手上采摘草药时沾到的泥土,一边道:“哦?发生了什么?”
“您怎么一点都不猜呀?算了,还是我告诉您吧。”曹峂神神秘秘道:“奴婢从出宫采买的太监那里听说,说荆州的那个吴员外上次天幕结束的当天晚上,就被一群人趁夜摸进家里给揍了,后来听说又扒光了衣服,露个屁股在街上,结果叫晨起倒恭桶的当成泼皮无赖抓起来送进了衙门。”
“他还想让县官抓那些打他的人呢,谁曾想荆州衙门的官根本不理他,反而还宣判了他好多罪状,直接给下狱了。”
“天幕一出,全天下人都看着,荆州的官员自然不敢再向之前一样继续包庇,会有这样的结果实属意料之中。”殷闵随口道。
曹峂跟在他身后一路走进屋,见主人要换衣服,连忙殷勤的上前帮忙,一边奇怪道:“殿下,您怎么会知道有当官的包庇吴员外啊?”
这个小太监问题总是很多,可能是年纪还小吧,殷闵也很耐心的和他讲话:“他一介商人,如果没有上面的人包庇,又怎么可能把生意做大?若非如此,更加不会敢为非作歹。”
这年头没有点后台的人几乎是做不起来生意的。
曹峂听罢十分崇拜:“殿下您懂的真多。”
他其实一直私心认为,陛下就应该选他们家殿下当储君,足不出户都能懂这么多,一看就比那些天幕说的“菜鸡”强。
不过他们家殿下年纪太小,排行也小,貌似不占什么优势,这些还是曹峂听殷闵说的多了,耳濡目染想明白的,实在可惜。
殷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穿好衣服就转身往外面走:“好了,不要在这里闲聊,天幕播放的时间马上要到了,我们得赶紧去。”
说完,主仆二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这里。

天幕一如既往的出现,开始接着上期继续讲解未来的历史。
【上一期我们讲到了厉帝弑兄篡位,这哥们是个狠的,因为害怕本就名不正言不顺的自己被掀下位,把朝臣当韭菜噶——其实他当时还想嘎兄弟来着,只不过兄弟都在封地,不方便杀,所以只能暂时搁置。
至于在这之后第一个倒霉的是谁,根据上一期我分享的视频,大家不知道的应该也都知道了,多余的我也不多说。】
左一句把朝臣当韭菜嘎,右一句不方便杀,成功令在场坐在殿中的满朝文武和皇子们脸都绿了,心里开始不断扎小人。
虽然之前他们就已经凭借天幕所讲到的对方的行事风格上差不多猜到了结局,但这次可是证据确凿,心头的石头落下地,这感觉又是不一样的复杂。
至于倒霉蛋殷闵,则再次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怜悯目光。
殷闵:“……”
谢谢,不需要!他略有些郁闷的想。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人杀完了,朝堂也空了大半,总不能当个光杆皇帝吧?于是厉帝就提拔了不少人上来,又对下面进行了永久封号以及禁言等一系列政策。
封建时代皇权本就大于天,更何况人家手里头还有兵,这个时候人数已经逐渐壮大,不光刚开始造反的那点儿了,总之威慑力很足。而底层百姓本就只能随波逐流,温驯到只要能活就不会造反,况且他们的声音也一直被忽视着,士人阶层又直面这等压力,这下彻底没多少人敢吱声了。】
【当时的情况就是,脾气刚一点的,老子这官儿也不做了,回家种田去;形势所迫,有家要养的,继续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哪怕看不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就过去了;本就底线灵活,原则就是没有原则,无条件迎合老板的,这下可算喜大普奔的迎来了春天——厉帝能用的也就这一部分人了,谁让他不得人心呢?】
百姓们听的心有戚戚,虽然即便经过天幕的转播,他们对很多蕴含着大道理的话还是不太懂,多少人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都还只是勉强吃饱饭,当然没有余裕思考什么人生哲理,但天幕此时对他们的这番评价还是能够勉强听得懂一些的。
当今皇帝其实已经算是个很好的皇帝了,朝廷出了贪官会从严惩治,哪里有了天灾也会积极赈灾。虽然底层百姓许多还是吃不饱饭,但最起码不像二十几年前那样,本就没多少油水还要被上面的人盘剥几轮不说,更是时常经历兵祸,易子而食也不是稀罕事,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死了。
但即使是这样的皇帝,能给他们的也就这些了,他们的声音和诉求传不到天上去,也没办法得到满足。人活着,还是说不出的苦,就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于是多数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神明,祈求下辈子可以托生个好人家,过上好日子。
士人阶层的感悟又有不同,他们对这样的现状触目惊心,更加庆幸天幕播出后,那个厉帝肯定是上不了位了。
皇帝对天幕说的有些话没什么反应,几千年来不都是这样吗?治国难道还能听百姓的意见?
他回想着天幕说的最后一句,心中叹气,任用佞幸,后果可想而知。
天幕继续讲道。
【本来吧,如果他接下来能励精图治,好好把这个国家治理好,别人再拗也拗不过他这个一国之主,早晚是要妥协的。就算不妥协,等下一茬人才成长起来也就好了,毕竟天下那么大,缺什么都不缺人,古代有些政权当官就必须得割鸡割鸡,人家都上赶着呢,你不干有的是人干这句话的含金量一直都存在。
然而厉帝那是什么人,从小到大人就没受过半点委屈,他母亲出身那个抚养过皇帝的李家,父亲就是皇帝,身份能比他再高的皇子那都没有了,讨好他的人一茬接一茬。在这种环境里泡着,这人可以说是傲到了骨子里,但同时能力又因为娇生惯养玩物丧志没有多少,比被他干掉的上一任还不如。
肚子里连点墨水都没有,叫他勤于政务,励精图治,那就跟难为他胖虎没有任何区别了。】
所谓三岁看到老,未来的厉帝会是什么样,哪怕天幕不说很多人看着二十皇子也都已经心里有数,但天幕的一番胡言乱语却听的许多人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什么割鸡割鸡,什么胖虎,这也太粗鄙,太不知所云了!
也就在这时,天幕话锋一转,口中吐露的内容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宣朝当时的政治清明度可以说是急剧下降,部分有能力的人才不愿意辅佐厉帝,另一部分也因为君王根本不听臣子的忠言逆耳,而得不到重用,说多了还容易掉脑袋,于是慢慢的也就没人愿意再冒险去谏言了。
而自古昏君都爱听臣子说好听话,这种情况下,佞臣的产生也是自然而然的,这个咱们之前也说了,无条件迎合老板嘛,那说话自然是好听的不行。
当时朝野上下最得势的总共有五个人,统称五贼,首先就是后来当上宰相的周通海,天庆二十年就已经考中进士,入朝为官,论能力其实还是有点的,但这人有正道不想走,专门喜欢走捷径钻营,太祖还活着的时候,就曾先后在几个皇子党派中挑挑拣拣,最后选择了四皇子纯王,希望博个从龙之功。】
天幕说的话听得很多人摇头叹息,上一任皇帝还只是分辨不清忠言逆耳,这一任皇帝就已经只听自己想听的了,这种情况下政治能够清明,人心能不凉才怪。
等到后来提到了准确的人名,原本坐在座位上的不少人瞬间就支楞起来了,有认识周通海的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人是谁,紧接着不住冷笑。
同样也听到了天幕在说什么的周通海本人冷汗直接就下来了,被打为佞幸,他这还能活吗?天幕害我!
再等到提起纯王的时候,殿中的所有目光就都隐晦的投向了同样坐在席上的四皇子。
皇帝也看了过来。
纯王:“……”
他心中暗骂一声,没想到这一次倒霉的竟然成了自己,刚想要跪下喊冤,但天幕却不等人,仍然自顾自的说着他的坏话。
趁着这个间隙,皇帝手扶着龙椅,表情连变都没变的对着身后的梁缙道:“查,凡是天幕提到的奸佞,功绩来历一概不论,全部赐死。”
很快便有一行人领命离开宫门。
【周通海想的很好,但问题是纯王这个人性格刚愎自用不说,还喜欢耍小聪明玩阴的,总之不是他爹欣赏的款式,所以直到孝宗上位之前都没能翻起什么风浪。
而等到平庸的兄弟继位后,纯王活泛的心思也一直没停,琢磨着心说有梦就得大胆追,于是就有幕僚给他出主意,说当今圣上三十啷当岁,人生都过了大半儿也才只有两个儿子,估摸着以后也不会再有了。如果这俩儿子要是全部出事,没有后嗣他这位置肯定不稳,到时说不准王爷您就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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