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纯NPC被迫修罗场by折绵绵
折绵绵  发于:2025年0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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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服务员在看见他时眼睛都亮了,“美丽的小姐,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吗?”
许玉潋被突然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吓了一跳。
胸脯起伏片刻, 意识到对方是服务员后才点点头,轻声道:“谢谢, 嗯……我想点杯酒,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原本沉浸于酒香的男人们刚碰完杯就感受到周围的异样。
他们抬头随着其他人的视线看过去, 也不约而同地降低了音量, 生怕自己粗蛮的话语惊扰到这位误入酒馆的东方精灵。
酒馆内,最为安静的一处角落里。
好像还没察觉到这边的情况。
一个身穿深黑燕尾服的男人愤愤不平地把手中的报纸甩在了桌上, “只有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才会那样饥不择食, 结果现在搞得好像我们都和他一样了似的。”
“哇超恼火。”
“那不是重点, 他早就有这种倾向了。”他对面的男人面色苍白, 猩红眼瞳闪烁片刻, “亲王休眠前还整治过他,不过这次……亲王殿下沉睡的时间太久, 他以为自己有机可乘了。”
这话说得有些冒犯, 穿着燕尾服的男人半晌没接话。
最后干巴巴道:“随便,这次只要我们把他抓了直接处理掉, 之后就不会有那么多问题了。”
盛着透明液体的酒杯被放回玻璃桌,发出一声脆响。
不算大的声音却让两人还要继续的话语都停了下来。
“就算我沉睡又如何,手下败将无论如何都是手下败将。”
话题中心的亲王勾着唇角,依旧是心不在焉的模样,“只是那样的跳梁小丑居然能留到让我来处理,看来在我休眠的这段时间,你们一点长进也没有。”
二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低下了头,“王……”
泽诺瑞斯问道:“确定他会出现在这里吗?”
刚刚说话的那两个人点点头,“老三这段时间知道王会苏醒,一直在收集那些新派血族的资料,为首血族最常出现的地点就是这间酒馆。”
“老三,对吧?”
聊的这半天里,他们口中的老三一直没说话,现在被人一巴掌打在头上才回过神。
视线还看着吧台那边的位置,点着头嘴上敷衍应道:“对,对,哎哟资料都给你们看去了还问什么,能给卑微的小弟我一点私人空间吗,实在是万分感谢。”
老三的反常举动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手中收集的资料恰好翻看到最后一页,泽诺瑞斯随意抬起眼跟着他们一起看过去。
眸中隐藏好的血色忽然失控地翻涌了一瞬。
泽诺瑞斯不由得坐直了身,资料被毫不在意地丢在了桌面。
身穿修身长裙的少女模样清丽,瓷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光泽,似乎是第一次来酒馆,进门后他先是生疏地四处打量了下,而后才跟着服务员去往了吧台点单。
乌黑的秀发盘在脑后,他垂下眼翻阅菜单时,蕾丝手套包裹着的指尖无意识地点在桌面。
腰上黑色藤蔓状的精美刺绣顺着裁制,将对方美好青涩的线条紧紧勾勒,带有东方韵味的纤薄身形纯然无比,但泽诺瑞斯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白皙胸脯处微弱起伏上鲜艳的粉晕。
就如他们身边的老三一样。
普普通通的几个动作,引得酒馆内所有人的视线都控制不住地粘了上去。
那模样怎么看都不是个酒馆的常客,倒像是个前来寻找未婚夫的贵族娇小姐。
而就在众人悄然的关注下,贵族小姐果然茫茫然地点了杯颇为浓烈的酒,水盈盈的眸子在四周搜寻着,在酒液碰到唇瓣的下一秒就忍不住皱起了眉。
被辣得吐了吐舌尖。
“不是吧,王,我怎么感觉他在往我们这边看?”
“好像真的啊……”面色苍白的男人观察了片刻,得出结论,“真的在往我们这边看。”
燕尾服男人起哄般地捂住了嘴,“不愧是王,刚醒就有艳遇,就是可惜小美人要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老三眉毛都快竖起来了,“我是在观察那个狗东西有没有来,你们在看什么啊?”
“我们也在观察啊。”燕尾服男人坦然摆手,“不是说那个人最喜欢挑这种落单的吗,我看见小美人一个人,担心他不行啊?”
老三冷笑两下,“轮得到你一个吸血鬼担心人吗你担心,滚。”
“说不准啊,要是我们今天不来,他可能就真被抓走了哦。”
刚说完那句话,燕尾服男人赶紧坐端正了,“!!”
“他、他怎么真在看我们啊,我去,我家里人不同意我和人类在一起的怎么办,我今天就要开始排除万难吗……”
跟随泽诺瑞斯的这群人与其他血族不太一样。
他们对人类的态度更倾向于和平共处的状态,与人类首领也达成了一定的合作内容。
因为到一定的位置,他们已经不需要通过野蛮的手段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以及维持生命的资源。
但总有些脏东西摸不清自己的地位。
“你有病啊。”
老三骂他,“我们王在这里,但凡人家有眼睛就不会看上你。”
“估计待会就要来问王要联系方式了嘿嘿……”
泽诺瑞斯挑了挑眉,没说话。
许玉潋不知道那个悬赏榜第一长什么样子。
说来惭愧,别人同族之间都能感应到彼此之间相同的电波,许玉潋什么也感觉不到。
可能是因为他混血的原因,没能遗传到太多吸血鬼能力。
他坐在吧台边摇着酒杯,假装专心地品酒,实则在用余光观察附近的人,想要看看有没有比较像吸血鬼的人。
“那个吸血鬼什么时候会出现啊?”
系统也没办法直接判断:【不清楚。】
许玉潋郁闷地用脚尖点了点地,看着裙摆下透出的鞋子咬了咬唇。
宗教意味过于浓重的修女服与严肃的风衣都不适合酒馆这样的场合,他今天为了不让别人起疑,特地换了身新打扮。
浑身上下都是系统给他挑的,据说是现在最时兴的贵族小姐打扮。
只是这裙子领口格外宽,鞋跟也格外的细。
他换好衣服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那个店主姐姐还热情地拿着绒毛刷往他胸口扑粉,说这是、说这是现在最流行的腮红……
可是他一个男孩子,哪有能扑粉的地方呀……
裙子到腰上面就特别紧,勒着那处地方往中间挤,本来身上的肉就软乎乎的一层,再加上那些颇有手法的腮红,倒真有点那意思了。
什么意思。
系统有点后悔选那条裙子的意思了。
店主姐姐送他走的时候还很促狭地对他眨眨眼,“漂亮的东方女孩,今晚你绝对会是舞会上最耀眼的主角。”
许玉潋结结巴巴地张嘴,走出了门还没把自己只是去酒馆的事情说出来。
不过酒馆内确实会有类似舞会的活动。
因为是有关血猎那边的行动,许玉潋在出发前还给柏景留了信,因为柏景估计是还在处理侦探事务所那边的事,没有在家。
许玉潋不知道自己这一趟需要花多长时间,总之是说,今晚也不会去找柏景。
可能是还不太习惯这身装扮,许玉潋怎么坐怎么觉得不舒服,透不过气,只是转个身的功夫,他突然看见了角落里外貌出众的几个男人。
不对劲。
白得跟鬼一样的脸,不对劲。
许玉潋刚好和其中一个人对上视线,顿时不敢动了。
随后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过明显,赶紧敲着系统重新坐好,“我好像看见吸血鬼了!”
他惊讶得就好像自己不是吸血鬼一样。
系统无奈:【宿主的左后方吗,那的确是吸血鬼。】
这一下许玉潋是真的找到目标了。
但他这次聪明了点,他仔细观察了好一会,最终得出结论。
“被围在中间的那个可能就是那个榜一,周围的吸血鬼好像都听他的话。”
【宿主聪明,所以宿主打算接下来怎么做?】
“嗯……”
“嗯。”
“我还在思考,等我想出一个绝妙的计划再行动。”
随着时间的流逝,酒馆内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
期间许玉潋依旧坐在吧台处,因为没找好接近对方的借口,而且那些人总坐在那不动,所以他一直不敢过去。
许玉潋怕自己的演技太拙劣。
直到舞池里的人逐渐增多的时刻,那群吸血鬼的酒好像也快喝完了。
许玉潋终于看见那个疑是悬赏榜榜一的吸血鬼动了。
那个吸血鬼朝着吧台走了过来,就在距离许玉潋两个人的位置外。
许玉潋连呼吸声都忍不住放轻了些。
机会来了!
男人盯着摇晃的酒液眉心发皱,深邃硬朗的面孔在昏黄的光线里依旧充满着嗜血的侵略性,身前浓郁通红的宝石昭示着他唯一亲王的身份。
泽诺瑞斯是最近解除的休眠状态。
除了他的心腹之外,还没有其他人知晓。
吸血鬼内部并不和谐,尤其是在他出现经常沉睡的情况后,各种心怀鬼胎的公爵家族都在试探着想要越过他的统治,妄想独立出去,又或是侵占属于亲王的领地。
其实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泽诺瑞斯亲自出面解决。
但,泽诺瑞斯休眠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长很多。
众所周知,吸血鬼得不到足够的血液就会陷入休眠,通常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能力弱小的吸血鬼身上,像泽诺瑞斯这样的亲王等级,哪怕是他不主动猎食都会有人上赶着贡献。
不过泽诺瑞斯还是会血液不足进入休眠。
因为他有个很非吸血鬼的怪癖,他只休眠,从不吸血。
如果不是纯正的血统支撑着他的地位,再加上他实力确实是无人能比,估计早就被家族内的那些老古板给反对下台了。
他并非无心血族统治相关的事务。
泽诺瑞斯就是纯粹厌恶其他人的血液,所以宁愿休眠也不进食。
这次刚苏醒,泽诺瑞斯就收到心腹传达来的消息。
这时他才知道现在自己的领地内被旁支家族的子弟闹得满城风雨,对方被血族崇尚暴力的新派支持,竟然已经狂妄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肆意掠杀人族。
此次同心腹前来酒馆,为的就是将人直接带回去血族中心领地内,杀鸡儆猴。
但现在。
泽诺瑞斯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他盯着酒杯看,注意力却完全不在酒上。
余光中的那道白色身影逐渐靠近,紧接着,一个拙劣的左脚绊右脚,朝着和自己反方向的地方倒了过去。
泽诺瑞斯:……
系统:【……】
这就是宿主绝妙的计划吗。

许玉潋本打算先假装摔倒把手里的酒水泼到男人的身上, 然后再以此和对方攀谈些话,拉近距离。
但没想到鞋跟踩在长至地面的裙摆尾巴上,脚下不受控制地一滑, 整个人都往后方栽了过去。
失重感传入大脑, 许玉潋那瞬间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眼睛紧闭着,伴随着酒馆内众人的惊呼, 透明的酒液从半空中洒落,预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许玉潋猛地摔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自己没有摔到地上,许玉潋怔怔地掀开眼睫,在泽诺瑞斯深黑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泽诺瑞斯眼里含着笑意,问他:“您还好吗?”
俊男美女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依旧是最吸引人的搭配。
五官挺立的男人仅是站在那处就能看出来身份不凡, 此时他伸手扶住身前美人一掌可握的纤腰,动作中脚下皮鞋被长裙盖住一角。
而美人眉间楚楚可怜, 被蕾丝手套包裹着的细白指尖放在男人的手臂上,看不出什么摔倒的狼狈, 反而像是跳了场舞, 舞尽,他也嵌入了高大男人的怀里。
“哎!”
“哦呦!”
过于明显的体型差距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场面有些叫人脸皮发热。
旁观者口中惊讶的音调蓦地转了个弯, 变成了善意的起哄声, 尤其是角落那个位置, 三个男的正举着酒杯尖叫, 就差要打点礼花庆祝了。
任务目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的身边,还及时地接住了他, 许玉潋尴尬地点点头, 扶着对方的手臂就准备起身,“我没事……”
见人确实没什么事的样子, 泽诺瑞斯揽在他腰间的手臂松开,虚虚稳住他的身形后就后退了一步。
腰间颇有存在感的热度抽离开来,许玉潋还没想好说些什么来跟人搭话,紧接着一张手帕递到了他面前。
泽诺瑞斯稍微低了点头,语调刻意放轻,“您的身上沾了些酒液,先擦擦吧?”
距离靠得有些近,许玉潋先感受到的是来自对方身上的浅淡烟草味。
顺着他的话往身上看了下,许玉潋这才发现自己手中刚刚半满的酒杯已经空掉了。
一些酒液洒在地面,还有些不小心落在他的胸口。
透明酒液水滴状地停留在店主姐姐精心扑起的腮红上,随着呼吸,正逐渐往深处滚。
其实腮红只扑到锁骨下面点的位置,再往下,位置有点危险,许玉潋没有那种基因,只是被领口勒着看起来确实有了那么点意思。
也确实是需要轻声提醒的事。
面前的男人端着十足的绅士作风,看上去不像是背地里会收集那么多猎物的性格。
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许玉潋还记得他来这里的目的,因此只是走神了片刻就接过手帕,毫不在意地擦干净了那点痕迹,把手帕又还给了对方。
他动作直直愣愣的,方形领口露出来的地方被他擦红了一大片。
完全没遵守自己此刻贵族小姐的人设。
泽诺瑞斯拿着手帕有点好笑。
恰好有人过来拖拭地面的污渍,光滑的白瓷上留下水痕,他礼貌地提醒了句:“小心些,地上会有些滑,容易摔跤。”
这句话好像戳到了青年的什么点。
许玉潋拘谨地并紧了膝盖,将自己穿得不是很熟练的鞋往裙子里藏了下,动作不大。
泽诺瑞斯他扫了眼许玉潋裙摆下的小细跟,“尤其是你这样的鞋。”
礼貌性的交谈结束,二人之间的距离恢复正常。
泽诺瑞斯没有再和他多说的意思,将吧台处未尽的那杯酒喝完,似乎又准备回到之前角落里的位置。
许玉潋赶紧整理了下发皱的裙摆,小步凑近:“还好有您出手帮忙,不然我今天就要丢大脸了。”
他端着自己的酒杯坐到了泽诺瑞斯旁边的位置,假装腼腆地咬了咬唇,随后问道:“我能请您喝一杯酒吗,就当是感谢您……”
其实腼腆根本不用假装,话刚出口,他的耳根就红了个透彻。
听起来也太刻意了。
吧台处的顶光照在他们头上,泽诺瑞斯一直侧头安静地听着许玉潋说话。
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青年露在外面的肌肤,白白腻腻泛着红晕,因为紧张,又或是未干的酒液,他的唇瓣还晕着水光。
小吸血鬼。
那个族内汇报里一笔带过的劣等混血。
没记错的话,现在是被新派那边的人放到血猎那边当眼线了吧。
那可不是什么好差事,跟叫人送死没差别,新派自以为是地做出一系列蠢事,连带着底下的小辈也受苦。
泽诺瑞斯在许玉潋第一次开口时就认出来了,他从许玉潋的小牙看出了他和自己同族的身份。
不过泽诺瑞斯不清楚许玉潋为什么穿成这样出现在这里,还一直盯着自己,但,吸血鬼族内,男性结婚的例子不在少数。
修道院内统一的沐浴乳没有香气,但许玉潋身上仍存留着淡淡的甜香。
换任何人坐在他此时的位置,恐怕都不会拒绝青年的邀约,哪怕在知道他吸血鬼的身份后。
泽诺瑞斯甚至没有过多犹豫:“可以。”
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虽然不是消遣,但只是抓个愚蠢的贵族吸血鬼,还用不着他亲自出手。
身为亲王,面对自己的领地里的子民,他当然要多几分耐心。
小酌几杯并不影响。
何况对方还是这样一位小心翼翼对他伸出触角,似乎碰一下就会逃走的小可怜。
满肚子劝说的话卡在喉头,许玉潋愣了几秒,在泽诺瑞斯看过来时欣喜地扬起一个笑,“那先生想喝什么?”
跟着泽诺瑞斯过来的三人完全被遗忘在角落了。
燕尾服男人靠在沙发上,灌了口酒,把资料又翻了一遍,抬头看见两个人还在吧台处聊天,叹息,“我不该说王是瞎子的,可问题是,谁知道他眼睛会恢复得这么快。”
“还第一眼就给抓了个小漂亮回来。”
“这就是东方人最喜欢说的那个什么,铁树开,啊不,棺材长蘑菇。”面色苍白的男人补充道。
“谁遇到这种小美人能不长蘑菇。”老三懒得理他说胡话,转身准备去酒馆外面巡视,“得了,盯好周围的人,发现异样立刻通知其他人。”
“新派的人很可能已经出现了,今晚必须把他抓回去。”
血猎这段时间处理的吸血鬼大多都是归属于新派的旁支子弟。
旧派和人类这边的关系尚且还算和谐,彼此都有想要得到的东西。
人类借助吸血鬼非人的力量拓宽领地范围,而吸血鬼得到他们最适宜的生存地点,并且有源源不断的血缘供给。
无谓的日夜战争停止,对于吸血鬼这样只在夜间出动的生物,也算是减少了白日休眠时会遇到的危险。
新派大脑简单,总觉得脱离了亲王的统治,他们就能将整个大陆都变成自己的地盘。
所以他们肆意杀戮人类,盲目地享受夜晚给他们带来的能力。
就这样放任下去迟早会出事,必须尽快解决才行。
同时,这也是来自血族亲王的命令,任何人胆敢违反便可直接令其人首分离。
一想到现在坐在他面前的人是书房里装了无数罐人血的魔鬼,许玉潋心里就有点发怵。
虽然他怕,但他对待任务还是很认真的,还带点小严谨。
他想着自己只知道对方是吸血鬼,但这里的吸血鬼这么多,对方不一定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啊,所以他聊天时一直在套话。
“泽诺瑞斯,你平时住在哪呀,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
估计从小就被养在外面,不受重视,连家族内基础的课程都没接触过,所以在听见自己的名讳后也依旧毫无反应。
根本不认识他啊。
“就住在附近,不过平时忙着处理一些家族事务,不太出门。”泽诺瑞斯黑色的眼瞳转动,漫不经心地笑了声,“你呢,你经常来这里?”
不对呀,悬赏榜一可是经常出门,还经常来酒馆呢。
信息对不上号了,许玉潋心里迷茫,但还是乖乖摇了摇头,回答对方,“第一次来。”
那当然没有的。
他刚来副本呢,哪里能经常来。
他倒是诚实,和任务无关的地方一点假话也不讲,泽诺瑞斯听后应了声,“不会喝酒的话,少来这里。”
“为、为什么?”许玉潋捂着嘴打了个气嗝,小小声的,有点尴尬地抿了抿唇。
泽诺瑞斯放了酒杯,叫他回头往后看,“你猜这里的人,有多少个会想请你喝酒。”
许玉潋回头,整个酒馆的人天旋地转,越看越糊涂。
也不需要许玉潋回答,泽诺瑞斯越界地碰了下他的脸。
漂亮的小吸血鬼喝醉了酒,脸蛋粉粉的,穿着条特别衬身材的帝政裙,在暖黄的灯光下漂亮得像幅油画。
凉意触碰的瞬间,许玉潋下意识地挨了过去,泽诺瑞思没预料到他的动作,准备说出口的话停顿了下,心头似也被什么毛绒绒的东西给蹭了下。
那是在漆黑古堡之内永远也体会不到的怪异温度。
混血的特殊体质,令许玉潋并不像其他血族那样冰冷,又畏惧阳光,他的身体柔软脆弱,和人类差不了多少。
说点夸张的形容。
泽诺瑞斯碰上他的脸蛋的那瞬间,像是亲手触碰到了太阳。
只是青年比太阳柔和万倍,也比黑夜浅淡许多,多么特殊的小吸血鬼。
他停顿了好久,久到许玉潋都觉得奇怪地抬起了眼,他才把后面的话补充上,“他们都想请你喝酒,把你灌醉,然后把你带回自己家里。”
许玉潋半懂不懂地睁大了眼,“你也会这样想吗?”
声音期期艾艾的,脚尖都点在地板上止不住地摩擦,显然是很期待他的回答。
聊天的时候,感觉脑子里有点发空,许玉潋又喝了几口酒壮胆。
之前他点的那杯酒全洒到了地上,只在最开始尝了点味,许玉潋还记得那杯特别辣嘴,所以后来换了杯据说偏甜的。
从没喝过什么正经酒,上次尝的还是赫温那杯掺了血的葡萄酒。
猛一下喝了几口说不上名字的小甜水,还以为跟饮料没什么差别,结果没过多久就有点上头了。
好在喝得不算多,这次的酒里也没血。
倒不至于直接睡过去,就是发晕,迷迷糊糊地有点晕。
说话都开始有点不过脑了。
听上去特别大胆。
泽诺瑞斯被他大胆的话给震惊到了,眉头上扬着,克制不住地笑出了声,“当然,我当然会。”
他不是那种很传统的亲王,相反,泽诺瑞斯一直是家族里那些老古板头疼的对象。
因为泽诺瑞斯沉睡时间太长,他身上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少年意气。
家族的事和自己的事,他分得很开,这也是那些心腹能跟他相处得这么和谐的原因。
许玉潋敢问,那他也敢回答。
如果他碰到喝醉的许玉潋,他肯定会带回去,带回去好好照顾着。
许玉潋听完他的回答就开心了,也跟着笑了一下。
会把人带回去,信息终于对上一个。
他接着问:“那你有古堡吗?”
悬赏榜的榜一最明显的一点就是,那是个拥有着古堡的吸血鬼。
许玉潋不算什么正规小吸血鬼,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他没有古堡,就以为大家都没有,只有榜一有,把这个当成身份特征去寻找。
其实这些吸血鬼最流行的建筑就是城堡了,尤其是那些自恃身份高贵的,基本上都人手一个古堡。
泽诺瑞斯怎么可能没有,“有,有很多。”他说,“你想看?”
许玉潋赶紧点头,“嗯嗯,想看你最近住的地方。”
看啊看啊,今天他来就是想摸出具体地址,那当然要看啊。
反正大家都是男吸血鬼,泽诺瑞斯还能把自己怎么样吗?不行的呀,不会的呀。
泽诺瑞斯现在想带他回去,肯定是因为看自己是人类小女孩,等泽诺瑞斯要咬他了,他就告诉泽诺瑞斯。
我们是同类,你不可以咬我的。
然后他就可以跑回柏景那边告密啦,然后泽诺瑞斯就要被抓起了咯。
泽诺瑞斯觉得他可爱,又有点想碰他的脸,“那我带你回去。”
他还想说送许玉潋一个,但想到他们才刚认识,关系一般,许玉潋不一定会接受,便停住了嘴。
跟着亲王回去就代表着许玉潋不用再待在血猎这边担惊受怕了,但许玉潋不懂他的意思,他觉得泽诺瑞斯答应得这么快,不太对劲。
那点微不可查的小严谨又出现了。
许玉潋回想着上次在古堡里看见的那些东西,对着里面的特征,问得更详细了些,“你之前的古堡里会有那种书架一样的东西……上面摆着很多,装着红色饮料的罐子吗?”
声音里带了点醉意,许玉潋没意思到自己现在说出来的东西,指向性有多强,他还沾沾自喜,认为自己可真是委婉啊。
但凡今天换了任何一个吸血鬼站在这里,都能察觉到许玉潋的不对劲。
泽诺瑞斯当然也听得出来。
红色饮料,瓦尔拉市可没有什么时兴的红色饮料,这里的人甚至不太爱喝饮料,再加上古堡的前提。
联系在一起很容易就能够推出许玉潋说的是谁。
新派里最近风头正盛的贵族子弟。
性格暴戾,杀。人如麻。
这是钻进血猎堆的小可怜来给那些血猎废物打探消息来了。
泽诺瑞斯招来服务员叫他调了杯蜂蜜水,盯着许玉潋一口口地喝下去后,他声音很平淡地说:“我古堡里没有那些东西,但是我知道谁那里有,你想去看的是他?”
许玉潋咕噜咕噜喝完,呆呆地咬嘴巴。
“嗯嗯。”
要看有书架,有罐子的人。
但是小蝴蝶不明白,为什么泽诺瑞斯没有,他不是也有古堡吗。
奇怪,奇怪,原来是没有书架的分身啊。
临近了晚上八九点,酒馆内的气氛达到了顶端。
起初只有零星几人的舞池里现在全是成双成对的伴,还有人兴起直接去给大家伙伴奏,接手了酒馆乐队的活,一片欢声笑语。
许玉潋仍处于半清醒的状态,有点犯困,倒也不闹。
但因为还记得任务的事情,一直抓着泽诺瑞斯不放手,生怕别人跑了。
泽诺瑞斯见他对酒馆内的活动不太感兴趣了,就把他直接带到了酒馆外面。
晚风吹过,身上原本萦绕着的酒味就散去了不少。
泽诺瑞斯出来时他的心腹几人已经离开了酒馆,多半行动已经开始。
不出意外关于新派的那件事应该有了个结果。
他站在巷子的风口处把大部分夜风挡下,准备等许玉潋清醒点后,再问问他到底是想回到他现在的住处,还是直接跟自己去古堡里。
然后许玉潋盯着他站在巷子的动作看了半天。
资料里说喝醉后的人摔倒在巷子里就会被古堡主人抓走,熟悉的地点,熟悉的吸血鬼。
许玉潋又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分身了,难道是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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