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被美惨强反派掰弯了by衾寒月暖
衾寒月暖  发于:2025年0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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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这是前几日府试答的考卷,我尽量回忆默写在上面了,请舅舅过目。”
夏之申接过,放在桌上。
指着面前卷起来的两份试题说:“这是老夫连夜给你们俩出的考题,都坐下写一写吧。”
“是。”
顾成言上前拿起两份考卷,递了一份给顾成新。
顾成新苦大仇深的接过,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打开。
好嘛,全是经义。
“舅舅,这两份试题都是一样的吗?”他鼓起勇气提问。
夏之申正在阅览顾成言的试题卷,漫不经心的回他:“嗯。”
他再不敢多问言,执起笔,绞尽脑汁往空白处填写。
夏之申看完面露赞赏,连连点头,随后又收回笑意,扫了面前的两个外甥一眼,发现两人都专心于手中的试题,并未注意到他方才的失态。
他起身巡视,发现大外甥并不受影响,心态上佳,字迹工整,回答的内容言之有物,条理清晰,不错!
到小外甥这边他就情不自禁皱起眉头,这字风格跟他兄长完全不同,大开大合,带着几分豪气,但内容着实空洞,让人有种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之感。
试题收上来之后,夏之申稍微点评了一番,对比过于悬殊,他为了避免对小外甥造成不必要的伤害,甚至鼓励了几句。
“成新这字颇有意趣,行文通俗易懂,不错。”
顾成言接话,“舅舅,成新对排兵布阵十分感兴趣,此次随我一同来景州,也是希望舅舅能对他做一番安排,让他参军入伍。”
夏之申摸了摸小外甥的体格,点了点头,“老师曾说要因材施教,既然如此,择日与管军籍的同知陶大人说一声便是,不过成新,入伍十分辛苦,极有可能会被派往边疆与北燕一战,你可想好了?”
顾成新一听到北燕两个字整个人如同一直蓄势待发的狮子,他坚定的回答道:“舅舅,我已经想好了!我不怕苦不怕累更不怕死!”
他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堂堂正正站在北燕的地界,与那些豺狼虎豹认认真真一战!
“好!是我南凌的好儿郎!”舅舅被他的气势所感染。
“府中有位曾在兵房任职的典史如今管着家里的府兵,你这几日便去跟着他学习。”
“多谢舅舅成全。”顾成新乐呵呵的跑出去找人。
接下来便是纯粹的考后分析,虽然府试是各州知府主持的,但他并不管出题批卷,所以也没什么好避嫌的。
给自家大外甥预估了一下大致的名次,首先通过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能不能拿到头名,还得看考官的喜好,这是他也无法左右的。
大致摸清了他的底子,夏之申心中大喜,庆幸这么好的苗子如今就待在自己眼前,没有被顾正修那莽夫耽误了。
“即日起我会将历届的院试试题让你轮番作答,之后再解析,这是你平日需要看的书,看完后自己写一份注释交给我。”
顾成言看着眼前厚度有自己半个身子那么高书籍,挑眉,道:“是。”
夏之申是自己便是一甲进士,一般的先生也达不到他的水平,所以儿子也是自小由他亲自教授,如今不过而立之年便已经是个举人了,明年春闱一开,一门两进士也不是不可能。
公榜当日,人人都挤在此处。
“过了过了!”有看见自己名字在上的考生兴奋大喊。
“这案首竟是个陌生的名字!”有看热闹的人一脸疑惑。
挤不进去的本届考生陶子淳问道:“叫什么叫什么?你倒是念出来我们听听啊,兴许我就认识呢!。”
“顾成言!案首叫顾成言!”
夏府的管事一早就过来等着了,都不用费神找,头名就是自家表大少爷!
立马就跑回去给老爷报喜去了。
路上听见陶家的少爷惊讶的说:“顾成言?这人我还真没听说过,景州城也没有姓顾的世家啊?”
他得意的多了一句嘴:“这案首顾成言顾公子乃是我们夏家的表少爷,自小长在梁县,第一次来咱们景州城,难怪陶少爷不认识。”
陶子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着说:“夏家?竟然是知府大人家的子侄,难怪如此天资纵横!”
“陶少爷,我还得赶回府将这好消息告诉老爷夫人,先告辞了。”
此刻榜下还站了一名考生,他也是从小地方出来的,乍一听这案首的身份不免有些好奇。
此人既然有知府大人这层关系,竟也一直呆在小县城里,没有来景州城跟这位大人学习,真是奇怪。
一得知消息,陈氏便好好操办了一桌丰盛的餐食,要不是顾成言一再说自己不想过于声张,她都想宴请大家过府,好生庆贺一番。
舅舅夏之申脸上也止不住的骄傲,他自己亲手教养的儿子可还从未得过头名,这一直是他心头的遗憾,如今倒是从外甥这儿找着了慰藉。
几日后,顾成言以正式童生的身份入了府学。
教授的老师们正是景州城内的学者,各个都是举人出身,甚至还有两位不喜官场选择教学的同进士。
顾成言虽是知府大人家的子侄,但性格温和,身上并没有那等贵族子弟的傲慢骄矜,而且学问好,也乐于为同窗解答,他还知道不少江湖轶事,不过短短几日,便得到了府学了绝大多数学子的喜爱与尊敬。
就连出身寒门的学子也愿与他结交。
起因是一餐饭。
寒门学子身上的钱财有限,一般都是从家里带些能存放的菜式,多是腌菜,腊肉,主食也是烙饼或者粗面馒头一类便宜管饱的。
大家吃饭的时候,这些寒门学子会躲在无人的角落,一是避免对比明显有失颜面,二则这些贵族子弟用的饭食有鱼有肉,他们看了难免犯馋,更饿了。
这次陶子淳便拉住志趣相投的一位寒门学子庄寒生,“庄兄,为何你每次吃饭都不跟我们一起?可是偷偷藏起来吃些什么好吃的?”
有些公子哥便嗤笑出声了,脸上的表情让人看着不舒服。
“还能是些什么?不就是些贫民吃的粗糙东西,还能是肉不成。”
庄寒生有些难以启齿,握紧拳头。
顾成言见过最底层的生活,理解他的尴尬。
“陶兄,庄兄带的定是家中父母亲手做的菜式,出门在外,于他而言,自然胜过寻常的饭菜千万了,可惜我娘不善厨艺,我倒是羡慕庄兄可以日日感受家里的味道。”
陶子淳恍然大悟,拍了拍庄寒生的肩膀,“庄兄你也真是的,我又不跟你抢,你以后莫要躲起来了,大家一块吃还可以聊聊天,分析分析夫子们留下的课题。”
还怼了那群人几句:“去去去,肉有什么好吃的,人家吃的山珍你还尝不到呢!”
转而看向顾成言,接着说:“顾兄,我还是叫你成言吧!你若是想吃家常便饭,可以去我家啊,我娘自小在江南长大,做的扬州菜那是一绝,她轻易还不下厨呢,不过你要是去我家,她肯定立马给你准备一桌子!”
陶夫人最喜欢读书好又好看的少年郎了,她是不太愿意儿子跟那些吃喝玩乐的二世祖们待在一块儿。
一来二去的,大家就都熟悉起来了,时常跟顾成言在一处的便成了陶子淳与庄寒生二人。
“寻个合适的时机定上门拜会,只不过最近城外突然发现了三具尸体,舅母怕是不愿让我出门。”
“尸体!难怪我爹好几日都是大半夜才回府,原来是发生命案了!凶手还没抓到吗?”
顾成言摇头,看向庄寒生,对他说:“庄兄,你这几日也不要贸然离开府学,若是实在需要出门,可以同我跟子淳说一声,让下人去做就好,毕竟你又不通武艺,万一遇上那杀人犯就不好了。”
“多谢顾兄提醒,我会注意的。”

砰砰砰!
身着靛青色衣衫的年轻公子轻扣门扉,邻居是一户做豆腐生意的商户,正好奇的瞧着他,他们这偏僻的地段竟然出现了这么一位风流清雅的人物,这里边平时也没见住了人,真是奇了怪了。
“谁啊?来了。”
佝偻着身子的卫叔给他开了门。
“顾公子!快请进。”随后栓上门,快步走到廊下。
“主”差点喊错了,太久没管自家主子叫小姐,卫叔及时改口:“小姐,顾公子到了,您快出来吧。”
他扭头对着顾成言笑了笑,“我去给您煮一壶热茶。”
顾成言温和一笑,微微颔首,“有劳。”
不一会儿,房门从里面打开,虽只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却依旧不掩倾城之貌,她勾唇一笑,眼波流转。
“许久未见,还未恭贺公子再得案首。”
顾成言与她相望之时,总有种莫名的愉悦环绕心间,“姑娘近来可还好?”
“我?说好也好。”她又低下头接了一句,“说不好也不好。”
闻言顾成言心中一紧,忍不住问道:“可是身体有何不适?”
她摇摇头,道:“只是此处就我一人,有些清冷罢了。”
听罢,他自怀中取出一枚物件,通体碧绿,莹润细腻。
“这个可让你开心一点?”
面前的姑娘缓缓展颜,浅笑着接过面前熟悉的玉。
抬头看着他,诧异地问:“你竟然把它赎回来了!”
他没说花了不少力气挨家典当行找,还费了不少银钱。
“明日是花神节,街上正热闹,不如一同逛逛?思琪也会出来。”顾成言欲盖弥彰提到了妹妹。
“好啊。”
他对上女子含情脉脉的双眼,刹那间像被烟火击中,炸开了花,忍不住率先移开了眼。
“那我们便开始施针吧。”
他率先踏入房中,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女子脸上浮现妖冶的笑容,她笑的漫不经心,端着茶水的卫叔低下头退至一边,她才将房门缓缓合上。
林舒璇还像上次一般缓缓将衣衫褪至肩胛处。
顾成言再度蒙上那条熟悉的纱巾。
此时是傍晚,房中点了两盏灯。
他轻声道:“舒璇姑娘,此次需在你的后背上施针。”
林舒璇听罢,身上的衣衫骤然滑落,露出白玉般无暇的背。
事出突然,顾成言没有准备,朦胧间还是透过纱巾看见了面前女子纤细的轮廓。
他下意识紧闭双眼偏过头去。
动静比较明显,林舒璇听见了,嘴角勾起的弧度渐渐扩大。
发出的声音却有些羞赧,“公子,我好了。”
顾成言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取出银针,将注意力集中于精准把控对穴位的疏通上。
不一会儿,俩人都出了一身的汗,林舒璇是痛的,顾成言是精力消耗大的缘故。
收针后,林舒璇身子软软地倒下。
顾成言不便扶她,被子又被她压着,于是褪下自己的外衫盖在她身上,打开门走了出去。
床上本该昏睡过去的林舒璇悄悄睁开了双眼。
她听见顾成言声音疲惫却依旧事无巨细的叮嘱:“这是熬煮药汤的药材,待舒璇醒后,还是需要浸泡半个时辰,她之后几次月事会有些不适,这是毒素沉浸正在排出的缘故,多吃些补血的食材便好。”
卫叔一听月事,脸皮抽搐。
“是,老奴记下了。”
“我还有事,不便久留,就先告辞了。”
“这,顾公子不歇息片刻?喝盏茶再走吧。”卫叔挽留,人家大老远跑过来,费心费力替自家主子看诊,结果主子连杯水都没让人家喝,日后传出去,怕是不好听。
“不必了,舒璇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会苏醒,卫叔不妨赶紧将这药材煮上。”
正事要紧,卫叔自然是将主子的事情放在第一位,也不再强留人家。
“那顾公子一路小心。”
将人刚送走,一回头,自家主子披散着头发,赤着脚正望着此处,也不知道已经醒了多久了,或者也就只有那位温柔善良的顾公子以为她晕过去了。
“主子。”
“他方才说月事?是什么东西?”
卫叔恍然,自家主子向来不近女色,自然不知道,他费劲地解释了一番。
林舒璇皱眉。
“顾公子看着确实是个好人,主子何不将实情告知?”
林舒璇抿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并不想让他知晓真相,担心他会失望,将自己推离。
卫叔接着又建议道:“或者不如下回寻个机会多问问顾公子其他的情况又该如何,想来他也不会轻易起疑。”
第二日一早,顾思琪就对着陈氏撒娇。
“舅母,这些日子成天闷在府里,看账簿看得我眼睛都花了,今日可是花神节,您就让我早些出去玩一玩吧!舅母!思琪知道您最我最好了!”
陈氏被她缠的没了脾气,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去吧去吧,让你两位哥哥陪着,今日外面人多,小心些。”
顾思琪迫不及待的往外跑,嘴里还说着:“知道了舅母!我这就去找他们!”
虽然思琪不像寻常的大家闺秀般端庄,但毕竟年纪还小,天真活泼些也讨人喜欢,陈氏也没有太拘着她的性子。
一到地方,思琪就跳下马车,兴致冲冲地敲门。
“舒璇姐姐!快开门,思琪来找你玩儿了!”
片刻后,院门被打开。
顾思琪一个箭步冲上去搂住林舒璇的胳膊。
“快快快,听说今日城外的花神会可热闹了!我都问过了,去玩了挤都挤不进去!”
林舒璇经过顾成言时,冲他笑了笑。
顾成言颔首回应。
顾思琪奇怪地看着他们俩,不过心系要去看热闹,迅速拉着林舒璇上马车了。
花神会的由来有百年的历史了,据说从前景州城这地方奇怪的很,家家户户都生一种大脖子的怪病,后来出现了一位仙子,替景州城的百姓向上天祷告,自那以后,这才逐渐正常起来。
人们为了纪念这位仙子,便在仙子祷告那日年年都举办一次花神会,后来渐渐地便成了约定俗成的盛会,商家会拿出噱头邀请大家夺取,人们都喜欢来到此处参加各种活动。
“哇!好多人啊!这也太热闹了吧!”
小姑娘看着眼前人头攒动的画面发出惊呼。
林舒璇看着她笑道:“这还不算什么,京城的七夕盛会可比这要热闹多了。”
“真的啊?不知道我这辈子有没有机会去到呢,真想见识一下到底有多繁华。”
看着她天真的小脸,林舒璇轻声说:“会的。”
顾成言耳力很好,他侧目看向身旁的女子。
“走走走!我们去看看都有什么活动!”
她拉着林舒璇往前挤,到了人多的地方,视线却被遮挡地严严实实的,什么也看不见,一回头,猛地发现。
“舒璇姐姐,你好高啊,比我整整高了一头!”
“林姑娘在女子中确实算很高的了。”顾成新看着跟自己差不多的林舒璇感叹。
比他们所有人都要高的顾成言聪明的没有加入他们的聊天。
“前面有投壶!成新!你陪我去赢那个头名的奖品吧!”在梁县的时候,他们俩就喜欢一块上街参加这些小游戏。
前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变得拥挤,前面两个人突然没了踪影,顾成言下意识地将林舒璇拥入怀中,护着不让其他人贴近。
“此处人多,我怕挤散了,舒璇,你拽紧我,我带你出去。”
温和的嗓音贴近耳边,絮絮解释着。
林舒璇点点头,听话的抓住了对方的衣袖。
顾成言靠得近,才发现对方竟然没有耳洞,回想起之前,她好像从未戴过耳环。
顾成言纵身一跃,抱着怀中人的纤腰飞上了房顶。
确认她站稳后,他缓缓松手。
解释了一句:“这里看得更清楚,思琪他们应该就在这附近,你若是害怕,我们即刻就下去。”
果不其然,林舒璇发现他们就在前面大约二十步的摊子前,顾成新正拿着一把箭往壶里投,顾思琪在一旁笑着鼓掌。
林舒璇坐下,看着他们。
“不必了,我本来也不喜欢人挤人,这里挺好的。”
顾成言学着她的样子,坐在她的一侧。
“你是京城人?”
“嗯,我从小在那里长大,京城很繁华,天横贵胄处处可见,不过却没有景州城有人情味。”
她扭头笑看着他说:“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顾成言总不能说自己已经调查过她了,于是点点头。
“我父亲被奸人所害,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我母亲被迫嫁给了一个她不爱的人,当然那人也不爱她,那人有一个心爱的女人,那个女人是他的妾室,后院争斗,我母亲死了,所以我成了父母双亡的孤儿。
来到景州是为了投奔亲戚,也是为了寻访名医救命,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抱歉,我并非有意触及你的伤心事,其实我跟你一样,在我十二岁那年父母便因病去世了,是爹娘收养了我们兄妹三人。”
林舒璇粲然一笑,“有没有人说过你太善良了。”
顾成言顿了一下,看着她认真道:“我只是尊重每一个人的生命。”
“人命,在有些人眼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说到这里她的眼神变得幽深晦暗。

“自己不是那种人就好了,其他人是其他人。”顾成言笑看着她。
林舒璇扭头看着身侧的青年,他脸上总带着笑,让人如沐春风般舒适。
“是啊,你不是就好。”
俩人所说的虽然不是同一回事,但莫名的连在了一起。
“我们下去跟他们汇合吧。”
“好。”
顾成言再度搂住身旁之人的腰身,带着她落到顾思琪他们所在的空地上。
会轻功的人还是比较少的,他们这突然从天而降,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其中就有一直惦记林舒璇的通判之子马斌升。
“林舒璇?”他眼神露出狠厉,“去查查抱着她的那个男的什么来头!”
他身后跟着的人立马领命悄然退下。
顾成言身为习武之人,对强烈的视线立马就有所察觉,他淡淡地往某个方向扫了一眼。
但人流拥挤,并没有找到想找之人。
“大哥你看什么呢?”
没等他回答,顾思琪又扭头,将手里刚刚赢来的美人灯塞进林舒璇手里。
“舒璇姐姐!这灯上的美人跟你有些相似呢!”
将灯提到眼前,细细一看,林舒璇勾唇一笑,望着身侧站着的顾成言,“像吗?”
面前的女子学着这纸上绘的美人笑的妖娆,她跟前的青年身长如玉,笑容浅淡。
温柔的说:“不及你万一。”
围观的顾思琪捂住自己微微张开的小嘴,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来转去,有情况!
后半程,她非常有眼色的拉着顾成新跟在后面,成功的为自家大哥创造了一个不被打扰的环境。
偏偏两个人都不是喜欢多言的性子,顾成言看她对街上这些也不太感兴趣,思及她昨日才施针过一次,定然精力不济。
十分体贴的说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林舒璇点点头。
上马车时,她有些犹豫,这个高度让她很端庄的上去不太现实,但若是大步跨上去,恐怕自己就露馅了。
眼前及时伸出了一只手指纤长、骨节分明的手掌。
林舒璇眼中泛起一抹涟漪,她将自己的手搭着,借力上了马车。
帘子落下时,传来一句轻柔的“多谢。”
顾成言收回手背在身后,下意识攥拳,对方的手比自己要略小一些,很柔软,有些偏凉。
将她送回之后,顾成言才转道归府。
待他进门后,不远处露出一个身影,正是马斌升之前吩咐调查顾成言的那人。
“少爷,那人叫顾成言,我找下人问过了,他是夏知府的外甥,前不久才到的景州城,之前咱们的人发现过林小姐,本来是想将她请到您面前来的,但事情被顾成言搅了,咱们的人全都被送到了官府。”
马斌升正对着画像轻抚,“林舒璇怎么会跟他在一处?”
“好像是林小姐被他在路上救回去的,如今林小姐住在城西一个小院,平日里也不出门,顾成言也只去过她那儿一次。”
“哼!”马斌升眼中怒火升腾,“他竟敢让本少爷看上的女人给他当外室!什么知府的外甥,就是夏之申本人也不配跟我抢女人!看来咱们的知府大人是过的太安逸了,什么穷亲戚都往家里领,那我就给他找点事做吧!”
“哈哈哈哈!”府中路过的丫鬟大半夜的听见这狂笑声,心想家里的煞神又发疯了,吓得赶紧快步逃离。
大家在一起用午膳的时候,就听见陈氏在埋怨。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要紧事,你舅舅大半夜的就被人叫走了,都这会儿了,也没让人往家里回个消息,真是急死我了。”
顾成言放下筷子,道:“舅母别担心,舅舅在衙门肯定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不然这样,您准备一些膳食装在食盒里,我这就给舅舅送去。”
陈氏点点头,“也好,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好进去,那就辛苦成言替我跑一趟。”
“舅母客气了,都是应该的。”
今日是假期的最后一日,顾成言穿的一身青色常服,一根同色的发带将头发束在头顶,一下马车,顿时就成了瞩目的焦点。
好一个清雅出尘,郎朗如皎月的年轻公子,恰好从里边出来的同知陶大人在心中感叹。
顾成言从下人手中接过一个食盒,遇上这位大人时,躬身行了一礼。
“小生见过大人。”
谦逊有礼,不错不错,陶大人暗自点头。
“知府家的?你叫什么名字?来这衙门作甚?”
他并不意外这位大人会知晓他跟舅舅有关系,毕竟马车上那么大个夏字,再者跟自己一同过来的还有夏府的大管家。
“小生顾成言,乃是府学的学子,家中舅母担心舅舅午间饿着肚子办公,潜我来送午膳。”
陶大人点点头,笑着说:“夏大人跟夫人俩人一向恩爱,时时刻刻都惦记着彼此,你此时进去正好,快去吧。”
管家小声提醒:“表大少爷,这是同知陶大人。”
顾成言接着说:“多谢陶大人。”
原来这位就是子淳的父亲,倒是一位温和慈爱的长辈,难怪子淳如此天真烂漫,不通世事,想来也是背后有家人护着的缘故。
管事是熟人,有他的陪同,顾成言顺利找到了舅舅。
“成言怎么过来了?”夏之申放下手中的宗卷。
“舅母担心舅舅忘记用饭,特意让我过来给您送午膳。”顾成言将食盒放在桌上笑着说。
虽然是多年夫妻,但夏之申脸上的笑还是透出了热恋般的甜蜜,当着晚辈的面自然是充充样子,“咳咳!她就是爱瞎操心,府衙还能没有午饭?”
“舅母是担心舅舅吃不惯罢了。”
管家上前将桌上收拾了一番,顾成言将食盒打开,取出里头的饭菜一一摆放好。
夏之申净了手,走到桌前坐下。
“对了,舅舅昨晚连夜离府,可是出了什么事?”顾成言替舅母一问。
“你舅母跟你说的吧。”不然几个孩子怎么知道他半夜就走了。
“舅母左等右等不见消息传回,担心得很。”
夏之申笑了笑,拿起筷子,“告诉你也无妨,昨夜离景州城不远的一个小村子,被人下了毒,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七个人,其他人情况也不妙,如今正遍访名医,这背后的凶手本官定要将他缉拿归案!”
顾成言见他激动得很,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
“竟如此恶劣!可是这村子跟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夏之申喝了一口水,“如今正在查,不过这个小村子地处偏僻,跟其他村子相隔甚远,应当不至于有什么仇怨,过会儿我打算亲自去一趟。”
“舅舅先用膳吧,我跟母亲学过一些医术,不如让我陪舅舅您一同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夏之申想了想,点点头,“也好。”
走之前,他叮嘱管家:“不要让夫人知晓这件事,她一贯胆小,你只消说我在忙就是了。”
管家连忙说:“是,老爷!”
夏之申点点头,这才放心,对身旁的大外甥说:“我们走吧。”
一路上,气氛严肃,众人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现场。
知府亲至,底下的官员都围了上去,顾成言不便待在夏之申身边,于是带着府里的小厮在附近看看。
这村子三面环山,着实偏僻,下毒的地方是大家集体取水的一处天然涌泉,这里被人用石头压了一包毒药,不是什么高明的手段,但确实管用。
一是这村子没有别的水井,家家户户都用的这口涌泉冒出的水,二来这毒药是慢性的,这都半个月了,大家才开始发现不对。
不过也有一点,值得深思,据说都是半夜突然痛苦难忍,突然发作的,一般的□□很少会表现出这种症状,大多是悄无声息,慢慢拖垮了人的身体,并不会突然加剧。
“大娘,我是学医的,这次是跟着长辈过来给大家帮忙,路上远脚上有些累了,想跟您讨两张凳子歇息片刻,不知是否方便?”
他看起来温润可亲,身边只跟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厮,村民倒是对他并不像对官府的人那么惧怕防备。
“方便方便!”大娘亲自取出自家做的凳子让他们歇脚。
“小公子方才说您是大夫?”
顾成言坐下后点了点头,笑看她说:“正是。”
大娘不安的搓着手,凑到他跟前说:“我家小孙子情况不大好,又一直哭,这官府派来的大夫都说他症状轻,不肯先替他诊治,你看能不能帮着给看看?”
“这个自然。”顾成言起身,这大娘大喜,连忙带他进了自家房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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