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被美惨强反派掰弯了by衾寒月暖
衾寒月暖  发于:2025年0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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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成言看了看,心中有了结果。
“大娘,孩子问题不大,哭闹不停是惊厥之故,你按照我说的方子给他找些草药熬了喝下便没有大碍了。”
他将乡间随处可见的几种药材跟她一说,村里人这些寻常的草药都认得。
“有件事情想问一问,您家中亲人毒发之前可察觉到什么异常?”
这大娘想了想,神乎乎的低声说:“我家孙子似乎是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睡觉的时候嘴里直喊他看见窗外有个人!”
听到这里,跟在他身边的小厮猛地躲在了他的身后。
“少!少!少爷!听说小孩眼睛干净!是能看见鬼的!你说会不会是!”
顾成言摇摇头,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这青天白日的,你怕什么?”
不过说不定这孩子真的看见了呢。

只不过看见的不是鬼神,而是人,不怀好意之人。
第二日顾成言又去了那大娘家里,这次还给小孩带了糖,并从他嘴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那个人是半夜突然出现的,我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把剑,那上边还有两个字,有一个但我不认识,但另一个我知道,是村长家的大福哥哥教我的,念山!小山的山!我就叫小山。”
青山派。
顾成言心中有了计较,这起投毒巨案竟然涉及到了江湖门派,这其中透露着异常,江湖各派如今都归武林盟管,武林盟有规定,一不杀平民百姓,二不得牵连官府,江湖人的恩怨江湖上了。
那这青山派的人无缘无故半夜出现在村民的窗口干什么?
午时,夏之申差人过来传话,让顾成言过去一趟。
“舅舅,您找我。”
这两日,夏之申眉间的褶皱就没舒缓过。
“成言,方才这名医者发现有户人家的窗纸上被人戳了一个洞,窗台上留下了一些奇怪的白色粉末,他闻了一下,结果就中毒了,医谷善解毒,你帮着看看。”
顾成言点点头,走上前,查验了一番。
他的动作突然停滞,眯了眯眼,这是美人面!虽然名字带有美人二字,但毒发时的情景却极为吓人,奇怪的是死后尸体会面带微笑。
美人面跟西施醉一看便知是出自一人之手,看来当年娘中西施醉很可能也跟青山派脱不了干系。
这毒解起来步骤麻烦,但需要的药材比较普通,顾成言起身跟这里的医者们询问了一番,还少了一味最重要的药引,那便是七萱草,这种草带有一定的致幻作用,也有大夫拿它来缓解患者的痛苦。
它既是美人面的原材料也是解美人面毒性的药引。
这次本来也带来了一些,但是已经快用完了。
顾成言跟夏之申回禀了这件事,他立马派人去附近的城镇采购。
不过奇怪的是,人很快就回来了,说是七萱草几日前就被人全都收购走了,现下各个药铺实在没有库存了。
“这么巧?七萱草平日用的并不多,怎么就突然赶在这个节骨眼被人大肆收购了,看来这个小村子一定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顾成言暗自揣度。
他写了一封信,让夏府的人带上它去保济堂跑一趟。
“保济堂?这是医谷的产业?”夏之申问了一句。
顾成言点点头,“正是,不过之前谷中的长老们并不善经营,所以保济堂没能打出名气,如今倒是勉强可以获得些许微薄的利润,仅供维持医谷的开支罢了。”
夏之申点点头,倒是没有多想。
但凡夏之申是个亲自买过药的人,就会知道保济堂岂止是普普通通的药铺,它还出售各种限量的药丸,各有奇效,只有达到一定的消费金额,才能够请动医谷的人亲自去你府上看诊,直到痊愈为止。
医谷的人各个医术卓绝,但是!他们各有各的癖好,轻易不会出手救人,就算你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也一样。
所以这样一个让医谷中人心甘情愿出诊的机会是多么珍贵可想而知。
自然这保济堂的业绩只高不低,也绝不会像顾成言口中所说的只有微薄的利润,他们是一个暴利产业,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
果不其然,成功运回的七萱草足够解这全村人的毒了。
距离这儿最近的保济堂分店掌柜连夜赶到,还带来了店里得力的学徒,任凭顾成言差遣。
“代谷主,我还从咱们的顾客处得到了一个消息,最近有传闻称,前朝皇族秘宝开启的关键在于盟主令,顾大侠最近的处境堪忧,您看是否需要保济堂出手干涉?”
顾成言如今是医谷的代理谷主,谷主本人痴迷炼药,把谷中的事务在五年前就一股脑全都扔给他了。
“先按兵不动,以免打草惊蛇,且看看究竟是谁传出的消息,对了,这附近可有青山派的驻地?他们今日可有什么异动?”
那管事欲言又止。
顾成言将身边的小厮屏退。
管事靠近自家代谷主的耳边,小声说:“青山派似乎跟官府有牵连,我们的人替一位景州城的高官入府看诊,意外发现他家中竟然有好几个青山派的弟子出现。”
一般人不知道保济堂跟医谷有关系,仅有几位顶级顾客知道内情,这些顾客也不涉及江湖事,不清楚武林中的规则中有一条不得与官府牵连。
“我知道了,你先按照我说的,配出美人面的解药,把这村子里无辜的平民救回来。”
管事领了吩咐,立马就带着人开始办事。
半夜里,有人往他的房间扔了一块东西进来,砰的一声,顾成言被吵醒了。
“什么声音?表大少爷,你没事吧?”外间守夜的小厮在门外问道。
顾成言走到窗边,瞧见了一个黑影,看身形动作,应该是村民。
在月光的照射下,房间中央一小块金黄色的不明物体映入眼帘。
翌日清晨,这块鹌鹑蛋大小的金黄色小块被夏之申拿在手里细细观察。
“这确实是一块金子!成言,你从何处取得的?”
顾成言笑了笑,“说出来舅舅可能不相信,这是我捡的。”
“捡的?”夏之申一脸怀疑。
顾成言又加了一句,“还是昨日大半夜在我房间捡的。”
夏之申不是蠢人,他心里顿时就有了一个直接的猜测。
“这是你昨日让人救下的村民给你的谢礼。”
“舅舅果然智慧过人,正是如此。”顾成言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一个偏僻村落的普通百姓,为了表示感谢竟然能随随便便拿出这么大一块金子,舅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编话本子呢。”
夏之申猛地拍了一下书桌,桌上的茶水被震出,洒在桌面上,“哼!我南凌的黄金都归陛下所有,这人又不可能得御赐,看来这个村子不简单,说不定藏着一个金矿也未可知。”
顾成言笑而不语,示意下人收拾一番,待人将桌上的早膳都撤下后,才建议夏之申。
“舅舅,若真有金矿在此,却无人上报,这其中的利益牵扯定然不简单,您不妨带着诸位大人一起探查。”
其中的未尽之意,夏之申立刻领悟了,成言果然适合官场,少年老成,心思缜密。
若是心中有鬼,自然不愿真相被公之于众,这个时候谁有异常谁就有问题。
午后,众官员刚吃完饭,打算小憩,就被知府大人喊到了一处。
他们纷纷跟其他人打探。
“知府大人这是何意?”
“是啊?把我们叫过来干什么?”
“可是有了什么新的发现?”
“会不会是凶手抓到了?”
这里面有几位官员脸色有些阴沉,但是人太多,并没有被其他人注意到,这脸色不好的人里面就有本地县令。
他悄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示意身边的师爷去联系村正,探探情况。
夏之申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他开口说:“诸位,昨日半夜,有人往医者的房间扔了一块特别的东西,本官想邀请大家一同看一看。”
“什么东西啊?”
“这么神秘,不会是什么金银财宝吧。”有一位官员跟身边的同僚开玩笑。
随后就听见知府大人的声音,“这块东西不是别的,是一块金子!”
“什么?”
“金子!”
“怎么可能!还有人大半夜往别人房间扔金子的!他怎么不往我的房里扔!”
有表示震惊的,有深感遗憾的,夏之申扫过众人,发现本地的县令一直在低着头擦汗。
“本官怀疑此地有金矿!诸位大人即刻差人开始调查!”
不一会儿,村正跑着来到了现场。
“见过知府大人,这都是误会!没有什么金矿!这是一位武林人士从他手里买了一本祖上传下来的药方给的!”
夏之申皱眉,问道:“什么药方竟然价值如此之高?”
村正后边跟着的一个汉子跪在地上说:“回大人的话,我家媳妇儿的太奶奶曾经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娘子,那药方是她留下的!”
顾成言就在现场,犀利的眼神顿时看向了地上跪着的那人。
“你卖给了什么人?还不快告诉大人!”村正跺脚催促他。
“我我我只知道他是青山派的人!”
青山派的人,原来娘之前中的西施醉是青山派的人下的!为了什么呢?
顾成言突然想到了前不久保济堂的管事曾经回禀过一个传闻:前朝皇室秘宝开启的关键是盟主令!
难不成这个传言竟然真的有人信了?皇室怎么可能跟武林扯上任何关联呢!简直荒谬!
“你怎么能证明你所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呢?给本官查,事实究竟如何,自会见分晓!”
人群中的县令一个哆嗦,竟然晕过去了。
夏之申冷笑,千方百计阻挠官府审查,里头必定有鬼!
官兵们开始在村子的附近大肆搜查,就连夜里都没有停歇。
“啊啊啊啊!有鬼啊!这林子里头有鬼!”
一个老妇人突然披散着头发出现,她一边慌乱的往前跑,一边惊恐的往回看。
黑暗中,好些个白影子在林间飘荡,仿佛是带着怨气归来的幽魂!

闻言,其他人开始缩着脖子疑神疑鬼,不停的往林子那边看。
“大家都是朝廷命官!有皇上庇佑!何惧鬼神!随我进去!”
夏之申提起脚步就要往里走,顾成言思索片刻后,跟在他身边。
大家虽然害怕,但还是更担心自己头上的乌纱帽不保,于是紧跟在知府大人的后面。
随着对林子的不断深入,开始有奇怪的声音响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不远处飘来飘去。
顾成言勾唇,藏在袖子里的手多了几枚银针。
“你们快看!真的有鬼啊!”
众人抬头,前面不远的一颗高树上,挂着四五个身穿白衣,披散着头发的东西,之所以不说它们是人,是因为它们全都没有后背,前面跟后面长的一模一样!
它们仿佛是被惊扰了,同时抬起了脑袋。
“它们没有人脸!鬼!鬼啊!”站在树底下查看的官兵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吓得屁滚尿流的,脸上的表情惊恐万分,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
“大大大!知府大人!我们还是!回!回回去吧!”通判马大人咽着唾沫建议道。
顾成言看了他一眼,眼中的笑意渐浓。
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将手中的银针甩了过去。
砰砰砰!树上的东西全都掉了下来。
众人吓得,又是一波骚乱。
他独自走上前,拨开其中一个怪物的头发。
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自家舅舅的面前,作揖躬身,“知府大人,这些并不是什么鬼怪,只不过是些被人用药物控制住的野猴,至于为什么没有脸,是因为有人故意给它们贴了一张颜色接近皮肤的面具而已。”
夏之申点点头,“诸位大人也听见了,若是担心,此刻便自行上前查看,既然有人存心不想让本官在此处搜查,那其中必有古怪,不惜一切代价,给本官连夜搜个底朝天!”
“是!大人!”官兵们恢复了理智,井然有序地往前推进搜索范围。
天色微亮时,前面有了发现。
一个隐蔽的山洞内,竟然藏着好几箱子黄金!这其中还不全是金锭,还有未经提炼的矿石!
“大人!这附近绝对有金矿!”
不用说在场的人也都能想到,此事的严重性骤然提升,这可不是景州府能解决的事情了,必须得上报。
夏之申回去就写了一封折子,让人加急送往京城。
几日后,陛下钦点了忠亲王到景州调查金矿的事情。
顾成言知道这件事,还是舅舅回府后告诉他的。
“这忠亲王似乎颇得圣心?”
陈氏的娘家是京城的世族,她父亲是如今的御史,对皇室宗亲还算有几分了解。
“这忠亲王虽然跟陛下非同母所生,但他从小就被太后养着,所以跟陛下彼此的情分与其他王爷不同。”
“原来如此。”
随着忠秦王的驾临,这越来越多的内幕被深挖,原来这个金矿是被一个江湖门派伙同当地的县令一同私下开采的。
最后连景州府的通判都被牵连进去了。
顾成言知道,这个门派不是别的,正是青山派。
不过最近他实在无暇估顾及这些,因为马上要参加院试了。
就连夏之申也不怎么跟他提及案子相关的事宜,一来是担心他分神,二来这里面岂止到一个小小的通判就结束了,内里还牵涉到六部,不过这些一般人自然是不知晓的。
开考前,顾成言又去了林舒璇那里一趟。
“前几日思琪写信告诉我,说你跟着知府大人去了一个偏僻的村子,听说那里竟然有人私采金矿?”
顾成言这是第三次前来,终于喝上了一盏热茶。
饮尽杯中的茶水后,他点点头:“不错,此事还涉及江湖门派,其中的内情我也不是十分了解,不过应当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毕竟朝廷可是派来了一位王爷,景州城的官场上下被肃清,有一位姓马的通判不日便会被押解至京城。”
林舒璇垂眸,“王爷?不知是哪位王爷?”
顾成言不经意间看了她一眼,回答道:“忠亲王,据说是一位颇受陛下新任的王爷。”
听到此处,林舒璇眼中流光一闪而过。
她抬头看向顾成言,脸上是似乎第一次听说的表情,“哦,是吗?”
顾成言心中暗想:看来对方的出身应当不是什么高门望族,对这些皇室的事情不甚了解。
“我替你施针吧。”
林舒璇眼波流转,轻飘飘的望了他一眼,低下头轻生回道:“好。”
还是熟悉的场景,熟悉的那条白色纱巾。
“这次是不是该到腰腹处了?”
女子清冷中带了些许柔媚的嗓音在面前响起。
顾成言轻咳了一声,“正是。”
也就是说,林舒璇只能将身上的衣物全都褪至腰下,或者将裙摆从下面撩起,无论是哪一种,势必都要将自己的私密之处展露。
若不是顾成言的针灸确有奇效,林舒璇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了,活像一个借故调戏年轻貌美女子的急色鬼。
顾成言虽然蒙着眼,但还是自觉将双眼紧闭。
待面前衣服摩擦声完全消失,他才说:“那我开始了。”
面前的女子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嗯。”
顾成言落针的动作一顿,在他看来医生跟病患之间并无男女之别,但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而言,这样行事已经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也许,他是时候该好好思考一下,自己该如何处理跟面前这位姑娘的关系。
一开始自己确实只是因为妹妹的请求出手救了她,但本打算过几日等她稍微恢复一些就让她离开,没想到因为一场误会,将对方带来了景州城,还买下了这间院子让她栖身。
施针后,顾成言同之前一样,交待了一番后就离开了。
“他倒真是个端方正直的君子。”林舒璇泡在药汤里喃喃自语。
同样的试探之下,马斌升跟他比起来完全不及。
“对了,马斌升人呢?他父亲被抓,他却不一定会乖乖等着被株连。”
卫叔在屏风后面恭敬的回答:“回主子,马斌升在青山派几位高手的保护下逃了,目前正往梁县的方向去。”
“梁县?顾成”里面的声音微頓,“顾思琪的老家?”
“正是,他估摸着是信了那个传言,所以想着抢夺盟主令找到秘宝,好继续过他的逍遥日子。”
“呵!”林舒璇轻笑一声,不再言语。
很快就到了院试的当天。
这次有了舅母陈氏的照顾,吃的用的都是极好的,考试也很顺利。
也许是这种舒适的环境影响了顾成言的心情,他一不小心就没收住,写了一篇洋洋洒洒的答卷。
放榜当日,再次高居第一名,拿下案首,得了一个连中小三元的成就。
这次夏家开开心心的给交好的人家发了请帖,特意举办了一个酒宴。
陈氏还给了他几份帖子,让他自己去请要好的朋友过府。
顾成言想了想,给陶子淳和庄寒生,并几位师长发去了邀请。
并当面跟庄寒生说了不必携带什么贵重的贺礼,就送自己一本他写的话本就行,家中的小妹喜欢看这些。
庄寒生用笔名写话本子补贴家用的事情告诉了顾成言,顾成言还帮他多联系了好几家靠谱的书店,如今他与其中给的报酬最丰厚的一家签了契,手头总算是宽裕了一些。
得到了好友贴心鼓舞的庄寒生,连夜又写了好几章。
林舒璇当日也到了,不过一直跟顾思琪待在后院,陈氏忙着接待客人,只觉着是个长相有些妖娆但举止端庄、眼神中透露着一股子英气的姑娘。
气质倒是跟她的容貌不太一致,陈氏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又一时之间说不上来。
顾成言被夏之申亲自带着在前厅认人,当然是主要是被夏之申当成吉祥物四处炫耀。
小三元!多稀罕啊!本朝是新朝,当陛下不过才是第二位皇帝。
经此一番,他在景州城的世家圈子里算是出名了,不少人都暗自跟陈氏打听他的婚配。
陈氏想起思琪身边的那位姑娘,按下话头不接,只道这孩子父母都在,自己这个舅母不好越过他们,擅自做主。
酒宴结束后,顾成言略带几分醉意,想起府中还有位娇客等着他送回,于是喝了几口舅母备好的醒酒茶,提步前往妹妹的院子。
“大哥!你终于忙完啦!”顾思琪眼尖,自家哥哥刚到院子门口,她就瞅见了。
顾成言笑着走进去,“听舅母说,今日的宴席你帮了不少忙,辛苦了,我那里有人送来了几本岩溪先生的新作,你不是喜欢吗?待会儿去取吧。”
顾思琪大喜,扯着哥哥的衣袖笑个不停,“大哥!你一定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我这就去取!”
说完人就跑出去了,此刻微醺的顾成言就慢了半拍,没能拦下她。
此时院子里就剩林舒璇跟他在。
“这丫头,府里今日有些忙乱,可有招待不周之处?”
醉酒的顾成言眼中含笑,不再是那个带着温和面具的他。
而是带着温度,真心实意的他。
林舒璇突然凑近。
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子专注的看着自己,顾成言心跳慢了半拍。

顾成言才意识到,面前的女子竟然跟自己差不多高。
“都说落花无情,不曾想这两瓣落花倒是极为钟情与你,跟了一路也不曾离去。”
林舒璇笑着打趣他。
“那你呢?”你又会钟情于谁?
察觉到自己有些失言,顾成言按下了后面那句话没说。
“抱歉,今日我有些醉了。”
面前的女子轻笑一声,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回答道:“我不也一路都跟着公子吗?”
好像回答了,又好像没有回答,顾成言无奈勾唇。
“我送你回去吧。”
俩人之间气氛暧昧,却又因为方才略显出格的对话,一路上都保持着沉默,卫叔看了他们一眼,垂下头隐匿自己的存在。
到了地方,顾成言突然想起一件事差点忘了说,“对了,马上就要入冬了,乡下的庄子前段时间偶然发现山后有温泉,泡一泡对你的身体有益,届时我会邀请两位好友,思琪也会去,不知你是否愿意一同前往?”
“好啊,什么时候去?”
“三日后。”
待佳人合上门扉,顾成言低头扶额,嘴角却悄然上扬。
虽然今日有些唐突,但起码对方没有生气,这杯中之物日后还是少饮为妙。
这个庄子还是舅舅前几日贺他拿下院试案首所赠,特意嘱托让他这几日便去一趟,虽然顾成言觉得舅舅似乎有些迫切,但也并未多想,可能舅舅就是想让自己去体验一番他的心意吧。
“到了。”顾成言跟陶子淳从马上落地。
庄寒生不会骑马,跟两位女眷一样坐的马车。
“到啦!”思琪掀开帘子,在丫鬟知书的搀扶下率先从马车上下来。
“知书,你快搀着舒璇姐姐,别让她摔着了。”
饶是陶子淳这种见惯了貌美女子的世家公子,每次见到成言家的妹妹都忍不住赞叹,真是个活泼可爱、娇俏动人的小姑娘。
不过后面这位露面的姑娘,在见到她脸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止不住咳了好几声。
庄寒生走到他跟前,“子淳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着凉了吧?待会儿让成言给你看看。”
陶子淳以扇柄撑额,“不用不用,我没事。”
原本跟他站在一处的顾成言此刻已经走到了两位姑娘那边。
“外面风大,我们先进去吧。”
体贴的替二人挡着风口,送她们入府。
陶子淳跟庄寒生缀在后面。
“寒生,你这下知道该如何讨姑娘欢心了吗?”
“啊?什么意思?”
陶子淳啧啧叹了两声,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你瞧瞧成言,细节!体贴!知不知道!”
庄寒生两眼疑惑,特别真诚地发问:“有吗?”
“孺子不可教也!”陶子淳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唰!打开扇子大步走了进去。
庄子的管事早就得了自家老爷的吩咐,备好了各位少爷小姐的吃喝用度。
饭后,管事提出建议:“几位少爷小姐一路奔波,想必也疲累了,不如先各自回房稍事休息,下午再一同去后山的温泉处。”
“也好,有劳管事操持。”
“大少爷客气了,诸位这边请。”管事领着大家到各自的房间。
最后将顾成言送至房间时,问了一句:“大少爷,咱们这庄子上还住着一位贵客,不知大人是否跟大少爷提起过?”
顾成言摇摇头:“不知是怎样的一位贵客?可需要我们上门拜会?”
“是一位学识渊博的老先生,就住在后山的一处梅林之中,老先生不喜太多人打搅。”
闻言便知雅意,这是让他们注意些,不要打扰到老先生休养生息。
“我知道了,上山的时候,我会叮嘱他们的,多谢管事提醒。”
“不敢不敢。”只是这位先生身份特殊,大少爷日后是要步入仕途的,万一得罪了他,今后可就不好了。
“那我就先告退了,大少爷您好生休息。”
顾成言点点头。
窗外传来一道极轻的敲击声,顾成言敛目推开。
一道身影极快的闪了进来。
“顾少侠,我家少主有一封信给你,还让我带了两句话:近日不少江湖中人都去了梁县,小心你身边的人。”
顾成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从行囊里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交待道:“这是我最近想的一个小玩意儿,应该挺好卖的,让你家少主找几个有经验的工匠,应该不难做出来。”
“是,属下告退。”
那人接过信封,跟来时一样一眨眼就离开了。
顾成言并没有跟其他人一样上床休息,而是让人磨了墨,开始练字,他这些年没有别的什么爱好,除了钻研医术便是练习书法。
每当他心绪不宁的时候,都会写上一会儿,以求平复杂乱的内心。
江湖中莫不是又发生了什么异动,梁县,他们去梁县干什么?梁县不是什么大地方,只有琼华派在那里常驻,琼华派以内功见长,寻常门派轻易不敢招惹。
那就只剩下武林盟,爹是武林盟盟主,半个月前爹娘来信,近来没有武林盛会召开,江湖上也没有什么需要盟主裁决的纠纷。
盟主令!
那个前朝皇室秘宝的传言,跟盟主令有关,究竟是谁传出的?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把爹牵扯进去?
顾成言笔走龙蛇,力透纸背,他的字透着一股凌厉,跟寻常平静温润的他大不相同。
不论如何,若有人存心使坏触及他的家人,他必定不会心慈手软!他尊重生命不假,但也不是那佛堂上的菩萨!
伺候他的人是打小就跟在他身边的闻音,之前家中唯一的奶奶病逝回去奔丧了,顾成言特意给他留了五个月的时间,让他去处理家中事宜。
见顾成言停笔后,适时递上了一杯温度适宜的清茗,将桌上的纸张收好,到无人处销毁。
他不怎么爱说话,只忠于顾成言一人,他是唯一一个绝不会背叛顾成言的人。
所以顾成言少有的心绪烦乱时,他都知晓,甚至连爹娘跟妹妹都不知道,顾成言还有这样冷厉、不为人知的一面。
去而复返的闻音回禀:“少爷,其他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嗯,那就出发吧。”
通往温泉的路是特意修的,方便乘轿上去。
毕竟这天寒地冻的,总不能让主子们亲自走上去。
女子跟男子是分开的。
“太好了!舒璇姐姐那我们赶紧过去吧!别理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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