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无论视线怎么转移,最后都会落在那只手上。顾让也盯着看了会儿,那只手就像是雕刻品一般,五指修长,手背青筋微微凸显展现蕴藏的力量。手腕结实有力的同时线条分明,外侧微凸出的骨头又平添了一份性感。
下车后,他将一个盒子塞到他手里,漫不经心地说了句:“总裁秘书连个像样的表都没有,不知道还以为我多苛刻你。”
“还有”顾让也声音里带着些许愤怒:“一人做事一人当,别因为猫不会说话就什么脏水都往它身上泼,谁知道有一天会不会突然开了人智。”
敲打完,顾让也进了会所,姜行跟在身后。手里的表正是昨天袁洁给顾让也的那个,估摸着有五位数的样子。他一边戴上手表,一边盯着顾让也的后背,嘴角狡黠一闪而过。
路上堵车耽误了些时间,到达包间的时候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二十几分钟。段迁正喝着茶等他,见他来了也没起来,只是微微颔首了下。
这顿饭吃的是日料,海产品处理的很干净,肉质肥而不腻,配上酱汁满口留香,异常鲜美。但这都是对其他人而言,顾让也不太喜欢吃生的东西。但奈何段迁喜欢,这才让姜行将见面安排在了私家日料店。
简单吃了几口,两人便开始进入正题,聊的还是UN的事情。收购下UN后,顾让也打算从头到底来个大刀阔斧的改革,技术人员一个不裁,规章制度重新制定,这都需要一个有经验同时又通技术的综合性人才。
段迁就是最好的人选,他刚从一家大厂辞职,不少公司都对他抛出橄榄枝,但他都以需要休息为由拒绝了。这次能将他约出来全靠于额的关系。
“UN的相关资料我已经看过了,我这边没问题。”段迁等顾让也说完直接应了。这让顾让也微微诧异,段迁这块硬骨头就这么轻易啃下来了?
说实话,UN就算是以后背靠奇悦,但术业与专攻,奇悦主要领域还是房地产,比不上那些一开始就是靠科技发家的公司。本来这趟他就没抱有多大的希望,只是没想到他还没说条件,对方就答应了。
“顾总别多想,其实在前公司的时候,我就给上面提议过收购UN。虽然他们的游戏做得不怎么样,但里面很多地方都涉及到了最前沿的技术。只要换个老板,重新布置战略,假以时日必定会成为一匹黑马。”
段迁笑道,又耸了耸肩,颇为遗憾道:“可惜,上面并不愿意花那么多钱买一个短期内看起来毫无价值的公司。”
顾让也假装没听懂他话里暗讽自己‘人傻钱多’,既然人同意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快要结束的时候,段迁又问了句,:“我听说奇悦上面似乎还没同意这个收购,顾总,你可别溜我。”
两人走出包间,站在外面的姜行连忙递给他们外套。段迁从姜行手里接过外套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他手腕上的手表,咦了句,看着他:“你去过马耳他?”
马耳他是世界上最小的国家之一,被誉为地中海的‘心脏’,有着“欧洲后花园”之称。袁洁带回的那只手表就是马耳他当地最有名的一个牌子的。表盘很特别,上面会刻有地中海的图样,懂的人一看就知道。
段迁笑了几声,掏出手机,想要加微信。姜行征询冷眼旁观地顾让也,顾让也乜了他一眼,不可置否。加完微信,在会所门口送段迁离开的时候,段迁还特意拍了拍姜行的肩膀,邀约后面一起吃饭。
顾让也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突然有一股酸,怎么一个二个都对他的秘书感兴趣?还有,姜行没当他秘书之前是在农家乐种草莓的,种草莓这么有钱的吗?还能去马耳他旅游?
下午三点过的样子,姜行正帮张曼收拾资料的时候看到顾让也突然快步从里面出来,电梯也在同时刻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气质模样成熟的男人。
“都说不用来接我了,寿星”男人张开双臂抱住顾让也,没过一会儿,两人就松开了,然后进了顾让也的办公室。
两人没聊多久就又从里面出来了。顾让也松了松领带,摘下来看到上面某处沾了油点,路过姜行的时候随手扔给他:“帮我扔了”
说完,人便进了电梯。顾正等会儿要赶飞机,两人便在公司外面随便找了一家饭店吃饭,分开时,顾正突然道:“今天...不回家?”
顾正目光温柔,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最后化成一句:“要不是我今天必须出差,你表嫂身体不适,今天你这生肯定给你好好过。”
顾让也没回公司了,给姜行发了个消息后便直接回了家。这段时间为了说服董事会同意收购UN的方案他没少费精力,再加上晚上又变成......身体实在是有些吃不消,脱了外套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顾让也:你跟段迁去吃饭了?
姜行:嗯,我们去的是云城南屏街389号的朱家私菜馆3号包厢,十二点三十八分到达,吃的是松鼠鳜鱼、干锅包菜.....
顾让也:.....你觉得我是在查岗?
姜行一个飞跃扑倒顾让也:顾总,我觉得你是在吃醋。
于额:你跟姜行去吃饭了?
于额:你是不是看上他了?他哪里比我好了,不就是开飞机的吗?我家有好几架飞机,你要是嫌弃我不会开飞机,我现在立马去就去学!我这个人别的不行,就是聪明,什么东西....
段迁:....下次带你
于额一个飞跃扑倒段迁,搂着人的脖子咬了口:还是老婆最爱我!
这一觉顾让也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身上像是被压了一座山一样,好半会儿才有力气。他睁眼的瞬间就看到面对着他近在咫尺的姜行。
他穿着白色长袖居家服,鼻梁上架着黑框眼睛,腰杆儿挺值,坐在茶几旁劈里啪啦地在电脑上打字。
顾让也四肢支撑着身体站起来,身上的小被子滑落到地上。他跳到茶几上,走到姜行面前,低头,看到他屁股底下一个矮脚板凳,双腿叉开。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蹲坐在矮脚板凳上怎么看都怎么滑稽,顾让也在心里腹诽。又不是没有伸的开腿的地方,非要委屈自己在茶几上,什么怪癖!
说完,顾让也就跳到地上,翻了个白眼:“还真当自己的腿是什么高楼大厦了,就这点儿高度,跳下来我一根毛都掉不了”说完,扭着猫身重新趴回沙发上。
姜行低低笑了声,重新看向电脑,快速处理完后,将电脑关上进了厨房。等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个蛋糕。
“啪嗒”一声,像是打火机的声音,顾让也眼睛睁开一小缝隙,然后瞬间睁大,蓝色的瞳孔微微颤抖,里面映着火苗。
蜡烛上的黄色火苗在灰蒙蒙的房间里晃动,似黄昏时的一抹霞光。霞光背后的人目光温柔,眉眼带着笑,手里拿着生日帽正注视着自己。
顾让也跳到茶几上,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会儿,然后视线落在面前的蛋糕身上。蛋糕不大,装饰也很简单,淡黄色奶油上面画了一个笑脸,鼻子的位置插了跟蜡烛。滑稽程度跟刚刚姜行叉开腿挤在茶几前办公有的一拼。
“回来晚了,好看的都被买走了,下次有机会的话,会给你早点儿准备的”姜行看着猫一动不动,上手摸了下。他也是听到顾正说了句‘寿星’才知道今天是顾让也的生日,找了好几个店,才找到样式看起来不算丑的一个。
顾让也抖了抖身体,示意他将手拿开,然后用爪子闪灭蜡烛,试了好几次后,最后还是姜行吹掉的。
既然我吃不了,你也别想吃。顾让也刚准备将蛋糕踢倒,面前就放了一小碗馄饨,上面还飘着紫菜和小虾米。
闻到空气中的鲜香味,顾让也吞咽了下,低头,用舌头卷起里面的小馄饨。这次的味道跟他第一次吃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但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反正是没有上次的好吃。
趁姜行洗澡的时候,顾让也跳上床,将长条猫抱枕像往常一样拱到床中间。自从那晚在客厅听到那声诡异的声音后,他就再也不敢睡在客厅了。再加上天气越来越冷,姜行这个抠门男只在卧室这一个地方开空调,他要是还睡在沙发上,迟早会被冻死。
等姜行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顾让也已经睡着了。看着楚河分界,低笑了声。上床后,他将那条代表着楚河分界的抱枕拿开,又将顾让也身上的小毯子掀开一角,露出半个猫身。
半夜,顾让也感受到后背凉飕飕的,他拱了拱,本能地向周围寻找热源,找到热源后,意识再度沦陷,沉沉地睡过去。
天就像是漏了一样,不停地下雨,周围的人行色匆匆,才刚来就要走。几人路过顾让也的时候频频侧目,倒不是因为坐在地上,而是身着黑衣的同时,怀里抱了捧红到滴血的玫瑰和打着同色的伞。
在这种毫无生气的地方,遇到下雨就已经很诡异了,看到大片红色后那股萦绕的阴冷直接渗透进骨子里,整个身体都像是被掏空了一眼,阴湿灌风。
顾让也将头靠在墓碑上,半个身子露在伞外,平日里的雍容、风度、桀骜一点一点被雨水击碎,露出里面的脆弱。
整个墓区被磅礴的雨幕笼罩住,天空成暗灰色,湿润的雾气裹挟着水珠打在脸上,混着其他东西顺着脸滑落。
顾让也抹了把脸,手指摸上墓碑上的两个照片,擦掉溅在上面的水珠,哽咽的声音混在雨声里听得不真切。
守墓人举着伞移动到顾让也旁边,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每年这个时候,这个人都会来这里坐上整整一天,就算是刮风下雨也都雷打不动。算算时间,今天刚好是二十年整。
斯人已逝,生者如斯。随着时间的治愈,有的人会重振旗鼓继续向前,有的人自此变成行尸走肉,无魂无魄地活着。面前这个人,就是后者。
从墓地回去后,顾让也连生了两天的病。睁眼闭眼都是白天,不知道自己晚上变成猫后发生了些什么。
好在是周末,不用去上班,顾让也强撑着打开微信,除了几个朋友给他发了邀约喝酒的消息,就是姜行的。
姜行很少在周末的时候给他消息,顾让也以为是什么大事,点进去,一堆的表情包。好看的、丑的、萌的全都有。
他从来对别人的隐私不感兴趣,还是自己秘书的.因此,就算他病的两眼发昏、理智全无都不可能拿姜行的手机乱按。
发送出去后,手里的手机滑落,顾让也重新钻进被子里,药效还没过,身上还是无力,闭上眼后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喵”一百块趴在姜行腿上软绵绵地叫了声,跟这两天晚上的趴着一动不动病恹恹的状态截然相反。
看到‘废话’两个字,姜行提着的心稍稍放下,回复完张曼后,将腿上的猫抱起来看了看,然后抱着送到了楼下周爷家。
“乖乖,起床吃饭了”脑袋被人揉了吧,力道比往日大了些许,顾让也还沉在梦里,第一反应就是姜行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等睁开眼,眼里的困意全都被不耐烦代替,不等发泄,就看到蹲在面前的人不是姜行,而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顾让也越过面前的装得满满当当的猫碗,满屋子跑,找到大门后,跳起来想要开门出去。周爷闻声赶紧过来,一把将猫抱起来,拍着他的后背轻哄。
这屋子里到处都充满了各种猫味,刚刚找门的时候他发现这间房子内还有好几只品种不一样的猫,其中甚至几只脏兮兮的,像是流浪猫。
姜行看到门口的猫和周爷,有些无措,这一点被顾让也捕捉到,他眯了眯眼睛,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姜行肯定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猫的事情。
像是印证他的想法,刚被姜行抱到怀里,就听见他身后传来一声娇软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化着浓妆,脖子上带着黑色choker的omega出现在他面前。
顾让也明亮的瞳孔轻轻翻动,闪烁出一抹嘲讽的光芒:“还以为你和其他beta不一样,无欲无求呢,原来是喜欢这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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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离的夜色裹挟着清冷的空气从半开窗户渗进来,沙发上的顾让也瑟缩了下身体,他眯着眼来回打量连起和他组成一个三角形的另外两个人。
安静了很久,那个omega打破沉寂,夹着嗓子,哭啼啼地向姜行控诉:“姜哥,他好像...不喜欢我”
omega盯着沙发上的猫看了会儿,然后扯着衣服下摆绷直,走到姜行面前,轻声软语:“姜哥,你要不借我件衣服?上面有你的味道,他应该不排斥。”
“.....错了,你是有脑子但不多”这个omega的小心思无聊到顾让也打了个哈欠,将爪子垫在脸下,假以暇地看着两人。说实话,两人站在一起不违和,有一种天然的适配度。
如果换成Beta和Omega,Alpha和Beta,就算是外表上看起来很登对,但那种天然的适配度远不及Alpha和Omega。换种说法就是,在人的性别还没有分化出三类只有男女的时候,男女组合就是一种自然选择,拥有一种自带的天然适配度,而男男、女女则就是人类文化发展后的结果。
那个一口一口姜哥的定是Omega无疑,但姜行是beta,怎么会跟一个Omega产生一种让人觉得是天生组合的感觉。
Alpha,Omega,Beta这种三种性别自分化出来后也同男、女性别一样具有视觉上的分辨性。Alpha通常体型比另外两种高大,霸气、理性、行动派,是天生的领导者和支配者。Omega体型较弱,安静、温柔、具有较强的依赖性。而Beta则是介于两者之间,通常平庸,是社会的芸芸大众。
一般都是按照体型来判断性别,但也不绝对。很多Beta甚至Omega为了改变自身地位,赢得尊重,会在外形上向Alpha靠拢,这也导致引生出了很多健身机构以及非正规医疗手段。
姜行应该就是属于那种不甘平庸的beta,他现在的体型和理性基本和Alpha相似。如果不是因为秘书这个身份,很少有人会将他往beta的方向想。
看到他要把自己关进卧室里,顾让也讥讽:“玩挺花儿啊,厨房paly还是落地窗play啊?但不准在沙发上!那是我的地方,要是弄的一股味儿,老子爪花你的脸”
想到之前看的片儿会来个现场直播,说不定自己还要参与进去,顾让也心里突然间难受起来。他看片都还挑演员呢,虽然姜行的身材、颜值都达标,那声音喘气来估计也很带感,但那omega....简直就是浪费姜行这么好的资源!!!
“你可以走了”姜行的声音里没有情感,他将地上的猫不不容拒绝地又抱到沙发上,对视那双充满疑惑的蓝眼睛,解释:“他是以前的同事”
顾让也被姜行语气惊到,这种不留情面、带着冰碴子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见到。况且,这人不是他的前同事吗?两人之间闹矛盾了?
“姜哥”沈来接着说,“那件事是我不对,是我跟娄哥没有好好说清楚,才让他....产生了误会。后来因为工作调动,我没来得及解释就走了也不对,但我听到娄哥因为我打了你,我就立马赶回来了。”
“我已经跟娄哥说清楚了,他以后也不再缠着我了,我也会想办法调回来”沈来越说越小声,说到后面声音带上了点儿哭腔。
姜行起身,看向沈来。沈来见他愿意跟自己说话了,眼里闪出光,只是没闪多久,就被姜行的话冻住了。
“沈来,我从来就没给过你机会,我也从没在任何方面向你表达过我对你有意思的想法。这件事我很久之前就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不想再重复。还有,我和娄天的矛盾我目前也不想去管,你回不回来我也无所谓。现在,请你立马离开我家。”
姜行挑眉:“那让我怎么说?说你一边吊着娄天,一边上赶着来贴我的冷屁股?一定要说这么绝吗?沈来”
姜行眼眸森然,神色冷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顾让也怔呆住,他感觉要是那个叫沈来再说一句话,姜行都能将他从窗户扔出去。
沈来也被吓到,但海航那边他已经回不去了,娄天也彻底跟他断绝关系了,眼下就只有姜行能帮他。他咬紧牙关,当着姜行的面从兜里拿出一针试剂对准自己脖子后面的腺体就打下去。
催化剂的作用很快,在沈来扑上来的那一刻,他眼眶、皮肤迅速发红,声音黏腻:“姜哥,我是真的喜欢你,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玛德!”姜行暗骂一句,一手推开沈来的脑袋,一手抓住伸进他裤子里那只手,然后狠狠一拧,发出骨头错位的清闷声。密密麻麻的痛立即传遍沈来的全身,姜行抓住机会将人一把推到地上。拉扯间,沈来的一只手勾到姜行的领口,衬衫的扣子一个个崩坏,露出大片胸膛。
一切发生的太快,从那个叫沈来的给自己打针,再到扑上去被姜行甩到地上,顾让也看的一愣一楞的。
沈来看的眼眶发热,在催化剂下喉咙干紧,但看到那片胸膛上面几道不轻不重的抓痕后,一下子像是失去了力气一样,有些难以置信:
有人了?顾让也朝着沈来的视线看过去,看到那几道熟悉、新的抓痕后怔松了片刻,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握拳的爪子一下子张开,像一朵白色毛绒绒地花,原本被剪的干净的爪子现在长出来了点儿,尖头锋利,跟姜行胸膛上的抓痕刚好对印上。顾让也纳闷,他什么时候抓的?
“哈哈”沈来干笑了几声,结果下一秒,他就像是烟雾弹一样身上炸开了浓烈的信息素,甜滋滋的,是草莓。
信息素迅速在客厅蔓延,一点一点挤压着干净的空气。沈来被强制进入发情期,他扭动着身体,裸露在外的皮肤浮现出诡异的红,他向姜行乞求:“姜哥...帮帮..我”
嗅到那股草莓味,顾让也也往后退了一步。看到他被情欲折磨成不人不鬼的样子,眉头紧蹙:“竟然跟我一样,呵,草莓味就这么烂大街吗?”
在不到两个小时内经历的事和接收到的信息让他精疲力竭。看了眼旁边像是一团棉花一样的顾让也,他正在沙发上磨爪子,眉头微微皱起,眼里有些不情愿,像是这个磨爪子的行为不是出于他的意愿。
在交接工作的时候,陈秘书对顾家的事情提到过点儿。顾家真正的掌权人也是奇悦的董事长顾海,顾海早年创业,后因腿脚不便将公司交给了儿子顾自明。
但在顾让也9岁的时候顾自明突然去世,据传是因为早年在部队里留下的伤病,但什么伤病顾海对外闭口不谈。后来便将公司交给了小辈——顾正。
顾正是顾海侄子,大顾让也一轮。人如其名,顾正为人正直,遵守承诺,在顾让也成年的时候慢慢将奇悦交给顾让也,自己则去开辟奇悦旗下的新产业。
虽然自三性别出现后,国家和社会都大力提倡ABO平等,但偏见并不是不存在。人们普遍尊崇Alpha,漠视Beta,低化omega。omega一度因为身娇体弱陷入曾经两性社会中女性的处境,被视为生育机器。
顾海此举姜行大概能明白,顾让也是顾自明独子,也是顾家未来唯一的继承人,但却是个omega。一旦传出去顾家不仅会遭到取笑,甚至还会有不少不怀好意的人借用Alpha的身份接近顾让也,通过控制他从而来控制整个顾家。
但.....姜行拧眉,看着已经将沙发抓出几道痕迹誓不罢休但又痛恨此举的顾让也,有一点不明白。顾让也无论是从身形还是体格上来看都与真正的Alpha无异,omega的娇弱、多愁善感、感性在他身上一点儿也找不出来。
顾让也本来好好吃着瓜,突然四只爪子就突然像是犯病了一样,想要抓东西磨爪子,而身下的沙发就成了倒霉蛋。猫要磨爪他是知道的,但这沙发磨起来实在是不方便,丝线缠着他的爪子,烦得很。看到沙发都快要被抓出洞了,姜行还跟个痴呆一样,顾让也忍不住了。
顾让也的声音将姜行的思绪抓回来,他看了眼,后知后觉。他买一百块也不到三个月,很多用品都是后面看到它需要的时候才会慢慢添置。像猫抓板这种东西,他还是第一次听。
打开购物软件,输入‘猫抓板’,翻看了会儿,姜行纠结,索性将猫抱到怀里。顾让也之前说过他有个爱猫人士的朋友,想必他自己也懂点儿。
爪子一下子没了可以打磨的地方,那股痒痒的感觉再次袭来。顾让也想从姜行身上下去,但被姜行一把按住。
姜行强制性将猫脸扳向正面,顾让也抓着他的衣服,只好在他身上磨爪子。硬朗的腹肌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抓起来不比沙发差,甚至更舒服。
这几晚上睡觉的时候,猫总会在他身上磨爪子,不轻不重的,但那时候猫只是像现在这样发出舒服的哼哼声,没说话,他不知道那时候是顾让也还是原来的一百块。
晚上入睡后,顾让也趁着姜行睡着了钻进被窝里在他的腹肌上抓了抓,倒不是因为磨爪子,只是单纯的想摸一摸。姜行的腹肌练的很好,手感很舒服。
推开厚重的大门,袭来的重金属音乐冲击着顾让也的耳膜,让顾让也一度想退出去。于额老远就看见他了,冲他招手。这次只有他一个人,上次那个康运没在。
于额靠近,揽着他的肩膀。顾让也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信息素,皱了下鼻子,然后将肩膀上的胳膊甩开,往旁边移了一段距离。
在顾让也的记忆力,从出生起于大少爷就没上过班,整天混迹在各个酒吧,是出了名儿的花蝴蝶,看见合适的花就采蜜,一点儿不管那花是有主的还是没主的。
于额笑了几声,知道他不信,放下酒杯,从身后拿出一份文件夹,整理了下领带,然后双手递给顾让也,态度十分诚恳:“顾总,这是我简历。”
于额叹了口气,继续道:“结束后一言不发就走了,微信拉黑,电话不接,甚至连家都搬了,直接玩失踪。”
“帮帮兄弟,好不容易碰到个各方面都合适的,我也想收收心了。通往佛门的这条路我就不陪你了,等你成佛后,我将永远是你的忠实信徒,每年都给你点灯烧香....”
“我让姜行联系你”顾让也赶紧道,于额求人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碎碎念,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帅都甩不掉。
不过听到他说收心,顾让也还是有点儿吃惊。他们之间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段迁他也就见过一面。给他的感觉像是个狐狸,绝不是于额这种人可以驾驭的。
于额能拿下段迁本就匪夷所思,况且,他家里也希望他早日收心找个omega结婚生子,而段迁是个Alpha.....顾让也打心底觉得两人可能不会太长久。
于额跟顾让也碰杯,提到姜行了,于额便将话题引向了他。对于顾让也这个新秘书于额了解不多,上次也是第一次见。要不是有了段迁,他刚刚就不是求着去UN了,而是去给顾让也当秘书,和姜行当同事了。
“他那身段竟然是个beta,简直太可惜了,要是个omega指不定都被抢疯了,现在孩子说不定都生了好几个了。不过,就算是生了孩子....”于额咂了下嘴,“也一定风韵犹存”
随着于额的话,顾让也脑海里出现姜行挺着大肚子,牵着几个聒噪孩子的画面。眉头皱紧,越想越觉得膈应。开口:“他有对象了”
想到那天沈来说的话,姜行有个一见钟情的人,顾让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有点儿不舒服,语气不自觉的发冷、不耐烦:“不清楚,我是他老板,又不是他妈!”
顾让也没搭理他。分开时,于额将自己的简历和一个小盒子塞给他。顾让也正要打开,被于额一把按住。
顾让也不解地看着他,于额望着他的眼眸,笑了下。他站在酒吧五色招牌下,利落的轮廓半阴半明,眼里蕴藏很久的东西此时有些抑制不住:
于额垂眸低笑了下,轻呼出一口气,像是什么压在心底很久的东西终于消失了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挤眉弄眼 了下:“再见”
于额难得正经,顾让也不解,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是块用天青石雕刻成猫的形状的摆件。刀工很拙劣,有很多地方都不平整,坑坑洼洼的,应该是他自己刻的。
顾让也把玩了会儿,于额能收心自然是好事,只是他们以后的路.....但想到自己的处境,顾让也自嘲地笑了下,他好像才是那个最没有资格担心他们的人。
奇悦董事会同意了UN的收购计划后,顾让也立马让姜行安排和UN的收购签约计划。因为签约完顺带宣布新的人事任命,便将地点安排在了UN的公司。时间定下来了后,顾让也带着姜行和段迁来到UN公司。
顾让也一只脚刚踏进UN的公司,不知道从哪里就窜出来几只猫。这些猫一下子冲向他,在脚边蹭了又蹭,有两只甚至抓着他的裤腿想要跳到他的怀里。
一想到自己变成猫后在姜行的眼里也是这种媚子形象,顾让也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追出来的UN员工看到新老板恨不得用眼睛杀死他脚上的猫,连忙抱着猫一边道歉一边跑回去散播新老板不喜欢猫是个恶霸、他们的好日子要到头了的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