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老男人追妻火葬场by红桃乌龙奶绿
红桃乌龙奶绿  发于:2025年02月10日

关灯
护眼

秦家老爷子是个典型的中年商人,看见儿子身边的人,加上厉枭此刻的反应,就猜到这是谁了:“这位就是小路吧?”
秦泽立刻笑着介绍:“爸,这是路眠。路眠,这是我父亲老秦总。”
秦老爷子却立即变了脸,对着秦泽喝斥道:“你个不知轻重的臭小子!来了也不懂先跟厉老板道歉。你做的那些混帐事,真是丢尽了我们老秦家的脸!”
“对不起,爸……”
“你跟我道歉有什么用,快跟厉老板赔不是!”
秦泽连忙满了一杯酒,对着厉枭鞠了个躬,一饮而尽:“厉老板,厉兄,对不起,这件事是我擅作主张,给您添堵了。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厉枭漫不经心地转折手里的雪茄,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这种拙劣的伎俩,他从小就看烦了。
说是世交,但他父亲去世时,厉氏集团正好遇上了麻烦,那时姓秦的第一个撤股另起炉灶,还想叫板厉家。后来他回国接手集团,很快再度风生水起,秦家又是第一时间回来示好。若不是念在这秦氏医药还有点利用价值,他也不会到现在还留着面子。
秦泽连干了三杯,见厉枭还是不为所动,又倒了另一杯酒,转向了路眠。
“小路,这一次把你牵扯进来,实在对不住,希望你能原谅我。”
路眠虽然不懂商场那一套,但也知道这是搞不定厉枭,想从他这儿入手。所以刚才在外头才跟他说那些话,就是让他能看在白老师的份上,帮秦家这一次。这话面上是向他道歉,但实际上是想让他代替厉家接受这个道歉,一旦他糊里糊涂接了这酒,就被动了。
“我不喝酒。”他下意识后退了小半步。
秦泽苦笑着:“小路,你这是不肯原谅我了。”
“他为什么要原谅你。”厉枭突然起身,“姓秦的,机会只有一次,是你自己不珍惜。”
平静的语气极具震慑力,一股令人发毛的寒意在包厢里蔓延开来。
没有人再说话了。
厉枭转头看了路眠一眼,但没像往常一样去搂人,而是直接走出了包厢。
下午,路眠自己去了疗养院,林为告诉他厉老板突然有事去不了了。晚饭时,厉枭更没像往常一样回半岛吃饭。
这段时间,厉枭八点之前肯定到家,这天十点了还没回来,路眠便让管家打去问问。
“路少爷,厉先生一定在忙。”管家看着他,为难道,“他如果没有把号码给你,就是他不想被打扰。”
厉枭的私人电话,外人是不会知道的。路眠当然也不知道。
当晚他没有等到厉枭回来,一连七天,厉枭都毫无音信。
那天在包厢里想问的问题,他一个都没有机会问。这时他才清楚地从错觉中清醒过来,厉枭从没给过他什么承诺,他得到的温暖对方随时有理由收回去。
再一次见面,已经是一周之后。路眠从网上看到了秦家的医药工厂出事的消息。
那一天狂风暴雨,厉枭带着一身风霜回到半岛。持续了两个月的温馨并没有再现。
茶还未煮开,路眠就被扛进了卧室里。
第二天他浑身酸痛地醒来时,厉枭早就不见了人影。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回想着夜里厉枭说话的。
厉枭昨晚哑着嗓音在他身后说:“你清楚有些话不能当真吧?”
“那些哄老爷子的话,说说就可以了。”
“不该想的别想,该给你的不会少。”
“别他妈给我惹麻烦。”
路眠只记得他紧咬着牙关,被有力的大手掰过了脸。
三年以来,路眠成了疗养院的常客,比厉枭来得还勤。
护士们都知道,沈老爷子闹脾气不肯吃药,叫路眠来准没错。虽然老爷子糊涂起来也不一定记得谁是路眠,但一提是他孙媳妇,他就高兴得像小孩似的。
刚开始时,还有人在猜测厉老板跟这个年轻男孩的关系,但现在大家早已心照不宣,疗养院里说的话绝对不会有半句流传出去。
午后,路眠推着老爷子在花园晒太阳,老爷子津津有味地吃着车厘子,突然问他:“厉枭他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路眠绕有耐心地第三次解释着:“他今天有很重要的事,一早就出门了,等他忙完了会来看您的。”
老爷子又吃了一颗车厘子,抬起头看着他:“孙媳妇儿,你今天看上去很累,好像有心事,那混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路眠立刻打起精神:“怎么会?他怎么会欺负我?”
老爷子不信,信誓旦旦道:“你别怕,我给你做主,回头我就骂他去。今天的车厘子好吃,咱俩吃光,不给他留!哼,让他不来。”
路眠淡淡一笑:“好,咱俩吃,不留给他。”
他每次来疗养院都感觉特别亲切,久而久之他真的把沈老爷子当成了自己外公了。如果他以后不来了,老爷子还能够乖乖吃药就最好,但如果需要他,他哪怕来当个志愿者,也能多陪陪老人家。
晚饭前医生带老爷子去做常规检查时,路眠特意到接待处问了志愿者的事。接待员说他们是高级疗养院,一般不需要志愿者,但是如果病人有特殊需求,可以特别考虑。
因为路眠性格随和,虽然话不多,但在疗养院这么一个需要安静的地方,他这样的访客是很受欢迎的。
接待员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他:“对了小路,今天厉老板带来的那几个人是谁?你认识吗?”
“厉先生来了?”路眠以为去看项目不会这么快赶回来。
“对啊,刚刚过来的,你不知道吗?”工作人员压低声音,“还跟来了几个嗓门特别大的朋友,别让他们打扰到沈老爷子才好。”
路眠有些疑惑,厉枭从不带别人来看老爷子。
“他们现在在哪?”
“说去房间去等老爷子了,这个点检查也应该做完了。”
路眠给老爷子拿了今天的晚报,返回房间,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边传来一连串清脆的笑声。
一个年轻的声音特别响亮:“外公,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小宁,江慕宁。小时候每天到你们家去吃饭,您当时可喜欢抱我了。”
路眠站在门外,拿着报纸的手背到了身后,没再往里走。
“哦?小宁?”沈老爷子似乎迟疑着,“小宁是谁?”
“外公,您真不记得了?”男生的声音软绵绵,听起来像撒娇,“以前您还让我跟厉枭订娃娃亲呢,还说要给我包大红包,说我是您孙媳妇儿。”
话音刚落,周围就一阵起哄。
厉枭低沉的声音打断他们:“你们几个滚出去,外公需要静养。”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江慕宁说:“你们都出去,让我跟外公说会话,我们爷俩好多年不见了。一会儿让餐厅做点好吃的我们陪外公用晚餐。”
老爷子问:“那小路呢?”
厉枭说:“别总是找小路了,让小宁陪您一会儿。”
路眠走出疗养院时,方才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乌云笼罩。
他不敢再多待,厉枭一定不想他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两天他被不断地提醒,他现在占有的东西,是时候还回去了。
门口的保安看见他一个人出来,便上前问:“路先生,您的司机还没来吗?”
路眠这才想起今天林为没有送他过来。他向停车场望了一眼,厉枭的保姆车还停着。
“没事,今天我自己回去。”
“您自己回?您不等厉先生?”
“不了,他还有事。”路眠打开手机订了辆出租车。
c城天气变化无常,傍晚时分突然大雨倾盆,直至深夜。
保姆车上,厉枭双目微阖,倦意被吞噬在黑暗中。
司机默默摇下挡板:“厉先生,酒店公寓前台说,路少爷没回来。”
“人去哪了?”
“今天林为去忙装修的事,路少爷中午被管家的车送去了疗养院,下午发了条信息报平安说手机快没电了,但是可能要晚点回去,因为叫的出租车抛锚了。”司机照着管家说的一字一句汇报,生怕说错了什么细节。
车厢里沉默了了片刻后,低沉的嗓音如碎冰一般:“车子抛锚也他妈叫报平安?”
司机倒抽一口冷气,立即低头给管家回了信息。
【赶快去找人……】

另一边,管家更是冷汗直冒。
失算。没想到江小少爷都回来了,厉老板竟然还是这么在意这个小情人。
他们这两天都忙着讨好江慕宁,路眠这边的事情根本没人上心。这会儿他只好把公司里的保安保镖都安排出去找人,省得真有点什么意外厉老板怪罪下来。
最终保镖们在山腰的一家小饭店外发现了那辆抛锚的出租车。饭店里,路眠一脸脏兮兮地吃着面条,保镖们差点没认出来。
他下午叫的出租车,还没下山车子就抛锚了。本以为只是小问题,他便帮着司机一起修,但没修好还等来了暴雨,最后只好边躲雨边等待道路救援。
被带到厉枭面前时,路眠已经洗了脸,但还是沾着点黑乎乎的机油。
厉枭眉眼间透着阴霾,目光紧盯着他,语气疏离。
“真脏。”
路眠怔了怔,低头看着自己被油渍沾满的指尖,的确是满身狼狈。
“去洗干净再来。”厉枭别过脸,皱着眉捻灭烟头。
十五分钟后,路眠换好了干净的睡衣出来时,他才抬起了眼,眸色深不见底。
“过来。”他说。
路眠刚走了一步,整个人就被捞了过去。
他陷在男人结实的胸膛前,头发湿漉漉的,水汽弥漫。
“厉先生,我不是故意失联的。”
他想解释,但男人好像没听见一般,凑近了他。
厉枭喜欢他身上沐浴后的气息,并且他的人就是应该这样乖巧干净在他怀里,他不能忍受路眠出去被风吹雨打。
“今天为什么不等我?”
“啊?”路眠没想到他开口就是这个,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他都做好了会被怪罪的准备,毕竟厉家动用了那么多人找他,耽误别人那么多事儿。他更记得几年前他擅自骑自行车回家那一次,厉枭发了多大的火。
“在疗养院看见我,怎么还自己走了?”
路眠哑然。他今天是下意识地回避,不想亲眼看见厉枭和江慕宁出双入对。
但这句话他说不出口。
“躲我?”厉枭马上捕捉到了他躲闪的眼神,“大都会那些说闲话的人,明天就让他们滚。”
“不是,跟剧院的人没有关系。”他知道剧院流言蜚语在所难免,但嘴长在别人身上,总不能因为这个就影响了整个大都会。
“那是在跟我闹脾气了?”
“也不是,我就是不想打扰你……”
“不是就好。只要你听话,要什么都行。”
路眠看着他,没说话。
“怎么?不信?”厉枭喉间溢出了一声冷笑,“想演出就演吧。”
路眠眨了眨眼,有些怀疑。
“厉先生,你同意让我演出了?”
厉枭捏了捏他的后颈,沉声道:“既然你这么想演,又是生日愿望,我不答应行吗?”
路眠没想到他这么快能松口,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应。
“不过,前提是不能受伤。演完这一次,就别演了,行吗?”他说出的话虽然听似询问意见,但却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
路眠知道,厉枭能够这么快答应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或许这是在提前给他的安慰。但还没等他接受整个事实,厉枭又做了另一件让他惊讶的事。
“还有,”厉枭侧身,从茶几上拿过他刚充好电的手机,输入了私人号码,“以后自己给我打电话。”
他以前他没意识到打私人电话有什么不同,毕竟管家助理都能传话安排事务。但现在看来,还是让路眠直接找他更方便。
路眠看着手机屏幕上一串陌生的号码,又怔住了。
演出毕竟他还自己争取了,但是厉枭能把电话给他,这件事他从没想过。
这几年,最开始他想找厉枭,还会小心翼翼地问管家。后来他明白了在他们的关系里,只能是厉枭来找他。而现在,就在他以为一切就快结束时,厉枭竟然把主动权给了他。
接过手机时,他发了两秒呆,还是没忍住问:“厉先生,怎么突然把号码给我了?”
“你不是一直想要吗?”厉枭的下巴在他耳边蹭了蹭,“明天我出差,晚上排练完打给我。”
“好。”
“一定要打。”
“好,我一定打。”胡茬蹭得他脖颈痒痒,厉枭今晚的反常让他很不适应。但是他能确定一点,今天在半岛和疗养院的失落,此时已经被心里的一阵温存吹散了。
第二天一早厉枭就出差去了,林为也被派回来专职接送路眠。
早上在酒店停车场,林为一见到路眠就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路少爷,昨天实在抱歉。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被调开了,将24小时待命。”
路眠吓了一大跳。
“林叔,你别这样,我还想问您呢,昨天是不是麻烦了很多人?”在厉家,他一直很怕兴师动众。这也是为什么他还挺想搬来酒店公寓的,这边没有管家团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伺候他。
林为愤愤不平地说:“昨天是他们自己捅的篓子,这群势利眼。你放心,厉先生已经吩咐人清掉了一部分不老实的。”
路眠暗自叹了口气。
林为知道路眠这种不争不抢的性格很难在厉家立足,不像江慕宁,懂得下马威,又善于收买人心。一回来就跑到半岛去,美其名曰是要装修好了让沈老爷子常回家住,实际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就是在宣誓主权。听说不仅带了伴手礼,还下了空头支票,说什么装修要辛苦大家了之后会给涨年终奖,把一群打工人哄得合不拢嘴。
车后座,路眠并没有心思想别的,一心一意在微信上反复确认演出的各项事宜。
排练可以有条不紊地进行,但让他比较头疼的是宣传。按照大都会的惯例,所有演出都要配合剧院做宣传,接受媒体的采访。
作为主演,他和米小菲今天下午就要去电视台录专访。
米小菲没想到路眠这么快就让厉枭答应了演出,开心得一个上午叽叽喳喳,一直到坐上了去电视台的车,拍着胸膛向路眠保证:“哥,你放心,一会儿你如果有不想说的,都让我来说,这个专访我准备好久了。”
路眠自然不担心米小菲,这小丫头是个社牛,而且说话有轻重,作为新闻发言人绝对是足够了。他虽然不擅长在镜头前说话,但今天的亮相关系到舞校的形象和大都会的票房,他说什么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半小时后,他们被带到了电视台化妆间,马上就有专业人士给他们做妆造。电视台的造型师虽然时常与娱乐圈的人打交道,但看见了路眠还是不禁感叹一番。
这个男生也太好看了!五官精致到近乎完美,皮肤还这么吹弹可破!竟然还是纯天然的?
“亲爱的,”化妆师一边给他描着眉,一边忍不住问,“你有对象吗?”
路眠刚干笑了一声,耳尖的米小菲立刻打断:“我们路哥的对象可不是你随便能问的。”
化妆师挑了挑眉,笑道:“那就是有咯?也是,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单身。我要有这样的对象,肯定天天守着省得给别的狼叼去。”
“何止是狼?”米小菲露出了姨母笑,“路哥如果是我对象,我连兔子靠近他都不放心!”
化妆间里很快就热络了起来,路眠被画完眼线睁眼时,余光瞥见门口有个身影。但等他转头看过去,却什么人也没看见。
访谈进展得很顺利,一切都按照台本走。虽然没有经纪团队,但大都会的公关部把关严格,不会有什么太出格的问题。
采访和拍照都结束后,路眠终于松了一口气。在演播厅外等米小菲时,突然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转头,看见了秦泽。

“秦泽?”
路眠惊讶地盯着眼前的人。同几年前相比,秦泽变化不小。头发长了,原先的精英气质也变了,整个人成熟了不少,却更显张扬了。
“好久不见。”他笑着向路眠走近,“听说你们舞校马上要合并进皇舞了,恭喜你。白老师的心愿,也总算实现了。”
“还没有,我还在争取。”他每次一提起白俪,路眠对他的态度就复杂起来。
“我刚看到你录影了,你们做得很好。我敢以我的经验打包票,基本没问题。”
“谢谢。你怎么在c城?”
路眠记得当年那件事,秦家的产业被收购后,他们一家人就都离开c城了。后来新闻报道过,出问题的是秦家小叔,秦老爷也算是幕后推手,进去了几年。至于秦泽,因为刚接过公司不久,关键项目都没来得及经手,所以得以安全脱身。
“我转行了。”秦泽眼含笑意,眼神一直盯着路眠,“我现在做艺术投资,最近也在筹办经纪公司。c城的文艺产业这么发达,当然不能错过。”
路眠不善社交,寒暄完后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了,有点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你别怕我。”秦泽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以前是我做得不对,一直没机会好好向你说声对不起。”
路眠摇了摇头:“你不用这么说,你道过歉了。”
“那不一样,那时候我还年轻,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对事对人都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机会,请你吃个饭?”
“最近要演出了,应该很难有时间。”
“我知道,你是厉家的人,理应对我有防备。你不用觉得过意不去,你可以强硬地拒绝我,我不会让你为难。秦家和厉家的恩怨,实在是不该把你卷进来。你有你的天赋,应该去追求你的梦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他的语气很真诚,跟当年的自信相比,还多了些许的谨慎。
路眠当然听出了这话中有话,却不明白他说这些话的用意。经过了上一次,若是他还想用一样的方法对付厉家,未免太不成熟了。
路眠没说话。秦泽停顿片刻,又接着说:“我知道江慕宁回来了。虽然这么说很冒昧,但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帮忙,可以来找我。我的手机没换。”
路眠转头看向他,有些许意外。他没想到他会说这件事。毕竟,他跟厉枭根本就不算谈恋爱,江慕宁也没做错什么。他更不是受害者。
最主要的是,他们的交情还不至于说这些。
“秦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不过,说到底,是我的私事。”
秦泽摸了摸鼻子,也知道自己唐突了,尴尬一笑:“好,我尊重你。不过,我也希望有一天你拒绝我不是因为厉家,而是因为你自己。”
路眠不置与否,礼节性地笑了笑。
忙了一整天,晚上十点半,路眠洗完澡,拿出手机拨通了厉枭的电话。饶是这么熟悉的人,第一次通电话还是会紧张。
但是厉枭没有接。
路眠擦了擦头发,猜这个时间他或许还在忙,便躺在沙发上,拿出平板开始工作。
半个多小时后,他打了个哈欠,又拨了一个电话。这一回,那头直接按断了。
听见用户正忙的提示音,路眠愣了一下。
他没再打,想来想去,发了条晚安信息,告诉厉枭不打扰他了,晚上早点休息。怕厉枭没有他的号码,还特地署了名。
没想到刚放下手机,短信就快就回过来了。
只有一个字。
路眠握着手机,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回。
期待落空,他也已经习惯了。
演出不远了,他们很快就投入了高强度的排练中。而厉枭出差之后大概也忙着新的项目,这些天也没有再找他。
几天后,电视台举办晚宴,他和米小菲代表剧院出席。
早就定下来的事,但因为一心排练舞剧,路眠差点把这给忘了,直到米小菲在排练厅里问他几点去做造型,路眠才想起连礼服都还没试。
他不急不缓地看了一眼墙上得钟:“才四点,再练一小时都来得及。”
“来不及了哥,妆发都得做好了再去,今天就少练这一会儿吧,快走——”
一小时后,米小菲盯着镜子前的路眠,第无数次认真地说:“羡慕两个字我已经说累了。”
发型师今天给他把头发都梳了起来,露出无死角的完美骨相。剧院给他准备的是一套典雅的白色西装,看似简单,实则最挑人。
“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米小菲对他的评价又多了一种。虽然她的晚礼服是跟路眠配对的,但她现在宁愿看路眠独美。
“走啦,小仙女。”路眠绅士地对她伸出邀请之手。
米小菲开心地挽住:“在你面前,我都不想当小仙女了,我想当护花使者。”
“不对,剧里你是公主,我是骑士。”路眠纠正,“我们是同一个人。”
c卫视的晚宴是c城的年度盛事,来的都是娱乐圈的当红明星。
路眠是带着任务来的,一到宴会厅就被介绍给了皇舞的总监李杰克。
李杰克是个会说中文的外国老头,听到他的名字时眼前一亮:“路先生,我知道你,听说你这回打算亲自出演。这真是个好消息,我太期待你们这个作品了。”
“谢谢杰克先生,我就是来代表剧院和城市舞校,邀请您去看我们的演出。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
虽然路眠平日里不擅长社交,但遇到舞蹈上的事他丝毫不马虎,此时此刻根本看不出他是一个容易怯场的人。
“你们的演出必须给我留最好的票。”李杰克给他拿了一杯香槟,“先预祝你们演出成功。”
“谢谢您,我们城舞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路眠礼貌地跟他碰杯,“希望以后能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李杰克大笑起来,笑得路眠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了。
“路先生,你太谦虚了,我很看好你和城舞,我已经观察你们很久了。这么说吧,你们的技术、风格,特别是对芭蕾的态度,完全跟我们皇舞契合。我希望,能够在演出之前提前与你聊一聊。”
路眠惊喜之余,有点不敢相信。能够进入皇舞的最终候选名单已经是梦寐以求,现在还当面收到了总监递来的橄榄枝,这一趟真的没白来。
见完了李杰克,路眠心情特别好,宴会厅里好几个人找他合影他都没拒绝。他原本准备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米小菲,但米小菲正忙着跟女明星聊天,他只好在四周边逛边等。
服务生端着甜点走过,他要了一块。芭蕾舞者对饮食要求很严格,虽然他不是容易发胖的体质,但为了给学员做表率,他平时还是很自律的。但今天颇有收获,他决定奖励自己一小块。
“这个是低糖的,你尽管吃。”
路眠刚找了个角落,拿起蛋糕咬了一口,来没来得及尝出味道,就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说话声。顺声转头,又看见了秦泽。
他知道秦泽会来,但没想到这么大的会场,竟然还能遇见。
秦泽说:“来这种场合的明星对食物要求很高,所以配方都是最健康的。”
路眠赶紧吞了蛋糕:“秦先生,你好。”
秦泽打量着他,让他有些不自在。不过今晚他走到哪里都能吸引旁人的目光,无奈之下才躲到这儿来。大概是这身行头太高调了,他想。
“你这个条件,来我们公司出道,明年就没有别人什么事了。”
路眠吃着蛋糕,摇头回道:“那你找错人了,我没有跨界的打算。秦先生,今天那么多人才,你不去为你的公司物色新人,太浪费机会了。”
“你真是一点机会也不给我。”秦泽似乎也发现自己的目光太外露了,收了收眼神。
路眠以为他说的是出道的机会,认认真真地说:“机会应该给有准备的人,我从来没有为出道当明星做过任何准备,就算强行出道,也是浪费资源。”
秦泽看着他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指着嘴角提醒他:“擦擦嘴,一会儿别被拍到了。”
路眠手上没纸巾,只好舔了舔嘴角。秦泽别过了脸,咳了一声。
他看了看时间,准备去找米小菲时,身边的侧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侧门连着vip通道,几个保镖模样的人快步领路走了进来。
“闪开,这儿不能站人。”
路眠听见声音立刻让道,但还是慢了。牛高马大的保镖迈着大步,经过时太过急促,没控制住速度。
路眠的身体被狠狠撞击了一下,秦泽赶忙伸手将他护住。
“小心!你没事吧?”
“没事……”他稳了稳,再抬头向一行人望去时,对上了他最熟悉的目光。
那对冷静之下让人莫名胆寒的幽深眼眸。
厉枭被随性人员簇拥着。他驻足,其他人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厉老板,这边……”身边一头雾水的招待人员刚想提醒,立刻被保镖制止了。
本是暖气十足的大厅,此刻却寒意四起。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眼神看向了路眠。
路眠与他四目对视之时,就知道那看似冷静的眼神之下压制着什么样的情绪。
这种不动声色之下的暗潮,不会掀起海啸,但就如同黑洞漩涡一般能把人吞噬,还让人毫无还手之力,越挣扎陷得越深。
但不过几秒,厉枭很快就不着痕迹地把视线移向他身后,面色更加阴冷。
秦泽顿了顿,护着人的手一僵,但终究没放下来。
厉枭眼底划过异样而危险的情绪,虽沉默着,却比发火时还吓人。
宴会厅的另一边,舞台上传来了音响调试的回音。
刚刚没敢说话的对接人员扶了扶耳机,为难地问了一句:“厉老板,江先生马上就要上台致辞了,导播问……我们可以过去了吗?”
厉枭面无表情地捻了捻指间,随即回道:“当然。”

文库首页小说排行我的书签回顶部↑

文库内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