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猛地一跳,说话都有些底气不足:“才没有。”
檀斐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笑,低下眼去看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就在刚才,巫辞悄悄地把自己的手指挤进了檀斐的指缝中,现在他们是十指紧扣的状态。
檀斐没有拆穿他的小心思,只是顺势将手指收紧。
见巫辞看向自己,他漫不经心地将目光投向一旁:“我想牵紧点。”
作者有话说:
为了契合这一章的剧情,对前面的剧情设定做了些调整和修改,不影响阅读哦~
下一期节目会有很甜很刺激的剧情!嘿嘿!
第52章
周嘉逸的事件终于告一段落, 《撞邪直播间》节目组紧锣密鼓地对第二期节目进行了后期制作,并提前一周在网上放出了精彩刺激的预告,还买了#撞邪三人组找到周嘉逸#的热搜。
正如郝芒计划的那样, 他们不仅蹭上了“周嘉逸失踪之谜”的热度, 还凭借檀斐的后背吸了一大波流量。
节目组很早之前就放出了小道消息, 说檀斐会跟巫辞一起参加第二期节目。
粉丝们原本将信将疑,直到亲眼看到热搜和预告片,瞬间狂喜不已,大触们纷纷出动, 产出了不少同人图和表情包。
更巧合的是, 就在吃瓜网友期待着节目播出的时候, 国家阴阳事务管理局的官方账号突然发了一条公告,表示关瑞秋和杜一夫妇牵扯到了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离奇案件中,管理局已经立案,正在调查十年前《剑无霜》剧组发生的事情。
公告一出, 顿时引来一片轰动。
就在全网热议的时候, 一位自称住在世纪豪庭的网友出来爆料,那晚离奇倒塌的那座别墅,就是杜一夫妇的房子。他亲眼看见,救援队从杜一家里抬出了一个青铜鼎。
在爆料帖末尾,这位网友还激动地表示:“那晚小天师他们三个也在!我绝对没有看错!檀斐的头发太显眼了!”
这些事情太过巧合,很难让人不将它们联系在一起, 甚至还有细心网友整理出了这十多年来的详细时间线,将各种事情串联在一起。
层出不穷的爆料帖将吃瓜网友们的期待推向了顶峰,《撞邪直播间》即将播出的第二期节目未播先火。
而在网络之外的地方, 巫辞并不是很关心网上的评论, 他只关心郝芒什么时候给他打钱。
巫辞现在租的房子是肥肥和房东签的合同, 马上就要到期了,巫辞需要另寻他处。
帝都的房价可不便宜,基本都是押一付三,租个地段好点儿的两室一厅,小几万块钱就出去了。
片酬又是分期支付的,现在还没到打款时间。为了多挣点钱,不录节目的时候,巫辞又开始接单了。
之前,节目的播出使得他声名大噪,不少人找来,花高价请他上门作法,巫辞干脆辞掉了妙老板那里的跑腿工作,自己单干。
最重要的是,檀斐愿意陪他一起去。
巫辞跟檀斐说,周六想要请尉川叙到家里来吃饭,感谢尉川叙向他提供召神阵法。
檀斐坐在椅子上,单手撑脸,胳膊肘抵着桌面,目不转睛地看着正在往冰箱里塞菜的巫辞:“我又不是神,说明那个阵法根本没用,你感谢他干什么?”
“当然还是要感谢的啦。”巫辞回头看他,眉眼弯弯,“感谢那个阵法,把你带到我身边。”
檀斐被他的甜言蜜语哄得心神荡漾,勉强同意让尉川叙上门做客。
自从上次突然被管理局打电话叫走后,尉川叙就跟消失了一样,整整一周没联系他们。
直到周五晚上,他才终于出现,在微信上回复了巫辞的邀请。
现在,尉川叙正窝在巫辞家的椅子上,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抬手揉了揉眼睛。
檀斐关上冰箱门,丢了瓶可乐给他:“你昨晚没睡?”
“早就睡了,但最近几天总觉得睡不够。”尉川叙一把接住可乐,将它立在桌上,又打了个哈欠。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根红绳,放到桌上:“对了,这根红绳是我在车里发现的,是你们落下的吗?”
“不是我的。”檀斐看了一眼,拿着冰可乐走到桌子另一头坐下,转头问厨房里的巫辞,“小辞,这根红绳是你的?”
巫辞回头看了一眼:“不是我的。”
“不是你们的?难道是眼镜仔的?”尉川叙拿起那根红绳,反复看着,百思不得其解,“真奇怪,我最近老捡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叙哥,你不要总是乱捡东西回来,有可能是别人故意丢的死人遗物。”听到他的话,厨房里的巫辞提醒道,“而且我发现你印堂发黑,你要小心了。”
从尉川叙今天进门开始,巫辞就觉察到了他的不对劲。
他不像巫辞那样白得如粉妆玉砌,也不像檀斐那样苍白得有点病恹恹的,他肤色均匀自然,看上去非常清爽,气色也很好。
但今天,尉川叙一改往日的活力十足,精神不振,神色疲惫。
除了眼睛下有两道乌青,他连印堂也隐隐发黑,一张英俊的脸上,弥漫着一层普通人用肉眼无法看到的黑气。
巫辞一看就知道,尉川叙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他这几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是管理局有什么重大案件,派他去处理了吗?
“啊?黑吗?我看着挺好啊。”被巫辞这么一说,尉川叙立刻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前置摄像头,左右拨弄自己的头发丝,“被你这么一说,颜色好像是有点不对……嗯,我好像比昨天又帅了欸。”
正在玩手机的檀斐闻言,抬头瞥他一眼,冷笑一声:“自恋的人从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听到檀斐的讥笑,尉川叙扭头怒视他:“干吗!难道我不帅吗??”
“你小心被色鬼缠上。”檀斐答非所问,视线看似无意地扫过尉川叙手里的红绳,“帅可以乱耍,来历不明的东西可不能乱留。”
“哎呀不就是随手一捡嘛,能有什么大不了的……等等,怎么就是耍帅了?虽然这个节目里你跟我平分秋色,但我很英俊难道不是观众有目共睹的事实吗?”显然,尉川叙的关注点偏移了。
檀斐喝了一口冰可乐,继续低头玩手机,根本懒得理他:“我不想跟憨批讲话。”
在他眼里,看网上的沙雕网友评论可比跟尉川叙聊天有意思多了。
什么憨批?!尉川叙大怒:“你一个睡了几百年的蛮荒老古董,不要把现代网络用语讲得那么溜啊!!!”
“别吵了,你们两个是小学生吗?”眼看气氛变得剑拔弩张,巫辞适时端着菜,从厨房出来,“都来尝尝我的手艺,这是我最近在小绿书上学习的新菜。”
“新菜?”檀斐终于舍得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颇有兴趣地看了过去。
巫辞把菜放到桌上:“别的菜也做好了,可以吃饭了。”
“嗬,孜然小土豆,真香!”尉川叙的注意力也被香气吸走,他随手将红绳塞进口袋,拿起筷子就要夹,却突然被电了一下,手一松,筷子落到桌上,他倒抽一口凉气,“咝!”
反应过来后,他转头怒视檀斐:“又怎么啊!你的灵力都用在这种地方了是吗?!”
檀斐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站起身,眼皮一抬,慢悠悠地说:“你去打饭。”
“哪有让客人去打饭的!”尉川叙骂骂咧咧地起身,走向厨房,“而且这里是小天师家,又不是你家。”
檀斐惬意地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现在就是我家。”
突然挤进两个大男人,原本就逼仄的厨房更显拥挤。
巫辞刚盛好另外几道菜,觉察到檀斐也进了厨房,回过头笑他:“你老逗叙哥干什么,再这样乱用法术,你的灵力很难恢复的。”
“就是啊!”正在打饭的尉川叙小声逼逼。
“不会影响的。”檀斐盯着其中一盘香气四溢的蒜香排骨,直接伸手去拿,却被巫辞用筷子打了一下手。
他一吃痛,收回手,皱眉看向巫辞:“?”
“你还没洗手,”巫辞一本正经地看着檀斐,“去洗手。”
“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真相了。”檀斐啧了一声,转了个身,拧开水龙头,在洗碗池洗了个手,“现在和以前对我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什么真相?”尉川叙的耳朵十分敏锐。
檀斐用毛巾擦干手,端着两盘菜,径直从他身后走过:“与你无关。”
巫辞拍了拍尉川叙的肩膀,拿过另外两盘菜,跟着出去:“是我们两个的小秘密。”
尉川叙:“???”
孤立我?!
巫辞做的家常菜,卖相看起来不如外面高级餐厅华丽,香气和味道却丝毫不输,一人一鬼吃得津津有味。
“哎老檀,我说你一个邪神,吃什么人类的饭啊?”吃到兴头上,尉川叙又开始犯贱,攻击檀斐,“你少吃两口,别浪费大米。”
“神也要吃供品。”檀斐面不改色,伸出筷子,直接从尉川叙面前夹走一排骨,“倒是你,别隔三岔五来我家蹭饭。”
“是小天师邀请我来,特地给我做的菜!!”尉川叙大怒,“而且我明明是来小天师家,怎么就是你家了?!”
檀斐筷子一顿。
工作模式外的尉川叙,虽然脑子好像有点问题,但每次都能一针见血地找出檀斐话语中的关键信息。
正在扒饭的巫辞也停下动作,从碗沿后面露出两只眼睛,偷偷看向檀斐。
他也很想知道,檀斐会怎么回答。
檀斐的筷子本来伸向那盘孜然小土豆,顷刻间掉转了方向,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走尉川叙面前的所有排骨,放进了巫辞的碗里。
尉川叙睁大眼睛:“???”
不等他反应,檀斐又从旁边拿起一支干净筷子,手速极快地扎了一串小土豆,扔进尉川叙碗里:“客人,多吃点,千万别客气。”
尉川叙:“?????”
不是,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老东西???
巫辞没忍住,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吵吵闹闹地吃完饭,尉川叙又在巫辞家里瘫了一会儿。
今天正好是《撞邪直播间》第二期节目播出的日子,因为这期内容太多,所以分成了上下两集,分别于周六和周日播出。
和巫辞他们一起看完上集后,尉川叙欣赏了一下网友们的评价,然后看了看时间,提出自己也该回家了。
“叙哥,那个红绳,你是在哪里捡的?”把尉川叙送到门口,看着他发黑的印堂,巫辞有些不放心地问。
“就在我车上,我还以为是你们的呢,结果你们说不是,那可能是眼镜仔的,我回去问问他。”尉川叙把手伸进口袋,正想掏出来,却发现不见了,“欸?去哪了?刚才还在的。”
“你这两天还捡到了别的什么东西吗?都在哪捡的?”巫辞问。
“红纸、铜钱什么的。”尉川叙停下翻找的动作,想了想,答,“都是在我车上发现的,有时候是在引擎盖上,有时候是在副驾驶座上。”
巫辞蹙眉:“东西呢?”
“顺手扔在办公室了,我这几天太忙了,没来得及处理。”尉川叙摸了摸下巴,“咝,这么一想,总感觉好像被人盯上了,这是什么吸引我注意的小把戏吗?”
“原来你不傻。”檀斐轻嗤一声,漫不经心地说,“小心被人拉去结冥婚。”
“叙哥,你回家之前先去一趟办公室,把你这几天捡到的所有东西,包括红绳,全部拿到河边烧掉,灰烬扔进河里再走。”巫辞认真地叮嘱尉川叙,“千万不要忘了。”
“我等下就开车去,放心,我可是国家阴阳事务管理局的人,什么人敢对我动手啊?”尉川叙没有当回事,挥了挥手,“对了,你们别忘了明天下午两点,我们约了郝芒聊第三期节目的内容。”
檀斐站在巫辞身后,半倚着门框,抱着胳膊,声音凉凉的:“不烧也行,尝尝被鬼上身的滋味也是一种全新的人生体验。”
尉川叙:“……你盼着我点好!!!”
送走骂骂咧咧的尉川叙,巫辞关上门。
他正准备去收拾碗筷,却看到,檀斐已经端着盘子往厨房里走。
觉察到巫辞向自己投来吃惊的目光,檀斐停下脚步,扭头看他一眼:“我洗。”
“还是我来洗吧。”巫辞的表情诚恳,语气却充满警惕,“摔碎了还得买新的。”
“……洗个碗而已,我又不是尉川叙。”檀斐一顿,道,“而且,上次我们不是一起洗了吗?”
已经走掉但依然被拉踩的尉川叙:??
巫辞走到厨房里,从门背后摘下围裙,递给檀斐:“那给你这个,围裙。”
檀斐跟着进了厨房,把盘子放下,皱起眉,嫌弃地看了一眼:“这玩意好蠢。”
“如果把油污弄到衣服上,洗起来很麻烦的。”巫辞笑吟吟地把围裙塞到他手里,“而且,我们家洗衣机这两天不是出了点毛病吗?”
檀斐本来不情不愿的,但听到后面那句“我们家”,眉毛又突然扬了起来。
他没有再推托,慢吞吞穿上围裙,晃着两根系带,张开双臂,耍无赖似的:“绳子系不到。”
“我给你系。”巫辞正打算绕到他身后,檀斐却突然后退一步,挡住了他。
“?”巫辞抬头看檀斐。
檀斐维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低着一双漆黑的眼看他:“从前面系。”
从前面?
“这样我看不见欸。”巫辞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老老实实地伸出两条胳膊,从檀斐的身体两侧圈了过去,摸索着系两根绳子。
檀斐没说话,他垂下眼,看着巫辞毛茸茸的发顶一下下蹭着他的鼻尖,有点痒。
系着系着,巫辞突然意识到,这个动作看起来很像拥抱。
檀斐故意的!
“你故意的?”他猛地抬头,额头却从檀斐冰凉的嘴唇上擦过,声音一下子小了很多。
“对啊。”檀斐顺势将胳膊搭在巫辞的腰上,虚虚地圈住他,一挑唇角,“我就是故意的。”
使坏的下场就是,被小狗咬。
檀斐穿着围裙,站在水池前,一手拿着洗碗海绵,一手拿着盘子,一头银发用一条带珍珠的黑色发圈随手扎在脑后。
如果不是他锁骨上有一圈牙印,看起来还真的挺贤惠的。
带珍珠的黑色发圈是巫辞给的,他说楼下小卖部只有这种卖,但檀斐不是很相信。
“别用热水,浪费燃气,用冷水就好。”巫辞站在一旁,颇有耐心地教导檀斐,黑发有点乱,“用这块洗碗海绵,挤一点洗洁精,欸欸好了,别挤太多,浪费。”
他也没好到哪去,才对着檀斐的锁骨咬了一口,就被檀斐一把摁在了料理台上,雪白的脖子被吮出一片红痕。
巫辞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脖子,在心里默默地想,檀斐才是真的狗。
“……”闻言,檀斐把海绵往洗碗池里一扔,两手撑住水池边缘,扭头看巫辞,“我们家已经穷到揭不开锅了吗?”
上次明明还让他用热水的!说热水洗得干净!怎么翻脸不认人!
就因为自己刚才把他亲得求饶吗?
“我想了想发现,你体温这么低,用热水的话,一定会把你这么漂亮的手给烫坏的。”巫辞眼睛亮亮的,表情看起来很诚恳,“我不是为了省钱,我是真的心疼你。”
檀斐:“……”
他突然有一种预感,自己以后该不会连地摊上的衣服都穿不上了吧……
第二天是周日,按照原本的计划,三人组应该跟郝芒在咖啡厅见面,聊一聊第三期节目的内容策划。
巫辞一大早就起床了,正打算下楼买菜,却发现自己的手机突然疯狂地连续振动起来。
除了各种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还有蜂拥而入的信息,一条接一条,快到巫辞根本来不及看。
发生什么事情了???
巫辞一头雾水,正想接电话,却看到原本赖床不起的檀斐突然拿着手机从房间里出来,新的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半个肩膀。
檀斐没有在意这些细节,而是冲巫辞晃了晃手机,一脸毫不意外的看戏表情:“尉川叙在微博上公布了自己的婚讯。”
巫辞:“啊???????”
他震惊地接过檀斐递来的手机,上面显示着一条尉川叙的微博,发布时间是五分钟前。
【尉川叙:我遇到了自己想要共度一生的女孩,我们决定于下周六举办订婚宴,希望能获得大家的祝福。】
下面的评论数量还在飞速增长,巫辞刷了刷,粉丝们一个比一个震惊。
【??????????】
【这么突然????叙哥什么时候背着我们谈恋爱了??????】
【????叙哥不是号称永不塌房的宇宙第一钢铁直男吗????】
“昨天都提醒得那么明显了。”檀斐啧了一声,语气有点幸灾乐祸,“这下我们有喜酒喝了。”
反而是巫辞,对着手机沉思两秒后,眼睛忽然一亮,语气兴奋:“第三期节目的内容,这不就来了吗!!”
檀斐眉头一挑:“?”
不愧是你,还得是你。
作者有话说:
尉川叙:?你们真的,我哭死,太贴心了。
玩笑归玩笑, 巫辞还是仔细地盘点起尉川叙昨日的种种反常。
精神不振,印堂发黑,是脏东西缠身的表现。
连续几日在车上捡到红纸、铜钱和红绳这类东西, 又像是有人希望和他结阴亲而做出的举动。
即便昨天他们不提醒尉川叙, 按照尉川叙的学识, 也应该一眼就能识破,不可能阴沟里翻船。
可今天他却发了官宣订婚的微博,显然是中招了。
到底为什么呢?
“昨天临走时,叙哥说红绳找不到了。”巫辞蹙眉, 把手机还给檀斐, “难道回去以后, 他还是没有找到吗?”
“找到又如何?”檀斐接过手机,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说, “人家早看上他了, 他躲不掉的。”
“我打个电话问问他。”巫辞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尉川叙打了两个电话,可是都没有人接。
他正准备打第三个,手机却先响了起来,是郝芒打来的。
巫辞没太意外,接通电话:“郝导。”
“哎呀!小天师!”手机那头的郝芒大呼小叫, “你看到尉川叙的微博了吗?这小子居然宣布订婚了!!”
“看到了,我们也很震惊。”
“你和他联系了吗??他消息不回,电话不接, 急死我了!!”
“他也没接我电话。”巫辞想了想, 道, “可能是为了躲记者?”
“这小子怎么突然说订婚就订婚啊,也没听说他有女朋友啊,真是莫名其妙。”郝芒抱怨道,“我们今天下午不是还要开会吗?他突然搞这一出,原本的日程都被打乱了。”
“那我们需要改时间吗?”
“今天先不开会了吧,等我联系上他再说,你等我消息啊。”结束通话前,郝芒还不忘安抚檀斐,“对了小天师,麻烦你帮我跟檀斐说一声不好意思啊,实在是突发情况。”
“没事,理解的。”
挂断电话后,巫辞又打开微博。
首页跳出来的第一条微博,正好是尉川叙官宣订婚的那条,才一个电话的工夫,下面已经有了一万多条评论,堪比流量明星。
巫辞又试着给尉川叙发了消息,但他也同样没回。
郝芒说,尉川叙可能在家里,并把地址发给了巫辞,说如果他和檀斐有时间,可以去看看。
虽然檀斐嘴上嫌弃尉川叙,但当巫辞提出想去看看时,他已经穿戴整齐,单手插兜,站在玄关等着巫辞:“走吧。”
按照郝芒给的地址,檀斐载着巫辞,一路风驰电掣,来到了尉川叙所住的小区。
然后,他们被保安拦在了外面:“没有业主的允许,访客不能随意进入,你们先给业主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在保安的监督下,巫辞又给尉川叙打了三通电话,对方依然没有应答。
“你们真的认识他吗?”保安怀疑地看着他们,“这个小区里住的网红明星可多了,经常有粉丝想混进来,我可见得多了。”
网红?明星?
突然被提醒到,巫辞灵机一动:“哥,我们真是他朋友,而且也是网红。你有没有看最近特别火的那个灵异节目,叫《撞邪直播间》?我们三个都在里面。真的,我没骗你。”
“我不管你是撞邪还是中邪,要进去,必须先获得业主的同意,这是规定。”保安根本不吃这一套。
见他如此尽职尽责,巫辞十分伤脑筋,有点焦急地来回踱步。
看来,今天是没法从大门直接进去了。
或许,他和檀斐可以用飞的?
保安没有给他们逗留的机会,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你们赶紧把车骑走,下次再来吧。”
一直没说话的檀斐忽然眯起眼,抬了抬下颌:“用不着下次,他来了。”
巫辞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西装革履的尉川叙正步伐匆匆地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他今天没有戴眼镜,形象气质也和往日有所区别,巫辞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巫辞立刻举起胳膊,冲他打招呼:“叙哥!”
“真认识啊?”保安有些意外。
没想到的是,尉川叙来到他们面前,虽然停下了脚步,却一改往日热情的态度。
他冷漠地扫了巫辞和檀斐一眼:“你们来干什么?”
不等巫辞回答,尉川叙又不耐烦地说:“我现在没空,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
尽管巫辞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第一次被他用这种冷淡的态度对待,心里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舒服:“你不是出来接我们的?”
最重要的是,他留意到,笼罩在尉川叙印堂上的那层黑气,变得更加浓重了。
尉川叙没搭理巫辞,表情越发冷漠。
正当他准备越过他们离开时,一直跨坐在电瓶车上的檀斐忽然伸出一条腿,漫不经心地拦住了尉川叙的去路。
尉川叙不得不停下脚步,有些不悦地皱起眉,看向檀斐:“你有什么事?”
檀斐支着腿,一挑眉梢:“去哪?”
“这和你无关吧。”尉川叙抬起腿,直接从檀斐腿上跨了过去。
好家伙!真跩!
檀斐和巫辞同时转头,目送着尉川叙径直走到路边。
一辆白色汽车驶来,在他面前停下,尉川叙打开车门,轻车熟路地上了副驾,车子扬长而去。
目睹全程的保安咝了一声:“你们的朋友好像并不欢迎你们。”
檀斐没理会保安的疑问,他直接掉了个头,对巫辞说:“上车。”
巫辞立刻上车,抱紧檀斐的腰,檀斐一拧把手,电瓶车飞快地蹿了出去。
白色汽车开得飞快,檀斐把油门拧到头,紧随其后。
呼啸的风像刀片一样刮过巫辞的脸,他抱着檀斐,眼睛紧盯着前面的白色汽车,大脑飞速转动。
尉川叙的行为和表现十分反常,就像被人摄了魂一样。
难道,他跟关瑞秋一样,被人下了蛊,所以才对下蛊人言听计从?
还是说……他是装的?
就在巫辞思考的时候,突然,他觉察到,身前的檀斐好像出现了异样。
巫辞一愣,松开胳膊,往后退了点,才蓦地发现,檀斐的身体竟然像电子图像一样闪烁起来!
檀斐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异样,充满紧迫的声音被裹在风里:“小辞,我好像有点不太对——”
随着他的话语,巫辞看到,檀斐的身体慢慢变成了半透明的!
他倒抽一口冷气:“檀斐!”
一瞬间的工夫,檀斐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如浪潮般在自己的体内汹涌翻腾,凶悍到几乎要冲破他的身体。
但很快,那股灵力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像是要把檀斐的意识全部抽走。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一样。
顷刻间,檀斐意识到,他必须得回到第五维了。
“是第五维在召唤我。”他强撑着最后一丝灵力,将车安全地停在路边,回头看巫辞,“抱歉,接下来要靠你自己了——”
话音未落,巫辞眼睁睁地看着,檀斐变得半透明的身体,在一瞬间碎成了一群蓝色蝴蝶。
“檀斐!!!”
他大叫一声,伸手想要去抓住它们,但那群冥火蝶却同样变得透明,并消散在了空气中。
巫辞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
尉川叙突然性情大变,檀斐又在这个时候被迫消失,眼下,就只有巫辞自己一个人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巫辞只呆了两秒,就立刻清醒过来。
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他往前一坐,坐到了檀斐原本的位置,抓住车把手,一拧油门,再次追了上去,不远不近地跟着尉川叙的车。
尉川叙似乎并没有发现有人跟着自己,白色汽车行驶了二十分钟后,停在了一个小区门口。
见状,后面的巫辞一扭车头,开进了旁边的巷道里。
他停下车,暗中观察。
尉川叙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下来,又走到车后面,打开后备箱,拿出一捧红得无比热烈的玫瑰花。
他合上后备箱的盖子,白色汽车随即开走。
尉川叙则抱着那捧花,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天气依然燥热,烈日高悬于空中,除了尉川叙,小区门口空无一人。
即便躲在阴凉处,巫辞也被蒸得出了汗,晶莹细密的汗滴从脸上渗了出来,在他的下巴聚成一滴。
巫辞抬手擦了擦汗。
尉川叙却气定神闲,甚至慢悠悠在路边踱起了步,丝毫没有受到烈日暴晒的影响,像是感觉不到炎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