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许：……
有点牙疼。
翻了老大一会儿，他猛地想起来什么，缩小游戏画面，点开了已经退出的语音软件。
登上老账号，路知许也没来得及去改昵称，先去在好友列表搜索输入仙君，捞出了仙君的对话框。
对方头像是灰着的，应该是不在线。
路知许叹气，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发离线消息。
“听说你A游戏了，怎么回事？”
“不管发生了什么，想聊的话可以回来找我聊，我最近会挂上来等你的。”
“我换号玩了。”
“我——、”
第四条消息只打了一个字，对话框就嗡嗡抖动了起来。
仙君：！！！
仙君：啊啊啊啊啊小知！！
路知许无了个大语。
这家伙，竟然在隐身。
仙君：你这个负心汉就丢下我一个人走了（狗狗哭哭.jpg）
仙君：走都走了还理我干嘛，让我一个人走向世界尽头吧！！
仙君：我可以独守空闺到海枯石烂……
仙君：不过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进家门，是嫌弃糟糠了吗？
仙君：嘿嘿，给塞张小卡片进门缝也行。
仙君：为你我可以再次堕入红尘。
仙君：不要太感动~~。
路知许面无表情关上了对话框。
这种妖孽，早A早超生。
另一边。
叶闻竹休息了一会儿，才又回到电脑前，把角色放在挂机点，打开笔记本继续做了一半的策划书。
他字还没打一行，手边的手机就又开始响提示。
叶闻竹置之不理。
那边越发嚣张。
叶闻竹拿起手机，来自画万古的未读消息x9。
点开一看全是没什么意义的标点符号和表情包。
叶闻竹冷淡打字：两分钟。
画万古见他出现，才施施然甩了张截图过来。
图上是一长排的系统提示，仙君给小鹿知知放烟花。
看了两眼，叶闻竹微微拢起眉心。
那ID里的后两个字，真是越看越觉得碍眼。
他捏捏鼻梁，回了个问号过去。
画万古：让你犹豫，被人家抢先了吧？
叶闻竹回了条语音。
画万古点开，熟悉的冷淡嗓音从手机中传出，听着似乎有点不高兴：“能在这个时间及时吃到世界上的瓜，看来你很闲。去带团。”
画万古：……
心道这真是竹扒皮，画万古只当没看到，厚着脸皮继续：我是说真的啊，你看仙君这小子，一声不吭就把咱们阵营的小萌新未来排名玩家给泡走了，我是替你在着急啊。
叶闻竹不领情：不需要。
如果可以的话，把这小鹿知知带远点，别让他再看见也行。
画万古：真不需要？别看她现在号小，以后肯定是风云人物。能配得上你。
叶闻竹：不需要。
叶闻竹：如果你喜欢，就自己上。
别再给他安利，就算他心里没人，也不会喜欢上这种人的。
画万古：噢。
画万古：那我上了。
画万古：记着你的话啊，这可是你先不要的，以后可别嫉妒我有个神仙道侣。
收到画万古的消息，叶闻竹笑了一声，把手机丢到了旁边。
爱追就追，关他什么事。
还神仙。
这边话题刚结束，电脑上，一道有点陌生、但不久之前才听过的提示音效响了起来，叶闻竹骤然抬眼。
他没有犹豫，点开了后台的语音软件。
不同于路知许那一排下来大几百个人，叶闻竹的好友列表中，干干净净，只停着一个人。
好友：（1/1）
——那个头像是亮着的。
叶闻竹无意识蜷起了手指，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松开。
这次不是看错，他确实上来了。
他的好友列表里只有一个人，所以那个好友上线的提示音，一直都只代表着那一个人。
这也就是在打据点战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切出了游戏的原因。
叶闻竹踌躇片刻，最终还是没有点开路知许的对话框。
他有点出神地看着那个头像，一直等到它再次灰掉，才关上软件，收拾了一下心绪，继续做手头的东西。
仙君A游戏不到十分钟，光荣A回。
他还是站在天山之巅的雾凇下，披着雪花，白发白衣，似乎要与漫天的风雪融为一体，孤寂萧瑟，凌然傲雪。
他身边，一个身着白裙的曼妙女子提灯站在雪中。因为站的够久，身上落了一层厚厚的雪，墨色的发丝仿佛带了一顶雪冠，面容秀美精致，胸脯静静地起伏着，呼出点点白气。
两人这么乍一看，倒有点飘然若仙的气质。
很像一副有诗意的画。
但是，这幅画在那个白发剑客加载完地图后只维持了两秒钟。
他像是一个石头人突然发现自己能动了一样，原地甩了下剑之后，就绕着面前提灯的女侠来来回回地跑圈，上蹿下跳。
他头顶飘出来的字，更是让他因外貌带来的一点点仙气也消失得全无踪影。
[近聊]仙君：啊啊啊啊啊啊啊
[近聊]仙君：呜呜呜呜呜
[近聊]仙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路知许：……
求解，江湖上有没有什么能给人治脑子的药？
还在这里看风景或者谈情说爱的人见到仙君去而复返，正打算再近聊再调侃一句刚刚的烟花，就看到了仙君的抽风现场。
[近聊]水凝墨：？
[近聊]掳走从新：？
[近聊]小鹿知知：不好意思哈，他刚化成人两天，还不太习惯人类的语言，多担待。
两人：……
明明被路知许骂了，仙君却完全不在意，反而乐颠颠跟路知许发私聊。
仙君：你真的是小知吗？
小鹿知知：怎么？
仙君：嘿嘿，小知，你怎么玩了个玉心啊，是不是打算回来给我当绑定奶的啊？
小鹿知知：你多虑了。
仙君：你这个角色比之前那个好看啊，小知，你太漂亮了。
仙君：prpr
不提这个还好，提到这个路知许就脸一黑。
懒得再进行这种无意义的对话，他直截了当。
小鹿知知：为什么要A游戏？
小鹿知知：发生什么了？
猴子一样的白发剑客突然不跳了。
他停在了原地。
对话框里什么也没有，路知许也不着急，就那么等着。
两分钟后，仙君消息发了过来。
仙君：你还没说，你是为什么A的？
路知许看着那行字，稍微怔了怔，没吱声。
仙君：我虽然不知道，但是能猜到一点。
仙君：我不想当指挥了。
路知许没再问为什么，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虽然如果他问，仙君或许不会藏，但他不打算再深挖了。
路知许带着点调侃地逗他：臭小子，你能猜到什么？
仙君：别真把我当傻子啊，小知。
没有大量的标点符号，没有奇怪夸张的拟声词，就这么平铺直叙的一句话。
路知许嘴角一扯，发了好友申请过去。
他回：行，那以后再聊吧，我反正最近都在线。
两人加上好友，仙君也没再抽风，白衣侠客侠女并肩而立，迎着簌簌落雪，赏心悦目。
[近聊]水凝墨：你们在截图？
[近聊]水凝墨：你俩成了？
[近聊]仙君：哼哼哼，借你吉言，成啦。
[近聊]仙君：来小知，往我身边再站站。
下一秒，白裙女侠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这片茫茫大雪中。
[近聊]水凝墨：……成了？
[近聊]仙君：……
刚刚传送离开地图去交任务的路知许疑惑：刚刚是不是好像看见他们地图在说什么？
可惜卡着最后一秒，没看清。
算了，估计也不重要。

她不懂：回来进帮。
路知许满级也有一阵子了，但一直没正儿八经加个帮派，现在这个是入了阵营之后随意喊的，只为了吃个基础的福利，比如跑日常护镖的时候方便一点，死亡后修装备也便宜一点。
现在她不懂要喊他进帮，那肯定就不会是什么简单的小帮派。
路知许装傻，准备打探一下：诶，但我现在有帮会了呀？
她不懂：什么帮会？退了就行。
她不懂：这边是玄月的分帮，福利待遇和主帮一样，我特地让他们给你留了个坑，比那些杂七杂八的帮会好。
长夜无月的玄月盟第一大帮就叫玄月，和阵营同名。
看到这句，路知许哂笑一声，漫不经心扣了两个字过去：好哦。
既然打算要借她不懂的东风玩这个游戏，他就绝不客气。
有大帮可以去他为什么不去？她不懂说的很对，大帮的福利都不是小帮能比的。
就算玄月的分帮也有好多个，不知道她不懂说的是哪一个，但那有什么，再小的也不是小帮能比的。
加就加呗。
等路知许上游戏，入帮邀请的令牌已经在他信箱里了。竟然还是玄月旗下第一大分帮的邀请令。
点击收下，右键使用。
【玩家小鹿知知加入蓝月阁】
[帮会]系统：欢迎玩家小鹿知知加入帮会！
路知许嘴角一抽。
虽然他身为对手，对这些帮会也有一定的了解，但每次看到玄月的这种什么“蓝月”“黄月”“紫月”的，就忍不住想吐槽。
你们玄月的人是李白吗，这么爱月亮？
这会儿还不到饭点，大多数人应该都还在上课上班，帮会里在线的人不多，零零星星的一些欢迎消息中，有一条格外显眼。
[帮会]画万古：哟，来了？欢迎欢迎。
路知许一头雾水。
画万古作为玄月的二把手，一直是“玄月”的副帮主啊，怎么会出现在蓝月阁，还是个小小副帮啊？
但他不能问。
他只是一个萌新，怎么会了解玄月内部的事情呢？
[帮会]小鹿知知：……啊，谢谢哈！
[帮会]嘻嘻嘻：这个是哪里来的小可爱呀，可以啃一口吗？
[帮会]嘻嘻嘻：画哥，介绍介绍嘛！
看着友好的对话，路知许却没搭话，只当自己没看见。
因为这又是一种“黑话”了。
像这种阵营大帮，排名越往前招人越严格，几乎都不对外开放申请的。
公开招人的都是下级帮会，一般能进到上级帮的，都是从分帮的分帮一点一点升上来、一层一层晋升的。
——像路知许这样突然“插队”进来，不是那种从对面挖过来的精英，就是有靠山。
这个嘻嘻嘻是在探路知许的底儿，好奇是不是对面挖过来的。
路知许才懒得应对，他本来就是上清的人啊，上清的原指挥，被你们指挥她不懂挖进来的，说出来那不是吓死你们，才不说呢，猜去吧。
[帮会]画万古：噢，小鹿是我邀请进来的。
[帮会]画万古：平时多照顾着点哈。
[帮会]嘻嘻嘻：我去，画哥的人啊。
[帮会]嘻嘻嘻：懂，懂懂懂，哥你放心。
[帮会]嘻嘻嘻：交给我们。
带着小鹿知知去做日常的路知许看见这几句顿时乐了。
画万古这抽哪门子风啊，明明是靠她不懂的“裙带关系”进来的好吧，这是欺负她不懂没像他一样“下放”，看不到这消息呗？
画万古又跟帮里的人随便扯皮了几句，然后才消停。
没过一会儿，路知许私聊跳出。
画万古：做日常吗？
小鹿知知：啊，我正在做了……
画万古：刚好我也没做，一起吧。
画万古：等会儿还能护你跑下镖。
路知许原本打算拒绝，但在看到后半句后果断变了立场。
小鹿知知：好啊~
免费的保镖，还是压榨老对手来给当免费劳力的那种，这种暗爽，谁懂啊？
资源采集和护镖一路顺利，路知许交完任务，说了声谢谢，麻利退队，打算去单人匹配几把据点战。
正当时，他的私聊疯狂响了起来。
路知许以为是画万古要说什么，打开却见到了另一个名字。
仙君：AA啊啊你在哪个帮啊
仙君：你们帮主为什么不放我进帮？
仙君：是看不起我的修为吗，是看不起我的操作吗，是看不起我的ID吗？
仙君：你快帮会里说一声让他们放我进帮啊QAQ我要和你一个帮！！
路知许：……
路知许：我现在不在上清的帮会里。
《江湖》里，帮会也是有阵营的，除了中立玩家可以加入任何一个帮会，其他两个阵营的玩家都只能加入和自己阵营相同的帮会。
虽然想要加入好友所在的帮会，只需要在好友界面右键好友资料就有申请入帮的选项，好友所在帮会有权限的人就能收到申请。
但，仙君是上清的人，怎么可能加得了路知许的帮会？
路知许的言下之意是：你是不是傻了？
谁知仙君直接贴了两条系统提示过来。
[私聊]仙君：[系统]玩家仙君已叛出上清盟。
[私聊]仙君：[系统]玩家仙君已加入玄月盟。
[私聊]仙君：我早就为爱背弃了所有！
[私聊]仙君：但你的世界还是不接纳我……
他明明是转了阵营才申请的入帮好不好！
路知许：………………
路知许木着脸把对话框放到世界频道，果然见到世界已经沸腾了。
[世界]等一座城：啊？是我眼花了吗，仙君？？
[世界]勾魂式回眸：你们上清疯了吧，仙君来我们玄月当卧底？
[世界]此女子娇贵：啧啧啧，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世界]淡去思念：仙君闹哪样啊
[世界]漓施：仙君呜呜呜呜呜……
[世界]他说他不爱我：仙君，是我知道的那个仙君吗？快来快来，姐姐在玄月等你！
路知许一个头两个大。
给仙君扔了个组队申请过去，两人组上队，路知许才开始盘问。
[私聊]小鹿知知：交代吧。
虽然仙君说了他不想当指挥了，但是不想当指挥怎么看都不等于要换阵营吧！！
他可是个指挥啊，怎么能这样说走就走的！！
仙君倒是很淡定。
仙君：交代什么呀，不想呆了，想找你玩呗，不然这游戏多没意思。
仙君：谁说指挥就不能凭心意玩儿游戏了？
仙君：一个游戏而已，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干嘛要为难我自己啊。
看着仙君这几句话，路知许正在打字的手指顿了顿。
还没等他产生什么共鸣，仙君下一条消息又发过来了。
仙君：小知，快跟你们帮主说说，放我入帮啊啊！！！
仙君：我一个人在外孤苦无依我好可怜。
仙君：这偌大的玄月，没有我的立足之地，感觉随时会被暗杀！
仙君：小知啊啊啊（/大哭）
路知许心好累。
小鹿知知：这不是我说了算的，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玩家，现在加的帮会是借了别人的光，我怎么能让别人再放一个进来？
仙君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仙君：我懂了。
路知许欣慰。
懂了就好，懂了就先随便找一个帮会吧，咱们上清打入玄月内部的大计还得慢慢图谋才行啊——
仙君：你也不能暴露身份，不然以你的仇恨值，那就不是被暗杀了，是被围殴致死！
仙君：天啊小知，你比我还可怜。
仙君：我懂了，我要凭借我自己的实力加入你们帮，告诉我，你们帮是哪个？
仙君：我去找帮主沟通！
路知许冷漠。
你懂个屁你懂。
[私聊]画万古：小鹿，据点战打不打？我首胜也没拿呢。
【玩家画万古申请入队】
看到新跳出来的私聊和提示，一边是放着精英团不打、要来“下放”体验“民生”体验个彻底的玄月二把手，一边是新鲜热乎叛出上清的疯癫少年前任指挥——
路知许权衡了一下，干脆两眼一闭，直接把人放进队了。
仙君想加入蓝月阁，画万古有蓝月阁的权限，那就你们自己协商吧！！
不能让他一个人受到仙君的折磨。
对不住了，画万古。
[队伍]小鹿知知：我在蓝月阁。
[队伍]小鹿知知：这是我们副帮主，你和我们副帮主说吧~
[队伍]小鹿知知：副帮，这是我之前在天山之巅认识的人，他刚刚找我，说想加咱们帮会，问我需要什么条件呢，我也不知道呀，你们聊？
仙君：。
画万古：。
俩人看着对方的ID看了半晌，双双陷入沉默。
似乎看出来了他俩的沉默，路知许大笑。
什么叫敌人见面啊，这还不打起来？
——就是苦了画万古这个无辜的。
不过身为玄月的人，他也有义务承担来自[前·上清指挥·仙君]的精神攻击，接招吧！
队伍里干净了好一会儿，路知许的私聊却很热闹。
仙君：？？？
仙君：小知你怎么加入玄月了？
仙君：被挟持进去的？？
仙君：啊啊啊啊小知你怎么不早说啊
仙君：他不是玄月的吗，怎么去蓝月了啊
仙君：呜呜呜你好可怜，呜呜呜我我……TAT
画万古：……
画万古：这，仙君，他是
画万古：小鹿，这
画万古：…………
画万古：他…呃。
画万古：……他真的要加入我们帮会？
路知许哪个都没回，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直到他笑够了，才蹭蹭眼角，喝口水继续打字。
[队伍]小鹿知知：你们聊得怎么样了呀？我要去打据点战了。
说完没，没说完我就撤了。
两人又沉默了一瞬，最后还是处理多了“外交”事宜的画万古先打破了僵局。
[队伍]画万古：啊，这位朋友，你好，你想加入我们帮会是吧？
[队伍]仙君：……嗯，是的。
[队伍]仙君：请问有什么要求吗？
[队伍]画万古：是这样的，我们帮会是不向外招人的。
[队伍]仙君：哦哦这样啊，那小知是怎么加入的？我可以吗？
路知许飞快应答：我靠人情啊。
[队伍]仙君：那…我也可以吧？画万古兄弟，你看咱们这也认识了，走走你的人情放我进帮行不？
路知许笑得要咳死了。
——仙君说这种话，别说画万古会不会觉得无语了，他自己能先摸摸自己的良心吗？
还走画万古的人情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之间有个屁的人情啊！！
察觉到画万古的尴尬，路知许边笑边替这个可怜的无辜人解围。
小鹿知知：我是走的我师父的后门啦，不是副帮，我师父是玄月的大人物，很厉害的。
仙君给路知许发了一个幽怨的表情。
还大人物，玄月除了折竹，谁能跟你之前比？这不就是在欺负他不能拆穿他么！
[队伍]画万古：……嗯，就是这样，兄弟你看……
[队伍]仙君：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队伍]仙君：走公开招募可以吗，有装备要求还是手法测试，或者需要竞技场排名吗？我都可以的。
路知许毫不怀疑，这要是在和他说话，仙君一定会说“可是我真的好想进你们帮噢QAQ”，得亏画万古这个老敌人的身份在这里放着，才让仙君没那么放飞自我。
画万古又停了好大一会儿，最后丢下了一句“你稍等”，然后就不说话了。
估计是去找其他玄月人商量了。
路知许啧啧摇头，翻着对话框，越看越乐。
私聊弹上去，路知瑶的消息躺在对话框里。
小鹿瑶瑶：哥我来啦！据点战打不打呀？
路知许一边在这里和仙君一起等画万古，一边给路知瑶回复：这是谁啊这是？我怎么不认识呢？
路知瑶心虚：……嘿嘿，我是你亲爱的妹妹呀！
路知瑶：今天猫猫鱼鱼学校有事，她们不在，我来陪你玩啦！好哥哥，我们一起打嘛！
路知许正要回话，屏幕上跳出了一条入队申请，以为是路知瑶，顺手就点了同意。
[队伍]玩家折竹加入队伍。
路知许：？
[私聊]仙君：啊啊啊啊啊小知！
[私聊]仙君：这个人来干嘛啊，不会是因为我发现你的身份了吧！！
[私聊]仙君：呜呜我对不住你连累你了。
[队伍]画万古：小鹿，这是折竹，你见过的，我们玄月第一大帮的帮主，听说有人想加蓝月，特地来考验新人的。
[队伍]画万古：那什么，兄弟，来吧。
默认仙君认识折竹，他甚至都不和仙君介绍了，只是和“萌新”路知许介绍了一下。
仙君：……
原来是来找他的吗？
仙君决定忍一时风平浪静，在他们上清头号大敌面前老老实实做人。
[队伍]仙君：……你好，我想加入蓝月阁。
[队伍]仙君：请问，要什么条件吗？
叶闻竹看着手机上画万古的“你来帮兄弟解决解决这问题吧”“真轻易放了我没法跟帮里人解释”“但也不能就这么卡在外边啊这人实力是有的”，动了动手指，然后缓缓打字。
[队伍]折竹：排据点战，拿击杀第一。
仙君松了口气。
还好，虽然有点难，但不是不能达成的目标。
[队伍]仙君：小知，快开！
[队伍]仙君：我马上就可以去蓝月找你啦。
叶闻竹挑眉，给画万古发私聊。
折竹：？
就这么一个符号，画万古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问他不是要追小鹿知知么，怎么还不一口咬死拒绝仙君进帮。
画万古：……
画万古：没事，放进来也没什么，公平竞争。
见他们说定，路知许敲了个1，又道：等一下，我拉个人一起。
[队伍]玩家小鹿瑶瑶加入队伍。
路知瑶刚点击同意入队，打算感慨她哥号实在太小，一会儿怕是要死很惨，就看到满满当当的满员队伍。
再一看队伍里的ID——
路知瑶：……
路知瑶：？？

路知瑶回国有一阵子了。
她时差倒过来，该参加的活动都会去参加，该被科普的也差不多都被科普过，所以对于一个阵营PVP玩家来说，该听说过的人，那就算不认识，也多少都是听说过的。
而现在——折竹、画万古，两个长夜无月鼎鼎大名的ID都跟她出现在了同一个队伍里，甚至还有一个她刚刚才在世界上吃到了“叛出阵营”瓜的上清指挥，仙君同志。
路知瑶呼吸停顿。
救命，她走错片场了吗？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哦哦，是她哥邀请的。
……那她哥又为什么会在这这种队伍里啊？
路知瑶颤抖着去看她哥的ID，然后又是一呆。
——而且她哥还是队长？！
路知许本人是完全没意识到他妹被吓到了的，在他印象里，他妹还是那个连梨涡和画万古都不认识的万年老单机党。
这会儿看人齐了，他在队里问了一声。
小鹿知知：开了？
画万古：1
仙君：1
小鹿瑶瑶：……111
折竹没应声，不过不重要，反正就算排进去他没点同意，只要不点放弃，倒计时结束还是会被加载进去的。
匹配时间持续了两秒不到，五人小队就成功加载进了地图。
加载完毕，一见到这张地图，路知许下意识就拧起了眉。
……难顶。
今天的据点战地图是张大地图，比之前那次的要大了好几倍，就算来个百人混战也绰绰有余。
但由于一个团最多也就25人的限制，就显得有点“地广人稀”了。
在《江湖》的据点战中，人数越少的地图人头分越高，反之则也相反。
也就是说，在这里，要获胜，主要玩的是机制、靠机制得分，而不是杀人。
所以这种图一般散人都很难玩，还是语音团胜率高，听指挥，就好办事。
地图大，需要争夺的得分点也多。
剩下的基本都是双方指挥的博弈了。
但现在他们是散人团啊——
在这种大地图里，还是没有指挥的散人团，那真是输赢全凭天意，幸运之神站在哪边哪边就能赢。
更别说社交平台上各种关于在这图里泡一天也不见得能赢一局的吐槽了。
除非天降大佬，在战场频道里扣字指挥一下，也不是没有能获胜的可能性。
但，大佬们都有帮会的精英团，谁混野队？嫌游戏玩的太舒服了是吗？
虽然他们现在这一队倒是有指挥啦……还不止一个。
可玄月盟的那俩会帮仙君吗？
肯定不会。
那路知许能帮吗？
他才不会暴露自己。
所以仙君这把想拿击杀第一，不只是“难”那么简单。
——那是难上加难。
人员都很分散，他到处跑也不一定能遇到那么多人。
路知许怜悯地给仙君私聊发了个“叹气”的表情，换回来仙君一大串（/哭泣）。
[私聊]仙君：看来只能我来指挥了啊！
[私聊]小鹿知知：加油。
在他们这边打量地图的时候，团队里一些阵营玩家也认出了他们的ID，顿时一片哗然，纷纷在战场频道里刷起了“求合影”。
但超出路知许意料的是，身为玄月的据点战队伍，团队里的人第一时间发现的竟然不是画万古和折竹——
[战场]咿呀呀：啊啊啊啊啊这不是[仙君]吗？合影合影。
[战场]咿呀呀：妈咪，我竟然和刚刚吃到的瓜的瓜主排到一起了！
[战场]咿呀呀：我曹，[小鹿知知]也在啊？！
[战场]咿呀呀：仙君仙君，听说你给小鹿知知火烧天山之巅，然后为她叛出了阵营，真的假的？
路知许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