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的内容，经常是些不起眼的东西。
有时是天上的一片云。
有时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车牌号。
有时呢，是工作现场的小猫小狗。
总之顾立廷总能发些奇奇怪怪的照片来。
虽然向天歌有想过顾立廷未必需要自己的回复，可偏偏，顾立廷发的这些照片总能戳中他喜欢艺术的那根神经。
比如那片云好像一头牛。
比如那个数字为0521的车牌号特别有爱。
比如那些小猫小狗毛茸茸的好可爱。
所以每次看到照片，向天歌那根艺术方面的神经也会被触动到。
他总会微微一笑，然后回复过去。
【哈哈哈哈好像一头牛！】
【0521耶……好浪漫。】
【啊啊啊啊啊太可爱了好想rua一rua】
向天歌从来就不是个会扫兴的人。
对于别人的分享欲，他都会积极做出回应。
就算是顾立廷，他也没例外。
反正最近顾立廷没发癫，所以向天歌没有特别地排斥和顾立廷交流。
现阶段，他还是想把顾立廷平等地当做一个合作伙伴来对待。
所以虽然他自己从不会主动给顾立廷发信息。
但只要顾立廷发照片来，他都会抽时间看上一看，然后找到共鸣的点回复过去。
两人就这样当了将近一周的低频率联络网友。
一直到小米正式入职那天，顾立廷才又给向天歌打了视频电话。
接到视频通话的时候，向天歌依然在余骁家。
痴迷于这套乐高水上乐园的缘故，再加上余骁最近总是变着法儿给他做好吃的。
向天歌这段时间，经常是一有空就往余骁家跑。
难得余骁这段时间也是单身状态，所以也是乐得在家做做饭，拼拼乐高。
“你才吃饭啊？”
向天歌最近觉得自己和顾立廷之间，少了很多生疏。
看到视频里的顾立廷在吃沙拉，再看看时间，他主动关心：
“这么晚才吃饭，还只能吃点菜叶子，大明星也太苦了吧！”
顾立廷笑笑，说：
“工作需要。”
他跟向天歌说，在下一部电影开拍前，他还需要降一降体脂率，最近都在严格控制饮食。
向天歌听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问他：
“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跟你说一下，小米已经正式入职了。”
顾立廷边说，边观察向天歌身后的背景，和视频角落里出现的乐高零件。
“好耶！”向天歌开心完，又问：
“不过她是不是得先学习一下？”
“是。暂时先让她跟着团队适应一下工作环境和强度，等之后上手了，再让她正式接手助理的工作。”
“对对，让她先学学。”
向天歌并不急于让小米成为合格的间谍。
对小米来说，这总算也是个高薪职业。
在能为自己通风报信之前，让小米先多学习，好好适应这个工作才是正事。
“要是她有什么不懂的，麻烦你让肖哥多教教她哦。”
向天歌挤了个可爱的笑容，为小米卖了个面子。
顾立廷点点头，很快又问：
“你在朋友家拼乐高？”
“是啊，我想快点把那套水上乐园拼出来。”
向天歌没什么心眼地，又转了下手机的角度，拍了下乐高和余骁的侧脸。
视频里的顾立廷不明显地眯了眯眼睛。
“好，那你先玩，我们再联络。”
“好哦，拜拜。”
向天歌挂了视频通话，余骁凑过来问：
“感觉你和顾立廷变熟了不少。”
“就还是那样。”
“他现在经常给你打电话或是发信息吗？”
向天歌很大方地把微信聊天界面点开，然后递给余骁看：
“会发个一两条吧，不过也不聊正事。”
余骁看了眼顾立廷发的照片。
在他眼里，这是很典型的，最钓人的那种聊天方式。
“感觉他对你挺有兴趣的。”
向天歌自己没什么感觉，很是无所谓地耸耸肩：
“啊？还好吧？感觉也只是把我当成合作方那样，反正我也是把他当合作伙伴那样来对待的。”
“嗯，保持这样的态度就好。”
余骁对此表示赞同，同时提醒：
“在演艺圈摸爬滚打了这么久，还能爬到顶峰的人，绝对不简单，你自己要多留心眼。”
向天歌嗯嗯嗯地点头。
听到这话，他只觉得果然只有自己的好朋友，才会时刻关注自己的利益。
但他并不知道，余骁说这话时，心里也正打着别的主意。
余骁愈发确定，顾立廷这个人，真的很不简单。
只是余骁认为自己手上掌握的这些东西，比起直接曝光，他应该更好地利用它们。
不过他没在向天歌面前表现出任何情绪，还是正常地和向天歌相处。
向天歌对顾立廷，也是同样。
顾立廷还是每天跟向天歌分享一两张照片。
向天歌也会挑出照片里有意思的点回复。
偶尔，他会问问小米的情况，关心一下她的工作进展得是否顺利。
就这样又过了将近一周。
这天，向天歌加班到很晚才到家。
好在徐姨的存在，让他不管多晚到家，都能吃上一口热饭。
他洗过澡，去饭桌前坐上。
刚吃了没几口，门铃就被人按响了。
他家很少有人造访，也基本不会有朋友来。
听到有访客，徐姨和他都好奇地跑去监视屏前一探究竟。
“谁啊这大晚上的……”
小小的屏幕里显示，有个裹得严实的黑衣人正站在花园门口。
就算那人戴着帽子，把帽檐压得低低的，帽檐下唯一露出的部分还罩着口罩。
向天歌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是顾立廷。
听向天歌说这人是顾立廷，徐姨半信半疑地把人迎了进来。
等进到屋里，那人摘下帽子和口罩，徐姨才发现。
嘿，还真是顾大明星夜半造访。
她一下就开心起来，拉着顾立廷问：
“吃过饭了吗？要不要和我们少爷一起吃点？我再去给你们切点水果。”
“不麻烦徐姨了，我最近在控制体重。”
顾立廷这次很客气。
徐姨听他这么说，立马上上下下地开始打量他：
“哎哟你都这么瘦了，还要控制体重？再减肥，人都要减没咯！你不是上次还晕倒住院了吗？你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顾立廷因徐姨善意的唠叨，微微笑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一旁正拧着眉毛打量他的向天歌，问：
“向总看到我来好像很惊讶？”
“啊不然咧？我不该惊讶吗？”
这顾立廷，可真是会制造惊喜啊。
不过小米也真是的，顾立廷跑来他家这种事，小米怎么都不提前告诉他呢？！
向天歌想着回头，要好好跟小米强调下工作的重点。
他瞅着脱掉外套的顾立廷：又问：
“你怎么突然会来？”
“跟设计师去看了下别墅内部，最近要定一下内部的改装方案。”
“就你一个人？”
“肖哥和设计师还在别墅里沟通，我讲完我的需求，就顺便过来看看你。”
顾立廷讲得很自然，但向天歌还是觉得古怪：
“你就不怕我不在家？至少你也先发个信息问问我吧。”
顾立廷用拳头捂住嘴，让自己笑得别太明显：
“我就是看到你家有灯亮着，才想着要过来按门铃的。”
向天歌闻言拍了拍脑壳。
是哦，他好像总是习惯性去质疑顾立廷的动机，才忘了这么明显的事。
为了遮掩尴尬，向天歌咳嗽一声，指着餐桌问：
“真的不吃点吗？要不喝碗汤吧，徐姨的手艺你也尝过的，今天她炖了鸽子汤哦。”
顾立廷一改在徐姨面前的坚决，竟然松口说：
“那我喝碗汤吧。”
徐姨一听，立马跑去厨房拿碗筷。
向天歌带着顾立廷去最近的卫生间洗手，同时和他闲聊：
“那等下设计师看完房子，你们就要走咯？”
“嗯，明早有行程。”
“哦……最近你应该很忙吧，我记得你好像快要进组了？”
顾立廷擦完手，和向天歌一同在餐桌旁坐下，对向天歌有问必答：
“对，要先去云南拍外景。封闭拍摄两个月，再回来进行棚拍。”
“什么片子啊，要去云南拍？”
向天歌以前只是作为吃瓜群众，用微博小号看娱乐圈的热闹。
头一次身边有了娱乐圈内部人士，他自然也是好奇多多。
“一部悬疑爱情片。”
“哇，女主角是谁？！”
向天歌虽然也每天会看一看顾立廷的资讯，但这种在粉丝内部也相对保密的新片信息，向天歌从没深挖过。
而向天歌的反应，也让顾立廷确定了，向天歌是真的不太关注他。
“江心颖。”
“哇，那个姐姐好漂亮的！那导演是谁呀？”
“毕导，之前刚在国外拿过两个奖。”
“天呐！你居然要拍毕导的电影！”
听到自己喜欢的导演，向天歌立刻变身迷弟：
“我可喜欢毕导的风格了！尤其是那部武侠片，我还收藏过他的电影蓝光碟！”
“这部电影是不是还没官宣啊？我怎么没看到信息、”
顾立廷谢过徐姨端过来的汤，跟向天歌解释：
“是，目前还在保密阶段。”
“好棒啊，你这部新电影的导演和女主演，我都好早前就在微博关注了！”
顾立廷看着向天歌那起劲的样子，半笑不笑地问：
“那你关注我了吗？”
“关注了呀，官宣前我的微博号不就关注你了吗。”
“那个是大号。”
顾立廷好像很了解他似的，很笃定地问：
“小号也关注了？”
向天歌甚至都不懂得反驳一下，只是立马睁圆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有小号？！”
会注册小号，还是因为结婚后，他以前用来记录日常生活的个人号被网友扒出来了。
为了怕被人说自己炫富或者什么的，他不得不设置了半年可见。
之后他就把那个号丢在那儿，没再管过。
但架不住他又喜欢上网冲浪，不得已，他只得又注册了一个小号。
顾立廷喝了口汤，
“你的大号快一年没更新过了，但与此同时你也没少关注网上的言论。”
“……我不能用大号看吗？”
“大号容易手滑，想必向总在这方面一定也会和我一样，倍加谨慎吧。”
向天歌品了品顾立廷的话，立马反应过来：
“所以你也有小号，对不对？为了怕手滑，你平时也用小号上网咯？”
顾立廷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动了动半边的眉毛。
向天歌一下就来劲了：
“哦！被我发现了！你们明星果然都用小号冲浪！”
向天歌那稀奇的不得了的样子，让顾立廷想到了向天歌每天给他的回复。
他每天发的照片，其实就是那些随手的抓拍。
只是以前，他都是拍了自己放相册里。
现在，他有了个分享的对象。
一开始他也只是觉得问候早安晚安吃了吗太无聊，所以就试着发了张照片。
他没想到，向天歌居然真的很认真地回复了。
最重要的是，向天歌每次都能准确领会到他的重点。
无论是像牛的云，还是浪漫的车牌号。
向天歌都会戳中他心中所想。
他想起这段时间，网上关于“分享欲”的讨论很是流行。
而每一条认真的回复，让顾立廷觉得。
向天歌，是真的有在保护他的分享欲。
即使向天歌可能是无心的。
顾立廷想着想着，放下汤碗，拿出手机拍了下桌子上的菜。
向天歌看着他的举动，问他：
“你是不是很喜欢随手拍照，记录生活呀？”
“嗯。”
“那你拍了那么多照片，都发哪儿呀？你不是很少发微博吗？该不会都发到微博小号上了吧？”
面对变身为好奇宝宝的小向总，顾立廷的嘴角又翘了起来：
“发到了和你的对话框里。”
他说完，缓慢地抬眸看了下向天歌。
就是这短短的一秒对视，让向天歌有一种说不清的、类似被电到的感觉。
不是，这大明星戏演多了，已经能练就随时放电的本事了吗？
向天歌抿了抿嘴，一下不知道接什么话。
他赶紧低头往嘴里扒米饭。
顾立廷注意到他的反应，也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接着发出邀请：
“向总，后天我有个新剧发布会要举行，你有兴趣来看看吗？”
顾立廷摇摇头，解释道：
“不是。这种活动如果你公开去了，只会分走大家对于新剧的注意力，这不是出品方希望的。”
到时不管向天歌是偷偷去还是明着去，但凡被人拍到。
那么那天的所有焦点，都会变成顾立廷和向天歌两个人。
而出品方和制作方，只会希望当天的焦点是即将播出的电视剧本身。
看向天歌仍旧不解，顾立廷说：
“我就是觉得既然你对娱乐圈的事很感兴趣，我就正好带你去看看玩玩。”
“是不是会有很多其他明星呀？”
“对。”
向天歌顺着顾立廷的话细想了一下。
因为身份的缘故，之前在一些社交场合，他也见过几个明星。
不过那些明星大多也只是在完成工作，虽然好看耀眼，但也不太真实，只能远远看着。
再者爸爸之前提到过的拓展娱乐产业，也不是不可行。
想着去看看热闹，顺便学习见识一下，向天歌应允下来：
“那好呀，我到时是可以在后台看吗？”
“我来接你。”
顾立廷说出了他的安排：
“你可以直接跟在我身边，看我是怎么工作的。”
“听起来很有意思耶！”
向天歌对没接触过的新鲜事物，总是满怀热情。
他雀跃地和顾立廷说定了时间，然后把这件事列到了周六的计划表里。
顾立廷慢慢喝着汤，陪向天歌吃完了晚餐。
他没有要走，反而主动跟向天歌提出，想看看他那些乐高的收藏。
顾立廷这话一说，向天歌就猜到，顾立廷应该是翻过他的朋友圈了。
这顾立廷……不是很忙吗？
怎么还会有空翻他以前的朋友圈？
要知道，向天歌本身的分享欲也很旺盛，是个小话痨。
以前在国外，吃到什么新奇好玩的都要发朋友圈分享。
有时候拼一套复杂的乐高，他能连发五六个小视频。
虽然这一年来因为工作原因发得少了。
可是想翻到他那些疯狂沉迷乐高的朋友圈，还是得花上一些功夫的。
不过向天歌没有明着问，只是淡定反问：
“你也喜欢乐高吗？”
“还好，不过以前有个朋友喜欢，所以相对还算了解。”
“原来如此。”
向天歌没去打听顾立廷那同样喜欢的乐高，而是带着顾立廷去了书房。
搬进这栋别墅的时候，向天歌把书房的一整面墙都打造成了展示墙。
上面摆放的，是大大小小的乐高盒子。
另外一面，则挂着他以前的一些绘画作品。
最旁边，还有两个玻璃柜，里头摆放着向一些相框，还有向天歌喜欢的专辑，和一些蓝光碟片。
其余的，就是向天歌从前旅游时，搜集回来的各种纪念品。
向天歌特意在书房里塞满了自己的爱好。
只有这样，他在家工作的时候，只要抬头看到它们，就能减少很多疲惫。
他跟顾立廷絮絮叨叨地说完这个用意，又看着两面墙遗憾地说：
“可惜现在忙，别说静下心来画画，连乐高都没什么时间拼了。”
顾立廷先是好好欣赏了一番向天歌的画作。
接着，他看了眼自己送的那套水上乐园，佯装不经意地问：
“你最近不是在拼那套水上乐园吗？”
“是啊，不过我拼的是朋友送的那套，这套就用来收藏吧。”
向天歌唉声叹气地说：
“不过每周也只能偶尔抽空过去拼一下，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拼完。”
顾立廷看着架子上他甚为眼熟的其他几套乐高，顺着这个话题继续问：
“你那个朋友也喜欢乐高？”
“当然咯，以前我们一起留学做舍友时，最喜欢一起拼乐高了。”
向天歌说着说着就来了分享欲。
他拉着顾立廷来到了那些相框前，指着余骁和自己早年的合影：
“喏，就是他，现在的金融圈新贵，以前我们还是高中同学呢。”
他说完，又指向高中毕业照：
“嘻嘻，你能在合照里认得出我吗？”
顾立廷一看到合照，立刻认出这个勾着向天歌肩膀的男人，就是在视频通话里出现的那个男人。
他着重看了眼余骁的脸，接着又看向毕业照。
“这个。”
不出十五秒，顾立廷就自信地指向了合照最中间的男生。
那个男生纤瘦却挺拔，即使在有些模糊的照片里，也能看到他的笑容有多灿烂纯净。
向天歌跟着看过去，很是吃惊：
“你怎么这么快就认出来？！”
顾立廷从向天歌眼中看到了小小崇拜。
他持续勾着嘴角，说：
“很好认。”
向天歌不懂：
“为什么？”
“因为你是最好看的那个，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顾立廷的语气低沉而淡然。
可那带着磁性的男中音，让向天歌心里猛然一咯噔。
接着他忍不住在心里彪了句脏话。
这顾立廷，是怎么做到随时随地都能撩一下人的？
向天歌稳住心神，嘟囔了句：
“……挺会吹彩虹屁啊你。”
顾立廷耸耸肩，看着其他相框说：
“向总读高中时，应该就有很多人追你了吧。”
向天歌扬起下巴，神色里满是得意：
“那当然咯，追我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
他可不是炫耀，他只是在说事实。
也就是他缺了那根谈恋爱的筋，不然按照他那些追求者的质量和数量，他早就成为如鱼得水的海王了。
顾立廷当然不怀疑这话。
以向天歌的优秀程度，走到哪里，屁股后面都会跟着一堆追求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当他之前打听到向天歌的感情经历是一张白纸时，他会不可置信的原因。
顾立廷看向骄傲的向天歌，打趣般问：
“追求者这么多，那向总以前怎么没谈恋爱？”
向天歌一下急了。
他觉得谈过恋爱，也是自己人生经验更丰富的表现。
他可不想在这件事上，被小自己两岁的顾立廷小瞧：
“……谁说我没谈过恋爱的！我谈恋爱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哦？”
顾立廷闻言目光一转。
他指着那张向天歌和所谓金融圈新贵的合影，特意问：
“莫非向总，之前和你这位高中同学也谈过？”
他跟着望了眼余骁，笑着调侃：
“人家余骁可是个情场高手，想和他恋爱的男人多了去了，他犯不着吃窝边草。”
向天歌随意的话语里，给出了顾立廷想要了解的信息。
这个余骁，果然也是喜欢男人的。
而且看起来，他和向天歌的感情很深，关系更是非同一般。
打听到了自己想要的事，顾立廷也没再久留，说自己差不多该回去了。
向天歌把他送出门。
临别时，徐姨还热情招呼，要顾立廷多来吃饭。
等顾立廷走了，徐姨还高高兴兴地说。
“少爷啊，顾先生买在斜对面真是明智的决定。这样就算你以后搬过去了，也能随时吃到我做的饭。”
向天歌咧嘴笑笑，随口回了句：
“放心啦徐姨，我不会住过去的。”
“啊？你不打算和顾先生一起住吗？”
“嘻嘻我们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你快去休息。”
向天歌推着徐姨的肩膀，要她不用多担心自己的事。
和顾立廷同住？
别说他俩是假结婚了，就是真结婚，他也不乐意和顾立廷同住啊。
等真的接触到明星的实际生活，向天歌才算明白。
这当了明星啊，时间就不属于自己了。
就算买了个房子，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在某处定居”了。
这两个月在云南，过两个月又不知会在哪。
整天飞来飞去的，实际上一年真正在家睡的时间，能占多少呢？
向天歌不恋爱，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恋爱观。
他觉得，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无时无刻的陪伴是很重要的。
要是两个人在一起以后聚少离多，一个月都见不到一次。
这种得不到任何情绪价值的恋爱，真的是不谈也罢。
“真是想不通怎么有人，会变着法儿想跟明星恋爱……”
向天歌刷着刷着手机想到这茬，又自言自语吐槽了一句。
而且和明星恋爱，大多都只能谈地下恋。
约个会都得头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
没名没分又满足不了虚荣心，还得不到真正的陪伴。
这种和明星的恋爱，真的是送给他他都不要谈。
想着些有的没的，向天歌很快睡着了。
等他醒来，去到公司，他才知道，自己又无意中，成为了微博上一部分人讨论的焦点。
而被讨论的起因，是顾立廷在微博发了张照片。
照片里是丰盛的四菜一汤。
不过大家讨论的不是那些菜品。
大家讨论的，是照片里的两只碗和两双筷子。
虽然顾立廷只配了个“吃饭”的表情，一个字没说。
但明眼人，都看出来顾立廷是在晒自己吃到了家常饭。
粉丝都知道顾立廷常年东奔西跑的，不是啃沙拉就是吃盒饭。
像这种正儿八经很有家庭氛围感的饭，顾立廷几乎是没可能吃到的。
【哇顾顾回家吃饭了吗？】
【我记得他应该这两天都不会飞，要留下来为后天的新剧发布会做准备。】
【所以这是吃上了住家饭？】
【不会是向天歌做的吧？】
【开什么玩笑，有钱人家都有家政，这肯定是家政做的咯。】
【不过看到顾顾能正常吃饭好开心啊，他最近太瘦了……】
还好，没什么负面的讨论，大家也只是顺势提到了他。
至于那一小撮又出来说顾立廷果然吃软饭的人，也不是向天歌能管的。
只是他实在太佩服顾立廷了。
这顾立廷，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只要一有机会，他就能全方位无死角但又不着痕迹地成功营业啊！
向天歌想了想，叫来秘书，问：
“你说我要是跟顾立廷一样，在自己微博上发点日常照片秀恩爱，会显得很假吗？”
秘书点点头，如实说：
“依我看，向总您自己营业的效果，远不如别人帮您营业的效果。”
“怎么说？”
秘书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向总您上任后一直是一个高冷又低调，神秘又心机的人设，像顾先生这样频繁营业，在外界看来，显然是顾先生更在乎这桩婚事。”
“尽管有人会因此觉得您无情，冷漠，可同时你的人设更加稳固了。”
“真的吗？”
向天歌的脑袋上有大大的问号：
“可是网上那些人说我绝情，说我冷漠耶！”
“这是好事啊！”
秘书也提点着向天歌：
“正因为您毫无动作，毫无回应，那些盯着你的人才看不透您，觉得您不好惹。”
“是……这样的吗？”
向天歌陷入了思索。
秘书于是继续说：
“任何事都过犹不及，其实现在顾先生的营业已经足够频繁了，您再加入，可能只会起到反效果。”
“向老爷子常说，低调做事低调做人。尤其是越高调越容易惹出事端的娱乐圈。只要您越不动声色，越低调，越能为您博得好感。”
不顾开窍的小向总豁然开朗。
“也是哦！”
他仰起脑袋，眼巴巴地向秘书征求建议：
“周六我会去参加顾立廷的新剧发布会，到时我是不是只要在后台出现，就一定会有人拍我的照片发到网上？”
“那是肯定的。”
秘书赶紧提醒向天歌：
“您一定记得戴好婚戒。”
向天歌转了转最近已经习惯戴起来的婚戒：
“放心吧。”
“还有您最好也做个造型，穿得光鲜亮丽的去。”
“唔，是有这个必要。”
向天歌戳着下巴想了想。
他可不想邋里邋遢地出现在别人的镜头里，再被挂到网上嘲笑。
“还有，向总您和顾先生同行时，完全可以挽着顾先生的胳膊。”
秘书为小向总的隐形营业计划操碎了心：
“这样不管何时被人偷拍，您都是无懈可击的。”
“有道理。”
这一次，向天歌把秘书说的话全都听了进去。
反正他现在和顾立廷处熟了一些，再加上又是两个男人。
有点肢体接触什么的，应该不会很难。
向天歌想，也是。
既然你顾立廷既然抢了明着营业这条路。
那我向天歌，就选择暗中营业这套偏方。
不就是作秀给别人看吗？
看他还不分分钟轻松拿下！
向天歌上车的时候，车里的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哇，向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也是电视剧主角之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