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锡抬眼，没怎么放在心上:“原因?”
“没有原因，”江醒楠神秘兮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精神状态不太好，“我只能说这么做最好，至于信不信，看你。”
“这个‘最好’是对你还是对我啊?”云锡对他抱有的不信任一时半会是难以消除的。
换从前江醒楠听他这么阴阳怪气十有八九就撂担子不干了，也不会再继续维持轻声细语的表面——但是现在，他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反而加重了点语气道:“对他们。”
“他们?”
江醒楠这种状态是云锡从未见过的，本以为随便说一两句话就能把人气走，但见到他难得情绪稳定还这么说云锡便提高了点警惕。
“除你我以外的人，更确切的说，是留下来的那批。”江醒楠说着看向不远处忙碌的人群，他们为了能不那么无聊地度过等待时间正搬着小马扎准备来个闲谈，解决完潜藏的危险后大部分人脸上都是放松的笑，只有少部分因为挚友死亡而呆滞。
“你不会是担心他们留在这里会有危险吧?”云锡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更别提这还是从他的笑面虎前队长口中听到，“谁不会有危险，留下的有留下的风险找水的有找水的危险，在出发的前一刻死亡就是每个人最先做好的心理预设。”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心?”
不是他冷血，这话的确是事实，不然照这个说法，最好的方案是让他分个身，给两批队伍都套层保护。
“不，你不懂，要是不这么安排的话，就……”江醒楠的眼神意味深长，出口的话戛然而止，没有说全，留下了足够的遐想空间。
“话说一半，天打雷劈这个道理你懂不懂。”云锡没好气道，着实觉得江醒楠脑子被驴踢，跑他眼前犯病了。
他都在想江醒楠是不是被寄生或者受刺激，怎么突然性情大变，还开始关心起除他队内以外的人了。
恰巧这时，不愿听徐十煦话想逃避的陈盛从两人身边经过，在看到陈盛的刹那一个离谱的念头从云锡脑内升起。
该不会江醒楠也激发异能，影响到脑子了吧?
这样想着，他不免多看了江醒楠几眼，思索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大不大。
兴许是注意到他的视线，江醒楠先是静默了一会，后才像是不得已般微微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信任我，实不相瞒，其实是我近期梦到了些场景，在昨晚的时候就已经提前知晓今天会需要填充水源，然后……”
他洋洋洒洒地说了不少，该详细的地方都没略掉，甚至连细微的细节也能说出，说到最后，连腔调都变了，好似害怕到极致。
大概意思就是在他们分开后留下来的队伍会遭受袭击，可无人知晓究竟是为何受袭，当找水的归来时营地只剩一片狼藉，血泊浸染了土地，留着待命的人无一生还，他们所带的物资也被损坏大半。
“哦，照你这么说，你应该是激发了预知异能啊，那为什么刚才全身检查的时候没人说?”云锡似笑非笑，对于江醒楠说的悲惨故事他只信十分之二，先不提疑点实在太多。
若他说的真的属实，第一时间就应该去告诉林殷，毕竟林殷才是发号施令的人，要真命令云锡留下那他压根没有拒绝的权利。
像是早就预料到云锡会这么说，江醒楠把早就准备好的检查单直接递了过去。
这份检查单并不完整，对方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把除了异能有关项的纸张都撕了去。就留下一行医生评语，说检查人体内激素很不稳定，异能初期的可能性大。
这倒挺好解释为什么一点风头都没露出来，异能初期还不确定具体是什么，染上异能者又会在知道后疑这疑那，在没有确切能证明和常人不同处时，医生他们是不会相信初期者说的一个字。
就算江醒楠现在就跑去告诉他们他可能是预知的，得到的就只会是一句别胡思乱想，时间会告诉他真正的能力是什么。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江醒楠说得实在是有模有样，证据也充分，令云锡不免染上几分迟疑，难道真的是他错怪了吗，“我看你和指挥官的关系似乎不错，你跟他说一下看看能不能留下来，我真是不愿再见到那个血腥场面。”
说完他还贴心地来了句答不答应都可以，实在不行他愿意自己留下帮忙等等。
云锡没搭腔，更没看他，就跟当耳边风似的视线又在远处认真办事的言临归身上停留半晌，等江醒楠把好赖话都说遍才缓缓收回。
“行。”
云锡答应的如此干脆属实是出乎了江醒楠的意料，他还以为要多费几番口舌。
“你说真的?”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作者有话说】：这本数据太差我枯了
你们可以猜测猜测江醒楠说的话哪些真哪些假?
云锡坦然:“真的。”
江醒楠还是留有些许怀疑，因为他太了解云锡的为人了，怎么可能说松口就松口。
直到看着他和林殷说了此事才打消疑虑，一边欣慰地说他终于不和自己对着干了一边松了口气。
然而等他人一走，云锡转头就对林殷道:“我刚才乱说的，别信。”
林殷见怪不怪，从他开始说的时候就没打算相信:“你前队长这是又说了什么。”
云锡也没遮掩，把江醒楠说的一五一十全都告知了。
见林殷的脸色越听越难看后慢悠悠地开口:“他这个人为了让我相信至少一半说的是真的，因为这样演得像些，或许留下来的真的会有事但应该没那么夸张，你可以多调些有能力的留下。”
林殷想了想决定按他所说的来，从找水的队伍中选了几个异能稳定的留下，又重点吩咐医疗部的多注意注意江醒楠异样。
一切安排妥当后，云锡上了自家队伍的车换了套衣服才下来，一改简约休闲的运动服，内搭变作灰色高领毛衣，外身再套一件修长风衣外套，之前他不怕冷穿的都比其他人少一些还显眼，现在倒突然穿厚起来了。
为的是不让江醒楠太早发现他依旧待在找水队伍中。
云锡换掉常用穿搭感觉还不够，又去找余铭借了顶帽子，先把最显眼的蓝毛遮一遮，余铭一听他要改变非常热情地给人送了墨镜，还兴致勃勃地提供他觉得最帅的方案。
在余铭的众多提议中，他最先递出墨镜第一个被婉拒了，原因是有些太扎眼。不过戴口罩这一点成功保留了。
毕竟为了防止野外细菌进入口鼻而戴口罩的人多了去了，多他一个也不显突兀。
余铭对着“改造”完的云锡左看右看，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可作为直男审美的他自然发现不了。于是余铭在纠结了几分钟后，把日理万机的言队抓了过来。
并大言不惭地给他扣帽:“言队家比我有钱，审美应该也比我好，言队你看看，小云同学好像还有那么点特色在，你说要怎么在不把人弄丑的情况下改一改。”
言队这个脑子里只有工作的听到这番话共结出两个问题:
一、为什么要叫小云同学?
二、为什么要改，原本不挺好的吗?
余铭脑回路也不是个正常的，居然还认真回答了，要不说他们怎么能组成一队:“小云同学他不耻下问来找我咨询改变一事，那我说我是他老师不过分吧，老师不就能叫他同学……至于为什么要改，我也不知道，你问他吧。”
“哎呀反正现在重点不是这个，你快帮我想想。”
言临归像是这才注意到云锡的变化似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和初见时的神情有些相像。
云锡被这么看忽然有点紧张，不自然地拉了拉帽檐，在心里泛起担心言临归会觉得他奇怪。
“我这么做是为了躲江醒楠，免得他再来找我。”人还没问他就先解释起来，生怕晚一点这怪异举动就被误会成其他方面。
就是没想到，言临归貌似对江醒楠来找他这件事更关心:“他又来找你了?”
云锡含糊嗯了声，他不难看出言临归对江醒楠明显没多少好感，正好他同样不太喜欢那人，就懒得多提一嘴谈话内容。
言临归见云锡不想多说，静默一瞬，随后道:“没事就好。”
“我能有什么事?”云锡笑了笑，“他怎么着都欺负不到我头上，要有事的也是他。”
前段时间每当看到云锡笑的时候言临归都会不自觉地跟着微勾了下唇角，但是今天却没有，他的眸中那丝惊艳被替换成了忧忡，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为了不被发现自己的异样，言临归颇为认真地给云锡提了些实用的建议，对面的人听得连连点头，就差拿个小本本记了。
末了还不忘夸言队真厉害。
最终，云锡的改造计划止于了林殷的哨响集合，他隐于人群中乍一看还真无法让人第一时间发现。
当然，除了言队以外。
言临归总是能准确地在人堆中找到他，然后自然地站在他旁边，再被分配任务时理所应当地分为一个小组。
他还是和之前一样，就这么静静地听从指挥。别人说话鲜少搭理也就跟云锡偶尔聊上几句。可没有人看出，他的神情一直都是紧绷着的。
其实在云锡之前，江醒楠和言临归也有一番谈话。
那是在他替云锡拒绝见面后，江醒楠古怪的一句:“你还不知道吗。”
他这种激人好奇心的方法对言临归起不到丝毫作用，言队连步伐都没停顿一秒，干脆利落地直接越过了这人。
但是在他说到这件事与云锡有关时言临归骤然止住了脚步，眼神冰冷地看向他。
“其实那句‘我们都会死’是我故意说给你听的，”江醒楠一副早就知道他会停下的样子，从容开口，“想必你对他也有有怀疑吧，我就摊开说了，只要他在，我们就都活不了。”
言临归蹙眉，他对云锡说怀疑倒犯不上，只是本能觉得对方一定是隐藏了些什么。
看样子江醒楠事项以这点做突破口，然而言临归其实并不在乎这些，谁还没秘密了:“你想表达什么。”
“你知道他是死物吗，”江醒楠说话间顿了顿，“不过看你对他的态度应该不知道，别说你了，就连我也最近才知道。”
他本以为会在言临归脸上看到错愕的表情，结果并没有。不仅没有，对方在听到他这么说竟还放松了些?
“然后?”
言临归的语气仿佛是在说“就这”，对于江醒楠爆的那点料半点兴致没提。
或许换做他其他队员言临归还会小小诧异一下，但这种事发生在云锡身上就很合理了。就目前来看，还有什么是云锡没有的，好的坏的全集一身了。
之前在实验室那一遭言临归就隐约猜到他很有可能经历过某种实验，现在江醒楠提这一下无非是把他心中的疑点确认罢了。
“好，既然你连这点都知道，那他和尸潮其实有某种联系呢，”江醒楠死死盯着言临归，试图看到他的表情变化，“他的能力比起保命，用‘吸引’来说或许更正确。”
【作者有话说】：又到了我每周一天的放假时间~
不知你们还记不记得刚出场那会言队的那句很好看?
第四十五章 恨意
“我给你举个最明显的例子，”江醒楠说，“我听闻你们在北开市待了三四年平安无事，但是在他被带来那里拍卖的当晚，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变异种，好像还是个蜘蛛?”
言临归没什么触动:“在他来之前，尸潮本就接近北开了，这种情况早晚都会发生。”
“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相信，但你再想想，在他跟着你回C号基地的时候，是不是明显出现丧尸在基地外徘徊的情况。”
他一副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的样子:“那些丧尸会被他吸引但是又出于我们都不知道的原因不敢靠近，
之前有段时间我们全体休整半个月A号基地的围墙外就经常出现出基地就被咬的事件，搞得人心惶惶。”
言临归不语，因为前者的确有出现，只不过数量不大引起不了过多的注意力。
“还有最接近直观的，这林子这么大，怎么偏偏就有人倒霉会撞上携带感染病毒的鸟类呢，”江醒楠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引诱力，试图引导言临归的思维走向他所想的念头，“你真的觉得这一切都是个巧合吗。”
见言临归愈发沉默，江醒楠也相当有耐心，笑眯眯地等待对方的答复。
半晌，言临归开口了:“是。
“…什么?”他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你觉得是巧合?”
不能吧，这人看起来明显就是理智大于情感的人，怎么会如此愚蠢。
“你说的没错，这些的确存在疑点，”言临归不紧不慢道，“可这并不代表一切都一定与他有关，我信任他，所以我不会去怀疑。”
说完他还似是有怜悯地添上一句:“信任队员是一个队长最基础的配置。”
这句话就像是在讽刺他因为不信任云锡对方才会退队的。
江醒楠服气，心说这人怎么油盐不进，事实明明都摆眼前都快贴他脸上了，就云锡那种人有什么好宝贝的。
“行，你想信任就信任吧，”他知道自己估计说什么都无法撼动眼前人坚定的想法了，说话也没再顾忌，“希望等你们都被他害死的时候你还能坚持所谓的信任。”
他原本撂下这句话就打算走，结果在他临走之际言临归又一次出声了:“相同的话，不要在他面前再说一次。
江醒楠回头看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云锡对他说话就带刺对这个新队长却正常不已，可他就是不甘心，嫉妒的种子在心里发芽甚至已经有长成参天大树的苗头: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他又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他几乎是带着恶意开口，“而且我想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他会给周围人带来怎样的灾难。
“自己知道和被强行安上罪名是两码事，”言临归淡淡道，“你给他强加的这些罪名，他都没有做过。”
“但都是他带来的，如果没有他就不会发生这些!
空气中仿佛都充斥着火药味，两边各执己见，战火一触即发。
“你说的这么信誓旦旦，也只不过是捕风捉影，”言临归平静得不能再平静，“我不明白你恨他的点在哪，在我的印象中，他似乎给你们队伍带来过极大的利益。”
江醒楠怔了下，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却很快又被恨意代替:“他的价值确实很高，同样的他那性格给我们队伍带来的仇恨也是数不胜数的，这些我以前都替他垫着了，最后得到的是他一声招呼都不打就退队。”
云锡突然的退出打得江醒楠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失去的不仅是一名队友，还是数不清的优先选择权，那些高薪任务不会再第一时间被他们抢到。
“在你看来，他连退队的自由都没有?”
“嘁，口头说说谁不会啊，等真遇到了你会做得比我更过分。”
“我不会，”言临归漠声道，“我从把他从拍卖会带出来开始，就没要求过他一定要入队。”
“你就编吧，不是你让他进的他还能自己要求加入?”江醒楠只觉得对方虚伪极了，“他在我队里的四年一直都有离开的念头，说什么不想受拘束，如果不是我救他一命的话他绝对不会留下的。”
“他若是想要自由，我会给他，”言临归不再打算与他争辩，“至于你，不可理喻。”
他们的谈话到此为止，言临归本以为江醒楠经过这一遭不会再去找云锡了，结果那人完全把谈话内容抛到脑后了。
他见云锡在自己提到江醒楠时下意识逃避有些担心那人真把“害死人”这类话说出口了，就算知道云锡可能不太在意但那些话归根结底也是会带来伤害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言临归都有意无意地待在了云锡身边观察他的变化，直到彻底确认他没有什么异常后才不再时刻盯着，把注意力分散了些到其他地方上面。
而一直都感觉到言队若有有无视线的云锡在注视消失后也放松下来，言临归直盯着搞得他还以为自己是做错什么了。
此时的众人已经找到湖水边，受坏境污染水源肮脏不已，专业人员正在进行过滤加检测里面有没有会导致人变异的病毒，要是没有的话这次的找水行动就算圆满结束了。
专业的由有专业的人做，剩下的人只需要守着周围谨防一切生物让他们不受打扰。
云锡按理说是该和其他人一起去看着林子防野兽的，但他绕过了人群，悄然混进了科研队伍中。
不知道是他太过没有存在感还是那些科研人员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机器上，竟无一人发现异样。
言临归倒是注意到他的行为了，早已习惯的他也并未阻挡什么，还是一句注意安全便任他玩去了。
“恃宠而骄”的他乐滋滋地在湖边蹲起，看着湖边暗沉的一片片阴影因为他的到来而四处分散开。
好在他的目标不是真的要玩湖，而是同样混迹在科研人员中，正在和另一批人联系的林殷。
他猜江醒楠之所以执意要他留下一定是那边会发生什么就连他也控制不了的事情，一旦有异常第一个被通知的人除了指挥官还能有谁。
【作者有话说】：∠(?д｀)?
“蝗虫?成群的?还不止?！”
林殷从这次行动开始一颗心悬起的时间就远远高过了落下的，根本就没有办法放松，在听到另一边传来的消息时都怕自己没忍住把通讯捏碎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逼自己冷静下来:“你是说，在十几分钟前冒出了一些飞虫，最开始只有一点所以你们都不在意，现在越来越多已经处理不过来了?”
“有人受伤吗?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那几个异能者呢?”
云锡忽然明白为什么江醒楠会不惜演戏让他留下了，虫类是他唯一不被他异能影响的生物，要是真撞上了一群饶是他都无能为力。
但江醒楠是怎么提前知道的，难道真的如他所说，他有预知的异能?
可是，不太像啊，在江醒楠说出自己疑似有异能之前，他的行为举动完全和普通人无差啊。
这些事情疑点重重也无人解答，唯一能确定的是江醒楠一定在背地里憋着什么大招，目前能做的就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了什么能让对方那么恨他。
不过主要受难的还得是林殷，这边都不能全照顾上那边又应顾不暇，这次行动可能会是他人生中带过这么多次里最艰难的一回了。
云锡在心里可怜了林殷一阵，随后便拍拍灰起身离开，好奇的事已经了解那就没有留下的必要。
他前脚刚混出科研队伍，后脚林殷就告知众人他要回去一阵，并将看管和指挥的重任交给了言临归。
这一决定很快就引发了不少人的不满，原先那些不太服从林殷的人此刻看热闹不嫌事大地为此添了好几把柴火。
如果说刚开始一些一人还能碍于林殷的地位勉强听话顺从的话，那现在这个强撑着的团体可以说是彻底塌了。
云锡溜哒哒地凑到言临归身边:“言队，你确定要答应吗，当这个好麻烦啊，你看他们的态度，咱也不是非得需要个指挥的。
言临归面不改色，示意他先别说话:“林殷够焦虑的了，不把担子卸下来会恐怕撑不住。”
“他没做错，在人多的情况下少个决定的容易出现多种分歧，那种时候才是最麻烦的。”
云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扬起笑容:“那我可以辅助你，谁不听话揍谁。”
言临归闻言跟着轻笑:“不需要这么麻烦，容易生出事端。”
“能有什么事端，无非是揍得狠不狠的区别。”云锡很是顽劣道。
“你真是...唉，随你。”言临归早就习惯了云锡偶尔的“无理取闹”，有些无奈。
但是仅仅只是本人愿意可不够，而另一边的林殷正在力排众议。
“你们这些说不服的，难道是想自己当这个临时指挥的，有点什么事责任全都归于你?”林殷厉声道，“如果你们自己没这个能力，就收回那点心思。来，告诉我，你们都是以什么立场瞧不起他的。”
此言一出，全场同时静下了一瞬，可很快又各种声音响起来，各有各的说法，和林殷通讯器里的汇报的突发情况混在一起比蚊子叫还令人烦躁。
虽然他们大部分人都并不想胜任这个职位，毕竟如林殷所说这的确是个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可总会有一些不愿屈服又没胆量自己当领头羊的人想尽办法添堵，至少就目前而言，不管换谁都不可以做到让所有人听信。
尤其是林殷这种刀子嘴豆腐心的，表面严厉说话难听，但却一点实质上的责罚都没有，也难怪手下的人十个里九个叛逆。
他耐下性子努力分辨他们都说了什么，待人群可能是没什么要说了的渐渐息声后才冷笑开口:“我大概听明白了，敢情你们比起不想让他当指挥更多的还是对我有不满啊。”
林殷的视线缓慢地扫过每一个出声的人，被他看到的都不由闭上了嘴，从心中生出一股恐惧感，仿佛下一秒这个从不体罚的长官就要对他们实施暴力似的。
“你们在不满什么，不满你们在进死成前只需要考虑怎么换班开车，还是不用担心粮食分不到手上，亦或者有一点不顺心就能发泄在指挥官身上?”
“禁止内讧”是林殷说过最多也是最担心的事，今天他突然明白自己担心的方向错了，这支大队伍一直以来最多的问题就是“服众”。
他现在说的话就宛如之前教训学生不要辜负父母和老师期望的老套话术，区别就在于前者是说多了背下来的后者是真情实意。
通讯器传来的消息催的越发急促，林殷没时间再多灌毒鸡汤，在说完这番话后他发自内心地摇了摇头，在想他或许不能再以曾经教学生的方法带人了，哪怕这些人都比较年轻。
“你们要是对言队也有什么不满，直接找我，”这是他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如果你们没把我刚才说的都当耳边风的话。”
然而很可惜，他说的这么多终究还是浪费了口水，等他的身形彻底消失后，其他人便更加没有顾忌了。
什么新领导，管他的呢。
大部分人都在林殷走后不再继续在原位看守，肆意聊天游走，就连专业人员的速度也慢了下来，直接把不将言临归放在眼里摆明面上了。
这倒是意料之中的，除去言临归末世前的身份不说，光他的那点知名度就不足以让别人老实服从，谁会听一个认识都不认识还不在两大基地里的人的话。
因为人手不均匀，所以他们守着的地方基本都分布在各个角度，在东边的看守人员更是只有两个。
现在林殷一走，这俩人也不干了，打算偷偷溜回大部队偷懒。
他们刚结伴走没几步，身后忽然幽幽地传来一句话:
“去哪呢?”
这熟悉的声音，两人一回头，撞上了蓝发青年似笑非笑的眼眸。
“死还是老实守着，选一个。”
【作者有话说】：???????????想不出标题，不想了?
其中一人回过神来气势略显不足地回话道。
“这里的人能力基本都差不多，你是怎么觉得自己能一对二?”另一个人冷静得比较快，嘲讽地开口。
云锡“哎呀”了一声:“我没说是我要自己动手啊。”
两人均是一愣，不是自己动手?难道……
第一个说话的人突然猛的将头转向了林子处，一双覆盖着鳞片的圆眼隐藏在草丛中闪着细碎的光，在猎物看过来后又隐于黑暗。
是巨蟒！
他们完全没有发现蟒蛇的存在，要是刚刚贸然离开把后背对着它恐怕现在已经凶多吉少了，更别提两人就只配了把匕首。
“你是怎么发现的……?！”第二个人后背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
“不知道，可能我天生就对生物比较敏感吧，”云锡依旧维持着笑容，把裤腰边挂着的银白色手枪取出，单手持着在手上绕了几圈，“我只有两发子弹，你们觉得用在哪比较好呢。”
青年在看到枪支的一瞬间瞳孔紧缩。
他竟然是个配枪的?
那两人面面相觑，终于意识到面前人不是和他们一样充数的普通人，这年头像他们这种人摸枪都难更别提像云锡这样玩枪了。
“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有那么一瞬间，那两人似乎在云锡身上看到了和蛇一样的阴冷。
“我守！我守还不行吗！”
伴随着他的这声话落下，蟒蛇应该饿到不行又看那两人和他的距离差不多了，吐着蛇杏子从草丛中骤然爬出，蠕动着上半身直冲最近人的命脉。
人惊恐到极点时动不了这句话是真的，那人的脚下就跟抹了强力胶一样动弹不得，同伴在极致的恐惧中想拉他一把，却导致两人同时绊倒在地。
然后，在那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云锡像阵风一样快速上前，银白手枪已经被他收了起来，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直接上手抓住了蛇后脑的部位，这是最好可以控制住蛇的办法。
但是这条巨蟒实在是太大了，一个随地捡木棍的动作就脱了手，根本无法完全抓住。
这一举动也成功拉了仇恨，蟒蛇不再把注意力放在那两人的身上，猩红的眼睛紧盯着他，下一秒直接扑了过来！
云锡敏捷的躲过了这一攻击，结果这一躲又踩在了巨蟒的雷点上，他一时没注意踩蛇尾了。
这下蟒蛇彻底被激怒，攻势明显猛了许多，招招致命。
“你不是有枪吗，开枪啊！！”
互相搀扶着躲在一旁的两人看到这一幕都快急死了，恨不得替云锡把枪上膛。
而云锡在连续的躲避中，还能不咸不淡地回他们四个字:
“浪费子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