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两个人的剂量。
要不是最后神医表示再吃就要补太过了，她俩估计还能再拎点儿回来。
师知华开门后，一脸震惊：“怎么这么多？”
童司晴单纯地把大夫的话转达给她：“神医说我的身子骨也不是很好，太弱太虚了，要补一补才不丢脸。所以，这是两个人的剂量。”
师知华按着眉心：“本座不想吃药，你带医书了吗？按一按就行了，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童司晴：“带了，但是大夫说，要结合起来才能助你早日渡过难关。”
师知华：？？？
什么难关？
作者有话要说：
神医：患者是来到北海水土不服的外乡人？(懂了)
童司晴：我也吃补药？
神医：你看着也不太行(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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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身为一个被寄予厚望的内应素容回去之后总是觉得不够安心，于是她第一时间把魔尊腰疼的消息告知了圣文天尊。
她告密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觉得那个神医瞎开药，说不定会害了她们尊上。
“事情的经过大致便是如此了。”素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交代清楚以后小心地看向天尊“天尊，我们尊上腰疼很长一段时间了算算日子可能是从仙宁回来以后就那样了。”
圣文沉默稍许，叹出口气：“竟然这么严重——”
素容一听对方这个说话的方式就听出了其中的言外之意——难道圣文天尊早知如此了吗？
圣文紧接着继续说：“她到仙宁宗放肆的事情本尊还没有和她计较呢，实在是司晴太喜欢她本尊若是对一个小辈下手难免有些不仁善，所以……”
素容震惊：“所以您给她下毒了？”
圣文：“……”
这倒不至于，下毒以后，最担心的人还不是自己的女儿吗？搞不好司晴还会来求自己，事情闹成那样就不好看了。
“本尊只不过放出了司晴被幻影镜封存的所有恶念。”圣文起身背对着素容看向外面，“司晴从小被保护得太好，为人太柔和善良说不定会被师知华欺负太紧，我这个做父尊的实在不放心便想让她从内心强大起来不要做一个太好太良善的人至少让她能自我保护才对。”
素容惊讶极了：“您居然放出了她身上的那份恶念？可是我觉得她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呀？”
圣文浅灰色的眸子一眯：“本尊也觉得没什么区别可能我的女儿性格的本来就没什么缺陷吧。没有重大缺陷的话就不会被加倍的恶念吞噬也不会有太大的不同。”
素容：“原来是这样啊。”
圣文叹息：“这可惜没让师知华付出点儿代价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抢走我女儿，怎么说也便宜了她。”
“天尊，那个，嗯……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素容表情有些复杂，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您也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就是呢……我们尊上的腰疼，是咱们家司晴仙圣造成的？”
圣文回首：“莫非是司晴打她了？”
素容：“……”
圣文又分析道：“司晴一般轻易不会动手，定是那魔尊师知华故意为难打压她，让她忍无可忍不得已地还手，而后又因为恶念释放，所以下手没个轻重，打得师知华受伤罢了。”
素容：“……”
这倒没有。
圣文：“可能还是怪本尊观察不够仔细吧，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司晴以前也没有什么暴戾情绪，当被封存的恶念释放的时候，她心头一直缺失的暴戾情绪就会越来越严重，随着第一次下手，逐渐克制不住——唉，这就怪魔尊自讨苦吃了，谁叫她要对本尊的女儿下手呢。”
素容：“不是……”
素容很想说明一下真实情况，真不是什么掐架打闹，而是咱们家仙圣克制不住某些床笫之欲，弄得魔尊都忍受不了了。
但是……这种事情……让她怎么好意思说出来啊！！！
素容面子薄，实在不敢开口，几番暗示，圣文天尊也理解不了，她只能憋着气继续被迫听对方在跑偏的路上越走越歪。
“天尊？”素容最后一次开口尝试，“其实，其实那个，我们尊上对司晴一向很好，舍不得打也舍不得骂，再说了，您也知道，司晴虽然良善，但也不是个轻易委屈了自己的性子，她俩……怎么可能打起来呢？”
圣文：“那魔尊的腰疼为什么还要怪我的女儿？”
素容：“……”
很好，又绕回这个问题了。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素容甚至觉得她们天尊早听懂自己的言外之意了，但是为了折磨魔尊，所以才故意假装听不懂的。
难道——真是故意的吗？
素容努力去分析圣文天尊的细节动作，但是她还是以失败告终了。
圣文天尊的神态全部隐匿在一张面具之下，叫人根本看不出别的情绪。
每当这个时候，素容心里的那个疑问就冒出来了，她很想知道为什么天尊总是带着这么一副玉质假面，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这个沉沉的面具难道戴着不难受吗？
尽管素容心中有疑问，但她还是不敢问。
算了，这不是她一个普通弟子该管的。
素容低着头，心说算了吧，就委屈尊上继续腰疼一段时间了。
实在不行，自己再来找圣文天尊想办法。
圣文天尊语气淡淡的：“你也在魔界当内应有几个年头了，现在对魔尊越发的忠心耿耿了。”
素容心中一惊，连忙跪下认错：“我出身仙宁，便永远效忠于您，不会……不会做出背叛仙宁立场的事儿的。”
“不要慌。”圣文天尊用那无悲无喜的灰色眸子看着她，又像是透过她在看什么人，“总之本尊的女儿也跟了魔尊，仙宁和魔界的关系眼看也破冰了，你跟谁都一样，本尊不会怪你。”
素容松了口气。
圣文接着说：“魔尊的腰并非新伤，而是旧疾复发，你叫她注意着些，北海苍缘玉丰盛，回去的时候可以带一点。”
“旧伤？”素容问，“可这与苍缘玉有什么关系？苍缘玉不是用来凭空造物的吗？”
圣文摇摇头。
不止，苍缘玉不止可以凭空造物，这个东西在北海的时候，还可以帮着化形。
当然，要想让苍缘玉发挥作用，需要极高的修为，因此就连北海的人都没发现此物的妙用，只能拿苍缘玉来当装饰品。
全天下，能够最大程度运用苍缘玉的，只有他一人。
不过——现在的魔尊应该也够资格运用苍缘玉了。
“你们尊上在最初化为人形的时候，得到过本尊的助力，那会儿本尊手上刚好有苍缘玉，便顺便救了她一命。”圣文视线放远，好像回想起了久远的往事，“那时候，她还是一只颇有灵性的黑豹。”
就在圣文回忆往事的时候，另一边的童司晴在疯狂给师知华道歉。
童司晴红着眼圈，像个做错事的兔子：“知华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这药有这种用途，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啊。”
师知华快难受死了，她的难受不只是□□焚身，还有腰疼的作用。
要知道，当初她中了乌紫郁的情毒时都没这么难捱过。
童司晴说：“下次我们不吃这药了，好不好。”
师知华奄奄一息：“不是怪药……”
怪那本书！
什么破医书，要不是她及时看了一眼，还真就死在榻上了，那医书上全是龙蛇交/媾的页面，真叫人大开眼界。
这北海的风俗，实在是叫人接受不来。
师知华自诩自己这个做魔尊的见多识广，但还是震惊到了，她当下把童司晴手里的书一丢，叫她别轻举妄动，不然自己要她好看。
但童司晴不行，童司晴今日分外容易被撩拨，就像秋日的白草，一点点火星子就能起了大火，于是师知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面色涨红，一脸期盼地盯上了自己。
师知华：“……”
童司晴当时小声地请求她：“知华，我好难受啊。”
师知华：“难受着，别出声，本座听不到。”
她说完这句话以后，刚服下的那碗药也起了作用，当即也遭不住了。
气氛到此，她只能认栽，好歹先解了药力再说。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在意识到童司晴意识恢复清明的第一刻，她就退开几尺，说什么也不来了。
童司晴看着她捂着腰，关切地问她：“知华你的腰为何这般脆弱？莫非以前有过旧伤？”
师知华靠着软枕，看到对方眼底的红还没有褪尽，知道对方现在也忍得难受，她想转移一下童司晴的注意，便对着对方道：“别过来了，就坐那边，本座给你讲讲以前的故事。”
童司晴坐好了，很乖地看着她：“好的。”
“本座以前尚未化形的时候，也就是做黑豹的时候，受过一次雷劫，当时倒是躲过去了，但是雷劈到的某棵树砸了下来，刚好砸到了我的腰上。”师知华回忆道，“那棵树是百年古木，砸下了的时候，本座的腰都像是被砸断了，也不知道到底断没断。”
童司晴心疼死了：“那你当时是怎么挺过来的？”
怎么过来的……
师知华回想起了当时，她记得，自己气息奄奄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身着银袍的圣人，估计就是当初的圣文天尊了。
圣文好像路过救了她？
好像是这样来着？
他为什么救自己？是他吗？
时隔太久，师知华早忘记了，但是她知道，自己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一定不会亏欠对方什么，所以，要么是圣文也亏欠了她点儿什么，要么是别的原因。
反正她心中明确，根本没有那份感恩心。
“是我的父尊救了知华！”童司晴心中一喜，“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你们就认识了。”
也难怪后来父尊愿意让自己迎娶知华，还愿意请知华来仙宁宗作客！
师知华沉着脸：“我不感激他。”
童司晴问：“为什么呢？”
师知华：“不知道，可能本座看他不爽吧。”
另一边，圣文也回忆到了这里。
他对素容道：“司晴是本尊亲自生养的女儿，但是她从来没有母亲，是我用修为化为灵力团，让那几分灵力团散落在世界各地吸养灵气，她小的时候，既是风云，也是草木，做过云雾，也做过雨露……后来，那些从自然中吸养的灵气长大了，本尊便去凡间去找她，最大的那个是一只白兔，白兔便能代表她。”
凭空造物，需要经过三道轮回磨难——草木道，畜生道，俗人道。
白兔，是童司晴为人的第二关，畜生道。
若在第二世死了，就前功尽弃了。
圣文日夜盯着那只白兔，看管着对方，生怕对方有个三长两短。
直到有一天——
一只超饿超饿的黑豹盯上了圣文生养的兔子。
“那只黑豹，就是魔尊师知华。”圣文道，“本尊本不想留她性命的，下手的那一刻，却见她身上也有苍缘玉的气息，才知道她也是凭空造物的结果。”
而她，命里还与自己的女儿结缘。
无论孽缘还是善缘，既然是缘，就值得留她一条性命。
圣文掐指一算，发现这黑豹很可能与自己的女儿结个姻缘，当然，这也不是完全定死的，至于成不成，都得看她们俩自己的选择了。
他只是知道，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这位天上的圣人终究是心软了一次，他看着毛发黑亮如缎的黑豹，破天荒地对着对方说：“这个兔子你得口下留情，因为这是你将来的爱侣。”
黑豹：？？？
一只，一只……兔子？
作者有话要说：
创世之初就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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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身为黑豹的师知华已经生出了灵智她到底还是没有真的下口吃了那只兔子。
倒也不是因为她信了圣文的话，而是作为黑豹的她在面对天上的仙人时，还是不敢太放肆。
当时山中也有修出灵智的精怪和动物大家都梦想修出人形位列上仙。
所以，但凡天上的神仙来山里路过一下这事儿就会被大家传个几年几十年的。
万物都对“仙”有着一种本能的崇拜。
师知华脾气差也不喜欢崇拜谁，但是她很会权衡利弊。
这兔子一看就是被面前的仙人庇佑的搞不好还真是人家仙人养的灵宠。
自己要是吃了，怕是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黑豹想了想决定放过兔子。
圣文见她这么识相，也很满意。
身为黑豹的师知华窥视着不远处的兔子，看到那兔子被仙人抱在怀里，眼神迷离地望着自己这边，一副不怕死的模样她心想，得亏对方有仙人庇佑，若是在这山里野着长大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师知华鄙夷地眯起暗红色的眼眸，纤长的尾巴甩来甩去把地上的枯叶卷到一边又摔碎在地上窸窸窣窣的吸引着兔子的注意。
兔子注意到她圣人也会注意到她。
师知华当时想着自己多接近一下仙人就能蹭蹭对方的气运和修为更方便她修炼，早日化形什么的。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黑豹通过多次的试验，发现了这个规律，为了早日助长修为，她故意变着花样来找兔子玩，嘴巴里叼个稀奇古怪的花花草草什么的，颜色艳丽，气味芬芳，每次都能成功逗到兔子玩。
后来再熟一些的时候，她发现仙人还会拿出什么宝贝去帮助笨蛋兔子化形。
师知华更瞧不起兔子了，到底有多笨，居然不会自主修炼，还得仙人追着帮忙化形？
不过……她心里虽然这样想，但还是为了蹭人家这点儿好处，硬凑过去不肯走。
为了不被仙人发现，她硬是厚着脸皮装傻，假装听不懂人话，口中衔着兔子，假意玩耍，实则暗搓搓地蹭着灵气和修为。
“本尊当时用苍缘玉帮司晴化形时，你们家尊上就丝毫不顾面子地来蹭修为。”圣文看着窗外，长叹一声，“看在她还是一只黑豹的份儿上，本尊也没想计较这些，假装没看到，让司晴化形的同时，也助力了她的修为。”
素容还能说什么呢，她也不知道怎么接话，难道她该称赞她家尊上“能屈能伸”还是该说圣文天尊圣人有大量？
素容只能沉默，继续听天尊回忆往事。
当然她很相信自家魔尊能干出这种暗搓搓蹭修为的事情，因为以前尊上带着她们去抢宝物的时候，遇到过一只凶狠的魔兽，那魔兽有个规矩，就是爱挨个挑战，若是落败，就现出一个宝物给她们，若是得胜，就吃掉那个挑战的人。
她家魔尊啊，上来就和那个魔兽谈条件，双方有模有样有来有往地谈了半天，都满意了以后才开始打架。
谁想到一亮兵器后，魔尊直接给她们所有人下令，要大家一起上。
魔兽都傻眼了，明明方才费了老大劲儿来谈判，谁想到魔尊一扭头就反悔，直接单挑改成群殴了呢！
后来，魔尊带着一众属下群殴了那只讲诚信的魔兽，美其名曰“为民除害”，把对方洞穴里的宝贝一抢而空。
魔尊金句——它一个魔兽这么讲信用干啥？也看不住财，不如让本座帮他带回郁淫宫守着。这种不义之财，就该上缴的。
众下属：“……”
魔尊：“不要道德感这么强，我们是魔界人士，就该做点儿坏人该做的事儿。”
众下属：对哦，我们是坏人！
素容也想过这些问题，不知道为啥，她们魔尊的属下大多数是一堆很讲信用的魔族人士，反而是魔尊一个人比较放的开，好事坏事做起来都没什么压力。
素容早已经习惯了。
所以，她信圣文天尊说的那些话。
她家尊上确实可以做出那种蹭修为的事情。
圣文还说：“当然，本座的修为也不是她想蹭就可以蹭的。”
素容问：“所以您惩罚她了吗？”
圣文悲悯的灰色眼眸微微一垂：“没有，本座只是让她付出了点儿代价而已。”
当时司晴修满畜生道的时候，即将去历经俗人道，这时候会有三道雷劫来考验她，自己这个做天尊的不适合出手干预，便安排着让黑豹帮忙护着兔子。
只要黑豹能护住司晴，他就让黑豹也趁势进入俗人道。
素容：“那我们尊上应该护住了吧。”
圣文闭上眼：“护住倒是护住了，但是本座漏了一点，若是让黑豹也入俗人道，那么天雷就不只是三道了。”
当时三道之后，师知华以为不会再来新的了，便没有注意天空那未散的黑云。
直到——
天上猝不及防又来了一道雷劫，劈倒了她面前的古木，古木倒下，正中她脊骨，将她死死压在地上，腰差点都断了。
所幸最后还留了口气，没有当场死亡。
只要没有立马死，就能救。
圣文可怜她已经到了畜生道，再从头修道太难了，便出手用苍缘玉救了她。
圣文声音淡淡：“你们尊上的腰有旧伤，就算后来成了人，也会偶尔疼一疼，疼的时候虽然要不了命，但伤毕竟从黑豹时期就落下的，她成人的那一瞬间，记住的那份疼痛会刻在神魂深处，日后不好忘，也忘不了。”
当师知华成人的那一瞬间，正好童司晴也要进入俗人道进行第三轮考验。
因为童司晴是圣文天尊的女儿，所以圣文舍不得真的把对方丢到凡世里摸爬滚打，而是为对方捏了个芥子空间，让对方去里面安安稳稳地渡过俗人的一生。
那时候，圣文天尊正要带着司晴离开。
一转身，看到了初为人形的黑豹，因为是伤未痊愈的时候化的形，所以师知华刚成为人形的时候，还捂着腰在疼，疼到眉头紧锁，恨不得伏在地上昏死过去。
那时候，天快黑了，山里的夜间都是野兽。
圣文觉得对方要是真的昏死过去了，怕是又要前功尽弃。
到底这黑豹还与自己女儿结缘，不能见死不救……
圣文瞧了一眼地上的人，发现这黑豹倒也有副好皮囊，配得上自己的女儿。
圣文有看向芥子里的童司晴，看到对方不谙世事的模样，心中一阵戚戚然——自己这个做父尊的，总不可能保护对方一辈子，他总是会陨落的，到时候，是不是就没人保护自己的女儿了呢？
童司晴刚成人形，落在芥子空间的一角，街上是来来往往的人，她好奇又胆怯地抱着膝盖，看着世人的同时，下意识地想要揪一把草根吃。
圣文：“……”
这……总得来个人教她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吧？
圣文需要掌控芥子空间里的全局，很难照顾到所有的细节，他总是心里不放心，觉得还得拉个什么人进来帮忙看着女儿。
这时候，他注意到了一边的师知华。
师知华是黑豹化形，外貌凌厉又美艳，身形也足够优越，想必为人的时候也错不到那里去，能把她自己照顾得很好。
再想起对方做黑豹的时候经常逗自己女儿开心，圣文心一软，想着不如再让对方跟着沾一次光，来芥子空间陪着自己女儿。
好让女儿不再孤单。
毕竟芥子空间全是虚假的话，天命那边也不好交代。
圣文左思右想都觉得很划算，于是便把师知华也收入了芥子空间内。
素容听到这里，很出乎意料：“您居然帮了我们尊上这么多？”
既然曾经有这么多的交集，那为什么后来还会反目成仇呢？
素容问。
圣文道：“本尊那时候不知道对方后来会位极魔尊，也不知道她心思恶劣，主动去了魔界。”
这下素容懂了。
原来天尊是想要自家尊上修仙的，走上正道什么的。结果自家尊上没有走正道，就被天尊嫌弃了，因此也不愿把女儿交给对方了。
这很合理。
这做法很有仙宁特色。
“不过……若是能位列仙班，一般不会有什么人愿意主动堕落为魔吧。”素容好奇，“我们尊上虽然不是完全正直伟正，但也知道这些利弊好坏，不可能放着大道不走，去走一些旁门左道。”
提到这儿，圣文沉下了声音，他转身，不是很想解释了。
“她的选择不是一念之差，本尊也救不了她。”
为什么要选择魔界呢？
居然是一直都考虑清楚的吗？
尊上在俗人道的时候经历了什么？
素容抓心挠肝地想要听故事，听不到就心痒痒，但是她也没到晕头的地步，知道现在自己正在和天尊交谈，不能不守规矩地去问天尊这么多东西。
除非天尊或者自家尊上主动说……
等等，她好像也没听自家尊上说过啊？
素容：“我们尊上好像不记得这些，我们这些做手下的也没听她讲过这些事儿，溯源到最早，也是俗人道以后的事儿了。”
她来到郁淫宫的时候，听到的就是青临口中的那些事儿了，而那些事儿追忆到最早，也是去兴临国抢镜子的时期了。
那个时期，远远在俗人道以后，中间隔了很长时间。
所以，尊上在俗人道遇到了什么事情？
圣文叹了口气：“本尊，将她俩在俗人道的记忆全部消除了。”
素容震惊：“为何？”
虽然看不出圣文的表情，但从他灰色的瞳眸观察来看，想必面具下的表情一定不是很轻松。
圣文：“若是不抹掉她俩的记忆，那么将来出来以后，本尊担心出大乱子。”
师知华那个人啊，太强势太偏执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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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文让素容带了一些苍缘玉给魔尊。
没有再说别的圣文天尊只是告知她，把此物交给师知华，师知华自然会想到怎么治腰。
在这个时候素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原来天尊早听出了自己的言外之意只是一直假装不想管，要不是后来回忆往昔时上了头才不会让自家尊上这般迅速地找到治愈的法子。
素容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天尊到底是仁慈还是心狠。
她带着苍缘玉去了魔尊房间前没敢进去，只是默默把东西放在了门口。
门口还有一个法宝在默默守护着她们，为她们守着门。
一看就是圣文天尊放的。
素容心情复杂当然，她的纠结程度远远不必上圣文天尊。
也不知道天尊那些年到底看到了什么，居然会既想直接灭了她们魔尊，又忍不住心慈手软。
素容放下苍缘玉，叹了口气便离开了。
门外苍缘玉发出幽暗的绿光，光芒星星点点，像是结伴的萤火虫顺着门缝溜了进去。
师知华累得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感觉很熟悉，眼前的画面也很清晰这个梦真实得过分。
师知华睁眼发现自己来到了喧闹的街市上。
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很吵闹的声响很多凡人结伴往同一个方向跑去像是要凑什么热闹。
师知华不是个爱热闹的性子她看着人多就心烦。
按理说，她该转身就走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像冥冥之中有什么指引着她，让她忍不住想着去看一看前面的动静。
“谁家跑出来的姑娘？痴痴傻傻地坐在地上，也不怕被人贩子卖了。”
有一个大娘的声音格外高昂，几十丈外也能听到她的喊声。
师知华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突然，她脚一崴，差点摔地上。
师知华：？？？
她好奇地看向自己的脚，发现自己好像不怎么会走路，刚刚一走，差点摔了。
好像只有手脚都着地才能走一样。
她心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个想法。
这个身子她还没有适应。
师知华努力适应了片刻，很快能自由操控双腿了，这才跟着人群朝那个方向走去。
那边的人们还在喧哗。
“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姑娘，看她细皮嫩肉的，应该也没做过什么粗活。”
“大户人家？最近也没有哪户达官显贵丢了女儿啊。”
“是不是外地人？”
“很可能是某位老爷家的痴傻千金，你看她不谙世事的样子，肯定被保护得很好。”
师知华跟着这些讨论声看过去，拨开人群，发现前面的草地上有一个姑娘席地而坐，也没有任何形象可言，就那样眼巴巴地盯着面前的草地，埋头下去咬一点草根，然后再睁大瞳眸好奇地看着人们，再吃点儿草……消化的功夫再抬头看人们……再吃草……再……
师知华知道这是谁了。
这一定是仙人养的笨兔子。
兔子和自己一样，第一次做人，还不是很习惯，一边好奇地观察着世界，一边保持着原有的习性。
童司晴见了她，眼眸一亮，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后，瞬间手脚并用地往这边爬。
众人：！！！
众人纷纷吓了一跳，被这种奇行种一般的走路方式给吓到了。
大家不约而同地退开，正好让开了一条路，让童司晴更方便地来到了师知华面前。
师知华：“……”
这一瞬间，她不知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