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清冷太子的心尖宠by金攀枝
金攀枝  发于:2025年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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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殊这么大,头一次这么狼狈不堪。
李承翊握了握拳头,在林砚殊头顶撑起一把纸伞,他蹲下,伸手把林砚殊脸颊上的湿发别在耳后。
林砚殊抬头,眼里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直愣愣地盯着李承翊。
李承翊被她看得心悸,感觉有头猪在自己胸膛乱跑。
他别过头,把纸伞递给林砚殊,背对着她蹲了下来:
“上来,我背你。”
林砚殊接过纸伞,有些犹豫地伸了伸手,还没搭上,就被李承翊死死扣在他肩上。
李承翊一把扣住林砚殊的小腿,让她牢牢地靠在自己的背上。
林砚殊这才算找到了些许安全感,她双手揽在李承翊脖前,静静感受着李承翊身上的温度。
她觉得李承翊像个烧不完的火炉,真暖和。
这么想着,林砚殊把脸埋在了李承翊的脖颈,轻轻蹭了一下,顺带把脸上的雨水都渗进了李承翊的衣领里。
李承翊觉得脖子发痒,察觉到背上人的动作,他身体一僵,半结巴地问道:
“走………走哪里?”
林砚殊这才抬起头,瞅了瞅四周,她指尖指了个方向。
现在雨太大了,天色也晚了,下山的路太长,林砚殊指了条去附近山洞的路。
李承翊顺着林砚殊的指引,走进一处山洞,他把林砚殊轻轻地放了下来。
林砚殊拍了拍身上的水珠,收起了伞。
李承翊顺势打量起了山洞的环境,算是个合格的避难之地。
林砚殊往山洞里面走了走,一般来说,过往的猎户,会在山洞里放些物资,避免突发情况。
林砚殊翻开草堆,拿起一旁的火折子,指了指里面的柴火。
李承翊心领神会,走过去弯腰抱起这对柴火,在角落摆好成堆。
林砚殊手里攥了一堆草堆,放在了柴火上,她吹动火折子,点在干草上。
火焰渐渐打了起来,艳红色的火焰映在林砚殊的黑瞳里。
李承翊看着她熟练地操作完这一切,不禁有些震惊。
林砚殊顺着他的目光,抬头同他对视了起来,林砚殊勾了勾唇,浅浅地笑了笑。
李承翊舔了舔嘴唇,坐在风口。林砚殊挨着他坐了下来。
她伸出手,火焰炙烤着她的双手。
李承翊盯着她湿透的衣服,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你的衣服,这样穿到明天,会生病的。”
林砚殊听着这话,低了低头,她又抬头看向李承翊。
李承翊转过身站起来,往外走走了走,手心盖在眼睛上。
林砚殊看着他的动作眨了眨眼,缓缓解开衣服扣子,把外衫架在火上烤。
她自己穿着内衬,一边扇着衣摆一边烤火。
蒙上眼睛,李承翊只觉得自己的听力变得更敏锐了。
衣物细琐的摩擦声如风一样钻进李承翊的耳朵,他只觉得身上一股燥热,抬脚往外走到风口,吹了吹这冷风。
不知道过了多久,架上的衣服带着热火的暖气,林砚殊一层层地穿到了身上,她只觉得身上从里到外暖洋洋的。
系好最后一道衣扣,林砚殊转头看了看李承翊,她这才发现,这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了洞口。
这天他也不嫌冷。
她抬步走过去,伸出手触碰李承翊的指尖,跟之前不同,李承翊的指尖带着丝丝凉意,凉意和男人指腹的薄茧相撞,给一种麻感。
林砚殊在他指尖无意识地挠了一下,李承翊身子一紧,睁开眼看向林砚殊。
林砚殊对他笑了笑,把他拉进了山洞。
李承翊还沉浸在刚刚指尖的感受,他莫名有些生气。
他自认为足够君子,可林砚殊总是这样暗戳戳地越界,她怎么能……
怎么能对自己这样随意,毫无芥蒂。
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林砚殊看着李承翊眉头紧锁的样子,看不懂地歪了歪头。
她冲他比划了一番:
“今天,谢谢你。”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说着她上手就要去触碰李承翊。
李承带着闷气,往旁边挪了挪,一把攥住林砚殊的手腕,侧头阴沉地盯着他。
林砚殊看着这个眼神,不禁缩了缩脖子。
“没人教过你男女大防吗?”
“你……不能老是这样对男子动手动脚。”
林砚殊挠了挠头,不理解伸手解释:
“没有啊,我师傅说,世间之人,不论男女,都是一团肉,肥的,瘦的。”
比划到一半,林砚殊眨了眨眼:
“况且,你也不是男人……”
还没等林砚殊解释完,李承翊猛得提高音量:
“我不是男人?”
“孤……我身高八尺,君子六艺无一不惊才绝艳,同龄无一人堪比。”
“我不算男人,还有谁算男人?”
“你之前捡的那几个汉子?”
“你师傅到底都在教你什么?”
林砚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她还没说完呢!
而且,李承翊在激动什么啊?
他真的好奇怪,可能失忆会影响脑力吧。
李承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林砚殊心里已经被打成奇异之人。
他只觉得心里怒火难耐,自己从小到大还没人说自己不是男人!
林砚殊是头一个!
她那个师傅到底都教她些什么!
林砚殊安抚似地拍了拍李承翊的肩头:
“你是病人,他们也都是。”
“师傅……教我读书,治病救人……”
比划着比划着,林砚殊的神情落寞了起来,她有点想师傅这个老头了。
也不知道他这个老东西现在怎么样了。
李承翊刚想质问这个所谓的师傅干了什么,可她看着林砚殊有些悲伤思念的眼神,他声音不禁软了下来:
“他……人还怪好的。”
林砚殊冷哼了一声,略微激动地吐槽着她这个师傅:
“放屁!”
“这个老东西,没干过一件靠谱的事。”
“十岁那年把我一个人扔下,说出去给我寻药,结果连个信都没有。”
“肯定是跟人跑了!”
林砚殊不禁想起老东西小时候把她扔进背篓,上山采药,什么破草烂花也往背篓里扔,她觉得好玩,手里拿着这些草药,往嘴里塞了进去。
每样草药都啃一口,啃到最后,林砚殊觉得有些不对,她感觉自己嘴巴麻麻的,头晕晕的,她伸手敲着师傅的后脑勺,嘴巴发涩地说道:
“师傅,我头晕。”
纪元猛得被敲一下,身子一弯,完全忘了身后背了个小人。
林砚殊一骨碌地从纪元背上掉了下去…!

林砚殊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地上。
她只觉得冰火两重天,嘴里麻麻,屁股酸痛,她哇得一声哭了出来,响彻山林。
纪元定睛一看,小娃娃手里拿着一堆被啃过一口的草药,他第一次养娃娃,他没想到怎么小女娃还怎么贪嘴。
他连忙拎起林砚殊后脖,仔细辨别林砚殊到底误食了什么。
最后就地取材又塞了林砚殊几口草药,林砚殊就在这样的条件中长大。
直到后来她意外中毒哑了嗓子,师傅对她生出了愧疚之心
虽然林砚殊觉得,中毒前,纪元这老东西也应该对自己多点愧疚,好几次危险都是纪元带来的。
后来,师傅不知道上哪打听了解药之法,扔给她一封信纸便消失了。
她连纪元去想哪里,找的解药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老东西,连累我中了毒,留了个破纸条就跑出去寻药。”
“我还非常有良心的在这里等着他。”
林砚殊不悦地撇了撇嘴,眼里是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难过:
“有他这个师傅,真是我上辈子倒了大霉!”
李承翊眼里多了几分柔和,他没想到此女身世如此坎坷。
这样算来,她粗鄙也只是无人教导,对他这般越界,也不过是无心之举。
既然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那他亲自教导林砚殊,也算是报恩了。
毕竟储君的教诲,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
李承翊别过头,看着这团正旺的火堆,别扭地说道:
“我会帮你找到你师傅的。”
林砚殊听见李承翊的话,转头看着李承翊的侧脸,少年神情淡漠,眼眸里却透露着不可置信的认真。
其实这么多年,林砚殊心里早就没有当初被抛下的执念了,她只是习惯性地停在原地。
习惯性地等着师傅有一天能回到这所小屋。
但她自己内心深处也知道,这种可能几乎微乎其微。
她勾了勾嘴角,歪头微微一笑:
“谢谢你,阿昭。”
李承翊看着她的笑容,他知道她只是感激自己,可耳垂却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他扣紧拳头,厉声说道:
“你……不能这样随便对男子笑!”
大概是觉得自己强调地不够到位,他又喋喋不休地补了几句:
“虽然你们大夫治病救人,不讲究男女大防。”
“但你毕竟是个女子……”
说话间李承翊竟觉得自己有一丝丝局促:
“还长得这般……蛊惑人心。”
“你这样,那些男子看去,很容易起不轨之心。”
“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般,正人君子。”
“林砚殊,你听懂了吗?”
林砚殊本来就没听进去李承翊说的什么,她只觉得李承翊声音还挺好听的。
听得想让人睡觉,她半睁着眼,两只眼皮打架,最后,她头一沉,倒在了李承翊的肩膀上,睡了起来。
李承翊只觉得肩头一沉,低头一看,这人居然睡了过去。
他被气得咬了咬牙,偏身旁的人似乎察觉出他心里的不爽,取暖般地往他怀里钻,蹭了蹭。
林砚殊只觉得暖和,更觉得越往里,枕靠的东西越柔软,殊不知,自己就这么枕上了李承翊的胸膛。
李承翊觉得羞愤难当,又觉得林砚殊睡都睡着了。
就在纠结中,他抵着林砚殊的头睡了过去。
等林砚殊醒过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洞外微光透着微尘照到她脸上。
她有些发冷地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推李承翊。
李承翊这才睁开眼,被林砚殊枕了一夜,他感觉手臂有些发麻。
李承翊缓慢地活动着手腕,站了起来,收收起了地上的纸伞。
林砚殊望着外面的日头,兴奋地跳了出去,在光影下展开双臂转了好几圈,李承翊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身边。
“别跳了,一会着凉了还要我照顾你。”
话音刚落,林砚殊就咳了起来。
她眼睛睁得圆圆的,瞪了李承翊一眼,一定是他这个乌鸦嘴诅咒自己!
李承翊宠溺地笑了笑。
他跟在林砚殊的身后,跟着她的步伐下山。
少女曼妙的身姿,蹦蹦跳跳地往山下走,丝毫没有因为山路泥泞受到影响。
李承翊在心里笑了笑,他想不明白,林砚殊昨天还脸色惨白,可怜兮兮的样子,今晚怎么就这么喜悦。
以至于他看着林砚殊的背影出了神,脚下失了轻重,差点擦倒。
林砚殊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路有点滑,我拉着你。”
她反手握住李承翊的手心。
李承翊想到自己昨天才告诉她,要提防心怀不轨的男子,她今天就这样没轻没重地握住了自己的手。
他气愤地喊道:
“林砚殊!”
“你这样对一个男子动手动脚一点都不大家闺秀,你知道吗?”
林砚殊不解地眨了眨眼,松开手,拽着李承翊的衣袖,随即看着他,仿佛在说:
这样可以了吧。
李承翊认命地闭上了眼。
他头一次提点人,竟教了个蠢货。
以后他还要多教教林砚殊何为礼义廉耻。
李承翊这样想了一路才到了家。
刚走进家门,林砚殊就看见个熟人站在门口。
她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她是没想到刚从山上下来,麻烦就来了。
眼前的中年女子,她再熟不过了,一年十二月,她月月都要来给自己说媒,专为州长的小儿子顾书昀给她说亲。
她对顾书昀压根什么心思都没有。
都不过是她行医生涯的过客。
那顾书昀贪玩跑到山头打猎,却遇到马匹受惊摔了下来,所幸被她捡去。
林砚殊照顾了他些许时日,没想到顾书昀便对自己念念不忘了。
起初遣人送了些金帛,林砚殊很是惊讶。
她只收取了自己该得的诊金。
后来顾书昀又遣人送药又是送信,各种东西送过来,饶是林砚殊再迟钝,也觉察出了不对。
她一开始以为顾书昀是要面子,怕别人知道自己受伤后的狼狈样子,给的封口费。
后来他老是送自己一堆酸掉牙的诗词,媒婆天天上门,跟她夸奖顾书昀如何如何。
她才反应过来,顾书昀倾心于自己。
媒婆远远就认出了林砚殊的身影,她堆起笑容,热情地扑上去:
“小林娘子,最近怎么样啊?”
李承翊不认识此人,看打扮大概猜了出来这是上门的媒婆。
他感觉林砚殊不喜欢对方。
林砚殊敷衍地点了点头。媒婆也没觉得不好意思,依然热情如旧:
“那小娘子怎么也不给顾公子回个信啊!”
“顾公子可是等得肝肠都要断了呀!”
林砚殊听着媒婆夸张的语气,冷着脸比划道:
“那他需要找郎中吃药,不是找我写信。”
媒婆讪讪地笑了笑:
“姑娘不就是郎中吗?”
“况且,顾公子身世学问样样出彩,又对姑娘痴心。”
林砚殊推着门没有理她,媒婆也不嫌没有回应,痴痴地讲着:
“那顾公子又中了举,家里给他娶妻,死活不要,一颗真心等着姑娘呐!”
“这样的好男儿哪里找啊!”
林砚殊进了大门,媒婆想跟上去继续劝说,却被李承翊挡在了外面。
媒婆抬眼打量过去。只一眼,她就被惊艳到了:
好俊俏的一男郎。
身段气度都不是常人能比。
媒婆不禁谨慎了起来,怕这是哪里的贵人。
可她打量看去,男人一身粗布麻衣,冷着脸。
她想了想,这乡野荒村,哪能天天出贵人,说破天也就能出来顾公子那样的人。
不过,林砚殊身边有这么个尤物,怕不是更看不上顾公子了。
那她这媒钱可怎么办!
“呦,这位公子,是林小娘子的姘头?”
“怪不得林小娘子这阵子对顾公子不理不睬的。”
李承翊淡淡地瞥了媒婆一眼,冷着声说道:
“你再这样说话。我不敢保证你有命活到说下一句话。”
只一眼,媒婆竟觉得压迫感极强,她强撑着讨好道:
“是老婆子我说错了。”
“林小娘子,你有时间回一回顾公子的信,我也好跟他交差!”
媒婆扯着嗓子跟林砚殊交代,说罢她就迅速地转手往外溜去。
这才惊觉自己竟被这么个小年轻吓出了一身冷汗。
林砚殊刚翻出前几日顾书昀寄的信件,就看见李承翊冷着脸坐到了她面前。
她咽了咽口水,觉得这人怎么一阵晴一阵阴。
好久,李承翊才开口:
“顾公子是谁?”
林砚殊认真地比划着:
“之前从山上捡的一个病患。”
“病好了就一直说喜欢我,要娶我。”
她想了想,又比划道:
“很娇气,很吵。”
李承翊眼睛盯着信纸,仿佛要把这几张薄纸看透了,他幽幽地问道:
“你喜欢他?”
虽然是个问句,但是李承翊早就确认了答案。
更何况,林砚殊身边有自己,她怎么可能看得上别的男人。
林砚殊摇了摇头:
“我才没有。”
“我还愁怎么甩掉这个人。”
李承翊看着林砚殊如此懊恼,不禁笑了笑。
她这样随便捡人,自己也是吃到了苦头。
他突然发现,这是个纠正林砚殊的好机会。
他故作神秘,一脸蛊惑地说道:
“那你……想不想甩掉他,我有个好方法。”

林砚殊冷哼一声,转头就要走,李承翊连忙把她拉了回来。
这个小祖宗,一点都不肯示弱,算他倒霉。
“好了好了,我教你。”
林砚殊坐了下来,掌心撑着自己的下巴,偏头看向李承翊。
李承翊一边说,一边捏过她的手肘,别开衣袖,给林砚殊上药:
“那姓顾的,一直缠着你,不过是觉得郎有情妾有意,若是他真的认识到你对他无意,自然不会再做纠缠。”
林砚殊一拳砸在桌子上,气愤地比划道:
“我的态度还不明显嘛!哪里来的妾!”
李承翊被她这对男女之情毫不开窍的样子,看笑了。
他垂眸半掩着唇角偷笑,却被林砚殊抓个正着。
他清了清嗓子,认真地解释道:
“男人心,海底针。”
“在这些男子眼里看来,不过是欲拒还迎的情趣。”
李承翊并没有胡说,他在京城里见过太多这样自信的男子。
在旁人眼里,不过是男子苦苦纠缠,可在当事人眼里,却是两人默不作声的调情。
直到女方苦主不堪其扰,闹上公堂,对方来句:
“不是你一直在蓄意勾引我吗!”
林砚殊无奈地咂了咂嘴,继续听着李承翊的话:
“所以,你现在要学会跟男子保持距离,学会辨认世上男人的不轨之心。”
“说来不过是辨人面,识人心。”
林砚殊听得有些困,打了个哈欠:
“好麻烦,有没有其他的法子?”
李承翊被林砚殊这幅不在意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他用指节敲了敲林砚殊的额头,调侃道:
“有啊,我去把那小子做掉,就没有人缠着你了。”
林砚殊听后,猛得摇了摇头。
她好不容易给救好的人,杀了岂不是辜负了她的心血。
李承翊把最后一块淤青涂上伤药,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放下袖子:
“林砚殊,我教你识人心,辨忠奸。”
以后,不要再被人这样骗了。
李承翊说教林砚殊一点都不含糊。
一大早就拿着他连夜誊抄的君子处世之道,一字一句地讲解:
“君子之交,淡如水。”
林砚殊看着密密麻麻的楷书,头疼。
这么些年,除了医书,她就没怎么读过别的书,她听着李承翊的话,疑惑地问道:
“可我是女子,不是君子。”
李承翊气得在她额头弹了弹:
“林砚殊,你……真是油盐不进!”
林砚殊疼得吐了吐舌头,继续对李承翊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世间之人,大多谋利而动。”
“熙熙攘攘,皆为利来。所以,如果有人很莫名其妙出现在你身边,必定有所图谋。”
“图名图财,而男子对女子,大多图色。”
“真心甚少。”
林砚殊并不认同李承翊的话,她懵懂地眨了眨眼,问道:
“可是,你对我就很好呀!”
李承翊一愣,他……
他不过跟大多数一样,带着欺骗,不能说的目的隐瞒。
他头一次违背本意,说出真话:
“林砚殊,有时候看人不能只看这些的。”
“或许我就是个大骗子呢。”
林砚殊见过的人不多,她没怎么体会过被人欺骗的感觉。
她只觉得,人的真心,是可以从相处里看出来的。
林砚殊眼里带着几分真切,认真地比划着:
“虽然你现在脑子傻掉了,但我还是相信你是个有心的好人的。”
李承翊不知道说什么,他觉得林砚殊在骂他,但却又在夸他。
林砚殊这份天真坦诚,是他没有的。
他不想破坏这份天真。
可他发现,林砚殊确实学不会大家闺秀进退有度这一套。
他只能用着大白话,耳提面命地叮嘱着林砚殊:
“除了行医之外,不能随便抱男子,不能拉男子的手!”
“不能跟他们靠得太近。”
“不能对他们笑得太灿烂!”
林砚殊顺着勾了勾李承翊的指尖,眨了眨眼:
“你也不能碰吗?”
李承翊看着林砚殊纯真的大眼睛,一口气提到嗓子了。
他只感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大概………是气结于胸了吧。
他指尖缩了回来,义正言辞地说道:
“按常理来说,不能。”
“但是我是个好人。”
林砚殊认同地点了点头。
这一幕都被刚刚到来的顾书昀看在眼里。
那天媒婆回去复命,话里话外让他放弃林砚殊。
她说林砚殊身边多了个谪仙般的俊俏男子,话里话外暗示自己,林砚殊这女人不安分。
顾书昀面上打发了媒婆,转头就找人砸了她家。
他选她办事,事没办成,还敢嚼主子舌根。
顾书昀不觉得自己会输给别人。
这州县之间,权势富贵,无人能同他家相比。
他不信,除了自己,林砚殊还有更好的归宿。
顾书昀本来很有自信,他这样的出身,学问上又高中在榜,可当他看见林砚殊跟那个男人在一起相处的样子。
他心里不安和嫉妒就像种子发芽一样。
他知道,这个男人,不过跟他当初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病秧子。
可他当初就是在林砚殊的照顾下,慢慢沦陷,这个男人也一定会这样。
而且,林砚殊怎么能,对他,这么温柔,笑得这样惬意。
顾书昀伪装出一副大度的表情,大步走了进去。
跟他一样心情跌宕的人不止顾书昀一个人,顾书昀新来的随从,不可思议地看着庭院里无奈又万般温柔的男子。
这………这还是他那个铁面无情的太子殿下吗?
怕不是被夺舍了吧!
自从李承翊落难失踪,他的亲信就顺着他留下的线索,潜入他怀疑的各家官员府中。
霍铮目不转睛地看着李承翊和这个新出现的女子。
他在顾府潜伏多日,听到他们说顾书昀要出门见重要人物。
霍铮想,能让州长之子觉得重要的,一定同他们的案子息息相关!
于是他给顾书昀平日的小厮下了泻药,顶替上了他的名额。
但是霍铮他没想到,顾书昀竟然是跑到乡下来见个女人!
他更没想到,自己会在这女子身旁见到自家主子。
看来,他家殿下早就发现这条线索,哪怕身处险境,也不忘初心,潜伏在这女人身边,获取信任。
如今看来,殿下的潜伏很成功啊。
霍铮的眼神太过直白,就连林砚殊都察觉到了这道炙热的目光。
她抬头向霍铮看了去,面露疑惑。
而李承翊已经注意到了霍铮,他仿佛从自己的亲信眼里读出了震惊,最后是敬佩。
他没想到,他居然能在这里重逢他的手下。
他看着霍铮跟在一个男子身后。
他抬眼淡淡打量过去,那男人一身华服,绝不是平头百姓。
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人眼神里对他的敌意。
他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从这陌生的长相里拼凑出了名字:
州长之子,顾书昀。
林砚殊看见顾书昀深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顾书昀见她,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语气里带着几分示弱埋怨:
“你一直没有给我回信,我心里放不下,来看看你。”
林砚殊求救般地看了看李承翊:
快来救救她。
李承翊心领神会地勾了勾嘴角,替林砚殊解释道:
“砚殊最近受了伤,没空理你。”
语气笃定。在顾书昀听来,此人就是在挑衅他,宣告主权。
毕竟是在林砚殊面前,顾书昀不好冷面,他还是笑盈盈,只是笑容里带着几分阴鸷。
他是笑给那个后来的男人看的,顾书昀伸手想去揽住林砚殊的手腕,关心一下她。
却半路被李承翊挡了去,他咬牙看向李承翊。
李承翊根本没有在意顾书昀的眼神,他只是在气:
气林砚殊转头就把他的话抛之脑后,一点都不躲开这个顾公子的触碰。
李承翊神情淡淡地说道:
“顾公子,男女授受不亲。”
顾书昀斯文的脸蛋再也控制不住,怒目瞪向李承翊,咬着牙说道:
“我同砚殊,无须顾忌这些繁文缛节。”
霍铮惊讶地眨了好几下眼,他为什么感觉出了丝丝争风吃醋的意味。
殿下怎么会为一女子争风吃醋!
想来这一定是殿下的计谋,蛊惑这女人,不愧是他家殿下,做局都做得如此完美,以身入局,丝毫没有破绽!
他该向自家殿下学习。
李承翊轻捏林砚殊的手腕,这才拉回了游神在外的林砚殊:
“但是,砚殊介意。”
林砚殊顺从地点了点头,看起来呆呆的。
顾书昀目光落在两人交握之处,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林砚殊再呆,也察觉出了什么,她一脸正气地问道:
“顾公子,你怎么了?”
“是不是肝火太旺了,需不需要我给你把脉诊治一下。”
如果林砚殊现在去查看顾书昀的脉象,她一定会惊叹:
火气好大一人!
李承翊看着她的动作,噗嗤地笑出了声。
这人,这时候又挺聪明。
顾书昀维持着脸上为数不多的体面,深吸了一口气:
“砚殊,我没事,改日我再来看你。”
说罢转身甩袖离去,李承翊跟霍铮双目相对,暗示了一番。

顾书昀带着满腔怒火回到了府上,书房的东西,几乎都被他砸了个稀巴烂。
顾父一回到府,就听说自己那宝贝儿子在因为女人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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