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不相信沈明月会全心全意的跟蒋忘姝联手,她一定要找准那个机会,一举致命才是上策。
“行了,你别在这里怂恿了,想个办法把蒋忘姝请到我们这里来。”吾日耶缇轻咬嘴唇,看着丫鬟那张丧气的脸,心头不悦,冷声吩咐。
丫鬟连忙离开,才走出门就遇到了蒋忘姝。
沈明月的话提点了蒋忘姝,既然正妃都已经承认她的存在,那就应该来搓搓吾日耶缇的锐气。
“不必去了,我已经来了。”蒋忘姝虽然没有全部听到她们的对话,但隐约也猜到,她要去找自己,直言了当道。
屋内的吾日耶缇,表情一僵,握紧手中的丝帕,不过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勾起一抹笑容,很自然的走了出去。
“蒋小姐好。”
看着那张和沈清莹相似的脸,蒋忘姝表情有些错愕,虽然很早就听说吾日耶缇的样貌酷似下落不明的晋王妃。
但如今亲眼目睹,依旧有些难以接受。
她定了定心,开口道:“我还以为瞧见了死人,吓我一跳。”
此话一出,吾日耶缇的表情闪过一丝难看,看样子蒋忘姝是来找茬的。
死人?京城中是默认为沈清莹已经死了吗?
她握紧拳头,压下心头的不满,取之而代的冷漠,死了也好。
耶加泞说过,让他忘记沈清莹这个名字,她一直熟记于心。
“我的确和晋王妃有些相似,但并非死了吧,据我所知她只是失踪了。”吾日耶缇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开口询问。
蒋忘姝从喉咙里发出轻笑,仿佛是觉得她愚昧无知一般。
“不知蒋小姐,笑什么?”吾日耶缇眉头微蹙,这种感觉还真是不爽。
蒋忘姝眉眼弯弯,“人畜无害”的眨了眨眼睛道:“自然是笑你蠢啊,晋王妃私逃,原本的流放已经变成了死刑。”
她刻意咬重了死刑两个字,为的就是威胁吾日耶缇,映射她,有那张相似的脸,下场也会相似。
可吾日耶缇完全曲解了蒋忘姝的意思,误以为她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故意在试探。
她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若是蒋忘姝真的知道了她的身份,那么就留不得她了。
“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蒋忘姝一直站在门口,早就腿麻了,开口提议。
吾日耶缇只好让开一条道路,把她请了进去。
眼前异域风情的装扮,让蒋忘姝眉头紧锁,眼神中多了几分不悦,“你们外邦人,都喜欢这些破烂东西吗?”
看着那些不怎么值钱的土窑,眼神鄙夷的甩了甩手。
她的姿态俨然摄政王正妃。
吾日耶缇很清楚,她来给自己下马威,对付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顺着她。
“这在我们那里是最尊贵的东西,说是破烂的,蒋小姐还是第一人。”吾日耶缇唇角上扬,拿起茶轻抿一口,语气寡淡。
听不出生气还是什么情绪,这让蒋忘姝有些不爽,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边的情况,传到了沈明月的耳中。
“王妃,我们要不要过去看戏?”五月的眼中充斥着八卦,试探的开口询问。
沈明月唇角微微上扬,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啊,就想着看戏,既然你这么想,那本妃就交给你个任务好了。”
“什么任务?”五月兴奋的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两眼放光。
沈明月对着她勾了勾手,随后在她的耳边嘀咕了一阵,“怎么样,这个任务可还喜欢?”
五月眼神喜悦,立刻从软榻上起身,重重的点了点头,“王妃请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说着,她便一溜烟的跑走了,出门的时候还险些撞到了四月。
“王妃,五月做什么去了?”
“她去看戏了,顺道监视蒋忘姝和吾日耶缇的一举一动。”沈明月薄唇轻言,缓缓开口。
四月两眼放光,没想到五月揽了这么好活,早知道她就应该快走几步,没准这喜事就放到她的身上了。
沈明月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你也别失落,我也有事情要你去做。”
她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这些日子,香水的进程一直很不满意,我听说西郊有一处花海,虽然现在是秋天,却有不少的花,汇集了许多文人雅客,采花的时候还可以看看俊美男子…”
沈明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四月果断放下了手中的盒子,快速的跑走了。
她们一个两个猴急的样子,让沈明月笑出了声,看样子接下来这段时间,她有的是时间看戏了。
吾日耶缇和蒋忘姝这边聊的热火朝天。
“我听说你之前是耶王子的爱人,怎么这会儿却要和亲,若是真的喜欢他,可要抓住了。”蒋忘姝装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拉住了她的手,仔细劝解。
吾日耶缇表情依旧不温不火,似乎对所有的话题都不感兴趣。
“多谢蒋小姐的提醒,但是在外邦国家大义高于一切,我的和亲能够让两国和平,我十分愿意。”
蒋忘姝握紧拳头,恨不得撕碎她这张脸,她怎么也不恼怒!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她只好原形毕露,冷哼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不要以为我是在关心你,我只是觉得一个身子不干净的人,没有资格嫁给萧决哥哥。”
蒋忘姝双眼微眯,咬牙切齿的说道。
此话一出,吾日耶缇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
蒋忘姝还以为抓住了她的把柄,屏息凝神,进入战斗状态,只要她出现片刻担忧,她就将吾日耶缇贬低的一文不值。
她的心思被吾日耶缇看在眼里,她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眨了眨眼睛:“蒋小姐误会了,我同王子殿下没有任何亲密接触。”
“在我们那边,女子没有成婚,是不能和男人同房的。”吾日耶提,默默的流下两行清泪。
蒋忘姝表情僵硬,没有想到她刚刚的所作所为,居然只是为了展示自己虚弱的戏码。
看样子今天她是讨不到什么好了,继续纠缠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蒋忘姝随意的说了两句,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这边的一举一动都被5月看在眼里,她把手里的瓜子扔到地上,眼神中多了几分不满。
“还以为这蒋小姐的战斗力有多么的强悍,没想到只是个花架子,三言两语就被糊弄了,看样子今天是没有好戏了。”
沈明月在屋里笑开了花,没有想到这才第一天,就如此精彩!
“把蒋忘姝接到府里来是正确的,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就可以看好戏了。”沈明月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
“小姐放心,奴婢会实时的给你转播,这些有意思的事情。”五月笑眯眯的说着,眼神中多了几分轻快。
沈明月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她的脸色就多了几分担忧。
“王爷那边似乎被一个事情绊住了脚,你记得跟井梧交接,随时随地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五月收敛笑意,领命。
沈明月看着萧决写的家书,唇角微勾,表情中多了几分思索。
“时而装成侠客,时而装成商人,那他们的衣服一定很多能够满足这样的条件,恐怕…”沈明月双眼微眯,脑海中浮现两个字。
她抿唇,对着小莲招呼了两声,“你去把这封信交给王爷,让他在城中搜索,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是。”
“戏班子吗?”萧决看着信封中的字,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沈明月的猜测不无道理,只有西班子才会拥有大量的衣服,还能随时随地转换身份。
他没有犹豫,吹响了鸣笛,很快凌云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王爷,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你去调查一下京城中哪一对戏班子最近刚刚入城。”萧决脸色深沉,轻声开口说道。
凌云立刻明白了王爷的用意,灵命离开。
昏暗的烛火映照着萧决的脸,他抚摸着手中的信封,眼神中多了几分宠溺,一连几日见不到沈明月,他的心头居然有些想念。
他唇角微微上扬,“在王府还惦记着本王的事情,看样子你将王府中的事情掌握的不错。”
隔天清晨。
沈明月才醒过来,蒋忘姝就嬉笑盈盈的过来请安。
“给王妃请安,我听完王妃十分喜欢花朵,特意命丫鬟采摘来了一些,不知道能不能帮助到王妃。”蒋忘姝脸上带着谄媚,将花朵放到了一旁。
沈明月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前两日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居然会在同一个屋檐下有说有笑。
“多谢蒋小姐,你送来的这些花朵,刚好解了本王妃最近的困惑。”这句话并非是沈明月的客套。
最近香水太过甜腻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直到她看到蒋忘姝送来的花篮里有着一株薄荷,才意识到应该放些什么东西。
“蒋小姐一大早就来到本妃这里,应该是有什么话要商量吧。”沈明月一直相信,无事不登三宝殿。
蒋忘姝如此迎合她的喜好,一定是想要从她口中得到些什么。
“不知王妃的妹妹身上可有什么胎记。”蒋忘姝道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昨天她去找吾日耶缇的麻烦,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证据,那就是她在做事的时候,会用本国的动作。
虽然很轻,但是依旧被她捕捉。
如果不是长年累月的动作,是不可能在不经意之间透露出来的,这足以说明,她们两个人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沈明月表情一愣,蒋忘姝想到了她曾经没有想到的东西。
“的确有,她的后背上有一颗红痣就在脖子下。”她装作思考片刻的模样,恍然大悟的说道。
“多谢王妃,如此我便清楚了。”蒋忘姝正准备离开,就听到身后悠悠传来一句话。
“可怜了耶王子,如此爱慕自己的女人,却要为了国家大义献出去。”沈明月意味深长的抚摸着手中的钗饰,轻声说道。
这句话被蒋忘姝记在心上,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如此提点,想必她一定能够读懂些什么。
沈明月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伸了个懒腰。
耶加泞愤怒的将屋内的东西一扫而光。
“如果不是受到了你的钳制,还想威胁我?做梦!”他宣泄着自己心头的不满。
沈俞柏只给了他六日的时间,可眼下萧决并不在府上,想要把吾日耶缇送到他的床上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愤怒的一拳打在桌子上,一时之间想不到什么有用的办法。
正在这时,吾日耶缇走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一向自负的耶加泞突然发这样大火,其中必定有妖。
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心中开始揣测耶加泞是不是被人威胁。
可还没等吾日耶缇反应过来,耶加泞就一个箭步冲到了她的眼前,捏住了她到下巴,强行的要脱衣服。
吾日耶缇瞪大眼睛,随即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你在发什么疯!”她抓住了衣服,几乎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怒吼。
耶加泞实在太过分了,明明已经决定要让她去和亲,还做出这样的事情。
吾日耶缇觉得不寒而栗,“别忘了我们的计划。”
她深深的知晓耶加泞最恨她突然的反抗,瞳孔地震,与他隔开安全的距离。
耶加泞冷笑一声,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敢拒绝我?”他扭了扭手腕,眼神轻蔑的戳了戳她的额头,“别忘了,是谁求我留了她一命。”
吾日耶缇低垂着头,不敢说话,眼神里却满是不甘,恨不得现在就杀死他。
但她心里清楚,想要杀掉他的想法,不过是痴心妄想,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耶加泞是救命稻草。
“我只是觉得既然已经要我去和亲,再来做这样的事情,若是被人发现,我们的计划就功亏于溃了。”吾日耶缇压着心头不满,缓缓开口。
耶加泞神态冷漠,坐到了椅子上,“这几日可有萧决的下落?想要做他的侧妃,还是要先下手为强比较好。”
吾日耶缇又何尝不明白他的意思,她握紧拳头,摇了摇头,“我并没有找到萧决,况且现在还有了个大麻烦。”
她眉头紧锁,脑海中闪过蒋忘姝得意的样子。
这个蠢货被沈明月牵着走,来找她的麻烦,限制了她的动作,让她根本无力发挥。
耶加泞晃动手中的茶盏,意味深长的开口道:“我明白你所说的是什么,她并不能掀起风浪。”
这话说的轻巧,真正的苦只有吾日耶缇自己一个人知道。
她不满的点了点头,看样子没有时间纠缠了。
“那我便走了。”吾日耶缇暗恨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压着声音小声道。
耶加泞重重的将茶盏放在桌子上,语调意味深长,“等等。”
吾日耶缇回头,“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你应该清楚,我们此行的目的,现在只给你五天时间,若是五天时间内,不能够爬上萧决的床,那就休怪我,不将情面了。”耶加泞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说出来的话,却异常阴冷。
吾日耶缇心里咯噔一下,这件事是短短几日就能够做到的吗?
更何况眼下萧决还不在府上。
“我办不到。”她握紧拳头,咬着牙不满的说道。
“不是你办不办到的事情,是你必须办到,办不到就做好去死的准备。”耶加泞眼神凌冽,怒意的说道。
吾日耶缇眉头紧蹙,看样子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她愤怒的甩袖离开。
“小姐,奴婢想到了一个妙计,不知小姐是否愿意赏脸。”灵心凑到了蒋忘姝的眼前,谄媚的说道。
正不知该如何对付吾日耶缇的蒋忘姝眼神中多了几分试探,“说来听听。”
灵心压低了声音,将自己的计谋说了出来。
蒋忘姝就像微微上扬,没有想到她这贴身丫鬟,脑袋如此灵光,喜上眉梢,一拍即合,“就按照你说的去做,赶紧下去准备吧。”
“奴婢这就去。”
蒋忘姝得意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沈明月说的对,有情人还是要终成眷属才好。”
冷风潇潇,今晚格外的冷。
吾日耶缇看着手中的信件,表情不满。
没有想到她都已经言辞拒绝耶加泞,他居然还不死心。
夜色朦胧,她摸着黑来到了耶加泞的房间,压低的声音小声询问:“这么晚了,你叫我过来做什么?”
耶加泞正要开门,突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明明是她写信说要见自己,怎么会突然说这句话?
就当两个人百般不解的时候,一股迷情香袭来。
两个人下意识的捂住口鼻,立刻意识到中计了。
“你进来,我这里有解药。”耶加泞握紧拳头,眼神中充斥着怒火。
吾日耶缇只好按照他所说的去做,走进房门,两个人吃下解药之后,表情难看。
耶加泞深吸两口气,这迷情香的效果还不小呢,能够让两个人缠绵到明日。
“看样子我们已经被沈明月和蒋忘姝盯上了,现在必须想一个解决的办法。”吾日耶缇捏了捏眉心,不满的开口说道。
“将计就计。”耶加泞思索良久之后,最终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吾日耶缇非常赞同他的想法。
蒋忘姝心急如焚的在屋内踱步,是不是的就看向门外,生怕错过一个好消息。
灵心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小姐已经全部置办妥当,我们明天只需要去捉奸。”
蒋忘姝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倒要看看吾日耶缇还拿什么跟她争?
“王妃,我们几个都是女子,里应该和睦相处,毕竟日后都要在一个府里服侍王爷。”
蒋忘姝挽着沈明月的时候,来到了吾日耶提的院子,她借着三个人缓解关系的由头将沈明月引到这里。
殊不知沈明月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
甚至还让五月帮了她一把,在迷情香里撒了一点春药,如今他们应该翻云覆雨完毕,正等着起床呢。
“你说的不错,不管你们日后谁在服里服侍王爷。本妃都要跟你们打好关系才是。”
沈明月推门而入,看到里面空无一人,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
“你家小姐呢,这一大清早怎么没个人影?”他扭头看向丫鬟,眼神中多了几分担心,压低的声音小声询问。
丫鬟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表示并不知道小姐去了哪里。
“这可就奇了怪了。”沈明月小声嘟囔一下,意有所指的看向蒋忘姝,希望她赶紧行动,不要继续拖拖拉拉。
果不其然,在她的眼神注视之下,蒋忘姝顺着杆儿往上爬。
责备的指着丫鬟怒骂道:“你是干什么吃的?自家主子一晚上去了哪里都不清楚吗?”
“奴婢,真的不知道小姐去了哪里。”丫鬟受到无妄之灾,眼神中多了几分委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口求饶。
沈明月安抚的拍了拍蒋忘姝的肩膀,“也许,是在王子那里喝茶,我们过去问问。”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推开了耶加泞的屋门,就发现日上三竿还没有起床的意思。
蒋忘姝带着捉奸的想法以耶王子身体不适为由,连忙冲到了床边,快速的掀开了被子。
“怎么会…床上为什么会有个女人?”她捂住嘴巴,不可置信的向后退了两步。
俨然已经把床上的女人当成了吾日耶缇。
耶加泞被突然打断睡意,神态不满,用责备的话怒斥:“是谁这么大胆,敢掀本王子的被子?”
他抬起头和蒋忘姝四目相对。
“你是什么人,胆敢闯入本王子的房间?”耶加泞双眼微眯,眼缝中透露出威胁,咬牙切齿的质问。
“我是太傅之女蒋忘姝,本想找吾日耶缇闲聊,以为他在王子这里,没有想到看到王子昏睡在床上,还以为王子出了什么事情,如今看到王子活蹦乱跳,我也便放心了。”
蒋忘姝给自己找的一手好理由,耶加泞根本无法攻克她这份说辞。
“不过我却没有想到,王爷居然做出这等事情。”蒋忘姝表情存了下来,双眼冷冷的注视着背过去的女子。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耶加泞眉头紧锁,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看到自己床上躺了个女人,表情闪过一丝惊讶。
快速的将被子盖在女人的身上,“这是本王子的小妾,你如此冒冒失失的闯了过来,就不怕本王子治你的罪吗?”
他恼羞成怒的反应,更加印证了蒋忘姝的猜测。
“真的是小妾吗?还是另有其人,王子应该心知肚明吧。”?
蒋忘姝心中已经认定,躺在床上的就是吾日耶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耶加泞神态不悦缓缓起身,随后眼神落到了沈明月的身上,“摄政王妃,这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蒋小姐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来指责本王子,难道这就是待客之道?”耶加泞语调阴冷,意味深长的开口道。
沈明月眉头轻皱,对付这种外邦人,只能小心一些,她快速的转换表情,挤出一抹笑容,柔声开口:“我想王子可能是误会了,蒋小姐之所以如此失礼,大约是认为王子床上,躺着的人是…”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搅混水这件事她来做,并不妥当。
蒋忘姝干脆直接,“是吾日耶缇,不觉得这个人的身形很相似吗?”
她指着床上的女子,咬牙切齿的说着,恨不得现在就扒开女子的真正身份。
耶加泞嗤笑一声,“我想两位可能是误会了,这里躺着的是本王的小妾,并非是吾日耶缇。”
他伸手搂住了女子,语气略微轻佻,用着他们听不懂的话开口:“你别怕,她们这是误会了。”
小妾乖巧的点了点头,以蹩脚的话道:“我比较羞涩,不喜见人。”
蒋忘姝有些抓狂,耶加泞明明就在做戏,她们却只能干等。
她按耐不住,伸手去扒床上的人,等到女子露脸的时候,她心里咯噔一下。
为什么?
床上的人居然不是吾日耶缇,她瞳孔地震,脱口而出,“怎么会是这样!”
沈明月同样震撼,她也参与了蒋忘姝的计划,清楚的知道,躺在这里的必定是吾日耶缇,难不成昨日他们就发现了计划,所以准备将计就计吗?
意识到这一点的她,立刻开口道:“看样子,王子都喜欢同一类型的女子,这位夫人的身形和吾日耶缇很是相似。”
沈明月握紧拳头,端正态度,就好像刚刚期待床上是吾日耶缇的分,自始至终不存在一般。
“王妃,本王此次前来是为了两国友好和睦相处的,你这样做未免有失体统吧。”耶加泞双眼微眯,从眼缝中透露出危险,轻声开口询问。
“我想是王子误会了,我们此次前来,不过是担心王子做了不该做的事情,王子一直遮遮掩掩,不愿意让小妾以真面目示人,难道我们不是彼此彼此吗?”
沈明月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丝毫没有因为耶加泞的身份,就退却。
耶加泞握紧拳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像沈明月这样有趣的女人,他眸光闪烁,没有因为这件事追究。
毕竟现在跟沈明月闹掰,他就不可能将沈明月收入囊中了。
“王妃说的是,不过我还请两位对我的小妾表达真诚的歉意,她一向不喜欢周围有太多的人,今日两位吓到她了。”
耶加泞借着这个机会,压一压她们两人的风头。
蒋忘姝自始至终想不通,她到底哪一环出了错误。
她咬着牙,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今日是我们两人鲁莽,打扰了夫人的雅兴,还往夫人见谅。”
沈明月点头示意,毕竟还正妃跟小妾表达歉意的规矩。
“两位不必放在心上。”小妾嘴角勾出一抹微笑,纯善的开口。
事情不了了之。
蒋忘姝气恼的走出门,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迎面又撞上了吾日耶缇。
她握紧拳头,挤出一抹笑容,“吾日耶缇小姐,这一大早是去了哪里?看你这衣服,似乎跟昨日的很是相似嘛,难不成是夜不归宿了?”
蒋忘姝正愁找不到发泄口,没想到吾日耶缇就自己撞上门来,她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毫不客气地贬低着她。
吾日耶缇握紧拳头修长的指甲镶嵌到肉里,疼痛让她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神色淡淡,晃动着手中的瓷瓶,“我出去采集了一些新鲜露水,寻思着半夜出去,很有可能会弄脏衣服,便没有换。”
蒋忘姝眼神中多了几分不信,像采集露水这样的离谱话,她也能说的出口?
她靠近吾日耶缇,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新鲜的露水,这玩意儿倒是新鲜,我还从来没有见过。”
蒋忘姝笃定这瓷瓶里什么都没有,眼神坚定的要打开瓷瓶。
“住手。”吾日耶缇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其他的情绪,眉头紧锁的瞪着她,“蒋小姐,我这露水是位王爷采集,我听闻用新鲜的露水能够强身健体,才会亲自出手,我不允许你碰。”
蒋忘姝握紧拳头,这还没坐上侧妃呢,就已经巴不得勾引萧决哥哥了。
“真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她没有能隐忍住,脱口而出。
一旁看戏的沈明月,表情一僵,没有想到蒋忘姝会突然之间说出这份言论,眨了眨眼睛。
她本想制止,可是等下这两个人并不归她管,一时之间她也只能站在一旁看接下来发展的动向。
“你说什么?”吾日耶缇表情有些难看不解,怒目圆睁。
蒋忘姝索性破罐子破摔,趾高气扬的看着她,“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你是不要脸的狐狸精。”
她再次重复了这句话。
吾日耶缇整张脸阴沉的可怕,用着蹩脚的中文说道:“向我道歉。”
蒋忘姝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外邦来没有任何地位的人罢了,我凭什么向你道歉?我可是堂堂太傅之女。”
蒋忘姝端着架子,根本没有把吾日耶缇放在眼里,没有了王子妃这三个字撑腰,她算个什么东西!
“你可别忘了,跟其他男人有染的人,是没有资格嫁到我们这里来的,你以为我会找不到你的把柄吗?”
蒋忘姝见她一言不发,以一副大获全胜的姿态走到他的身边,俯身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她言语上的侮辱,让吾日耶缇双眼中充斥怒火,正想伸手给她一巴掌。
却被沈明月拦住了,“吾日耶缇请三思。”
第103章
“王妃,她身为堂堂太傅之女,对于外帮的人如此挑衅,不把两国的邦交放在眼里,你当真要包庇她吗?”
被激怒的吾日耶缇语调有些急促,根本听不出半点异域风情。
沈明月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轻轻的放下了她的手,挤出一抹笑容,缓缓说道:“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的意思。”
“我之所以不让你动手,是因为两人之间言语侮辱的话,彼此都有错,可若是一方动手,那只会不占理。”
沈明月三言两语就把他们两个人放到了同样的位置,明明吾日耶缇更受委屈一些,却也不敢反驳什么。
她没有想到昨天晚上的迷情香效果会如此厉害,本以为发泄之后,就不会再有影响。
可是她还是一觉睡到了天亮,那会儿若不是强行起身,只怕这会儿就要被捉奸在床了。
吾日耶缇双眼微闭,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不满,却依旧硬着头皮小声说道:“是我误会了王妃的意思,还请王妃,不要放在心上。”
沈明月唇角微微上扬,端着王妃的架子,“本妃心中清楚两国的邦交,你能够如识大体,本妃也就放心了。”
蒋忘姝还想做说些什么,却被沈明月眼神给瞪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