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后宫升职记by姬小紫
姬小紫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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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冰皮月饼确实好吃,等九哥回来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又错过了挣一笔大钱的机会。”十二阿哥也知道九哥是个财迷,眼里只有生意经。
宋攸宁支着下巴看着十一阿哥和十二阿哥窃窃私语,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打打闹闹。太子爷和太子妃陪着太后闲聊,好一个温馨的家宴。
冰皮月饼的事她确实想过要不要拿到醉月居去,只是她想到做冰皮月饼时,九阿哥早就去了塞外了,她不想暴露自己有醉月居的股,干脆就算了。
【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现在的感情是真好啊!】
这话一出,胤礽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之前宁日就说过十三和十四,一人四爷党,一人是八爷党,将来反目也正常。
【撇开别的不说,皇上这些儿子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能力非凡。】
【就拿十三阿哥来说,他能获得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除了和雍正兄弟情深之外,自身的能力也是毋庸置疑的。雍正皇帝继位后他出任议政大臣,处理重要政务,身兼数职。又能在噶尔部窜扰边陲办理西北两路军机转运军事供应,调度得宜。数以千万计的军需,都出自国库,没有向民间另行摊派,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1]
胤礽的目光落在咧着嘴笑的十三弟脸上,他和这些年幼的弟弟岁数相差太大,了解得并不多。
十三弟将来是贤臣良将,对大清来说是一件好事。
【十四阿哥现在看着吊儿郎当的小学生模样,谁能想到将来他是威名远震的大将军王呢?】
【康熙五十七年,准噶尔部首领策妄阿拉布坦出兵进攻西藏,拉藏汗请求朝廷发兵救援,十四阿哥被任命为抚远大将军统率大军讨伐策妄阿拉布坦,他抵达西宁后开始指挥作战,平定了策旺阿拉布坦所策动的西藏叛乱,也因此威名远震。】[2]
胤礽的视线再度落在十四弟身上,此时的十四阿哥丝毫没有发觉他被太子二哥看着,他正为了最后一块生椰流心冰皮月饼和他十三哥较劲。
“说好了
不能用手,得用筷子抢,谁抢到算谁的!”
十三阿哥叹了一口气,他其实是不想十四吃这么多甜食,才想着吃了最后一块冰皮月饼,可十四非不干,他只能接下挑战了。
两人举着银筷子、蓄势待发,对最后一块月饼势在必得!
一时间,桌子上四只手两双筷子天翻地翻……瓷盘中最后一块生椰流心冰皮月饼被银筷子戳得面目全非了……
十四阿哥趁着十三阿哥发愣的一瞬间,拿起一旁的银勺子盛起那块被戳得面目全非的月饼放进嘴里吃掉,然后得意洋洋的看着对面的人,“哈哈哈哈,十三哥你输了!”
胤礽眼里闪过不可置信,这两个都是八岁的人了竟然还如此幼稚,将来真是大清的国之栋梁吗?
他怎么就不太信。
宋攸宁看着这两兄弟差点憋不住笑,真是太好玩了,就像小学生打架一样的幼稚。
【话说回来,皇上的这些儿子真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怪不得能凑出九子夺嫡的阵容,杂谈篇里说清朝优秀的儿子都被康熙皇帝生完了,但凡能挪几个都后面,都不至于这么屈辱,给洋人割地赔款……】
给洋人割地赔款?胤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转过身去看着宋攸宁,似乎从她身上看出一点蛛丝马迹,可她已经低头摆弄桌子上小银勺子,丝毫没注意到胤礽的反常。
胤礽眼里只剩愤怒,竟然给洋人割地赔款,老四的后代是干什么吃的!幸好宁儿有那本太天书,让他提前知道了许多事情,他不会重蹈覆辙,大清也不会!
太后方才一直乐呵呵的看着几个孙子打闹,上了年纪的人就喜欢看着子孙后辈热热闹闹的场面。
转头过来,才发现胤礽的异常,她关切的问道:“保成,哀家看你神色不对,是怎么了?”
胤礽敛起了愁绪,随意找了个借口,“皇玛嬷,孙儿只是看着如此圆月,想到皇阿玛了,也不知道塞外的月亮如何?”
“塞外的月亮啊……”这番话又勾起了太后的回忆,她从遥远的记忆中翻出年幼那几年在草原过中秋节,“草原上的月亮不比京城里的差,月亮像玉盆似的又大又圆,把草原照得亮堂堂的,连草叶子上的露珠都闪着光亮,那是我和几个姐妹夜间跑马,路上可是照得清清楚楚……”
“哇,皇玛嬷您还会骑马呀?”十四阿哥惊叹的说道,“孙儿还从来没见过您骑马呢。”
胤礽训斥道:“十四弟,怎么和皇玛嬷说话的,没规矩!”
太后笑着摆手,“无妨,童言无忌,我们小十四很好,莫要责怪他。”
说着叹了一口气,“会骑马都是年轻时的事情了,现在皇玛嬷老喽,骑马也骑不动了。”
她自嫁到爱新觉罗家就再也没有骑过马,她都快忘记了在马背上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嫁到京城后她就被耳提面命,博尔济吉特氏已经有一个废后了,她的皇后之位一定要稳住。作为皇后有端庄得体、雍容华贵……
众人看到太后脸上的神色不对,连忙出声逗她开心。
“皇玛嬷您可不老,旁人若是不知道您是太后,还以为您是孙媳的姐姐呢!比孙媳的额娘都显年轻!”
太后笑得乐不可支,“哀家这把年纪还显年轻,要真像你姐姐那不的被人当做老妖怪了么。”
“才不是妖怪,是仙子!”
“就是就是,就像月亮上的嫦娥仙子和玉兔一样,一直都不会老的!”
众人叽叽喳喳论说一顿,话题已经歪到神仙妖魔故事上去了,太后的思乡的情绪也被冲散了许多。站在太后身侧的贵嬷嬷暗暗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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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1、2: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的资料参考百度。

九月初,圣驾回京。
胤礽在这段时间处理朝政也有一个多月,康熙一回来,他就迫不及待把手里所有的折子都送回乾清宫。
“皇阿玛,儿子切身体会之后才知道您平日是多么繁忙,您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辛苦了!”
康熙看着太子,看到儿子那从平阳府回来后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肉又瘦没了,就知道太子这段时间在京城也不容易。
儿子都瘦了,他也心疼了,
康熙觉得太子监国做得很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没有主见、太依赖他这个阿玛了。朝中的许多事情明明他已经放权给太子处理了,可保成每次都要请示他。
为了不打击儿子,康熙还夸了一句:“保成也长大了,懂得给皇阿玛分忧了,这段时间做的不错,就是做事还不够果决大胆。”
就比如官员的升迁任命,福建布政使缺、直接升了原来建按察使汪辑就是,可保成就是不敢做主,还要请示他这个皇阿玛。
对此事胤礽也有话要说:“皇阿玛,布政使可是封疆大吏,儿子不敢轻易做主,万一任命了不合适之人有可能祸害到百姓,皇阿玛您火眼金睛,有您的把关儿子才能安心。”
康熙看着这个比自己都高的儿子,长叹一口气,“保成啊,你要学着长大,万一皇阿玛不在了,你要担得起大清的江山社稷,肩负万民!”
胤礽严肃的说道:“皇阿玛,不要说这样不吉利的话,您龙体安康,定能长命百岁的!”
康熙摇摇头,保成这个太子,还得历练!
看着儿子离去的身影,康熙陷入深思,半晌才幽幽说道:“你说,朕是不是对太子的管束太多、插手得太过了,以至于太子一直依赖朕?”
梁九功的脸愁得皱成一朵菊花了,“万岁爷,您真是折煞老奴了,老奴哪里懂得这些?”
“不过老奴倒是觉得太子爷这回更能理解您平日为国为民操劳,也知道您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劳心戮力,煞费苦心。”
“这倒是。”康熙点点头,对着着梁九功说道,“民间有句话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看来皇家也是如此,保成监国一个多月,人都变得懂事了。”
保成虽然作为太子不够果决,可身为儿子很是孝顺,人也聪明。
等他平定了噶尔丹之乱像,朝政上的一些事情再慢慢教给保成,必定要让他历练出能独当一面、不再依赖他这个皇阿玛。
九阿哥开开心心的回京城后,才知道自己又错过了一单大生意,心里懊恼得不行。
他和十阿哥一个像没头脑,一个像不高兴,不愧是形影不离的好兄弟。
他哭丧着脸来到毓庆宫时,“二嫂,您还有冰皮月饼这么好的东西,可惜我却不在京城,太可惜了啊!”
他掰着手指头算着,感觉少赚了几万两。他虽然没有亲眼所见,可从十一、十三和十四的反馈来看,这个冰皮月饼新鲜又好吃。
若是他在京城提前做起了这冰皮月饼的生意,京城里那些王公贵族就是为了尝尝鲜也会来醉月居订月饼。他这趟塞外行付出太多了,错过了月饼生意、耽误了西洋钟的生意。
胤礽看着九阿哥摇头:“老九你自从做了生意,整个人都掉到钱眼里去了。”
“二哥,我都是为了咱们皇阿玛的私库着想啊。”九阿哥自从和太子二哥混熟了就不怕他了,挺多就是被说几句,他和二嫂合作的都是真金白银。
宋攸宁连忙安慰他,“我之前都没想到这些,也就是中秋想吃月饼了才让膳房瞎捣鼓的,今年的口碑都做出来,你明年中秋做这个生意一定很火爆!”
宫廷版冰皮月饼,别说王公贵族了,那些富户也会咬牙腰包买几个尝尝鲜的。
九阿哥一想也对,今年的已经错过了再想也无益,明年这个钱他是一点要赚的。
“对了,二嫂,您托付我捎带的东西已经送到了端静姐姐和萨穆扎王爷府上了。”
胤礽今年不能伴驾去塞外,宋攸宁只好把礼物都托给九阿哥送去给端静公主和端慧郡主、苏尔佛等等。
九阿哥还帮宋攸宁带了不少回礼回来,他递出来一张礼单,“诺,这是
他们让我帮忙捎带回来给你的礼物,我算是顺利完成托付了!”
“多谢九阿哥。”宋攸宁笑眯眯接过单子交给一旁的飞雪,问了一些情况,从端静公主问到苏尔佛的那只阿古拉,都问了一遍。
“都好都好,话说回来阿古拉那只鹰可神奇了,小爷我长这么大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有灵性的鹰,可惜名鹰有主了。”九阿哥想起那只叫做阿古拉的鹰,眼里都是光。
“九哥,你还想让阿古拉呢?人家抱都不让你抱。”十阿哥在一旁嘲笑他,“你一靠近阿古拉就啄你。”
这分明是哪壶不提开哪壶啊,九阿哥气得直瞪着老十,恨不得把他那破嘴给缝上了,“就你长嘴了是吧,下次我去出宫看还带不带你了。”
“我错了,九哥,”十阿哥认怂的速度很快,“我都是开玩笑的!”
他自己也能出宫,可哪有跟着九哥这只钱袋子出宫方便,想买什么都有人掏钱!
“这趟塞外之行也是够无聊的,日日都陪着皇阿玛会见蒙古王公,”十阿哥撇撇嘴,“九哥,咱们明日去醉月居吧,咱们需要好好补一补了。”
“你们在塞外就这样过了?没去和蒙古王公世子赛马比试?”宋攸宁好奇的问道。
“赛什么马,上头这么多哥哥呢,那轮得到我们两个小孩呀。”九阿哥当时倒是跃跃欲试,可很快就被驳回了。
“这里都没我们哥两的事,大哥倒是出了大风头,骑马和射箭都夺得了魁首,大涨士气,也获得很多蒙古王公的夸赞。”十阿哥淡淡的说道。
“八哥也厉害,待人接物温文有礼,获得的夸赞也不少。”
胤礽听到放下茶杯看着窗外,从老九和老十的只言片语中,他大概能猜得到皇阿玛这趟塞外之行的情况,垂下眼睑掩盖住眸子里的深思。
皇上一回来,胤礽就像卸下了担子一样,接连几日,他都宿在临华殿,临华殿的沙发都被他霸占了。
如此就算了,还非要插手宋攸宁的事,比如现在:
宋攸宁正把刚剪回来的几支细竹枝插进花瓶里,忽然旁边伸来一只手,把她放好的细竹枝叶都打凌乱了。
胤礽的声音传来,透着一股懒洋洋的劲头,“你这竹枝插得太板正,像刚栽的秧苗,哪有半分野趣?”
他手指一挑,把最左边那支竹枝往外侧压了压,让竹梢自然垂落,“得让它有斜倚着晒太阳的劲儿。”
宋攸宁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差点把手里备好的几支小菊花掉在落在的地上,她不服气的争辩,“我这是规整!你别乱碰,等会儿插坏了。”
胤礽已经抽走她手里的几支小菊花,往竹枝间隙里塞,“规整是死的,花得有活气。”
他把两支小菊花斜着插进瓶子右边,又捡了片掉落的枫叶,卡在竹枝分叉处,“你看,竹枝斜着,菊花探出来,像不像秋日里趴在竹篱笆上的野景?”
宋攸宁侧头盯着花瓶,原本呆板的竹枝真的透出几分随性,她选菊花是小小一朵的,像极了乡间田里开的野菊花,浅黄色的小菊花和穿梭绿竹之间,倒真有了几分野趣。
她抿着唇伸手去调整,却被胤礽抓住手腕:“别动,再添几根枯黄的叶子就更好。”
何柱一听飞快的跑了出去,不多时就抱着一堆枯黄的叶子回来。
胤礽挑了几张叶子点缀在其间,有枯萎的、有半黄半绿的。
斜阳透过窗子照进来,正好落在桌子上的花瓶上,竹影斑驳映在桌面上,宋攸宁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天生就有艺术感。
宋攸宁不得不承认人家随手一摆弄比她精挑细琢的要要看,“确实更好看了,可你下次不许抢我活。”
胤礽低笑着:“行,下次我不抢,咱们侧福晋插花虽然不讲究意境,倒也别具一格!”
宋攸宁还是很满意她的作品的,她歪着头欣赏。
【太子这样天潢贵胄就是有审美,难怪人家说居移体养移气呢。不过事情也不能一概而论,大清的皇帝里不还出了个农家乐审美的皇帝?】
【乾隆皇帝喜欢花花绿绿的东西,与他阿玛雍正的清雅审美形成鲜明对比。这就算了,他还总爱在古代真迹上盖章,被后人起了个外号,叫做——章总。】
想到这里,宋攸宁一脸狐疑的看着太子,【太子爷不会也有在古代真迹上盖章的喜好吧?】
【书上说乾隆皇帝有一千八百多枚印章,王羲之《快雪时晴帖》原帖才二十八字,就被他盖了一百七十多枚印……还有《富春山居图》的赝品上题跋盖章,误以为真迹,导致真伪混淆。】
胤礽只觉得拳头都硬了,此刻很想去抓老四来问一问他是怎么教儿子的?
还在赝品上盖章,都在史书丢人了!

康熙三十五年,正月甲午,皇上下诏亲征噶尔丹。
命令十万大军分三路出击:东路由黑龙江将军萨布素率约一万精兵越兴安岭西进;西路由抚远大将军费扬古、振武将军孙思克率兵约五万分别由归化、宁夏出发,越过沙漠,于翁金河会师,尔后北上;皇上亲率四万中路军出独石口。[1]
三路大军约期于克鲁伦河一带歼灭准噶尔军。
皇上圣驾亲征期间,命太子胤礽留守京城监国。
“这个费扬古不是四福晋的阿玛么,可书上明明说四福晋早年失怙啊,难道她阿玛还活着?”宋攸宁不知不觉就把心里话说了说来。
胤礽抬眼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服侍的奴才都离得远远的,宁儿的声音不大应当没人听到。
只是宁儿也太没有戒心了,要不是在毓庆宫有他护着,早就被人欺负去了。
他装做一脸诧异的问道:“宁儿说什么,你在哪里看到四弟妹的早年失怙?四弟妹的阿玛费扬古确实去世了。”
宋攸宁忽地瞪大了眼睛,试图蒙混过关:“我应该记错了,不知道是在书信上看到还是听说的,可能最近话本看多了脑子不清醒。”
她满脸懊恼的用力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自己下狠手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双眸中含着晶莹泪花的模样,胤礽看了不买免心疼,可他还是希望宁儿长教训。
【都怪太子,和他在一起太放松了,把在那本秘史上看到的内容都秃噜出来了……果然是言多必失,以后我好管好自己的嘴巴,谨言慎行、绝不可以再犯!】
她信誓旦旦的发誓,而胤礽只听到了一句“和他在一起太放松了”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所以,他也是宁儿从心里依赖的人不是么。
他们果然是心有灵犀,他在宁儿这里也很放松,不需要谨记诸君身份,也不需要装作手足情深、仁爱懦弱,更不需要时刻提防。
宁儿和他,果然是天生一对。
“原来是这样啊。”胤礽眼里都带着笑,解释道:“费扬古在满语中是老来子、小儿子的意思,满人很多都是费扬古。”
“四弟妹的阿玛是乌拉那拉费扬古,原是正一品的步军统领,后又被皇阿玛擢内大臣,早些年因病去世了。”
“此番出征噶尔丹的费扬古,乃内大臣领侍卫内大臣、议政大臣董鄂费扬古,鄂硕之子,先帝董鄂妃之弟,曾在平定三藩之乱时战功卓著,是个骁勇善战的将军。”
“董鄂妃的弟弟?”宋攸宁满脸震惊,这么大的官职,看费扬古还挺受皇上重用的。
【野史篇不是说顺治皇帝宠爱孝献皇后董鄂氏、只疼爱董鄂氏生的儿子,惹得其他人妒忌生恨么……从皇上重用董鄂费扬古的情况来看,这野史篇挺不靠谱的,果然够野。】
胤礽失笑,董鄂氏确实是先帝的宠妃、也曾封过皇后,但不至于到野史说那样夸张,天书的野史篇也像现实中的野史一样啊。
宋攸宁摇摇头,“幸好他们不是一个姓氏,不然都叫费扬古,也太不好区分了。”
胤礽还给她科普了京城中比较有名的“费扬古”。爱新觉罗氏也有一个费扬古,就是豫亲王多铎第八个儿子,
辅国公费扬古。瓜尔佳氏也有一个扬古,他是鳌拜堂侄子,在平定三藩之乱的战争中不幸去世,因战功被追封云骑尉。
宋攸宁撑着小巴下定论:“费扬古是个吉利的名字,这几个的费扬古都不是普通人,怪不得人家喜欢给儿子取名为费扬古呢。”
胤礽:“……”
“主子,五阿哥的侧福晋刘佳氏递上来的帖子。”何柱从外头匆匆走进来,“阿哥所那边送来的。”
这倒是稀奇了,宋攸宁进入毓庆宫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收到帖子。
她打开一看,帖子里很是客气,刘佳氏想要来毓庆宫拜访她,又怕多有冒昧,所以先呈上拜帖。
宋攸宁拿着帖子询问胤礽,“太子爷,刘佳氏的要来拜访我,您说我是拒了还是同意了呢?我也不想那这些小事来烦您,只是我拿不准主意,怕见了给您惹来非议。”
她就是这么善解人意!
“非议?什么非议?”胤礽一头雾水。
宋攸宁掰着手指头小声的说道:“结党营私、拉拢兄弟,话本上都是这么说的。”
胤礽差点被茶水呛到,横了她一眼,“这算哪门子的结党营私、拉拢兄弟?刘佳氏乃老五的侧福晋,你们也算是妯娌,怎么不说是手足情深、妯娌和睦?”
看着宋攸宁哑口无言的模样,他没好气的说道:“以后话本子要少看,曹德海,往后送到临华殿的话本子数量减半!”
“不要啊!”宋攸宁哀嚎不止,这可是她的精神食粮,若是没有话本子这日子该怎么过!
胤礽也知道她就这点爱好,心软道:“算了,但往后送进来的话本子要严格筛选。”
刘佳氏的帖子送来得正是时候,让宁儿多见见人也好,她在宫里除了林氏也没有个说话的人。五弟的侧福晋是皇玛嬷和宜妃亲选的,应该为人不错,若是能和宁儿相交,宫里也多一个说话的人。
至于什么勾结、营私,后院侧福晋见面聊天喝茶而已,难道他们这些兄弟的福晋、侧福晋都不见面了么?
如果真的不见面那才是有问题,重华殿太子妃处不也经常有弟妹来拜访么?大福晋处也是如此,旁人知道了也得夸一句皇家妯娌和睦。
看到胤礽不当一回事,宋攸宁就知道没有问题,提笔开始回帖。
但这是她第一次写回帖,她咬了咬笔头,绞尽脑汁才写下两行字,转头对上胤礽的黝黑的眸子,她立刻提着纸笔过去请教,“太子爷,您看看我写的怎么样?”
“你以前没学过这些?”胤礽诧异不已,人际交往不是官家小姐的必修之课么?
宋攸宁耷拉着脑袋,“这哪一样啊,从前我们交往的都是手帕交,是普通官员的女儿,现在不一样……您就帮我看一眼嘛~”尾音拖得长长的,让人不能拒绝。
胤礽抬眸,看了一眼帖子。
刘佳妹妹台鉴:收到妹妹帖子我欣喜万分,感念妹妹心里挂记,明日巳时三刻,临华殿备下清茶,静候妹妹大驾,无需多礼,惟盼与妹妹畅诉心怀、共品香茗。
“写得很好,很合适。”他夸了一句,然后提笔在落款上方加上几个字:端此复谢,顺祝文安!
宋攸宁拿起一看,震惊道:“这字迹怎么像是我写的?”
胤礽眼神倨傲,哼了一声:“你的字,还是孤教的,要仿很难么?”
宋攸宁笑得眉眼弯弯,把帖子递给何柱,“送去阿哥所吧。”
两人歪缠了一会儿,太子爷又去了御书房处理政事。
“也不知道刘佳侧福晋来找您所谓何事?”飞霜忧心忡忡的。
飞雪倒是知道一些,“这几日,重华殿那里刻热闹了,三福晋和四福晋都来过拜访过太子妃,就是不知道她们在聊些什么。”
宋攸宁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雨水像是线一样从空中垂直而下,打在树叶上、屋檐下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让人听着想睡觉了。
她百无聊赖的对了对手指,“担心什么呢,等人来了不就知道了。”
此番重华殿里,太子妃瓜尔佳氏正在二次会见三福晋和四福晋。
皇上此番御驾亲征,只留下太子监国,其余从直郡王至八阿哥都随驾出征了,三福晋、四福晋心里担心,又不能直接去问太子爷,只能来太子妃这里看能不能打探到一点消息。
三福晋抿了一口茶,赞道:“二嫂这儿的六安瓜片都比我院子里的香,二嫂这里奉茶的宫女手艺着实不错啊。”
瓜尔佳氏笑着让宫女添茶,“三弟妹莫不是在哄我开心?”
“天地良心,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三福晋笑着转头,“四弟妹,你说来评评理,是不是二嫂这里的六安瓜片比较香?”
“三嫂说的是。”四福晋浅笑。
“唉,也不知道我们家三爷在外头有没有饿着、冻着。”三福晋董鄂氏与三阿哥的感情甚笃,经常夫唱妇随,一起吟诗作画、下棋抚琴,是皇家里的一对恩爱眷侣,除了子嗣这方面被荣妃催过,三福晋还真没有烦心事。
瓜尔佳氏叹了一口气,说道:“三弟妹、四弟妹,前头的战况乃机密大事,我也无法得知。不过既然没有消息传回来就是好消息。三弟和四弟吉人天相,又伴驾在皇阿玛身边不会有事的。”
“二嫂,是我们太担心了,才来叨扰你。”三福晋客气的说道。
“你们也是关心则乱,”瓜尔佳氏温声说道:“三弟妹和四弟妹若是不忙,尽管来临华殿陪我说话,我巴不的热热闹闹的呢。”
三福晋和四福晋连忙应声,即使没有消息她们也不算白来,瓜尔佳氏既是嫂子又是太子妃,多亲近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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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1:康熙亲征噶尔丹的消息来自百度、清史稿、清圣祖实录,因剧情需要有些微调整。

春光明媚,前院里树木和花草都冒出了新的枝叶,欣欣向荣。
“快到巳时了吧?”巳时也就是宋攸宁和刘佳氏约好的时间。
不等飞雪回答,宋攸宁看向一旁的西洋钟,时针整整指在数字九的上面,她们约的是巳时三刻,还有半个多小时。
从暖房搬过来的垂丝海棠开得正好,屋子里也添了几分春日的气息。
“主子,前方来报,刘佳侧福晋已经朝着咱们这里走来,相比很快就到了。”飞雪说着,又替她添了半盏温热的雨前龙井。
宋攸宁轻笑出声,这是她进宫里来第一次与其他阿哥的侧福晋交际,竟然有些新鲜。
皇上这么多儿子中,除了太子和五阿哥,其他阿哥虽有庶福晋、妾室格格等,却还没立侧福。
听说刘佳氏太后亲挑选的,五阿哥的嫡福晋他塔喇氏还未与五阿哥成婚,侧福晋就先赐下来了,传言五阿哥也很宠爱刘佳氏。
她撑着下巴回忆刘佳氏的模样,只在五阿哥和刘佳氏成婚是匆忙见过一面,只记得是个美人。
这回是刘佳氏主动递帖子,明着是私下拜访,她大约知道刘佳氏怕是想打听五阿哥的前线的状况。
这些日子太子妃的院子会客也是络绎不绝的。
正想着,外头传来轻细的脚步声,跟着是太监尖细的声音:“刘佳侧福晋到——”
宋攸宁迎了出去,刚走到到廊下就见一个穿着水粉色绣玉兰花旗袍的女子款步走来,刘佳氏比宋攸宁印象中更加灵动,生得一双杏眼,眼尾微微上挑,却没半分凌厉,反而透着股机灵劲儿。
她穿着常服,小两把头上簪着一支步摇,走起路来步摇上的珍珠轻轻晃动,显得格外灵动。
“给姐姐请安。”刘佳氏脆生生行了个礼,虽然两人都是侧福晋,可一个是太子的侧福晋,一个是阿哥的侧福晋。
宋攸宁也行了个平礼,“刘佳妹妹快别客气,我知道妹妹要来提前让人备好了热茶点心,就等着贵客上门呢。”
两人进了正厅,分主宾坐下 ,飞雪领着宫女太监奉茶和上了几样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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