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太子爷真是天才!】
宋攸宁在心里发出一阵哀嚎。【果然智慧是通用的,聪明的人学什么都快。】
胤礽听到这些赞美,心情极好,眼里的笑容像是春日的暖阳,能融化三东的积雪。
他压低了声音,控制老虎靠近白狐狸,“这么漂亮小狐狸,从哪里来的?”
宋攸宁捻动杆子,让白狐跳了起来,压着嗓子的声音娇俏妩媚:“才不要告诉你,我额娘说大老虎会吃小狐狸的。”
“你要是不说,虎爷我就一口吃掉你!”说完大老虎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口就能吞掉小狐狸。
小狐狸吓得后退一步,可还是要虚张声势,“我堂堂白狐,岂会怕你一只老虎,你要是吃了我,我爹娘叔伯哥哥姐姐都不会放过你的。”
放完狠话撩了蹄子就往前跑,“救命啊,虎要吃狐狸了……”
第77章
宋攸宁操作着杆子让小白狐赶紧逃跑,速度快得眼看就要跑到幕布外头了,可还是被身后的老虎一把扑倒在地。
胤礽特意压低了声音,像是皮影戏里老虎的声音:“小狐狸,往哪里跑,你是逃不出虎爷的手掌心!”
被老虎抓住的小白狐无处可挣脱,宋攸宁不敢相信,自己学了这么久竟然被一个刚刚学的人超过了,真是在太过分。
有天赋了不起啊!
宋攸宁耍赖收回竹竿
子,直接上手把老虎提溜开,救回自己心爱的小狐狸,仰着脸得意笑:“哼,我们逃离魔爪了,小狐狸要溜走了……”
胤礽看着她耍无奈,只能无奈又带着几分宠溺的笑笑,他也将手中的操控老虎的竹竿收回来,把纸皮绘图的老虎托起来,“小狐狸,虎爷我来了。”
“啊!救命啊!”宋攸宁戏精上身了,一脸可怜兮兮的求饶,“虎爷,您就放过奴家吧,奴家愿意以身相许!”
【小样,还治不了你?】
胤礽:“……”话本里没有这一出,宁儿真是……跳脱。
她突然戏精上身给他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也跟着演起戏,把老虎凑过来:“你这个小白狐通体发白,毛色发亮,容貌娇美,是一只美貌的小狐狸,甚合我心意!”
宋攸宁摆着小白狐,声音娇滴滴:“虎王大人高大威猛、乃是森林之王,奴家对你爱慕已久,盼着能和你同结连理枝、百年之好。”
胤礽握着老虎的手抖了一下,他生生忍住了想笑的冲动,陪着她演戏,“小狐狸,虎爷也喜欢你,正好今日是花好月圆之夜,不如我们请月老作证,就在此成婚!”
宋攸宁:“……”【入戏这么快么?你一个太子爷,这样合适么!】
这下给她自己整不了。
胤礽兴致勃勃摆弄老虎和狐狸,让它们靠近,做出跪拜的动作:
“来!一拜天地!”
“二拜月老!”
“夫妻对拜!”
“礼成!”
“哈哈哈哈,太好玩了,”宋攸宁把自己手中的小白狐塞到胤礽手里和老虎摆在一起,笑得岔气了。
“我想起小时候过家家的游戏了。”
胤礽从小就有学不完的功课,自然没有玩过家家的时间,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游戏,可看着老虎和狐狸的模样,他大致明白。
“那,宁儿小时候玩过家家,都和谁拜天地?”
宋攸宁立刻摆手:“没有!我小时候都家家都是玩布偶和做饭的,没有拜天地这回事。”
她回答得太快,太过斩钉截铁,胤礽持着怀疑的态度看向她:“此话当真?”
“嗯嗯。”宋攸宁点头如捣蒜,【还真没有,挺多事商量谁做阿玛谁当额娘,谁当小孩,我小时候都被当小孩的多……】
胤礽无奈扶额,他方才竟然陪着宁儿胡闹,也演了一回戏中人,还入了戏,真是近墨者黑,都被宁儿带坏了。
宋攸宁赶紧转移话题,开启夸夸模式:“太子爷,您真太厉害,完全把话本里虎王的威严霸气诠释出来了。”
虽然话本里不是这么写的,但是虎王的人物底色是对的。
胤礽斜睨她一眼:“孤堂堂大清朝太子。”
“对对对,您堂堂一国太子爷,自带威严霸气,扮演那老虎之王只需用九牛一毛就够了。”
“成语是这么用的么?”
“能明白意思就行,这些小事不重要!”宋攸宁摆摆手。
“说起来还要感谢九阿哥,我就是在偶然中提了一句,就帮我把皮影戏之物送进宫,太有心了。”
看到自己的女人夸别的男人,哪怕这个男人是他年岁不大的弟弟,胤礽还是心里不爽快。
他的语气酸溜溜,“你给他提供了这么多赚钱的方子,他回报你不是应该的吗,区区皮影戏的东西,你的方子不比它们贵重。”
“一码归一码,我的方子都是入伙醉月居的,他给我寻这些东西是他的心意。”宋攸宁还是承九阿哥的情的。
胤礽嫉妒了,“老九给你送了皮影戏的东西你就感谢他,孤给你送了人,你怎么不知道感谢孤?”
人?宋攸宁想起来了,就是教她皮影戏的小太监李乐生。
她无奈了,这人怎么跟九阿哥较劲起来了呢。
阿哥所里。
胤禔最近感觉哪哪都不顺心,做什么事情都不对。
他本想着让老八去拉拢老九和老十,老九有钱,老十的母家钮祜禄氏也是世家大族,瘦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两人若是站在他这边,他便有了和太子抗衡的能力。
不曾想老八这个没用的,没用拉拢到就算了,反而是眼睁睁看着老九和老十总是去毓庆宫,平白让太子多了几个助力。
之前看他和老九老十交好,就想把这个重任交给老八,却一点用都没有。
“爷,您怎么愁眉不展,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大福晋刚刚去看了几个女儿,她一回来,就看到忧心忡忡的丈夫。
她虽然希望能生下嫡子,可几个女儿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一样心疼。
“胤礽那厮狼子野心!”胤禔气得牙痒痒,“那厮惯会在皇阿玛面前装模作样,又拉拢老九和老十,真是气死我了!”
大福晋皱眉,“老九老十不是和老八玩得好么,老八自小养在额娘膝下,也是亲近爷的,怎么会让人被太子拉拢了?”
她想不明白,“莫非是太子在捣鬼?”
“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胤禔怀疑老旧的醉月居和太子有关,老九也是开了醉月居才和毓庆宫走的近的。
皇阿玛真是偏心,有这么好的方子就给了太子,让太子爷和老旧开醉月居。
皇阿玛不止明面上偏心太子,暗地里也偏心太子。
他,还有机会吗。
胤禔不甘心,明明他才是长子,就因为胤礽是嫡子,所以能立为太子。
他就永远要低胤礽一头,如果他真的认命了,这头就要低一辈子。
“爷,毓庆宫的太子妃有了身孕,只是不知道腹中胎儿时男是女。”大福晋摸摸自己的肚子,暗暗祈祷太子妃怀的女胎。
如果太子妃这胎保不住就好了,可惜毓庆宫跟铁桶似的,无从下手。
她比太子妃早成婚这么多年,一连生下四个女儿,每次去延禧宫请安她都是战战兢兢,生怕惠妃娘娘趁机寻她的麻烦。
瓜尔佳氏倒是好命,才成婚多久就怀上了子嗣,后宫中又没有皇后,不用承受婆婆的刁难。
都是皇家媳妇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但是,有一点她还是比太子妃强的,她家爷身边可没有受宠威胁到她的侧福晋,那个宋氏一看就是个妖娆勾人的,瓜尔佳氏有的受了。
想到这里,大福晋的心情瞬间变好了,太子妃的生活也不是事事如意的,她就放心了
胤禔没注意到大福晋的变化,自顾的问道:“福晋,你最近的身子可有什么不一样?”
他想问的是大福晋有没有怀身孕,可又怕这么问会被大福晋造成压力。
福晋嫁给他这么多年连续生了四个格格,除了运气不好、爱拈酸吃醋之外,其他方方面面都妥当,是个贤妻。
大福晋沉默了,她生了四格格到现在,也有一年半的时间了,一点怀孕的迹象都没有,她心里也着急。
胤禔对嫡子的渴望她是知道的,要不然这么些年也不会一直抵挡着外界和惠妃娘娘的压力,执意要生嫡子。
“爷,妾还没有好消息。”大福晋低头,等明
日她就传相熟的太医过来看看,即使吃坐胎药,她也要尽快怀上孩子。
万一太子妃生的是小阿哥呢,她家爷绝对不能比太子爷相差太远。
“这么巧,”在转角处八阿哥缓缓走出来,面带笑意,“九弟十弟,你们这是要去何处?”
九阿哥开心的打招呼:“八哥,还就没看到你了,你在忙什么啊。”
八阿哥笑笑:“这段时日大哥很忙,我也跟在大哥身边帮忙。”
九阿哥刚想说话就被十阿哥在身后拧了一下。
“九哥,咱们得赶紧去永寿宫,别让贵额娘久等了。”
“哦哦,对哦。”九阿哥恍然大悟,“八哥,我们先走了。”
永寿宫贵妃的头疾又犯了,皇上让传教士看过了,也吃了传教士带来的药,可还是没有好转,只能让太医来慢慢调理。
“正好,我许久没去和贵妃娘娘请安了,我同你们一块去。”
八阿哥想到昨日大阿哥喊去谈话,明面上是兄长关心弟弟,可她明白大哥的意有所指,想让他把九弟和十弟拉拢过来。
他额娘身份低微不能亲自抚养他,他被惠妃养大,不能不孝敬惠妃,现在又势单力薄,只能听大哥的话。
十阿哥本想拒绝的,可是对着往日对他们好的八哥,看那温润如玉的脸庞,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三人一同来到永寿宫,贵妃笑着和八阿哥、九阿哥寒暄几句,后就以头疾之由送客了。
看着八阿哥和九阿哥离去的背影,贵妃担忧的看着这个儿子,如果她去了,十阿哥该怎么办呢。
“胤,八阿哥为何来我这永寿宫?”
十阿哥摇摇头:“我们在路上偶遇,八哥听说给您请安,他也过来了。”
贵妃叹了一口气:“八阿哥的养母惠妃和生母良贵人都住在东六宫之一的延禧宫,咱们永寿宫在西六宫。”
这么巧偶遇?只要这两个傻孩子会信。
“这么说八哥是故意的?”十阿哥并非愚蠢之人,只是他对熟人不设防。
贵妃小声提醒:“胤,你往后不要同八阿哥过多牵扯,你和九阿哥就感情好,你两就挺好的。”
老十想了想,说:“八哥是个很好的人。”
八哥比他们大一些,从小到大都很照顾他们这些弟弟,待人温润如玉、翩翩君子。
“正是如此,才要远离。”贵妃摇头,
一个人太过完美,就会让人感觉不真实。
八阿哥为人如何尚未知,但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她只希望胤平安顺遂。
这幅消寒图就完成了。
“这就是你请孤来见证的大事?”胤礽虽然语气的带着嫌弃,可扬起的嘴角一直没下去过。
宋攸宁笑得如春日的暖阳一般明媚,十分郑重的点头:“我第一次完整的绘完一幅九九消寒图,是一个大工程!”
从去年冬日开始,一共九九八十一日,要不是有飞雪和飞霜他们提醒,靠她怕是早就把它遗忘了。。
飞雪笑着:“主子完成了这幅消寒图,表示严寒已经过、春深日暖了。”
“可不是,昨日正时春分,可不就就是春暖花开了么。”
宋攸宁点点头:“收起来吧。”
飞霜指挥两个小太监把这幅消寒图放好,等干透之后要好好收藏起来,这可是主子在宫里绘制的第一幅九九消寒图,将来若是生了小阿哥小格格,还能留给他们观赏。
“九尽桃花开,也不知道花园里的桃花什么时候绽放。”宋攸宁想看桃花了,其实更想吃桃子了。
胤礽轻笑:“九尽桃花开适用于南方,却不符合北方的气候。”
大清幅员辽阔,气候多样,景色各异。
万里江山如此多娇,也难怪江山之主舍不得放手,皇阿玛如此,将来若是他坐了上去,大抵也是如此吧。
“唉!”宋攸宁长长一声叹息,“也是,京城里的桃树花苞都没挂上,谈什么赏桃花,还为时过早。”
胤礽不忍心她眼里有失落,想了想,“桃花虽然没开,但是京郊的杏花开得极好,过两日孤得空了带你去赏杏花。”
俗话说,二月杏花三月桃花,现在正是赏杏花的季节。
“真的?太好了!”宋攸宁眉飞色舞,脸上的神情生动让人移不开眼,“自从进了宫,我还没到外头去玩过。”
去塞外和畅春园不算,路上都是戒严,看不到外头热闹的百姓,也不知道真正有人间烟火气的街道怎么样的。
她突然反应过来,“会不会,不符合规矩?”
后宫的嫔妃进入了宫想出去难如登天,虽然她是太子的女人,性质都是一样的。
“无需担心,有孤在。”胤礽的声音很轻,却让人意外的安心。
宋攸宁看了一眼服侍的宫女太监都在低头,她忽然转身,飞快的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似的亲吻,像得意的个偷食的小猫咪,一转身就想逃跑。
胤礽不敢置信,他一把拽住她细纤细的胳膊,顺势一拉就把人拉入怀里,对上她还没来的及收回的得意的眼神。
他磁性的嗓音带着威胁的意味:“宁儿,这是在调戏孤?嗯?”
宋攸宁本想使坏就跑,可没想到被抓住,只能继续耍赖了,娇声娇气:“太子爷,人家这么喜欢你,都是情不自禁,您不会因此怪罪我吧?”
胤礽伸出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水润的胡说八道红唇上,常年习武的指腹带着一层薄茧,在她柔软的嘴唇上游移。
手上的触感极好,怀里的人又“哼哼唧唧”的撒娇,他那颗心软成了一汪清泉,低头轻轻吻在红唇上,薄唇轻轻吸吮带着无限怜爱……
甜蜜的拥吻结束后,宋攸宁把头埋在他胸前说什么也不肯起来,像是害羞的小姑娘似的。
“又菜又爱玩的调皮鬼。”胤礽轻笑,低头在发心顶印下一吻,享受当下的心灵的宁静。
过了许久,外头传来忙乱的脚步声。
“太子爷、宋主子,重华殿的大宫女秀筠有重要事情求见太子爷!”
吴学林摸了摸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对上何柱瞪他的眼神,他急忙笑笑给了一个抱歉的笑意。
他也不想这个时候打扰太子爷和宋主子相处,可重华殿的人十万火急,非要见到太子爷,他谁都得罪不起,也不敢耽误。
宋攸宁闻言立刻从胤礽的怀里挣扎起来,跑到一旁的椅子上正襟危坐。
胤礽突然怀里空空,有一种失落感,缓了几息,“进来!”
“奴婢秀筠拜见太子爷!”秀筠满脸焦急的禀报:“太子爷,太子妃她要生了!”
“怎会如此?”胤礽一惊,他记得太子妃怀孕的时间,“如今才七个多月,发生了何事?”
“太子妃她出来散步,突然摔了一跤,接生嬷嬷说就要生了,身下都是血……”
秀筠语无伦次,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太子妃出了什么事情,如果太子妃有个万一,他们这些服侍的奴才也没有好下场。
胤礽闻言立刻站了起来,“去重华殿!”
“更衣,咱们也去看看。”宋攸宁虽然不想去,可太子妃出了事情她不去看难免落人口实。
且听着秀筠的言外之意,太子妃这次的事情不像是意外,而是人为。
“啊——”
撕心裂肺的一声尖叫,把刚刚踏入重华殿的宋攸宁吓了一跳。
女子生产本就艰难,在医术发达的现代还会有生命危险,更何况古代。
“主子。”飞雪看到自家主子似乎被吓到了,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宋攸宁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了进去,就看到胤礽正眼神严肃的坐在上首等待。
她福了福身,殿内满了人,毓庆宫后院的女人除了被禁足的李佳氏,都齐了。
这时没有人敢说话,大家都安安静静的坐着,脸上都是焦急的脸色。
看着产房里血水一盆一盆的端出来,胤礽的脸色更冷了,女子生产本就艰难,他的额娘就是……
他的不由自主的握紧,指关节发白。
从上午直到傍晚,撑灯十时分,终于在一声惨叫中,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婴儿哭声。
“恭喜太子爷,太子妃平安生下一个小格格。”
胤礽紧紧拧着的眉头终于松了一半,问:“太子妃如何?小格格乃是早产,身子骨可又妨碍?”
太子妃的生产事宜是妇科圣手胡太医领着其他几个太医负责,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太子爷放心,太子妃娘娘并无大碍,只要调理得当定能恢复,只是小格格……”
缓了缓,胡太医斟酌着用词:“小格格乃早产,身子骨羸弱,怕是会体弱多病……”
才七个多月就出生的孩子,胤礽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是听到太医这么说,心里还是一阵疼痛。
“胡太医,小格格真么没有办法了么?”
“这……”
胡太医和几个太医对视了一眼,想了想说道:“小格格若是能过了六岁,后续慢慢调养或许能与正常人无异。”
胤礽眼神暗了下来,摆摆手,“你们下去吧,好好照顾太子妃和小格格。”
宋攸宁和林氏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敢说话,小格格那羸弱的哭声她们都听见了,怕是难养活了。
【奇怪了,太子爷和太子妃的大婚时间都提前几年了,太子妃还是生下了一个格格,这个格格提早出生,还是书上的淑慎公主吗?】
【如果是就好了,无论怎么样,淑慎公主好歹是平安长大了。】
胤礽听到这里,晦暗的眼神散发出亮光,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都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平安长大。
他转过身,“曹德海,事情如何了?”
“回禀太子爷,奴才已经调查清楚了。”曹德海一进入重华殿就去查太子妃摔倒的事。
太子妃快要生了,他身边的养身嬷嬷提议太子妃出去走走,孕期后期孕妇应该多走动有利于生产。
这是大多养身嬷嬷的共识,只是没有想到太子妃会在散步的时候出了事情。
太子妃散步那条路每日都有人仔细检查,可检查的人没发现路上有油。
昨夜下了一夜的小雨,地面都是湿漉漉的,服侍宫女没有仔细看,把地上的油当成水了,太子妃就是因为踩到油才会摔倒,酿成大错。
“太子爷,奴才顺藤摸瓜,已经把泼油的小太监抓到了。来人,把太监潘水生带上来!”
两个押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太监,一把仍在大理石地板上,还能听到扑通一声响!
胤礽坐在上首,摩挲这拇指上的玉扳指,眼里带着狠戾,他倒要看看是谁算计他毓庆宫的女人和子嗣!
潘水生立刻跪地求饶,“太子爷饶命,奴才冤枉啊!!”
“冤枉?既然你不想说,就送入慎刑司吧。”胤礽冷笑。
小太监一听到慎刑司这几个字,瑟瑟发抖,没有人能从慎刑司完好无缺的走出来,能活着粗来的都寥寥无几。。
听说里头有各种残酷的刑罚,能教人生不如死,他不要去。
“太子爷饶命!奴才招了,我招!”潘水生急的语无伦次,他的眼神扫过四周的坐着的人,伸手一指,“是宋侧福晋,是侧福晋指使奴才干的!”
一瞬间,殿内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在宋攸宁身上。
【没想到这里还有我的事,这个是小太监是谁的人,为什么要诬陷我?】
宋攸宁脑子快速的站转着,她不能陷入自证陷阱。
“你们都看我干嘛?”她不客气的瞪回去,“一个小太监的一面之词,他说是我指使就是我啊,证据呢?”
屋里太子妃已经昏睡过去了,对外头气氛剑拔弩张一无所知。
所有人目光都汇聚在宋攸宁身上,林氏平静中带着一丝担忧。
宁妹妹绝不是这样的人,被这狗奴才攀咬一趟实属是无妄之灾。
宋攸宁都给气笑了,什么东西就想诬陷她,难道她平日给人的印象很好欺负的么?
她冷笑:“你这个害得太子妃早产的罪魁祸首,光凭你的一面之词就想污蔑我?证据呢?”
那小太监身子抖了抖,似乎被惊吓到了,可嘴里说的话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宋侧福晋,您可是侧福晋,奴才哪会有你的证据,您一个命令底下的奴才哪敢不从?”
“那就是说你没有证据,空口诬陷太子的侧福晋,你可知是什么罪?”
乌苏氏跃跃欲试很久了,找到缝隙就迫不及待搭腔:“侧福晋未免太过着急了,这小太监还没说完你就威胁他,难道是做贼心虚?要不然这小太监攀扯别人,怎么独独攀扯侧福晋你呢?”
乌苏氏上次被太子爷禁足了三个月,她就记恨到宋攸宁头上,如今看着重华殿的小太监攀咬她,很不定立刻把罪名安在宋攸宁身上。
胤礽怒斥:“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乌苏氏满腹委屈,“太子爷您就是偏心,如今宋侧福晋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您还想偏袒她么?这可是谋害太子妃!”
“乌苏格格,你这么着急要把定罪,丝毫不在意幕后凶手,这幕后之人不会是你吧?”
宋攸宁抱着手臂走进她身边,盯着她的眼睛:“如果成功了就是一箭双雕,除掉太子妃和我这个侧福晋,是不是你?”
她知道乌苏氏没有这个能力,可她这只苍蝇不咬人实在是太膈应人,宋攸宁也想让她知道被无故攀咬的滋味。
“你胡说!”乌苏氏被气的浑身发抖,“太子爷,妾真是的事冤枉的啊,不关我的事!”
宋攸宁淡淡的开口,“大家都是空口白牙,怎么那个小太监说的话被你奉为圭垚,我一个侧福晋说的话你觉得不可信,难道在乌苏格格心里,潘水生这太监的地位比我这个侧福晋还要高?”
话一落,乌苏氏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特别是太子爷,那眼神像是看傻子似的嫌弃。
“不,太子爷,妾不敢。”乌苏氏连忙摆手。
程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乌苏氏这个傻子当什么出头鸟,“太子爷,宋侧福晋,妾看乌苏格格只是太担心太子妃娘娘了,平日里太子妃对我们都很好,今日听闻娘娘被害得早产,乌苏格格是关心则乱,不是故意冤枉宋侧福晋的。”
乌苏氏一脸感激的看向程氏,连忙附和,“对对,我就是太想抓到凶手了。”
林氏也开口:“太子爷,这个奴才害了太子妃,又污蔑宁妹妹,实在罪大恶极!”
胤礽能听到宋攸宁她的心声,自然知道不是她,且宁儿平日里惫懒得很,一心都在吃喝玩乐上了,怎么可能又那等闲工夫筹谋害人
这个狗奴才害了太子妃,竟然还敢攀咬宁儿,其心可诛!
幕后之人想让毓庆宫两派俱伤,乱成一团,真是好算计。
胤礽挥手:“把人打入慎刑司,务必让他招供!”
“可要叮嘱慎刑司的人好好看守,莫让人死了,不然到时又有人把锅背到我身上了。”
宋攸宁说完还斜睨了乌苏氏一眼。
乌苏氏心虚,连忙低头不敢对上。
【要不查查潘水生小太监的家人?】
【话本和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有人抓了宫女太监的家里人威胁他们干坏事!】
【曹德海这人精应该能想得到,我就不多此一举了。】
胤礽:““你仔细的查查这狗奴才,谋害了太子妃诬陷侧福晋,岂是他一人能担得起的?”
果然,潘水生一听这话,眼里惊慌一闪而过。
被在座的人尽收眼底。
曹德海应了一声,就把人带走了,寻找一个小太
监的家人不是件容易事。
宫里的宫女都是包衣出身,都是有家族和家人的,可太监大部分都是来自民间,都是走投无路才进宫做太监,太监真的有家人也藏得较为严实。。
“乌苏氏!”胤礽眼神一转,落在了跪在地上的人身上,“你口无遮拦,以下犯上,禁足三个月,罚三月月俸!”
乌苏氏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她才刚解禁没多久又要禁足,禁足就算了还罚月俸,她就靠着那点月俸过日子。
她不过是说了几句宋侧福晋,太子爷好狠的心啊。
“照顾太子妃和小格格。”胤礽留下一句话就大步流星走了。
宋攸宁连忙追了上去,走到他身后,声音里带着笑意,“太子爷,您相信我啊?”
“嗯。”胤礽转头,“孤知道不会是你,就你那惫懒的模样,哪有精力策划这样的事情?”
“啊?”宋攸宁为微微侧头,“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胤礽的话不太好听,可被人的信任的感觉也很不赖。
太子妃一整晚还没有醒来,要不是太医再三保证人只是睡过去并无大碍,秀筠都担心太子妃出了什么事了。
伊嬷嬷还是担忧不已,就坐在太子妃身旁守着。
服侍太子妃的人没有被处置,太子爷说太子妃的宫人,留着等太子妃醒来了自己处置。
太子爷没有责罚他们,可伊嬷嬷还是自责不已,要不是她让太子妃出去散步也不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如果不是还有太子妃和小格格要照看,她都想自请谢罪。
中午时分,瓜尔佳氏才悠悠转醒,下边的一阵撕裂的疼痛侵袭而来,记忆逐渐回笼,她生了!
陷入昏睡之前她只听到“格格”两个字,应该是生了个女儿。
“太子妃,您可终于醒了,太医,快传太医!”秀筠小跑到屏风外喊人。
瓜尔佳氏虽然有些遗憾,她心心念念的想生一个小阿哥,没想到生的是个小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