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后宫路by沈湖
沈湖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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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端过来一碗汤药,“娘娘,可以直接喝了。”
丽修容闻到后皱了皱眉,却还是一饮而尽。
第二日一早,便有消息传来,皇上给陆妃刺了封号,“清”。
从此陆妃便成了清妃。
季研今日倒是不紧不慢起来,反正今天被众人看热闹的不是她。
到了凤仪宫,人来的很是齐全,都翘首以盼着新出炉的清妃娘娘。
一向和季研过不去的丽修容也只瞥了一眼她。
季研乐得轻松。
寝殿里,皇后坐在梳妆台前,宫女给她梳着头。
皇后问道:“最近珏儿没再做错什么事吧。”
听雨心想,欺负二皇子不知道算不算?不过以前没闹到皇后面前,淑妃也没说过什么,就不必说了吧。
就算说了皇后也只是不痛不痒的训斥两句就算过了。
况且也都只是小打小闹。
“大皇子最近比以前懂事很多。”
皇后闻言,满意一笑,“皇上送来的那两人如何了?”
听雨观察着皇后的脸色说道:“大皇子并不亲近他们,出门从不让他们跟着,他们说的话大皇子也不爱听。这两人要是向皇上告状...”
皇后不以为然的说道:“珏儿应当不会再做什么出格的事,这两人也就派不上什么用处,好好供着就行了。本宫可不信他们这么不识好歹。”
听雨只能应是。
其实她觉得皇后娘娘对大皇子实在是太溺爱了,以前不是没有说过,皇后却不以为意。
她心里明白皇后娘娘的想法,自己是皇后,儿子是嫡长子,合该是宫里最尊贵的孩子,自然该要什么有什么。
听风张张嘴想说什么,被听雨拉了一下衣袖,又使了个眼色,便闭口不言了。
皇后没看见两人的眉眼官司。
皇后笑着说道:“珏儿马上要五岁了,也要进书房读书了,本宫得问问陛下选好夫子没有,还得仔细选几个伴读才是。”
听雨闻言,笑着说道:“娘娘对大皇子可真好,大皇子可真有福气。想当咱们大皇子伴读的可多的是呢!”
大皇子是中宫嫡子,庄家在朝中势力不小,伴读的身份自然是香饽饽了。
皇后提起儿子就一副慈母心肠,笑道:“他可是本宫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本宫就这一个儿子,而宫中未来可能会有很多个皇子,本宫自然要为他打算。”
收拾好之后,皇后起身扶着听雨的手,说道:“走吧,清妃该来了,让本宫好好看看能让皇上不顾规矩的人是何方神圣。”
正殿内,清妃才来。
一进去,殿中寂静了一瞬。
丽修容前天已经见过这人,经过昨天那事心里要呕死了。
此刻惊疑不定的看着清妃的脸。
明明前日还戴着面纱,今天没戴,脸上光滑的和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丽修容感觉自己被耍了,莫非这是陆太妃和小陆氏一起做的局,专门坑她的?
想到这眼神冷了冷。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众人见礼过后,清妃在秦妃对面坐下。
淑妃是从一品,容妃虽也是妃,确是正二品,而容妃有封号,秦妃没有,清妃也是正二品,也有封号,自是比秦妃更尊贵点。
底下的人脸上没露出什么,既看着那张脸移不开眼又心里不平衡。
季研看着清妃这一身,看着低调,实则都价值不菲。
一身白色泛着极浅淡的绿色的月华裙,裙子的褶皱在行走时旋转,折射出浅淡亮色,像月光落在裙子上。
腰肢不盈一握。
衣裙与清妃的脸相映生辉,清妃的脸看起来都像是蒙上一层光。
梳着凌虚髻,戴着一支羊脂色茉莉小簪,还有一只嵌着硕大东珠的镂空珠钗。
看起来随意不失庄重,清雅又不失华贵。
季研难免也多看了清妃一眼。
感觉清妃本人像是用了滤镜一样。
容妃笑着说道:“看清妃这一身气度,一看就不是从什么小门小户出来的。”
说完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淑妃。
又笑道:“看看淑妃姐姐头上的珠花,我没记错的话好像还是前年的。”
淑妃依旧稳如老狗,柔声说道:“容妃记性真好,这支珠花却是前年我过生辰时皇上赐的。”
容妃说道:“既是皇上赐的,应当好好珍惜才是。”
众人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悄悄往淑妃头上看去。
容妃嘴角勾起,脸上稍显得意之色。
淑妃笑道:“我以为我将它戴上便是对它最大的珍惜,物尽其用才是对它的尊重,毕竟蒙了尘就不好了。”
容妃还要说两句,毕竟她视淑妃为死对头。
丽修容心中暗骂容妃不争气,今天的主角可是清妃,不好好挤兑她,非要去招惹淑妃。
没办法只能自己上了,将众人的拉回到清妃身上。
“妧妹妹这身月华裙可是由天蚕冰丝做成的。”
丽修容一脸惊叹的表情。
清妃神色没什么变化,依旧冷冷清清的坐着,只看着丽修容,眼睛里露出淡淡的疑惑。
她真的不明白她的裙子有什么好说的。
毕竟她从小就生活在富贵窝里,用的自然是顶顶好的东西,都没什么可惊讶的,她都不把这事当成事。
这值得说么?
丽修容看着那双纯洁美丽无辜又带着点疑问的眼睛,心梗了一下。
容妃听到天蚕冰丝四字,直接忽略了丽修容前天还满嘴拿位分说事,叫清妃陆姐姐,今日却直接叫人妧妹妹了。
其实是丽修容见了清妃那张脸实在是不想喊人姐姐,感觉自己低了一头,便妧妹妹妧妹妹的叫了。
抬起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清妃。
不止她一人,殿内众人都开始打量起来。
清妃察觉到这么多目光,再清冷的一个人也不能做到视而不见,难免有些不自在。
容妃啧啧两声,说道:“陆家富可敌国这话可见不是谣传啊,清妃身上随便一件都价值不菲啊,天蚕冰丝每年进贡的不过寥寥几匹,清妃竟能做成衣裙穿在身上。”
丽修容听到这话满意一笑,如今大齐朝国库不丰她们都知道,皇后前两年还削减了用度,而这清妃却如此奢侈。
众人眼神更是黏在清妃身上下不来了。
丽修容见达到了效果,满意一笑,“去年我得了个用天蚕冰丝做的手帕,珍惜的跟什么是的,跟妧妹妹比起来,实在是没见识的很啊。”
这话酸的,季研心内啧啧。
人家自己家的钱,怎么用好像跟别人没什么关系。
别人家好歹捐了那么多钱。
有必要这样说么?
不过也不关她的事,丽修容能换个对象发射嘴炮技能,她拍双手赞成。
众人讨论的对象清妃从始至终还没发表任何言论。
清妃刚才眼里泛了淡淡的疑惑,现在就是懵逼了。
她只是穿了一件裙子,竟然引得众人如此说。
实在是不擅长应付这种琐事,也没表现出任何窘迫,镇定回头示意自己的婢女绿芙。
清妃不懂人情世故,但觉得送礼总是没什么错的。
绿芙心里鄙夷,这么个小场面都应付不来,果真是眼高于顶。
脸上没表现出丝毫,端起盘子,给在座的人送上礼物。
清冷的说道:“初次见面,送给各位一些见面礼,望各位不要嫌弃。”
季研觉得这是典型的不会办事啊。
就算别人得了你的好处,看你送东西时的表情也不会感谢你。
容妃让身后的婢女接上东西,看都没看一眼,就笑着说道:“清妃拿出手的必然都是好东西,我们怎么会嫌弃呢!是吧淑妃!”
淑妃喝着茶,闻言放下茶盏,依旧笑着说道:“这是自然。”
真的是见缝就要挤兑一下淑妃。
季研还真的搞不懂容妃,平日也说不过别人,反倒是自己被气了个内伤,怎么还如此嘴贱。
这和丽修容挤兑她可真是相似啊。
依夏从绿芙手里接过东西,季研扫一眼,是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好像是胭脂水粉类的东西。
淑妃从手上退掉一只镯子,看着成色也是好东西,“初次见面,给妹妹的见面礼。”
绿芙恭敬的接过。
容妃也从头上取出一支簪子,“姐姐的东西跟陆妹妹的可没法比,妹妹别嫌弃才是。”
这一番互送礼才算结束。
每有新人进宫,都有这一遭。
丽修容无意瞥到季研悠哉的样子,开口到:“以前还觉得季妹妹长的不错,现在见到了清妃,才知道什么是人间绝色。”
季研不觉得自己这张脸比起清妃差到哪去。
清妃一身清冷的气度的确无人能及,属于神仙姐姐类型的。
而自己属于妖艳贱货类型的。
心里这样想却不能自恋的说出来,“丽修容真是和嫔妾想到一块去了,看见了清妃娘娘,再看其他人也总感觉差了点意思。”
丽修容能听不出来这话的意思么,这是连她一起说上了。
清妃寻声看去,定定看了季研两秒。
什么都没说,就面无表情的转了过去。
这一动作也让丽修容看到了,心里更加不爽。
你看她两秒这是证明我不如季芳仪长的好么?
美女之间的气场有时就是很微妙。
季研无所谓,这宫里要是长的好就一定能混的好,她早就当条咸鱼躺平了。

皇后也是第一次见着清妃,愣了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皇后说道:“想必各位妹妹都互相认识了,本宫就不多说了。”
清妃不懂人情世故,但宫规到底还是知道。
当即跪在殿间给皇后行了大礼。
皇后显得很温和,大礼结束后,皇后又训导了几句,便赐了支石榴石镀金步摇。
看起来精美的很,最主要的是寓意好。
容妃见到那步摇似笑非笑的说道:“皇后娘娘就是贤慧大方,清妃可别辜负了皇后娘娘的一番心意,要早上怀上皇嗣,为皇上开枝散叶才是。”
清妃神色淡淡,只提到皇嗣脸上也飘起淡淡的绯红。
容妃又说道:“后宫子嗣越多哪,就更热闹些,皇后娘娘也会更加高兴。”
皇后唇角笑意淡了些,“这是自然,毕竟皇上所有子嗣都要叫本宫一声母后。”
容妃虽被噎了一下,但心里照样高兴,她才不信皇后心里不堵。
丽修容插嘴道:“看咱们清妃身上的月华裙,可是价比千金,可穿在清妃身上可是物超所值呢。”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丽修容这表面上在夸清妃,实际上是在上眼药,想搞清妃的心可谓是昭然若揭了。
皇后又不傻,当然也听出来了,只不过别人不知道陆家具体给朝廷捐了多少银两,她可是知道的。
说人家奢侈岂不是过河拆桥。
再者,皇上都没说什么。
现在皇上估计对清妃正热乎着,她就没必要不长眼讨人嫌了。
喜欢的时候什么都不介意,若有一天失宠了,这便是个很好攻击的点了。
当即尽显温和的说道:“确实物超所值,本宫这里我记得还有一些好料子,虽比不上天蚕冰丝,却也算尚可,一会本宫差人送到福阳宫去。”
剧本没按丽修容想的来,丽修容心里要气死了。
丽修容不死心,状似好奇的问道:“前天我在陆太妃处看见了妧妹妹,想必身体是好全了,怎得昨日没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自然也知道这事,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也向清妃看去。
清妃咬咬唇,起身请罪,“请娘娘恕罪,臣妾因水土不服致脸上长了些东西,无言面见娘娘,昨天才好全。实在不是藐视宫规,藐视娘娘。”
皇后也派人去看过,只不过每次人都以面纱遮面,想来也没说假话。
“无碍,自是应以身体为重才是。”
丽修容接了句:“可真巧的很呢。”
众人无不觉得巧的很,昨天才好全,皇上就去了。
又说了些闲话,便散了。
第二日,不出预料,皇上又去了福阳宫。
请安时,丽修容总是要拐着弯的酸上几句,奈何清妃好像都听不大懂,没给什么反应。
丽修容拳头打到了棉花上,把自己气到内伤。
让容妃看了场笑话。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皇上又去了福阳宫。
宫里人人侧目。
这么久以来,还没有哪个宫妃连着侍寝五日。
清妃侍寝的第三天就不去凤仪宫请安了。
还是皇上的人去给请的假。
宫里撕碎了一地帕子。
季研觉得清妃可能不是不想去,她可能是真的起不来了,哈哈哈。
连着五天的操劳,一般人消受不了哦。
只能赞叹一声皇上勇猛无比。
季研喜欢坐在院中的石榴树下。
正晒着太阳假寐,宫人来报,冯才人求见。
季研想了想,还是让人进来了。
冯才人比沈宝林识趣多了。
最近皇上对清妃热乎的很,才没空来她这。
冯才人到她揽月殿应当是说说话。
“宫里像季姐姐这么清闲的人可不多了。”
季研说道:“冯才人不是一样悠闲的来找我说话。”
宫人有眼色的端上茶水和点心。
季研和冯才人坐在石榴树下喝着茶吃着点心,说说闲话。
“清妃如此受宠,不知有多少人晚上睡不着觉了。”冯才人笑着说道。
季研挑挑眉,“才人晚上也睡不着?”
冯才人白季研一眼,“这要是能让我睡不着觉,那在这宫里我可大多数日子都睡不着了。”
“才人倒是通透。”
冯才人羡慕的看着揽月殿,“我什么时候能独住,哪怕是个小小的轩子我都满足了。”
这揽月殿虽没有别的宫殿大,但是属于季研自己一人,季研还是特别满意的。
季研无意打听别人的隐私。
冯才人和住长乐宫侧殿,丽修容是主位,想想都不怎么美妙的感觉。
不走心的安慰道:“等你往上升个一两阶可以向皇后娘娘提出换地方住。”
冯才人苦笑,“哪有这么容易,几年了,我还是个才人,哎...”
季研也不说话了。
她自己也没比冯才人高多少阶,也没那么好心帮别人。
第六日皇上倒是没继续去福阳宫,连着几日谁也没召。
季研恶趣味的吐槽道,终究还是被榨干了。
清妃第六日也没来请安,照样皇帝给请了假。
皇后还贤慧的给福阳宫送了一批东西,皇上的赏赐也如流水一般送到福阳宫。
宫中红眼的可不止一人,偏偏没什么办法,人家可是妃位,在她头顶上的也就那几个。
现在也没人去触清妃的霉头。
毕竟宫里傻子可没几个。
月中,萧珝按例去了凤仪宫。
用完晚膳,皇后找准时机提了给大皇子找伴读的事,倒是没说给大皇子请老师的事。
不过不提萧珝自然也明白。
萧珝沉吟了半刻,说道:“朕将谢太傅请来,先为珏儿上着课,还得请个武师傅。”
萧珝手指敲着桌子,显然在思考着该用谁。
皇后听到谢太傅,心中一喜,随即又想到谢太傅是季芳仪的亲外祖,就有那么点不得劲了。
斟酌着开口说道:“谢太傅是不是有些年事已高,珏儿顽劣,太傅可能会很劳累,不如...”
话还没说完,便看到萧珝的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皇后心里却咯噔了一下,脸皮微僵。
随即改口道:“还是皇上想的周到,臣妾思虑不周了。”

萧珝和皇后躺在一张床上,没做什么其他的事。
皇后心里有点苦涩,她觉得自己年纪也不算大,长的也不差,可惜皇上近一年来已经不再碰她。
萧珝一早就起身,皇后也跟着起身伺候,殷勤周到又温柔的很。
萧珝因昨晚那事产生的不悦也消失了些。
脸上表情缓了些,“寻个日子召些夫人带个适龄的各方面都出色的孩子进宫,让珏儿自己看看要谁,大公主已经六岁了,问问容妃,也给大公主找两个伴读。”
皇后面带悔意的说道:“是臣妾思虑不周,大公主都六岁了,也早该找伴读了。”
萧珝捏捏皇后的手,以示抚慰,“皇后操劳,难免有所疏忽。”
忽想到什么,顿了顿,说道:“近日进贡上来的玉肌散给妃位上的都送些。”
脑子里突然出现一身红衣如火的女子身影,“丽修容和季芳仪处也送些。”
皇后眼中错愕一瞬,立刻恢复如常。
玉肌散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因为制作的材料又非常珍稀,每年宫里进贡的也不多,通常都是给太后皇后用的,高位妃嫔有时也能分到些。
把皇上送走后,皇后神色难辨喜怒。
“娘娘,看来这季芳仪在皇上心里还是有些地位,要不要...”听风小声的说道。
皇后按了按太阳穴,“做的隐秘小心些。”
“那容妃那里...”
“都小心些。”
听风弯腰在皇后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皇后嘴角露出笑容。
午时,尚宫局的人送来了玉肌散。
送东西的总管笑的谄媚:“这玉肌散向来只给宫里尊贵的主子用,除了妃位上的,也就丽修容和芳仪主子您得了,还是陛下亲自开口给的呢!”
季研诧异,还有这种好事么?
她之前以为萧珝对淑妃是真爱,淑妃长的不算出色,却进宫多年一直恩宠不断,还力压其他出身好的妃嫔坐上淑妃之位。
现在看起来对清妃喜欢的不得了了。
没想到还能记起她。
她该感到荣幸么?
这放到后世就是一个朝三暮四的男人,实在不值得啊。
季研打赏了来人,掀开盖子,分量不多,能用一个月的样子。
闻着有淡淡的药香,应该是好东西。
每天早上净脸过后都抹一点,脸上看起来确实比以前更加细腻润白。
季研最近清闲的不得了。
除了早上去看看丽修容酸酸清妃,便没其他事做了。
每天好吃好喝的,还没什么事干,当一只咸鱼的日子她可以过到地老天荒。
又是半月,萧珝又连续不断的去了福阳宫五六次,还召清妃到御书房伴架。
清妃现在可是这宫里一等一的得意人。
连福阳宫的奴才下巴扬的都比别人的高。
季研看着福宝提回来的膳食,看到了一盅冬瓜排骨汤。
以眼神询问福宝。
她记得她点的明明是酸萝卜老鸭汤。
最近天慢慢热起来,酸汤开胃。
福宝头低着一脸丧气样,“是奴才没用。”
看这样是出了点问题。
“说吧,我的汤被谁抢了。”
福宝头垂的更低了,“是福阳宫的宫女绿芙。”
怕主子生气,福宝又找补两句,“前儿个这个绿芙还抢了陆婕妤的一个菜,她这段日子张狂的很,抢了不止一人的。只她家主子得宠,都敢怒不敢言罢了。”
季研面无表情,心中思索着福阳宫应当是有小厨房的,怎得还去膳房抢别人的?
不过要是自己有小厨房就好了。
又是一早请安。
清妃昨晚没侍寝,来的还挺早。
照旧还是一身白衣,神情清冷,看起来飘飘欲仙。
她要是个男人,她也喜欢。
这种类型,征服起来才更有快感。
怨不得萧珝现在如此。
行完礼后。
季研掐着嗓子说道:“看清妃姐姐气色如此好,不用想都知道皇上是极疼爱姐姐的,最近皇上的赏赐流水一般进了姐姐的福阳宫,可让我等羡慕死了。”
众人惊了。
这么长一段时间,她们也看出来了,现在季芳仪可比以前聪明多了。
你不招惹她,她才不搭理你。
没想到今天竟然主动招惹正如日中天的清妃。
吃错药了?
还是实在是沉不住气了??
不管咋样,她们看戏就对了。
清妃听到皇上对她极为疼爱那里,脸颊红红的,一身清冷的气质都压不住了,透露出几分属于小女儿家的娇羞。
清冷又娇羞,看着就有几分矛盾,却也十分吸引人。
清妃虽也纳闷为何季芳仪这样说,但觉得说的应该不是难听话。
罕见的回应道:“皇上确实对我很好。”
连“本宫”这个自称都不用了,你是得多满意萧珝。
季研:“...”
众人:“...”
这人听不懂人话么?她突然明白了丽修容的心塞。
季研悟了,看来萧珝这段时间对她的宠爱让她把一颗心都送出去了。
既然听不懂拐弯抹角的话,那她就直说了。
“娘娘本身就是见惯了好东西的,再以皇上对娘娘的宠爱,娘娘自己宫里也有小厨房,又何必指使自己的贴身宫女去膳房抢嫔妾的汤?”
清妃懵了。
她抢谁的汤了?
季研看清妃的表情,这下满意了,听懂了就好。
众人也反应了过来,原来想说这个。
沈宝林看了看清妃,又看了看季研。
两个都是她讨厌的人,但暂时好像清妃威胁最大。
于是也说道:“上次嫔妾的宫女采薇去领夏季的布料,还没走出门,你们福阳宫的奴才就将分给我的布料给换了两匹,还说那颜色更适合他们主子。”
看了看清妃有点难看的脸色,心里有点怵,心里敲起了退堂鼓,又着补的说道:“分给嫔妾的布料肯定是不如分给娘娘的,说起来娘娘还吃亏了呢。”
说完又觉得不对,这仿佛好像再骂人傻。
不过又转念一想,这人不一定听得懂,指不定以为我在说好话。
便又淡定下来了。
季研看沈宝林的脸色变换,就明白了她内心的想法。
这欺软怕硬的好质量沈宝林可比她发挥的好。
看来在沈宝林心里她还是个软柿子,才一次次招惹她。
这事有一就有二,开了个口子就堵不回去了。
向来没什么存在感的陆婕妤淡淡说道:“我份例里的膳食也被抢走好几次。”
说话没什么起伏,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丽修容一进来就看到这出好戏。
众人见礼后,她笑的十分开心的说道:“我是不是该庆幸没被清妃娘娘的奴才抢东西啊。这福阳宫的奴才可真是欺软怕硬啊,有本事去抢容妃和秦妃姐姐的份例啊。”
季研抽了抽嘴角,说容妃和秦妃,专门把皇后之下第一人淑妃给落下,真是司马昭之心啊。
淑妃也早来了,压根没啥反应的样子。
容妃面色苍白的摸着肚子进来,看清妃的眼眶红红的,丽修容满脸都写着兴奋。
总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好戏。
人来齐全后,皇后也出来了。
看到清妃眼眶红红的样子,眼神闪了闪。
随即很关心的问道:“清妃这是怎么了,要是有人欺负你,尽可告知本宫,本宫给你做主。”
说着又扫视了一圈众人,严肃说道:“都是自家姐妹,何必如此。”
丽修容说道:“娘娘这回可说错了,这回苦主可不是清妃,您也该问问其他人才是。”
“有没有人来给本宫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皇后说道。
季研才不相信皇后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
看这样是想给清妃伤口撒盐才是真的。
事情是季研挑起的,她也没想避着。
起身利落的说道:“昨日嫔妾向膳房专门提前要了酸萝卜老鸭汤,谁知宫人提回来一盅冬瓜排骨汤,宫人告诉臣妾是福阳宫的人要了去,嫔妾便问问清妃。本没想闹到皇后娘娘这里,谁知原来不止嫔妾一人有这种情况。”
容妃总算明白了今天再闹啥,苍白的脸色因为想看热闹的兴奋都有了丝丝红润。
丽修容今天嘴角就没弯下去过,一直翘的高高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幸灾乐祸。
“娘娘可得好好问问清妃,到底是清妃自己授意奴才抢别的妃嫔的东西,还是福阳宫的奴才看着自己主子受宠,猖狂到没边了。”
很好很强大。
这话说的不错,反正无论是哪种情况清妃都有错。
季研心里为丽修容鼓掌。
皇后严肃的看着清妃,“清妃,你怎么说?”
当事人清妃把忍了很久的眼泪憋了回去,眼眶看着红红的,“臣妾不缺那些东西,对这些并不知情,还请娘娘明查。”
皇后说道:“既然你不知情,那就是你宫里的奴才目无尊卑,既如此,待本宫核实,便帮你处理了那些没有规矩的奴才。”
清妃起身行礼,“谢娘娘。”
清妃身后的绿英心里头凉了凉,为自己姐妹绿芙担心,别的奴才做的事她不知道,昨天季芳仪的汤可是绿芙端走的,这种事她还没少干。
丽修容还不太满意,说道:“娘娘可真是好性子,这清妃怎么也是御下不严,娘娘真是宽宏大量。”
皇后还没说话,淑妃说道:“清妃妹妹才入宫一个多月,少不得有些事情做的不周全,谁没个犯错的时候,丽妹妹就别太计较了。”
这话赢来清妃感激的眼神。
皇后眼神微冷。
丽修容正准备开口反驳,便听到容妃开口了。
“妹妹这话说的不对,就事论事,清妃确实有错,若没有惩罚如何服众。”容妃可见不得淑妃这样装模作样的收买人心。
皇后神色淡淡,说道:“既如此,清妃便罚三个月月例吧”。
容妃撇撇嘴,这算哪门子惩罚?
丽修容勾嘴,罚月例虽然不算什么惩罚,但是没面子啊。
丽修容今天真是心情舒畅,看季研都顺眼了不少,罕见的没找季研的麻烦。
皇后处理完这事,今天压了压清妃的气焰,心情也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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