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珝也有点兴趣,挑起眉毛问道:“不知身怀什么绝技能让王叔赞叹不已。”
王爷笑呵呵的说道:“皇上马上就知道了。”
大殿里摆上了几个鼓,又一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红裙女子纤腰款摆赤足而来。
脚踝上系了两个铃铛。
季研特意看了看刚坐下的沈宝林的脸色,果然黑了。
今天的人都跟红裙子杠上了。
红裙女子以白纱遮面,眼窝比一般人要深,眼尾下方一颗小痣,给人神秘之感。
女子身姿轻盈,旋转起来红色的裙摆随风飘舞,看起来飘逸至极。
身体轻盈的跃上斜斜放着的鼓上,几个旋转间在几个鼓上来回跳跃,如蝴蝶穿在花间那么自在。
重要的是脚踩在鼓上发出的声音和铃铛声还形成了连贯的音乐,这旋律听起来让人心都飞扬了起来。
最后跃上一太监的手掌跳起舞来。
季研看的目不转睛,心里惊呼,这不是和赵飞燕一样么,在人手掌心跳舞。
裙摆翻飞间,夺走无数男人的呼吸。
最后一个快速旋转,裙摆转成一个个圆圈,完美收场。
女子转了那么多圈也没晕,依旧镇定,丝毫没有站不稳的感觉。
一看就是常年练舞功底十分扎实的人。
先前开口的王爷说道:“皇上觉得如何?”
萧珝淡笑开口:“确实不错。”
王爷哈哈一笑开口道:“如此美人就该归于皇上后宫,皇上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再坐的不少妃嫔都变了脸色。
季研特意看了看沈宝林,脸都青了。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本身今日她是准备大出风头让皇上注意到她的。
谁知她今日特意穿的红裙和好几个妃嫔撞衫,不显一点惊艳之感。
抚了一曲还算不错,却比不上后面这个女子跳舞给人带来的视觉震撼。
季研为她默哀一秒钟。
舞女在老王爷的示意下将面纱取下。
看着有几分混血的感觉,五官轮廓更深刻些,有一股异域风情。
此女眼窝比一般人深,眸子就显得深邃,鼻梁高挺,皮肤白皙。
看着有一股别样的气质,身上带着的神秘感引的人想一探究竟,偏偏身姿窈窕,一副弱不禁风之态。
这也是个极品,放在后宫,这容貌身姿也是排的上号的。
今日气氛正好,不过一个女子,萧珝收的也爽快。
“皇叔的一片心意朕就受了,既如此,便封为御女吧,此女身姿轻盈,舞起来像燕子一样,封号便为燕吧。”
舞女行礼谢恩,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却不过分,看着十分淡定。
这倒让萧珝都高看了一眼。
不少在宫里混很久的妃嫔都还没得封号,这燕御女一入宫便得了,不少人气的眼睛都红了。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季研听到一句小声的咒骂,侧过头看去,是李才人。
李才人眼中带着嫉恨与鄙夷之色,不止是她,不少人都不大看得上这燕御女。
大殿里又一轮歌舞开始上演,却没其他事情发生了。
散时太阳西斜。
今日是十五,萧珝自然是去了凤仪宫。
凤仪宫中,皇后问道:“不知皇上对燕御女可有别的安排?”
萧珝今天还是有些疲乏的,淡声说道:“皇后自己看着安排就是了。”
皇后闪闪双眸又说道:“不如臣妾将人放到明芳仪的揽月殿侧殿?”
萧珝脑中响起“在这揽月殿里皇上旁边只能坐着嫔妾”这句话。
听到皇后如此说,便有些烦,眉头微皱,“揽月殿太小,住明芳仪一个便够了。”
皇后脸僵了僵,以前安美人住的镜月轩和揽月殿差不多大,却还住着陈选侍。
“那臣妾便将人安排到福阳宫吧”
萧珝其实想说宫里还有那么多空的宫殿,怎么不能住人了,但如此一说却显得不给皇后面子。
毕竟是自己的发妻,他不是不明白皇后这番话的小心思,只不想戳破,给她留些面子。
于是便淡淡的说道:“皇后看着安排吧。行了,时间不早了,安置吧。”
皇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堵了回去,心里有些难受却得忍着。
只刚才寥寥两句话也能让她判断出不少问题了。
昨日季研回去便早早睡下,第二日起来时也还挺有精神的。
随意穿了身海棠色的裙子,便出门了。
到了凤仪宫,昨日新封的燕御女已经来了。
正被几个小妃嫔群殴呢。
李才人说道:“呦,没想到这燕御女是舞女出身,规矩还这么好。”
俞御女也说道:“这规矩要是不好了,在宫里还能有立足之地么?”
王御女说道:“还要什么立足之地呀,人家可是能在太监手上跳舞的人呢。”
季研抽了抽嘴角,以前没发现这王御女还是个人才。
底下几个小妃嫔说的热火朝天,高位分的基本上都当听不见,既不掺和,也不训斥几人。
只是个舞女出身的御女,怎值当几个高位分的人看在眼里。
季研也默默的喝茶看热闹,丽修容倒是瞪了她好几眼,不过她浑然不在意就是了。
燕御女只垂着眼,也不说话,没露出什么羞愤的表情,亦没有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样子。
几人看她那样有些人就觉得没劲不说了。
也有人觉得更生气了,沈宝林嘲讽道:“怎么着,燕御女这是羞愧的一句话都说不出了么?”
燕御女垂头说道:“嫔妾人微言轻,实在是不值当几位姐姐费心力。”
沈宝林的人缘也不咋的,李才人见沈宝林冒头,也嘲讽道:“某个人哪,东施效颦,可惜啊,那张脸再怎么拾捣也拍马比不上别人啊。”
这是嘲笑昨天沈宝林表演那出呢。
这话没点名点姓,大家却都知道说的是谁。
关键是沈宝林最近拍皇后马屁大家都看在眼里,昨天才能得到那个机会。
心气不顺的人可太多了。
沈宝林脸都气红了,但接这话不就是认了这话么。
李才人再接再厉的说道:“人家燕御女昨天好歹干的是老本行,某人啊竟然亲自下场,就算出身的确不怎么样,但也没必要如此堕落吧。可惜啊,就算如此低三下四了,皇上也没多看她两眼。”
沈宝林昨天那曲广陵散其实还是很不错的,用低三下四实在是不妥,只可惜没人帮沈宝林说话,都在看着热闹。
这话一踩踩两个,燕御女像是没听到似的。
季研倒觉得这燕御女是个能沉得住气的。
而沈宝林要气疯了,季研看着她都要拍案而起了。
照例赐了新人东西,是一支玉钗。
位分比燕御女高的都给了见面礼,季研从头上取下一支金钗,不算贵重,也不寒酸。
皇后笑着说道:“既进了宫就好好伺候皇上,以后你就住清妃的福阳宫侧殿吧。”
清妃听到皇后这么说,皱了皱眉头,但也没什么反驳的理由。
没什么其他事情,就散了。
“主子,麝香这事什么时候解决?”
依兰有些着急。
季研也在思索,这事不太好解决。
若是分下来的玉肌散只有她的有问题,那她该如何自说。
皇上难道不会怀疑是她自己下的手么?
可这口气却不能咽下了。
“主子,燕御女被沈宝林掌掴了,还在御花园里罚跪呢。”
现在宫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元宝都会第一时间来报。
季研觉得沈宝林脑子有点问题。
虽这燕御女只是个舞女出身,但好歹是一宗室王爷推进宫的,现在也算是宫里的正经妃嫔。
焉知人来日会不会得宠,这样急吼吼的先把人打了,她又能得什么好名声。
要是真能一下子把人按下去了还好,按不下去么,人家以后不会报复么?
用完午膳,季研下定决心还是得赶紧解决这事。
正准备让福宝去御干宫请萧珝,没想到御前的一个小太监倒是先来了。
这小太监季研挺眼熟的,经常跟在李德后面。
小太监还算客气,恭敬的说道:“给明芳仪请安,芳仪主子的玉肌散要是没用完,请主子带上玉肌散去华清宫里走一趟。”
季研眼睫微闪,突然心中就有数了。
真是瞌睡上来枕头就来了。
季研问道:“我这的玉肌散确实还没用完,不知道容妃发生了什么事,和玉肌散有什么关系?”
小太监客气的说道:“芳仪主子过去就知道了。”
季研见问不出什么便不再问。
依夏将装着玉肌散的盒子拿出来,几人就一起往容妃宫里去了。
到时,丽修容和淑妃贤妃皇后都在了。
只丽修容神色难看的很。
另还有两个太医,其中之一正是陆太医。
行过礼后,皇后说道:“给明芳仪也瞧瞧。”
太医接过依夏手中的瓶子,慢慢,倒出一点,闻了闻,又把东西递给了陆太医。
随即给季研诊脉。
年龄稍大点的太医摸完脉,陆太医也摸了一遍。
“明芳仪带来的玉肌散中也有,身体里也有用过麝香的痕迹。”太医说道?
季研一副懵逼脸,眼中闪烁着惊恐,“皇上,皇后娘娘,这到底是怎么了?什么麝香?”
她心里都明白,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丽修容脸色难看的说道:“蠢货,玉肌散里被下了麝香,而你用了不少,明白了吧。”
丽修容这会异常暴躁,她想要一个孩子已经很久了,没想到不知不觉间还是着了别人的道,心里气的都想杀人了。
季研忍下了丽修容的这句蠢货,不可置信中又带着气愤说道:“是谁如此恶毒?”
皇后脸色也难看的很:“本宫也想知道是谁如此大胆。”
这时容妃面色苍白的从内室被自己的宫女扶着走出来,直接跪在萧珝面前:“求皇上给臣妾一个公道,这次是臣妾幸运孩子才没事,若是...”
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萧珝将人扶起来,“放心吧,你身体还虚弱,先好好躺着去,这些事朕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容妃回了内室,萧珝罕见板起脸,“淑妃,你怎么说。”
淑妃没有慌张,跪下说道:“臣妾是冤枉的,请皇上明查。”
丽修容这会可顾不上尊卑,直接说道:“冤枉?我们的玉肌散里都有麝香,你的虽也有,但为何你的还是一整瓶,从来都没用过,你还如何狡辩?”
淑妃低着头,心里思忖着她总不能说她从来没有用过皇后送来的东西吧。
季研心中念了一句,想给淑妃甩个光环,也顺便给皇后甩一个。
谁知今天的系统根本就没有反应。
打开面板,上面显示着“为救宿主,将宿主灵魂移入平行世界的身体,系统耗尽能量,由于能量补充不及时,损耗严重,现自动陷入修复状态。”
季研卧了个草。
关键时刻掉链子说的就是它了。
只听淑妃说道:“这事不是臣妾做的,只臣妾不喜欢玉肌散的味道,不喜欢用,便没用。”
玉肌散里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季研觉着还挺好闻的,直觉告诉她淑妃在说谎。
要是淑妃做的,这岂不是一目了然么,肯定有猫腻。
丽修容智商上线:“年年皇上都赏你些玉肌散,你若是不喜欢,以前的又到哪里去了?”
淑妃咬着牙说道:“往年臣妾赏给臣妾的宫女了,皇上尽管问她们”。
淑妃又说道:“臣妾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能对内库里的东西下手。”
丽修容恨声道:“你在宫里这么多年,谁知道你长了多长的手,往日看你面慈心善,现在看看,简直就是心黑至极。”
丽修容今日以下犯上好多回,萧珝和皇后也没有不满。
这就有意思了。
萧珝的脸色沉的很,往日里玉肌散这些好东西都是他给妃嫔做脸的,如今倒成了害人的东西,这是打他的脸呢。
皇后也福身请罪:“此事臣妾有罪。”
萧珝定定看了皇后一眼:“三日之内,皇后要是不能查出来到底是谁做的,皇后就自请领罚吧。”
这话算是极重了,萧珝向来尊重皇后,从来没有在有外人的场合下不给皇后面子。
皇后脸色白了白,只能应是。
萧珝说道:“容妃晋为容德妃,丽修容晋为丽妃,明芳仪晋为荣华。”
说完又对着贤妃说道:“这次先委屈你了,等下朕给你和婉碗送些好东西去。”
秦贤妃刚才一直没说话,这会也淡淡的说道:“谢皇上。”
萧珝又对两个太医说道:“好好给她们调理身体,莫要留下什么隐患。”
说完谁都没看的沉着脸走了。
贤妃什么都没说,却看着皇后冷笑了一声,然后行了礼就走了。
丽妃狠瞪了一眼淑妃,又敷衍的给皇后行了礼:“臣妾可就全指望娘娘能抓出那贱人了,臣妾告退。”
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
季研看了看,淑妃还跪在地上,其余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一张脸上带着愤恨的上前行礼:“嫔妾也等着娘娘的消息,嫔妾告退。”
人走的差不多了,皇后说道:“将永和宫的奴才都抓入内刑司。”
淑妃脸色一变,抬起头看着皇后,一贯挂着温柔表情的脸上没了笑容。
直直的看着皇后:“娘娘认识我这么多年,总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这次的事娘娘心里想必一清二楚,娘娘贵为皇后,何必要与我这个出身卑微之人过不去。”
皇后眼眸闪了闪,说道:“淑妃莫不是胡涂了,本宫作为皇后自然要查清这些糟污事,还其他人一个公道。”
淑妃冷笑了两声别过头去。
皇后冷着脸带人离去。
凤仪宫中,内室就主仆三人。
听风小声说道:“娘娘,容妃那瓶玉肌散还有小半瓶,怎会这么快见效?”
听雨说道:“许是她最近身体虚,见效的快些。”
皇后听着这些话若有所思。
“让内刑司的人给我好好审审淑妃身边的贴身宫女。”
这一边,季研正苦着脸喝药。
揽月殿的奴才高兴的很,她们主子晋位了,别管为什么晋的位,反正是往上升了。
依兰说道:“皇上又让人送来些东西,还有皇后也让人送来了些补品。”
季研放下药碗:“都登记入库吧。”
“主子,你说这事到底是谁干的?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要是淑妃的话,这也太明显了吧。容妃的胎还好好的就直接暴露了,如果目标是容妃的孩子和你们几位,这什么目的也没达成啊,用的时间久了,麝香才能被察觉,德妃的胎才会不保,今天这是巧合么?”依夏思索着说道。
“陆太医说这麝香很不容易被察觉,他是鼻子灵,容妃今日见红,叫太医却被太医明确的诊出用了麝香,要么是陆太医自夸过甚,要么...”
季研还没说完,依夏眼睛一亮“要么是除了玉肌散,她还在别处接触了麝香。”
季研继续说道:“也有可能是她身体实在弱。”
“如果她还在别处不知不觉用了了麝香,那这次下手的可就不止一人了。”依兰喃喃说道。
季研感叹这后宫阴险之人可真不少。
她的系统暂时用不成了,以后可得更小心些。
宫里出现如此恶性事件,皇后大张旗鼓的开始查。
直接没给淑妃留脸面,将永和宫的人全部送进的内刑司,另指派了几人暂时去伺候淑妃。
又送进去不少经手过贡品的奴才,为证公平,连自己宫里的奴才都送进去几个。
第二日请安时,淑妃脸上的笑没了,看起来清清冷冷的。
容妃卧床修养没来。
高位就来了秦贤妃,清妃和新晋升的丽妃,季研前头坐着的还有陆婕妤。
这么一看,季研觉得自己的位分也不算低了。
丽妃意味深长的说道:“在这宫里生个孩子可真难,想想正卧床休养的容德妃娘娘和何荣华,安御女就不提了,这仔细一想想还真是让人不寒而栗啊。”
这话没人敢应,这是明摆着说皇后失职么。
丽妃嘴巴不停,“想到一条毒蛇就坐在我们之间,臣妾连吃饭都吃不下去了,睡觉还要提心吊胆。”
皇后坐在上首脸色确实不好看了,“丽妃慎言,如此说岂不是要闹得后宫人心惶惶。本宫一定尽快查明真相,揪出那人让大家安心。”
丽妃脸上露出嘲讽的神色,却不再说一句。
淑妃神色冷冷的,坐一旁不说一句话。
殿内沉闷的很,皇后又训诫了几句便让散了。
季研刚走到凤仪宫门口,便听到一句极为嘲讽的话“当谁是傻子呢!”
是丽妃说的。
这话没头没尾的,季研却知道丽妃是在说谁呢。
依夏小声说道:“看她昨日那样,奴婢还以为她是恨毒了淑妃,今日怎又像是对着皇后。”
季研摇了摇头:“看她平日里直言直语,其实也不是个傻的。”
冯才人从后边赶上来,“昨天还是芳仪,今天就成了荣华,真不知该说你幸运还是倒霉了。”
“说不定这次的事不少人恨不得落到她们头上呢!”季研笑着说道。
身体又可以调理过来,又能晋位。
冯才人叹道:“受点伤害换晋位,多少人求之不得啊!不过还是小心点吧,下次可能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季研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这事第二日就有了结果。
第二日请安时,萧珝也来了。
众人正襟危坐,气氛都有些凝固了。
皇后正色说道:“起禀皇上,淑妃宫里的墨玉受不住刑罚招了,说是收买了看管内库的林公公,臣妾令人押他时,人已经自杀了。”
淑妃白着一张脸跪在殿中间,心里的疑问却被解答了。
若是墨玉一开始就是皇后的人或是被她收买,皇后根据她根本没用的这瓶玉肌散做文章也就解释得通她的疑惑了。
“臣妾有何缘故要去做这起子黑了心肝的事,皇上,这么多年您应当了解臣妾,林公公死了,死无对证,臣妾要见墨玉,臣妾怀疑她是被屈打成招。”
萧珝没意见,他也不信这么多年他看错了人。招了招手,让人去将墨玉提来。
丽妃见缝插针说道:“你为什么要做不是明显的很么,你可生了二皇子。”
淑妃说道:“臣妾有了二皇子已经很满足了,怎会再想其他,求皇上明查,臣妾是被陷害的。”
不一会小太监回来了,却没把墨玉带来。
太监跪地颤声开口:“回皇上,墨玉咬舌自尽了。”
死无对证,淑妃这回是真说不清了。
淑妃叩首说道:“臣妾是冤枉的,若是这事是臣妾做的,臣妾何必留下玉肌散这么大一个破绽,还真巧的人全死了,让臣妾百口莫辩,臣妾只说一句,这是要是臣妾做的,臣妾不得好死。”
古人对鬼神还是很敬仰的,这誓发的已经挺极端的了,没人会自己咒自己。
丽妃冷笑开口:“那还真是奇了,这要不是你做的,这后宫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季研心里为丽妃鼓掌,胆子可真大。
这话既像是再说淑妃藏的深,又像是再暗指皇后,还让人挑不出毛病。
皇后面色不变,为难的说道:“皇上,这该如何处置?”
这时,有一太监进来禀报,“皇上,内刑司司正徐大人求见。”
这会求见,还是内刑司的,铁定与这次事有关,众人都打起精神。
萧珝丢下一句“再继续查”就走了。
皇后眸色沉了沉,说道:“今天就先散了吧,淑妃先禁足永和宫。”
至于徐司正面见萧珝说了什么无人知道,中午萧珝发出圣旨,淑妃降为昭仪,皇后统治后宫不利,宫务暂交给秦贤妃丽妃二人协理。
这旨意直接没给皇后留脸面。
萧珝这波操作,聪明的人都看清楚了这一次事情的真相,不聪明的人有些不明所以,也只以为是皇上表达对皇后管束后宫不利的不满而已。
萧珝见过内刑司徐司正后,淑妃的另一个贴身宫女墨琴也没了。
至于怎么没得,倒是没人知道。
其实季研有些想不明白。
皇后地位简直稳如泰山,家世不错,又有嫡长子,坐山观虎斗就行了,何必要亲自下场折腾这一遭呢。
简直是吃力不讨好,图什么呢。
萧珝的旨意和墨琴的死倒是给季研解了惑。
原先她还不明白容德妃为什么会提前发作,不知道谁在其中又参了一脚。
现在可算是真相大白了。
本以为淑妃是个不争的,没想到都只是表面罢了。
其中必有淑妃做手脚,但皇上还是念着往日情分和二皇子的面子只降位为从二品首位的昭仪。
育有皇子公主的妃嫔位分就没有低的。
这也能看出来萧珝对自己的子女还是很在乎的。
这也算是萧珝的一大优点了。
中午皇后派人传话来,近日暑热,未来一个月都不用请安了。
“主子,皇后这是躲着呢。”依兰幸灾乐祸道。
季研挺高兴,天天按时请安也是折腾的人够够的。
如今倒是可以睡懒觉了。
凤仪宫中,皇后确实难受,多少年没掉过眼泪的人正默默垂泪。
听风听雨脸上都有巴掌印,正跪在跟前。
庄嬷嬷正轻声哄庄皇后:“娘娘勿要伤心了。”
皇后头埋在嬷嬷胸前,“皇上一定是知道我做了什么才会如此对我,我实在是没脸了。”
庄嬷嬷是皇后的奶娘,世家大族很少有亲娘自己带孩子的,所以皇后对自己的奶娘很是亲厚。
庄嬷嬷脸上露出心疼的神色,严厉看向听风听雨,“娘娘乃后宫之主,又有大皇子傍身,实在没必要去做那些脏污事,你们俩若再挑拨娘娘,后果你们一定不想承受,别忘了你们的父兄可还在府里头当差呢!”
听风听雨低头喏喏应是。
听风心里不以为然,她们就是个奴婢,岂能做了皇后的主,这会儿倒是把罪过都怪到她们头上了。
庄嬷嬷说罢又温柔对皇后说道:“大皇子该搬进福文宫读书启蒙了,大皇子的伴读娘娘却还没定下。”
皇后听到这事才渐渐止住哭声。
也对,什么都是虚的,就儿子才是她自己的。
嬷嬷又说道:“娘娘不要灰心,等这阵子过去了,娘娘好好表现,再挽回皇上的心。”
皇后眼中渐渐有了神采。
萧珝的内心受到了冲击。
淑妃相伴他多年,温柔知进退,没想到背后也会做恶毒的事,实在是颠覆了他的认知。
还有皇后,也让他失望。大皇子渐渐大了,皇后的心也大了。
接下来两日萧珝都没再进后宫。
季研天天窝在揽月殿,没出过门,毕竟现在除了早晨和晚上,这天气实在是让人吃不消。
福宝刚从膳房提回来冰镇过的绿豆沙。
依夏直接将碗端走,板着脸说道:“主子,等放一会再吃。”
季研苦了脸,她天天喝药喝的嘴巴苦苦的。
每天喝碗冰冰的甜甜的绿豆沙又解暑又下火,偏偏宫里几个丫头都很听太医的话,不让她喝太凉的。
她又不是不识好歹,只得咕哝了句“胆子越来越大”。
御干宫中,萧珝端坐着处理政务。
李德瞅准萧珝喝茶的时机,建议道:“陛下,可要找个妃嫔来给陛下磨墨?”
这话叫萧珝想起淑妃,以前常常叫淑妃来,他觉得淑妃人温柔识趣有眼色。
在他处理政务时从不做一些多余的事来吸引他注意。
现在么,他发现淑妃好像也不是他以为的样子。
萧珝随口问道:“你觉得叫谁来好。”
李德还算了解萧珝,也知道这不是试探他呢。
于是他大胆的说道:“奴才瞧着丽妃娘娘,清妃娘娘,还有明荣华都是好的,这还得看皇上的意思。”
李德说的都是近期萧珝算是宠爱的妃嫔。
萧珝想起那天宫宴上的花仙子,嘴角浮起笑意,“那就明荣华吧”
李德的徒弟小太监王林到揽月殿时,绿豆沙季研还没喝到嘴里。
小太监笑脸相迎,说的客气:“荣华主子赶紧准备准备,陛下召主子御书房伴架呢。”
“公公稍等,我这就去换身衣服。”季研一样客气。
让人给小公公上了凉茶,又给了打赏。
小公公心里乐开了花,他还是很乐意往揽月殿跑的,这位主子给的打赏向来大方。
季研夏天怕热,每天都将头发全部梳起,今天梳的是个高髻。
看起来还整齐的很,就不用重梳了,只又插了支金海棠珠花步摇。
梳个头可要不少时间,她还没那胆子敢让皇上一直等着。
重新换了身烟霞色的纱裙。
手腕上戴上镶着白玉和粉色猫眼石的手钏,耳朵上也戴了同色系的猫眼石耳坠。
这手钏带上冰冰凉凉的,猫眼石闪着光芒,戴着是又好看又舒服。
粉色的猫眼石属于珍稀物品了,这手钏季研记得是前两天麝香事件后萧珝赏的。
季研迅速收拾完毕。
王林小公公心里赞叹,这明荣华速度又快,打扮的也不马虎,人还是很有分寸的。
这会还是半上午,太阳还没到正午最烈的时候。
季研坐在小轿里面惬意的很。
下了轿,还要步行走过几十个白玉阶。
季研问小公公:“我还没去过御书房,公公可否告知有什么忌讳?”
王林每次都揽月殿都能得一大笔打赏,这会自然说的痛快。
王林小声说道:“陛下不喜欢伺候的人话太多,荣华主子只要安静的磨墨就行了。”
季研心里有数了,无论是谁在办正事的时候都不喜欢被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