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依兰端出来一些瓶瓶罐罐。
陆太医打开一个盒子,取出一点,闻了闻,眼睛一亮,“就是这个,虽然量很少气味几乎没有,微臣鼻子从小就比别人灵,应该不会错。”
季研一看,是那盒玉肌散。
她最近几乎每天都在用。
她想着这是皇上特意吩咐的,也经了皇后的手分下来的,总该不会有问题。
这东西确实是好东西,用了后皮肤确实比以前更加滑嫩白皙。
为以防万一,她还是让陆太医将所有瓶瓶罐罐都查了一遍,其余的都没问题。
“陆太医去我的寝殿仔细查一下吧。”季研脸色难看的说道。
依夏说道:“这不太好吧。”
季研想了想,说道:“让元宝带着,两人一起进去,我就在这等着。”
“你要是想让我以后能睡个安稳觉,就去让太医查一查。”
依夏一想,也是。
陆泽进了内室,将所有地方都查了一遍,鼻尖充满一股幽香,耳朵尖又悄悄红了。
陆泽查完后出来,正了正神色说道:“没什么问题,应当就是那玉肌散有问题。”
“有劳陆太医了,我用这东西有一段时间了,有没有什么害处,以后还能不能有孕了?”季研问道。
她对这还是挺在乎的。
在宫里,她不可能一辈子有宠,孩子才是立身之本,哪怕是个公主日子都有奔头。
陆泽说到:“芳仪主子不必担心,微臣再给主子换一副药,索性用的时日不算久,量也不大,调理两月就可完全消除影响了。”
季研放下心来。
如果不能生了,就算能抱养别人的也不是什么好事。
“多谢陆太医了,要是没有你,我也不知道该信谁。”季研认真道谢。
陆太医不敢看季研的脸,只说道:“都是微臣分内之事,主子言重了。”
打赏了陆太医后,依夏将人送走。
“主子,这事不会是皇后干的吧?”依兰气愤道。
季研摇摇头,“我看谁都有可能。”
依兰握拳,“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季研眸中泛起冷意,“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依夏问道:“主子准备如何?直接告诉皇上么?”
季研也在思索,这两天告状不是好时候,后天可有庆功宴呢。
这时候告状不是好时机。
“这事过两天再去说吧。”
福宝看陆太医走了,进来说道:“主子,咱们院里的人看着都算老实。”
季研点点头,心中还算满意,她可不想总提防着身边的人。
“主子,冯才人来了。”元宝进来禀报。
季研挑了挑眉头,随即起身。
冯才人行礼后,两人一同坐下。
石榴花开的稀稀拉拉的,数量比不得之前开到盛到极时,却也好看的很。
“才人怎么有空到我这来了?”
冯才人笑道:“今日家中传来消息,才知我妹妹竟和芳仪的兄长订了亲,没想到咱们还有这个缘分。”
季研也带笑说道:“缘分就是妙不可言啊。”
冯才人又道:“近日觉得芳仪与我颇为投缘,没想到原来老天爷早就安排好了。”
季研笑笑。
冯才人道:“这会天气正好,要不咱们去月明湖泛舟采点莲蓬,这会子的莲子清甜清甜的。”
湖上泛舟,她还没有过这种体验,难免起了些兴趣。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算利索,不碍事,欣然同意了。
两人上了小船,一人带了一个宫女,还带了个会划船的太监。
船不大不小,还带着个篷子,中间还有个桌子,和几个垫子。
船从没有莲叶的片区慢慢划向湖中。
清风吹进来,季研眯上眼睛舒服的很,叹了一句“真凉快。”
船走的很慢,行到大片莲叶边上时停住。
季研有些害怕不敢往船边上去,便让依夏去采莲蓬,自己坐在中间。
在湖中央,看湖水碧绿,偶尔还有几条鱼游过。
之前被毁的心情都好了几分。
落日余晖洒满皇宫,给整片宫殿群渡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揽月殿里,季研坐在石榴树下喝着茶,依夏几个正坐一堆剥莲子。
季研是看都不往那边看一眼,一看浑身就起鸡皮疙瘩。
剥好一部分后连带着荷叶送到膳房。
剩下的就直接吃了。
“皇上驾到”。
一声尖细的唱报响起。
季研抬眼就看到萧珝不疾不徐的走了进来。
起身行礼后,萧珝牵着季研的手,一起坐在石桌前。
“皇上今天可有口福了,嫔妾和冯才人今天才摘回来的莲子,嫔妾让膳房做了荷叶莲子粥。”季研眉眼弯弯的说道。
萧珝说道:“爱妃占了朕这么多次便宜,总算能让朕占回来一次了。”
夕阳的光辉洒到萧珝脸上,让萧珝看起来比平日多了几分温度。
季研撒娇道:“那皇上吃了嫔妾这一顿以后可要记得给嫔妾还回来啊。
“爱妃可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季研得意的扬了扬小脑袋,“谁让皇上疼嫔妾呢!”
萧珝无奈的摇了摇头。
季研看着萧珝腰间挂着的香囊,伸手指了指,说道:“嫔妾以前怎么没见过这个香囊,还怪好看的。”
萧珝最近心情本来就好,便随口说道:“这是清妃送朕的。”
“没想到清妃像高山上的雪莲一样,又冷又傲,竟还会绣香囊,可见皇上真是有福气。”
高山上的雪莲?
还挺贴切的,萧珝心想。
若清妃是高山上的雪莲,想到季研穿红衣的样子,那眼前的人就是热烈盛放的玫瑰。
依夏将剥好又洗过的莲子端到桌上。
季研吃一个,由于莲子心已经被取出来了,吃着甘甜可口。
不一会,送膳的来了。
萧珝的御膳照样摆了满满一桌子。
季研要的荷叶莲子粥也端来了。
萧珝尝了一口,挑眉。
季研说道:“是臣妾特意交代了要咸口的”。
一般这边煮莲子粥都是煮甜的。
季研喝一口,确实鲜香无比,软糯顺滑的米,加上清甜还有点香脆的莲子,和荷叶的清香混在一起,简直美味极了。
萧珝喝着喝着也发觉出其中滋味了,连着喝了两碗。
季研吃完饭,坐在软榻上,坐的略没形象,摸了摸肚子,“真是舒坦啊。”
萧珝不是第一次见她这样,也没觉得行为不雅。
毕竟美人什么样都是好看的。
萧珝虽然也觉得今天这顿饭吃的舒坦,但好歹顾忌着形象。
“皇上,咱们出去走走吹吹风吧。”
两人漫无目的的在宫里走着。
萧珝牵着季研的手。
看到前方有个亭子,便想进去坐着。
谁知里面有了人。
是清妃。
“给清妃娘娘请安。”
季研屈膝,好一会没听到叫起的声音,抬头,便看到清妃痴痴望着萧珝。
季研嘴角一抽,看样子人家是没空搭理她的,干脆直接自己起来了。
季研无语,萧珝好像没去清妃宫里不到十天,怎搞的跟一年没见似的。
自从清妃宫人干的事被摆上台面,皇后罚了福阳宫的宫人后,萧珝还没去过福阳宫。
清妃人比较清高,顶多让人去御干宫送东西,自己没有亲自去过的。
皇上昨天赏赐给她的东西在所有妃嫔中是头一份,拯救了清妃这些日子难受的心。
萧珝以自顾自的坐下了。
“爱妃怎得在此?”萧珝神色平静的问清妃。
清妃从恍恍然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行礼问安后说道:“臣妾出来透透风。”
“爱妃们都坐吧。”萧珝随意说道。
季研:你的爱妃可真他妈的多,神他么的爱妃们。
季研心里恶寒了下。
清妃坐在萧珝左边,季研自觉的在右边坐下。
季研看清妃虽然依旧美,但好像清减了不少,脸色也不太好。
清妃像是才看到季研,瞥了她一眼后说幽怨的道:“原来皇上是陪明芳仪逛园子,皇上待她可真好。”
说完垂下了眼眸,看起来失落的很。
萧珝心里感到淡淡的不耐。
妃嫔有时在他跟前说些酸话都是为了增加情趣,他也乐得奉陪。
可现在他感觉到清妃这股子怨气犹如实质,实在是做不得假。
他心里如何想面上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来。
萧珝抬起眼眸,语气随意,像是调侃,“爱妃吃醋了?”
清妃幽幽说道:“臣妾不敢。”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别处,嘴上说着不敢,表现出的却截然相反。
一时无人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萧珝脑中突然响起一句“小的岂敢呐”,甚至想起说这话时那人撅着嘴娇俏的样子。
突然看向身侧的季研。
季研莫名其妙,心里吐槽。
你俩继续,请不要把我拉入战局。
不会是想把她当枪使吧?
明明独宠清妃近一个月的是他,看样子好歹心里是有人家的,赶紧去安慰呀。
季研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萧珝。
萧珝突然想笑。
看那人乱转的眼珠子都不知道脑袋里在想啥。
一时无人开口说话,萧珝看起来倒是自在的很。
季研无聊的抠自己手指玩。
“皇上,臣妾知错了,不该对宫人疏于管教,让他们太过放肆,求皇上不要再怪臣妾了。”
这声音听起来有点别扭,既清冷又带着些微的祈求。
清妃咬着唇瓣,看向萧珝的眼中盛满情意。
季研都心疼了。
萧珝眉头微皱,上次事情后,之所以不去福阳宫是因为福阳宫确实犯了众怒,他去不就是打皇后和后宫众人的脸。
他也知道清妃性子冷傲,目下无尘,上次的事也不曾怪她。
只现在看着,好像和一般女子没有什么不同。
他本来挺喜欢清妃的性子,现在么...
萧珝耐着性子说道:“朕就没怪过爱妃,爱妃也别说那些话了。”
清妃眼中泛起亮光,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了。
“早些回去吧,一会蚊虫该多了。”萧珝温声对清妃说道。
说罢拉着季研的手直接离开了。
季研都没来得及给清妃行个礼。
清妃刚亮起的眼眸瞬间暗淡了下去。
坐在那里两眼无神。
绿英小声试探开口说道:“娘娘,你不会是对皇上产生了...”
她虽然问一遍,心里却早已确定了,不然最近主子也不会茶不思饭不想。
清妃兀自出了一会神。
然后幽幽的说道:“皇上本来对我那么好,要不是因为那些仗势欺人的奴才,皇上怎会如此对我?”
绿英心里一跳,想起还在福阳宫养伤的绿芙,说道:“娘娘,有李嬷嬷在,他们以后都不敢了,娘娘还是别...”
清妃依旧神色怔怔的,像是什么也听不下去。
绿英突然想到什么,眼前一亮,说道:“奴婢刚才可看到了皇上腰间戴着娘娘前个儿送去的香囊呢,皇上肯定没有生娘娘的气了,娘娘也该放宽心。”
清妃眼睛亮了起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一头,萧珝拉着季研的手慢慢走着。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刚才清妃的架势把萧珝都给逼的遁走了。
季研坏心眼的说道:“皇上怎得走的这样急?”
萧珝一点都没有被戳破的窘迫,从容的说道:“朕看爱妃的胆子在后宫中当属第一。”
“胆子大那也是皇上惯的,皇上难道不喜欢妾么?”
季研可没想从萧珝嘴中听到回答,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虽然妾心里都是皇上,却不敢求更多,因为妾知道皇上不是妾一人的,只要皇上常来看我我就满足了。”
声音虽然随意,却能听出几分认真。
萧珝心里难免触动了下。
宫里如此直白求宠爱的也就这一人了。
萧珝摇头,“你这人,总是如此不知羞。”
回到揽月殿时,天已黑透。
两人闹腾半晚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请安可算没人特意挑她事了。
容妃怀着身孕不舒服直接请假没来。
丽修容才被罚一顿,今天也没呛声。
至于以前总爱碰瓷她的沈宝林也没跳出来恶心人了。
少了容妃和丽修容唱大戏,其余人都安分的很。
不难看出一些小妃嫔雀跃激动的心情。
都在想着明天怎么引起皇上的注意。
“明日本宫忙着安排宫宴,便免一日请安。行了,都散了吧。”
皇后开口赶人,除了沈宝林没动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的散了。
“芳仪可想好明日要穿的衣服了?”冯才人笑着说道。
“还没呢,回去再找找看,才人你呢?”季研说道。
“我有自知之明,长相不算出色,各方面都比不得别人,反正皇上也不会注意到我,穿什么都一样,明天穿的比往日郑重些就行了。”
说完又打趣季研:“我还记得你上次穿的那件红衣,说一句风华绝代也不为过。”
季研脸皮如城墙,听别人这么夸她,她理所当然的受了。
“才人说话可真好听,我真是越来越喜欢听才人说话了。”
来,再夸几句,用彩虹屁来满足她的虚荣心吧。
冯才人扭头看季研那样,噗呲一笑。
两人相处越久,她越觉得明芳仪有意思。
分道扬镳后,依夏问道:“主子和冯才人关系倒是越来越好了,主子觉得她如何?”
季研说道:“现在看着是个没什么坏心的,慢慢再看看吧,以后谁知道呢!”
况且这次还是庆功宴,就该打扮的好好的让皇上看起来高兴些。
芙蕖有些不知道该给主子梳什么发髻。
今日算是大场合,她可不能给主子掉链子。
“主子,您今天自己有想梳的发髻么?”芙蕖小心问道。
她怕主子觉得她没用。
季研思索了一下。
“堕马髻吧”。
发髻梳好后,季研拿出一个绢纱做成的海棠花,簪在垂下来的发窝里。
芙蕖一看就心里有数了。
“主子,这妆奴婢知道该怎么化了,今天就让奴婢来吧。”
季研点头。
芙蕖做事也稳重,她还是挺满意的。
芙蕖见过很多次季研上妆,发现和她所知道的有些差别,但化出来却比别人好看。
看了那么多次也学会了。
等芙蕖涂抹完毕,季研对着铜镜一照,心里满意。
“不错,当赏。”
眼尾上挑,涂了层粉色的胭脂,就连下眼角也没放过,颜色从橘到粉渐变,很有层次感。
粉色在眼尾氤氲开来,看起来和后世的眼妆没什么区别。
细细的柳叶眉,眉中间画了三个红色的叶子,左边叶子看起来稍小些。
叶子排列的没有那么规矩,却给这张看起来柔媚的脸添了丝俏皮。
季研又弄了个咬唇妆。
芙蕖一脸惊叹,没想到口脂还能这么涂,真是长见识了。
依兰翻翻首饰盒,拿出一对粉色的水滴状琉璃珠耳坠,一脸期待的看着季研。
季研看到这对耳坠也是眼前一亮。
这颜色,非常适合今日的妆。
给了依兰一个赞赏的眼神,依兰当即喜滋滋的。
穿上她昨天选好的那件花仙子似的纱裙,季研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仙女了。
纱裙以粉白色的滚雪细纱打底,裙上绣着绿色的枝叶和红的橘红的,白色的小花,裙摆还缀着小小的绢纱做的各种颜色的假花。
手腕上戴上萧珝之前赏的一对白玉镯。
几个宫女都看呆了。
季研又想办法将露出来的锁骨涂亮了些。
等收拾好,也到了该去的时候了。
福宝进来说道:“主子,冯才人来了,奴才将人请进了院里。”
话还没说完,看见季研走出来时,人就呆了。
老天爷,这谁顶的住?
他此刻就想说,论脸和打扮,他们主子从来没输过。
看他们主子这脸,他们揽月殿肯定前途无量啊。
几个宫女看他那呆样笑了出来。
福宝羞窘了下,“冯才人来等主子准备和您一起去呢。”
出了门,不用说,冯才人照样被惊艳了一把。
“呦,我还以为是哪个花仙子从天上下凡了呢。”冯才人打趣道。
季研笑眯眯的,夸她美的话她最爱听了。
“才人今日也不错呀。”季研开始商业互吹。
冯才人一笑,知道这是安慰她。
冯才人一身水蓝色的宫装,梳了个高髻,看起来中规中矩,虽然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但是人看着还挺舒服。
到了保和殿,季研和冯才人从侧门进入。
保和殿季研还没来过,看外面就感觉比其他宫殿气派。
一进去一阵凉意扑面而来。
看来殿里头放了足够的冰来降温,不然这么大的空间怎能如此凉快。
一路走来,日头还挺足的,季研都出了一层汗。
好在皮肤上没抹其他东西,眼妆也没花。
两人走到属于妃嫔该坐的位置处按照位分坐下。
几个高位妃嫔除了丽修容来了,其他的都还没来。
陆婕妤笑着说道:“看见明芳仪,这满室都变得鲜活起来了。”
何荣华正怀孕养胎,今日照旧没来。
季研左边就是陆婕妤。
陆婕妤向来话不多,在宫里属于事很少那种类型的了,说这话纯属好话。
季研也知好歹,闻言笑着说道:“婕妤姐姐再夸我,我就要飘起来了。”
“陆婕妤可真会说话,这殿里满是人,怎得明芳仪来了就鲜活起来了,当我们都是死的么?”丽修容冷笑。
陆婕妤笑意收敛,没什么表情的说道:“是我失言了。”
陆婕妤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啊。
丽修容被陆婕妤这态度给噎着了,但这会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
皇上好歹一个月两个月还去一回庆安宫,说明皇上心里还是记着这个人的。
季研心内感叹,在宫里呆的久的人哪个好惹?
季研反唇相讥道:“论会说话宫里可没人比得上修容娘娘你,前天才被皇后娘娘罚,今天就来教陆婕妤说话,想必娘娘的宫规肯定是抄完了吧。”
丽修容一双眼死死瞪着季研。
“好一个季氏!”
季研直接无视了。
丽修容气的转过头去,脸色绷得紧紧的。
季研喝着茶好不悠哉。
有一道视线看着她很久了,向大殿内看去,女眷区殿里靠前的地方坐着一个美妇人,正是侯夫人谢氏。
谢氏坐在那便艳压了众贵妇人,身上有一股从容的气度,看着也年轻。
季研朝谢氏笑了笑,眨了眨眼,谢氏也笑了。
坐在一堆大男人中也是个中年美大叔的季候爷咧着嘴对着季研傻笑了两下,季研觉得好玩,用帕子掩住嘴笑。
谢氏看自家侯爷那样直接隔空瞪了他两眼,季候爷赶紧收敛表情。
旁边的夫人打趣道:“侯爷和夫人都是老夫老妻了,感情还是如此好,儿女都还有出息,真是羡煞旁人啊。”
谢氏面不改色的说道:“哪里哪里,和你比起来可差远了,我记得你家儿媳妇又要生了,该是我们羡慕才是。”
说话的夫人顿时笑弯了眼。
季研看了一会侯夫人,虽听不到那边具体在说什么,可也看的有趣。
一旁的陈美人突然小声说道:“季姐姐在穿衣打扮上果真有一套,宫里的其他姐妹都在模仿着姐姐。”
说完朝后边努了努嘴。
季研有些诧异竟然有人会找她说话,请安时向来都是被找事,现在竟然有人找她聊天了。
顺势看去,季研看到了四个穿红衣的,三个额间粘了花钿。
几个人看到季研转头看她们,几人都不自在的动了动。
季研抽了抽嘴。
第四十九章 红裙子
陈美人又说道:“本身我也想穿红裙子的,可惜皮肤没那么白,穿上有些发黑,便作罢了,如今一看,真是亏了我皮肤不白了。”
季研扫了扫一身莲青色曳地裙的陈美人,由衷的说道:“你这一身可把那些红裙子给比下去了。”
陈美人笑了。
可不是么,这么多红裙子,皇上该看哪个呀!
说话间容妃和淑妃前后脚来了。
容妃肚子四个多月了,已经有了弧度,穿着一身湖蓝色宽松的齐胸襦裙,今日用了脂粉,妆容精致,看着气色还挺好的。
淑妃今日中规中矩,一袭芙蓉色宫装,发髻上插了支梅花琉璃钗,妆容温婉依旧,比往日少了两分随意,多了两分郑重。
清妃今日穿了件粉白色纱裙,身上那套和田玉首饰尤为抢眼。
尤其是颈间的锁心玉璎珞,还挂着流苏,流苏是以白玉和香槟色极品珍珠串成。
宫里的人早就都知道了皇上给清妃赏赐的极品和田玉首饰,如今看着清妃身上那一套玉饰,有些人眼睛都要红了。
季研对比了下自己那个银色镶红宝石的头冠,价值上还是比不上这套白玉。
毕竟这套白玉首饰很完善,胜在精巧,一支钗,两个耳坠,一个璎珞,两个玉镯。
玉料成色极好,这么一套要卖的话肯定价值不菲。
不过自己的头冠胜在精巧,季研还挺喜欢的。
清妃神色冷冷,看到季研,神色一愣,后又仿若没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转过头去。
季研看了看,大殿里坐满了人,除了皇上皇后和贤妃还没来。
不对,沈宝林的位置也是空的,人还没来,她可不信沈宝林能放过今天这种日子。
看来一会她有好戏看了。
不消一会,一身明黄色龙袍和凤袍的皇上皇后带着一群宫人来了。
皇后走在萧珝左侧,秦贤妃一身蓝色衣裙落后一步走在萧珝右侧。
今日最大的功臣就是秦贤妃的父兄,这样安排以示恩典再正常不过了。
几人坐下后,群臣和妃嫔们都下跪山呼万岁。
“都起身吧。”萧珝沉声开口。
声音回荡在大殿内。
萧珝笑着说道:“秦爱卿生了个好儿子啊。”
贤妃的父亲起身拱手,“谢皇上夸奖,犬子当不得皇上如此夸奖,为皇上和大齐朝效力是臣等应当做的。”
萧珝笑声爽朗,“爱卿莫要谦虚,有功当赏,秦勇何在?”
一长相硬朗的男人从前排走出。
“末将在。”
李德开始宣旨。
“辽东总兵之子秦勇骁勇善战,为国立下大功,特封为四品车骑将军,并任西山大营副指挥使。”
秦勇叩完首,“末将接旨,谢皇上隆恩。”
萧珝笑着点头:“不错,确实是少年英才,以后也要恪尽职守为国效力。”
秦勇响亮的应了一声是。
一老臣抚着胡须说道:“皇上乃明君也,我大齐朝有您是百姓之福啊。”
萧珝笑道:“太傅谬赞了,朕比起父皇还是远远不及的。”
又一老臣说道:“皇上不要妄自菲薄,先帝要是知道皇上的所做所为也必会称赞一句的。”
“大齐朝能有今天这局面离不开列为臣工的努力,大家共饮此杯,今后继续为国效力。”
萧珝举起酒杯,众人亦是。
皇后端起酒杯,笑着开口道:“臣妾敬皇上一杯,祝愿大齐山河永固,越来越繁荣昌盛。”
萧珝很给皇后面子的喝了。
皇后又笑着说道:“沈宝林特意准备了节目,皇上可要好好欣赏欣赏。”
萧珝“哦?”了一声,“那朕可要好好看看了。”
季研就知道沈宝林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只是今天这么多人,要是表演不好的话可就成了个笑话。
只见沈宝林穿着一身红衣,头发也用发冠固定住,眉间画了小朵莲花。
季研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
模仿的有些彻底啊。
一旁的陈美人小声说道:“我真庆幸我皮肤没那么白啊。”
沈宝林端坐在古筝前,整个人看着还有那么一股风仪。
萧珝看了两眼沈宝林,想到另一个把红衣穿到极致的女子。
转头望去,粗略一看,好生奇怪,怎得今天如此多的妃嫔穿红裙子。
忽然间,被一道身影吸引了视线,呼吸一滞。
季研察觉到,抬头对着萧珝嫣然一笑。
萧珝眼前仿佛百花盛开。
那女人此刻看起来像个花妖,笑起来又纯又魅。
萧珝心想,这人也太会打扮了。
再看向大殿,竟觉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清妃看到萧珝看明芳仪的表情,眼神一暗,自从皇上进来,可还没看她一眼。
一曲广陵散响起,旋律慷慨激昂,杀伐之气中又带着浩然正气,像模象样的。
季研诧异,“沈宝林有两把刷子呀。”
陈美人偷偷说道:“皇后娘娘专门找人教的。”
季研问号脸,明明白白的写着你咋知道。
陈美人带有怨气的说道:“我住的偏远些,旁边的几个阁子轩子都没人住,最近我隐隐约约的听到了,有时晚上都在练,夜深人静的,我连睡都睡不着。”
季研心想,还真是怪努力的。
沈宝林此刻的心是得意的,她苦练了几个日夜,就是为了现在。
眼神朝斜上方扫去,嗯?怎么这么多穿红衣的?
又看看萧珝,萧珝仿佛正在发呆。
脸色难看了一瞬,差点弹错一个音后赶紧定了定心神。
曲毕,沈宝林说道:“臣妾希望浴血沙场的将士们都能平安归来,希望大齐朝国运昌隆。”
“好,赏。”萧珝笑着说道。
沈宝林笑着行礼告退。
“皇上的后宫真是人才济济啊,不过臣也在民间发现一女子,可谓是身怀绝技。”一个宗室王爷献宝似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