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珝笑道:“朕是有正事,就不带妃嫔了。你若想出去,等你生下这个朕再带你出宫。”
季研摇了摇头叹道:“听说东边靠海,臣妾还没看过海是什么样的。”
季研前世是见过的,到了这里后,就在这四方天地里,是哪里都想去。
萧珝默了默,他作为一个皇帝,竟然也没见过海,但嘴上还是说道:“你若想看,以后有机会朕就带你去。”
季研知道这机会怕是渺茫,只还是甜甜的笑道:“多谢皇上了。”
季研不到五个月的身孕了,晚间两人是又闹腾了一通。
临睡了,季研嘟囔了一句,“皇上此行可别给臣妾带回几个妹妹。”
萧珝听到了,轻轻揽上她的背,摇了摇头。
如今皇帝要出巡的消息还没在后宫传开。
萧珝也没让礼部大张旗鼓的准备。
若消息传到了地方上,他又如何能看到民间最真实的样貌。
第二日晚上,萧珝在寿康宫用了晚膳,也是在临行前再陪陪自家母后。
太后担忧,明知道有侍卫随行,还是千叮咛万嘱咐。
萧珝好生安慰了一番。
母子二人关系亲近,也没什么龃龉,自是什么都说得。
“这段日子还望母后多顾着些明妃和燕顺仪,她二人有孕,这后宫怕是会有人趁机作乱。”
太后点头,“燕顺仪虽出身不堪,但到底怀了皇家子嗣,哀家也会多顾着些。”
太后又道:“明妃那有你送去的王嬷嬷,哀家还不怎么担心。”
太后瞧他那眼神,又笑道:“哀家都顾着,你可放心吧,出不了乱子。”
萧珝无奈,母后一把年纪还要逗他。
等皇帝走了,太后叹了一口气。
宋嬷嬷安慰道:“有侍卫随行,肯定是出不了什么事,太后娘娘宽心。”
“哀家瞧着他对明妃是不同的。”
宋嬷嬷给太后按着太阳穴说道:“前些年您还说皇上对林昭仪是不同的,如今又如何了?”
太后想说是不一样的,想想,又没必要。
萧珝的御撵路过御花园,碰上了裴才人,将人带回了御干宫侍寝。
第二日,天气很好,温度适宜,季研带着一群人陪着五皇子出去遛弯。
五皇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人小小的,袍子上绣着精致的云纹,十分合体,看着就是个哪家的富贵小公子。
元宝弯着身子拉着五皇子的手向前走。
其余的奴才宫女护在她们周围。
看起来就挺壮观的。
到了御花园里,在廊下坐下。
五皇子松开元宝的手,就自己跑着玩了。
没一会,二公主平阳带着她的两个伴读来了。
“给明母妃请安。”
季研笑着让她们起身。
小孩子不是个能待的住的,平阳看着那边超级可爱漂亮的五皇子,就心痒难耐,想去领着他玩。
季研看她那样,就道:“去玩吧。”
平阳领着两个拘谨的伴读去了五皇子那。
平阳是个会玩的,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球,几人开始追逐了起来。
季研看几个孩子闹的开心,便也露出轻松的笑意。
半响,裴才人穿着一身粉嫩的来了。
季研突然就觉得自己跟这批新进宫的比,年纪还是大了。
像那么粉嫩的颜色,她是绝对不会穿的。淡淡的粉色倒是还行。
而裴才人不过十五,穿上是正正好,看起来跟花骨朵似的。
有这种想法真是要不得,季研嗤笑自己想的多。
“给明妃娘娘请安。”
裴才人昨个才侍了寝,别提多得意了。
皇上几月没召过新人,昨个她知道皇上去了寿康宫,便特意出来去御花园边上等着,没想到皇上真的走了那条路,她也真的侍了寝。
“起身吧。”季研笑道:“裴才人今日这衣裳穿的好,和春日里的桃花似的,娇俏动人。”
季研不甚走心的夸赞,裴才人信以为真,笑着说道:“嫔妾昨个听皇上说,他过两日就要去地方上巡视。”
季研瞥她一眼,这人脸上根本藏不住心思。
也是,年纪小,能有多少心思。这样的人才是好打发的。
季研漫不经心的问道:“皇上可说要带才人去?”
裴才人尴尬了下,“那倒是没有。”
季研又笑道:“这后宫众人都不知的消息皇上竟轻易告诉了你,看来皇上也是看中才人”。
裴才人脸上又露出了得意,她也是如此以为的。
季研好笑,这裴才人的心思真是太好猜了。
“呦,几日不见明妃娘娘,娘娘风华依旧。”
季研转头,看是哪个如此吹她的彩虹屁。
是文芬仪,旁边还跟着何淑容。
季研笑道:“文芬仪如今说话竟如此动听。”
二人给她行礼后坐了下来。
她们前脚坐下,后脚韩婕妤也来了。
又是一番见礼后才又坐下。
季研是丝毫没动弹,位分高就是好。
“今个吹了什么风,把大伙都吹出来了。”季研笑着说道。
她时不时的看一眼二公主和五皇子的方向,如今几人在玩老鹰抓小鸡,五皇子摔了两跤,地不硬,摔的不疼,他也不哭,起来又继续追。
季研看他玩的开心,也不管他,他要是天天在房子里听芙蕖念书,那她才是要愁死。
众人没说话,裴才人就抢先道:“今日天气好,不出来,岂不是浪费了这大好的春光!”
韩婕妤眼眉一挑,“这不是昨个侍寝的裴才人么。”
裴才人笑着说道:“嫔妾昨个听皇上说要出巡,想必各位姐姐都不知道吧。”
刚来的三人确实还不知道。
文芬仪看向季研,笑道:“咱们不知道不稀奇,想必明妃娘娘应当知道。”
季研但笑不语,意思是默认了。
裴才人脸色不好,韩婕妤不服气。
何淑容笑道:“明妃娘娘是个好福气的,听说如今燕顺仪怀着孕,连榻都下不了。”
韩婕妤冷冷道:“孕育龙嗣都能将身体压垮,真是个没福气的。”
韩婕妤对燕顺仪的恶意扑面而来。
裴才人道:“韩姐姐说的是。”
刚才还觉得裴才人只是心思浅,如今看,怕也是个蠢的。
文芬仪状似开玩笑的说道:“明妃娘娘若是这胎再生个皇子出来,贵妃之位想必就是您的了,倒时娘娘可别忘了嫔妾的那杯喜酒。”
季研顿时觉得韩婕妤看自己的眼神不对了,连何淑容眼中都有异色。
文芬仪这是当众挑拨众人。
季研淡淡道:“皇上的心思也不是咱们能猜的。文芬仪若是能知道皇上想的什么,也不至于如今只是芬仪了。”
季研没给她留脸。
何淑容淡淡道:“娘娘又是何必,文芬仪说的是好话,若真有那一天,娘娘可还得感谢她呢!”
季研淡笑道:“若真有那一天,本宫也是靠自己,可谈不上感谢谁。”
韩婕妤看到季研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窝火,但她如今还干不过她,只能先憋着。
正巧这时五皇子一头汗的跑了过来,意思是要回去了。
季研用帕子给他擦干,又给他裹紧了些。
出汗又吹风,很有可能感冒,回去还得让他喝碗姜汤。
平阳和她的两个伴读很有礼貌的给她行礼恭送。
季研带着人呼呼啦啦的走了。
文芬仪的指甲盖都掐到了肉里。
她刚才说的话,虽然她藏着心思,但不管对谁说,别人只会高兴的,哪有这么不管不顾先给她没脸的。
怕是看出她的心思了,才会如此。
能几年内爬到妃位的,哪有傻的。
文芬仪低着头,一副难受的模样,眼中的光明明灭灭的。
韩婕妤和这几人也没甚好说的,起身道:“我殿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裴才人倒是还想炫耀,奈何这两人也不像能吹捧她的人,起身行个礼去找下一个能炫耀的物件了。
亭中人少了一半,何淑容拍了拍文芬仪的背,说道:“她向来是个得理不饶人的,说不给谁脸就不给谁脸,你又何必生气。”
文芬仪抬起头略带怅惘的说道:“咱们一同进宫,与咱们同时进宫的沈更衣进了静安苑,曾经不可一世的丽妃也没了,冯嫔和明妃是一路的,陈嫔是个不中用的。”
何淑容听到这话心中也叹息。
文芬仪突然握住何淑容的手,小声说道:“皇后没了,如今何姐姐也是有机会的。你生了龙凤胎,乃是祥瑞,你娘家也争气,也是有一争之力的。”
何淑容不是个傻的,但听到这话也难免有些心动。
她是做过一些事,让皇上心生不满,但这后宫哪个人手上是干净的。
何淑容就算再心动,但也不信她,“你给我说这些做何?难道你自己就不心动?”
文芬仪苦笑了下,“我娘家中庸,也不能给我出什么力,我又无子嗣,就算是心动又有何用。”
“如今我与你说这些也是指着你日后若是成了,别忘记提携我。”
文芬仪面上一派诚恳。
两人说话间,二人的宫女惊警醒的看着周围。
何淑容淡淡道:“我就算有龙凤胎,也不占什么优势。秦贤妃与容德妃二人娘家都不差,也都有子嗣,明妃母族虽势弱,但论宠爱,后宫无人能及,她也有希望,况且她如今腹中还有一个,清淑妃就不说了,不过是商户出身。陆修仪有子,家世不算突出,但难保就有可能。宁婕妤乃太后亲侄女,也有希望,韩婕妤背后的忠勇侯府不可小觑。”
“还有些我没说的,你说,宫里头卧虎藏龙,我有什么优势?”
这问题,不想便罢,一仔细想,她整个人都不好了,除了出身如燕顺仪一样不堪的,一点希望都没有的,那这这范围可就太大了。
文芬仪也默了默,但还是说道:“但你要是不争取,就不后悔?难道娘娘不想让三皇子比其他皇子高一头?”
何淑容自然是想的,所以她沉默了。
文芬仪见韩好就收,说道:“娘娘好好想想,咱们也不宜待在一起太久,我就先回了。”
何淑容没搭理她,还坐着。
走远了,锁玉问道:“主子以后要和站何淑容?”
文芬仪摇了摇头,却并不回答。
她谁都不站,她只想把宫里头的水搅混了。
浑水才好摸鱼。
何淑容身后的谨玉问道:“娘娘可别信她,奴婢瞧着她不像是个真心的。”
何淑容淡笑道:“我自是不会信她。”但她说的话还挺有道理。
是要好好筹谋筹谋。
皇后之位啊,谁不想要呢!
季研带着孩子回了重华宫就给五皇子灌了热乎乎的姜茶。
五皇子不爱喝这个,却听话的皱着眉头喝了下去。
季研满意了。
五皇子玩累了,就又去睡觉了。
季研懒懒的躺在靠在软榻上,奉竹给她捏捏腿。
依夏端了碗冰糖雪梨。
季研一口一口的吃着,这日子,舒坦。
依夏说道:“文芬仪是个内里藏奸的,主子刚才怼的好。”
福宝进来说道:“主子刚才走后,韩婕妤与裴才人也相继走了,文芬仪和何淑容到现在还在。”
依兰嘟嘴道:“怕是在密谋什么阴谋诡计。”
季研说道:“把咱们宫里给看好了,可别让人将手伸进来了。”
王嬷嬷这两日感染风寒,季研让她在偏殿屋子里养好了再出来。
索性看着不严重,几日就能好。
平日里王嬷嬷手把手的教依夏一些宫中阴私,哪些地方容易被人下手,依夏学的也是颇为用心。
两日后,萧珝的仪驾在天还没亮时出了京城。
太阳已经挂在了半中央,季研伸了个懒腰。
如今她作息实在是异于常人,再过一个半时辰就要到用午膳的时候了。
惭愧呀惭愧,日子太舒坦,她将自己过成了猪。
今日天气不错,也没风。
冯嫔见她出来,笑道:“你是真舒坦。”
五皇子见到自家娘亲就过来抱上她的大腿。
元宝弯腰牵着他,几人回了正殿。
“今日你生辰,我也没什么可送的。”冯嫔笑道,“闲来无事,又绣了些小衣,等你这个生下来正好穿。”
季研笑道:“我可还念着你酿的酒,等我能喝了,你可不许小气。”
冯嫔酿的桃花酒和梅子酒香醇甘冽,带着淡淡的香气,口感非常好,季研还挺喜欢。
冯嫔笑着摇了摇头,“放心吧,给你留着呢。”
“近日文芬仪挺活跃的,昨个在月明湖碰上了容德妃娘娘,还说了好一会话。”冯嫔道。
季研扯唇道:“她如今是天天往她宫外跑。”
冯嫔笑道:“说起来也好笑,裴才人与她同住一宫,也是天天往外跑。昨日她还在御花园里羞辱了一通胡选侍。我碰见她时,她对胡选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真是让我开了眼。”
“胡选侍怕是废了,皇上都不记得宫里头有这号人了吧。”季研淡淡道。
胡选侍香包中的南疆秘药让她自己惹了萧珝的厌弃,如今宫中妃嫔,也就她至今还是完璧之身,听说她日子可不算好过。去年进来的秀女也没人帮她。
“皇上走了,你可得小心些,如今你和燕顺仪可是明晃晃的靶子。”
季研点头,她也不如何担心。
她老老实实的待在重华宫就行了,重华宫里头有王嬷嬷,什么脏东西都别想混进来。
没一会,容德妃带着大公主和四公主来了,还带着礼物。
季研不知道这是弄哪出呢。
往年她生辰也不过是萧珝赏东西,别的妃嫔再送些贺礼。
这么大张旗鼓的,还是头一回。
“容德妃姐姐这是做何?”季研将人迎进来,笑问道。
容德妃笑道:“你生辰,我便来看看,她们两个是个不安分的,非要跟着来,你可不要嫌弃。”
季研看着呼呼啦啦的一群人,很想把他们都赶出去。
奈何这还有两个公主,实在是不好做。
两位公主行礼道:“明母妃,冯母妃安。”
冯嫔侧身,淡笑道:“不敢当。”她的位分还受不得两个公主叫母妃。
季研看了一眼王嬷嬷,王嬷嬷秒懂,立刻到了重华宫门口。
要是有别的主子再来,直接将礼收下,人就不用进来了。
王嬷嬷脸一耷拉,面相就显的十分严肃,挺能唬人。
她办事,季研放心。
五皇子知道他有几个姐姐,过年时也见过。
大公主和四公主带着五皇子一起在院中。
季研看了一眼,元宝跟的很紧,容德妃要做什么也不至于让自己的女儿来,稍稍放下了心。
三人在正殿坐下,依夏上了点心茶水。
容德妃喝了口茶,笑道:“好茶。”
季研淡笑道:“容德妃姐姐那的茶定然比我这的也不差。”
容德妃不置可否,如今她管着宫务,加上她的位分,宫里头有好东西自然是少不了她的。
“你我二人如今这样坐着说话还是头一回。”容德妃笑道,把旁边坐着的冯嫔忽略了个彻底。
冯嫔依旧淡淡的坐那,她在宫里头不起眼,容德妃这样的人看不上她那也是正常的。
季研状似疑惑的说道:“我与姐姐不甚亲近,姐姐今日来我这也是头一遭,倒是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容德妃等了半天,也没见后头有别的妃嫔来,心里想到怕是让人给拦了。
罢了,她也不过是过来探探虚实,让重华宫里混乱些,给别人制造些机会。
能成就成,不成就罢了。
既然那些人如此无用,重华宫又把的严实,她也不强求,就等着别人出手吧。
她自是对后位有意,但她又没皇子,实在是不必费太大心力。
她清醒的知道倘若她要真做了什么,才会与后位绝缘。
皇后的事上,她掺了一脚,做的如此隐秘,却还是被查到了。
如今她也不抱着侥幸心理。
“我也没什么事,还有些宫务,就先走了。”容德妃笑的毫无异样的说道。
季研笑着将人送到了院中。
就看到韩婕妤带着两个宫女正在与王嬷嬷纠缠。
韩婕妤眼尖,看到容德妃三人,面色含怒的嘲讽的说道:“想必明妃娘娘是见臣妾位分太低,看不上臣妾,才让人拦着不让进。”
季研走至近前,依夏扶着她,冯嫔也注意着。
容德妃状似随意的说:“怎得将人拦着,明妃妹妹今日生辰,别人来祝寿也是一番心意。”
季研淡笑道:“我如今有孕,实在是不喜热闹。”
说着她看向韩婕妤道:“韩妹妹若是真心祝寿,东西送到就行,我自是领你这份情。如今你非要闹着进来,本宫就不太明白是为何了。”
韩婕妤冷笑道:“臣妾本也不是非进不可,可惜看这刁奴的态度实在是可恨,臣妾不过是咽不下这口气。”
季研才不信她这鬼话,明明是她自己想进,还要将理由推到别人头上。
“王嬷嬷的态度就是本宫的态度,本宫如今有孕,自是应当谨慎,韩婕妤还是莫要小题大做的好。”季研自是要护着王嬷嬷。
韩婕妤暗恨,宫里人都知重华宫的这个王嬷嬷厉害的紧,让人想伸手都伸不进来。
若是没了这老货,明妃想保胎定然没那么容易。今日若是能将这老货给解决了也是好事。
韩婕妤冷笑道:“臣妾为从三品婕妤,却要看一个嬷嬷的脸色,明妃娘娘真是好大的威风。”
王嬷嬷躬身惶恐道:“老奴不敢,老奴刚才对韩小主十分恭敬,实在是不知哪里冒犯了小主。”
第189章 碰瓷
韩婕妤见王嬷嬷刚才还板着脸,如今这会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气道:“你这老货真是变脸忒快,翠柳,给我掌嘴!”
季研像是怒极了,厉声道:“韩婕妤才是好大的威风,明着是给本宫送贺礼,实际是来找本宫宫里的麻烦,若是...”
话还没说完,季研就晕了。
碰瓷,她是专业的。
依夏赶忙扶住自家主子,就感受到了主子悄悄的拽了一下她的衣袖,依夏配合的焦急的喊道:“快去请太医,韩婕妤将主子给气晕了。”
冯嫔扶住季研另一边,叹一口气道:“韩婕妤也是,何必那么大的气性,如今...可如何是好!”
王嬷嬷也顾不上装模作样了,又板着脸道:“我们娘娘要是有哪里不好,韩主子可逃不了责任。”
说罢又福身对容德妃说道:“容德妃娘娘可是瞧见韩婕妤是如何气晕我们主子的。”
容德妃点头,“本宫瞧见了,自是会为你们主子做主。”
韩婕妤鼻子都要气歪了。
妈的,她今日只不过是想进重华宫看看能不能伺机做些手脚,奈何门都进不去,还要被碰瓷,她真是好难啊!
这一个个的,真是让她有理都说不清。
今日陆太医被请到宫外去给一个王爷看病去了,来的是林太医。
林太医谁的人也不是,给季研把了脉后就心中有数了。
这人什么毛病都没有,母体与胎儿都好好的。
依夏脸上面带焦急的问道:“我们娘娘如何了,刚才被韩婕妤气晕了,如今还没醒,可有什么大碍?”
韩婕妤如愿以偿的进来了,也有些紧张的看着太医,她猜这贱人是装的,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出事了,倒霉的就是她。
林太医默了默,其实这宫女真不用提示的如此明显,他对宫里这些套路了熟于心。
“娘娘气急攻心,受了刺激才会晕倒,索性素日里娘娘身体康健,如今也无大碍,只以后还是莫要再受刺激,静养为宜。”
季研非常满意这个太医的识趣。
重华宫的宫人松了一大口气,幸好娘娘没事。
容德妃见状对韩婕妤说道:“韩婕妤以后还是不要那么莽撞,孕妇娇贵,若是冲撞了,你也吃罪不起,本宫如今掌管宫务,便托大罚你抄宫规百遍吧。”
韩婕妤脸色不好看,还是应是。
就知道是这贱人陷害她的。
可惜她肚子里那块肉精贵,她是巴不得那块肉掉了,但要掉也不能掉在她手里。
容德妃带着韩婕妤和两个公主走了。
林太医开了药,依夏识趣的给他包了个大红包。
林太医也满意,今日这事,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出不了事,也牵连不到他头上,还有红包拿,何乐而不为。
等外人都走完了,季研才“幽幽转醒”。
刚才季研碰瓷时,元宝就将五皇子和公主带到偏殿去玩了,也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公主们走了,五皇子又来找娘。
季研轻言细语哄了他一会,就让人带着他出去了。
季研一点事没有,悠哉悠哉的起身斜靠着,“今日都有谁来?”
王嬷嬷淡笑道:“宁婕妤,文芬仪,邵美人裴才人,姜宝林几人都亲自来了。其余的都是派人送了贺礼来。”
“邵美人,裴才人和姜宝林都是送了礼就走,宁婕妤和文芬仪一道来的,倒是和奴婢缠了会才走,最难缠的便是这韩婕妤。”
季研点头。
福宝说道:“容德妃娘娘的人在院中也都老老实实的,没有做什么。”
王嬷嬷不放心道:“老奴一会还是要里里外外再查一遍,今日有些乱糟糟的,可不能混进什么脏东西。”
季研看着众人道:“有王嬷嬷和你们在,我才能睡个安稳觉。”
季研说的真心,这几人,是真的又忠心又用心。
寿康宫里,太后自是知道了重华宫的这出闹剧。
将林太医宣来,特意问了明妃的情况。
林太医心里虽有些发怵,但面上还是那套说辞。
索性太后没说什么,就将人放了。
人走后,太后笑道:“这明妃是个聪明的,去,给她送些补品。”
“再给韩婕妤送两本经书,让她抄抄,静静心。”
宫里头柔弱的女人她不喜欢,护不住孩子的她不喜欢,太有心机背后害人的她也不喜欢。
如明妃这般,尚算可以。
等寿康宫的宋嬷嬷拿着经书到凝香阁时,韩婕妤面上恭敬,一副知错了的模样。
等人走了,韩婕妤脸就绿了。
她今天,到底为什么!到底图了什么?
清风阁里,燕顺仪听了今日的事,心中意味复杂。
没人知道,她的生辰也是在三月里。
她从在教坊司开始就学会了看人脸色。
教坊司的嬷嬷见她貌美,便用心教她跳舞,魅惑男人的手段。
在她十三岁那年,被嬷嬷打算拍卖。
她费劲心思的跳出了那个泥潭,几番周折,才进了宫。
如今有孕,却怀的艰难。
是不是如她这般命贱的人就不配过得好?
若是今日那些人闹着要来给她过生辰,她是没那个底气拦的。
苍天真的不公。
她最近时常想这个问题。
心里想的多,身上也不爽利,除了肚子凸出些,身子是更加消瘦了。
本来就深邃的眼窝,这会更深了。
福阳宫,听说陆太妃病了,清淑妃派李嬷嬷去给太妃送些东西。
到了清宁宫,就听到陆太妃的咳嗽声。
李嬷嬷赶忙上前。
主仆两个说了会亲近话后,李嬷嬷道:“如今皇后没了,咱们清淑妃是不是也能争一争?可我看她心就没在那个上头。”
陆太妃用颇为奇异的眼神看着李嬷嬷。
没想到李嬷嬷离了她身边不过几年,竟生出了这么狂妄的想法。
真是士别几年,让她刮目相看啊!
李嬷嬷没注意到陆太妃的眼神,自顾自的叹了口气,道:“可惜了,陆家家底还是差了些,和那些世家大族比不了。”
陆太妃听到这话,心里暗暗点头,你可算是心里还有点数。
李嬷嬷又道:“家底差点也无妨,若是皇上坚持,那也是有可能的。清淑妃还是得努力些。”
陆太妃听到这话就抽了抽嘴,亏她敢想。
她当即冷下脸,给李嬷嬷好好讲了回道理。
有几道又麻又辣的,冯嫔接受无能。
五皇子也凑热闹似的坐在椅子上,他的桌前摆着用牛乳做的软和的小点心。
重华宫里头其乐融融,凝香阁的韩婕妤气的晚膳都没用多少。
季研算着萧珝也该回来了,当初说的是一个月内就能回,马上四月份要结束了,估计也快了。
宫里头不是没有人想做些什么,但重华宫实在是密不透风的,手都伸不进去。
最近季研月份大了,五皇子要出去,她也不放心,就拘着他在重华宫内玩。
索性跟他好好说,他也听的进去。
季研这里过的安稳。
五月初一,又要去太后宫中请安。
季研照旧没坐轿撵,这回也没带五皇子。
到了寿康宫时,看到燕顺仪也在,诧异了下。
她怀相不好,四月初一时都告了假没来。
今日竟然来了。
就是看着实在是不怎么好。
人太瘦,显得肚子很是凸出。
众人给她行过礼后,她问道:“燕顺仪身子好些了?”
燕顺仪道:“太医说这些日子可以活动一二,总是卧榻不利生产。太后娘娘给嫔妾升了位分,嫔妾还没来谢恩。”
燕顺仪周身拢着一层郁色,看起来十分柔弱,有几分病态。
季研也不再多话,她与燕顺仪也没什么交情可言。
韩婕妤倒是刺了句:“年纪轻轻的,怀个身子就能成如此模样,一副没福气的样子。”
燕顺仪垂下了头。
这些日子她实在是难受,想的也多。
她确实是没福气的。
宁婕妤看着这殿中坐着两个大肚子的,觉得碍眼极了,不阴不阳的说道:“说起福气,你与我也是没福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