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后宫路by沈湖
沈湖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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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婉仪起身笑道:“太后娘娘坐了一下午定然疲乏,等娘娘回去,嫔妾给你按按。”
太后向她伸手道:“走吧,跟哀家一起。”
众人暗恨,宁婉仪这靠山是真的稳。
众妃嫔都等着太后皇上皇后几人走后跟在后面。
几人往门口走去时,季研看到一个带着妆的伶人从柱子后头出来,拿着一杆长枪一跃而起,那方向,对准的是太后。
她下意识惊呼道:“太后娘娘小心!”
不止她一人看到了,不少妃嫔都下意识惊恐的睁大了双眼。
太后几人听到喊声和身后的动静下意识回头,长枪几乎快刺到近前。
刺客带着恨意的说道:“恶妇,去死吧!”
萧珝目眦欲裂,下意识想将那刺客踢飞,奈何旁边还站了个陈宁宁。
这会看到这宁婉仪真是碍眼至极。
宁婉仪看到那长枪已近,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下。
萧珝迅速推开宁婉仪间,皇后直接挡在了太后的身前,肩部直接被刺穿了,血溅了太后一脸。
场面突然变得血腥,妃嫔这里混乱了起来。
李德尖厉的大喊着:“救驾救架!”
只见秦贤妃一跃而起,身姿十分轻盈但有力,一脚将那伶人踹飞两米远。
长枪被伶人下意识的从皇后的肩处拉了出来,皇后一声惨叫。
秦贤妃趁机夺了那杆长枪,利落的敲击那伶人的手腕部和腿部,又卸了那人的下颌,那伶人惨叫出声,却失了力气动弹不得。
季研也有些慌乱,但那刺客毕竟只有一人,也不是针对妃嫔这边。
秦贤妃刚才的动作她看了个全部,真是帅呆了。
等侍卫们冲进来时,秦贤妃已经三下五除二的解决好了,利落又干脆。
太后一脸血,却并不惊吓慌乱,淡定的用自己的帕子将血擦净,召来宫人让其将皇后扶着,又让人叫太医。
太后刚才差点出事,萧珝这会还在后怕,见自己母后要走到刺客跟前,下意识的喊道:“母后!”
太后不理,萧珝只好跟着太后一起走到刺客跟前。
刺客此时一双眼恨恨的瞪着萧珝太后两人。
太后冷冷问道:“你是何人?让哀家猜猜,是肃王的人吧!”
刺客伶人冷声道:“看来你这老妇也有自知之明。”
萧珝冷声说道:“母后,先关入昭狱吧。”
太后看了看皇后,已经疼的冷汗直流,唇色发白了,便也点了点头。
“将人带下去吧!任何人不得探视!”
来的侍卫统领应是。

第137章 命悬一线
唱戏班子的人跪了一地,班主把头磕的咚咚响,“皇上饶命,我等并不知情啊,皇上饶命...”
萧珝看都没看一眼,冷声说道:“打入天牢。”
唱戏班子的瘫倒了一地,都知道小命怕是保不住了。
这时,太医来了,皇后肩部的血迹看着很是渗人,要行礼时被太后拦住,“快看皇后!”
太医说道:“臣先给皇后娘娘止血,再这样流下去怕是要没命。”
眼见事情解决了,众妃嫔才至近前,看皇后那惨样,心里又爽快又担忧。
自然不是担忧皇后没命,担忧的是皇后以后的地位怕是要比之前稳固了。
太医被这么多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压力很大。
皇后肩部被刺了个穿,后面的洞倒是小,好处理,前面的洞里血不停的往外冒,倒上去的药总被冲走,用了不少上好的金疮药才堪堪将血止住。
太医也流了一头汗。
皇后虚弱的睁着眼瞧着萧珝说道:“臣妾若是不在了,求皇上多看顾些珏儿,他性子顽劣,求皇上多包容几分。”
萧珝蹲下拉着她的手说温声道:“别说胡话,朕不会让你死,你若死了,珏儿朕也不会顾着。”
众人都知皇上这是想靠着大皇子吊着皇后的气呢!
皇后又看向太后,“求母后顾着些珏儿。”
太后说道:“哀家要你好好活着!你活着,珏儿才是有娘的孩子。”
皇后最终受不住满头虚汗的晕了过去。
萧珝急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太医战战兢兢的回道:“皇上莫急,这是疼晕过去了。”
血止住了,太医给包扎好。
又让人轻轻的将皇后抬到了担架上,准备送回凤仪宫。
太后交代道:“路上慢些,不要颠簸。”
宫人们自是慎重。
萧珝又看向众妃嫔,说道:“皇后养伤期间,贤妃和德妃管着后宫。”
两人应是。
萧珝又说道:“没事不要去凤仪宫打扰皇后,都回去吧。”
众人应是。
萧珝没什么意味的看了眼呆愣愣的宁婉仪,扶着太后转身就走。
宁婉仪看到萧珝那古井无波的眼神,心里瑟缩了下。
太后和萧珝带着人去了凤仪宫。
还在原地的妃嫔们也都从这场惊吓中回了神。
韩美人到底出身武将之家,心里素质还是不错的,宫斗之魂立马苏醒。
她也注意到了萧珝临走的那一眼,这会说道:“宁婉仪身为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太后娘娘素日里也对你疼爱又加,这危险关头也指望不上你,到底皇后还是皇后。”
宁婉仪脸色早就被吓白了,这会回过神来还是辩解道:“嫔妾刚才被吓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都不能控制自己。”
别的妃嫔都是是受了一场惊吓,这会还真没心在这斗嘴。
容德妃目露钦佩的对贤妃说道:“娘娘这一手是真厉害,以前听说过你上过战场杀过敌我还不信,今日也算是见识了。”
贤妃淡然一笑说道:“你若想学,我定倾囊相授。”
容德妃摆摆手说道:“我可没那毅力。”
两人说话间各自走向自己的轿撵。
季研与林昭仪一同走向轿撵,林昭仪突然对着季研笑道:“皇后娘娘遭此大难,只要不死,必有后福呢!”
季研十分自然的笑道:“这是自然。”
林昭仪又看了季研一眼,笑了笑,就坐上轿撵走了。
等季研到了重华宫,换了身衣服,抱了抱孩子就瘫在了软榻上。
依夏道:“主子可是在后怕?”
季研点头又摇头,怕,她之前确实怕,但这会过去了,也没那么怕了。
“我在想林昭仪的那句话!”季研幽幽的叹道。
这次刺杀宫里头已经传开了,皇后为太后挡了一枪被刺伤的事也传了开来。
依夏说道:“奴婢瞧着她这是想挑唆主子对皇后不利呢!主子可不能上当。”
季研说道:“我还没那么蠢。只她说的不无道理,皇后此次劫难过后只要还有命在,皇后之位怕是不可撼动了。”
她可是有儿子的人,且皇后之前也对她下过手,说她没有想把皇后拉下马的想法那就是虚伪了。
但就算她有这想法,她也不会出头做什么的。
依夏说道:“论仇怨,林昭仪和皇后结怨最深,她怎么会见皇后好,主子只管等着看她如何就好了。”
季研也是这么想的,还有容德妃呢,这两个哪个都不可小觑。
王嬷嬷进来便听到这话,也说道:“主子只管好好养着五皇子,日子还长着呢,皇上正值壮年,以后谁说的准呢!”
季研笑道:“嬷嬷也是聪明人。”
王嬷嬷笑道:“老奴在宫里也呆了半辈子。”
那头,抬着皇后的担架刚至凤仪宫门口,就遇上了大皇子一行人。
大皇子看到自己的母后眼睛闭着躺在那,扑上前去喊叫着:“母后,母后。”
萧珝让人将他拉开,“将大皇子送回福文宫。”
大皇子大喊大叫道:“我母后这是怎么了!”
大皇子去了一遭永安寺,到底知道这宫里还是皇后对她最好,这会心也是慌慌的。
太后面色和缓的说道:“珏儿乖,你母后没事,就是需要睡一觉,明日你再来,你母后就醒了。”
大皇子看向萧珝,萧珝也道:“皇后明日就能与你说话了,你先回去。”
大皇子听到自己的父皇这样保证,心里到底是放心了些,跟着宫人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这会太医院太医令钟太医也来了。
钟太医把完脉后说道:“失血过后,要防止伤口感染,可能会起热,要能度过今晚,就没了生命之忧。”
萧珝说道:“朕命你们无论如何也要保证皇后的安全。”
太后叹道:“皇后这是代哀家受罪,若没她,哀家指不定就一命呜呼了。”
萧珝也有颇多感慨,这会只说道:“皇后仁孝!”
太后到底年纪大了,在凤仪宫守了两个时辰还是回了寿康宫。
萧珝在凤仪宫守到天黑,天黑后他去了昭狱。
牢房里那伶人已经被折磨了一轮,脸上的妆也都被洗了个干净。
萧珝看清他的脸,说道:“你是肃王的后人吧,之前抓的应当是你的兄长,可惜了,你兄长被朕折磨后砍了,不然你们兄弟二人也可以见上最后一面。”
伶人发狂了起来,却动弹不得,只能无能狂怒。
萧珝冷声道:“朕看看肃王的后人还有多少,来一个朕杀一个,来两个,朕杀一双。”
伶人含恨怒吼道:“你父亲就是个窃取皇位的逆贼,太始皇帝本就属意我父王,光复正统,我等身为子孙何错之有!”
萧珝眼中杀意盎然,最后轻笑一声,说道:“现在天下是朕的天下,尔等才是逆贼!”

醒来就问:“皇后如何了?”
正在打帘子的依兰说道:“夜里是发了热,晨间醒来过一次,钟太医说以后好好养着就会好起来的。”
季研心想皇后到底是命大,老天也眷顾她。
用过早膳,冯嫔来了。
冯嫔昨日没去,今日来也多半是说昨日的事。
季研让奶娘将孩子抱下去。
“你不是还病着,怎得出来了。”季研问道。
冯嫔说道:“好的差不多了,听着昨日的消息也躺不住了。”
季研笑道:“往日看你淡定那样,还以为你多稳重。”
冯嫔摇了摇头道:“我躺那想的就多了,总想着找人说说话。”
“大皇子品性不堪,她也昏了头的用过阴招,以往我瞧着她后位不稳。经此一遭,她怕是要更胜从前了。”冯嫔脸色还略有凝重。
季研说道:“这是一定的,那你在担心什么?”
季研给她扔了个光环。
冯嫔说道:“你不知,我刚进宫的时候,也是得宠过的。有一段时间内侍省送来的脂粉里有麝香,不过我没声张。这慢慢的,我也没什么宠爱了,也没人再向我这伸手了。”
季研惊了,问道:“你觉得这是皇后做的?”
冯嫔点头,“不过我也没证据,只是怀疑而已。”
季研说道:“以后这三年五载的皇后的地位肯定是稳如泰山的。咱们的日子啊,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冯嫔轻叹道:“不然还能如何呢。”
凤仪宫里,皇后撑着和大皇子说了几句体己话,将大皇子打发走后,才放松的靠在榻上。
皇后面色虽然苍白,但却带着轻松的笑意。
庄嬷嬷心疼的道:“娘娘也忒吓人了些,这要是...,可怎么办啊!”
皇后笑道:“我这不是没事么!况且,我当时也实在是没空想别的。”
她这次舍命救太后,皇上以后也定然会多看顾她和大皇子,以后可就都是好日子了,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看后宫还有哪个敢在她面前张狂。
第二日,萧珝给了贤妃的二公主封号,“平阳”。
这是对贤妃昨日缉拿刺客有功的奖赏。
二公主也是宫里头第一个有封号的公主,还是有封地的。
平阳县可不小,还十分富庶。让容德妃这个有两个公主的十分羡慕。
萧珝和太后流水的赏赐进了凤仪宫,凤仪宫的宫人是又挺直了腰板。
就连前朝听说了此事后都在赞扬皇后纯孝。
没两日,在二月十八的那天晚上,吴宝林发动了。
吴宝林身边的宫女去请了萧珝,萧珝倒是去了,也没等多久便又走了。
吴宝林半夜里产下了五公主。
萧珝也没给她晋位,在她生产过后三天就让人将五公主抱去了福文宫西殿。
长乐宫侧殿里,五公主被抱走了,吴宝林双眼放空没有精气神的躺着。
新来的宫女锦绣安慰道:“主子莫伤心,五公主被抱去福文宫养着总好过抱去其他主子娘娘那,主子以后也是可是去看看的。”
吴宝林心中觉得讽刺至极,又觉得了无生趣。
盼着生个皇子好翻身,生了公主她虽然失望,但也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她又怎能不疼?
这三天里她也盼着皇上看在是个公主的份上让她养着,没想到念想还是落空了。
她不禁想她到底还有没有出路?
吴宝林生产后,后宫众人还是都送了贺礼过去,季研也是送了的。
这几日,皇后在养伤,天又淅淅沥沥断断续续的下了好几场雨,萧珝也没往后宫跑。
季研就每天在重华宫逗孩子,这几日孩子一直在努力的翻身,虽然没有成功过,但每每看他那个笨拙样,季研都会哈哈大笑。
依兰心疼五皇子被自己亲娘嘲笑,总说她是个无良的母亲。
天气放晴后,能明显的感觉到气温比之前高些。
季研带着人去御花园里逛逛。
几场雨下来,整个皇宫都像是被洗过一般。柳树也抽了新芽,御花园里一派欣欣向荣之象。
这一路上也没碰上别的妃嫔。
宫里的花房在御花园旁边,季研心血来潮的进了花房。
花房里侍弄花草的小太监殷勤的给她介绍着,“昭媛娘娘宫里奴才们每日都会送去些,娘娘要是看上了哪些,尽管吩咐,奴才们给您送去。”
季研到了几盆罗汉松跟前,觉得这罗汉松看着挺大气。
那奴才笑道:“这罗汉松不耐寒,冬日里要放在室内养护着。娘娘要是拿,还需得放在内室。”
季研随意道:“给我那送两盆。”
那奴才应的欢快。
花房里温度比外面高些,季研这个大俗人看着这些花是觉得漂亮,但太闷了就准备出去了。
才转身就见萧珝和韩嫔一同进来了。
季研一双眼似笑非笑的盯着萧珝,给他行礼道:“臣妾给皇上请安,没想到几日不见皇上,竟然碰巧在这碰上了皇上和韩嫔。”
萧珝就看着这人明目张胆的说着酸话。
韩嫔笑着给季研行礼道:“给明昭媛娘娘请安,今儿也是凑巧了,嫔妾看天气好就出来逛逛园子,没成想就碰到了皇上,也是嫔妾的福气了。”
季研淡笑道:“你确实是有福气。”
萧珝带着笑意问道:“朕瞧你是看中了那罗汉松?看着倒是古朴典雅的,你眼光还是不错。”
季研得意笑道:“臣妾也就是随意指的。”
萧珝看她那小模样就觉得可乐。
韩嫔可不想好不容易见着皇上,人却被明昭媛勾走,插话道:“皇上可是答应了送嫔妾几盆好的,可不许食言。”
季研瞅她一眼,对着刚才殷勤伺候的奴才说道:“再给我送两盆龙血树和一些金丝菊。这些日子重华宫的龙气着实少了些,只能拿些替代品聊以慰藉了。”
龙血树又称龙树,金丝菊金灿灿的。这话意思也很是明显了。
说完就优雅的给萧珝行礼道:“嫔妾回去看孩子了,皇上陪韩嫔继续看吧!”
说罢就毫不留恋的转身走了。
走也走的优雅,又带着袅袅娜娜的感觉,让人赏心悦目。
这人是走了,但韩嫔就有一股子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看着皇上笑望着明昭媛离去的背影,韩嫔心里骂了句狐媚子,脸上却笑意盈盈的对着萧珝说道:“皇上看,嫔妾觉得那绿菊不错。”
等季研回了重华宫,不一会来送花的奴才就到了。
季研指着那两盆魏紫,问道:“本宫不记得要了这个。”
奴才笑着回道:“这是皇上特意交代的。”
季研哼笑了声。

第139章 贱蹄子
等送花的奴才走后,依兰才问道:“主子刚才笑的忒渗人,您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
季研瞟了她一眼,哼道:“自然是高兴。”
这不是高兴不高兴的问题,她觉得男人就是贱蹄子,有时你上赶着去吧,人家不屑一顾。你对他爱答不理吧,他又上赶着来了。
王嬷嬷将送来的花查了一遍,连盆里的土都扒拉着查了一遍,看没问题才往殿里放。
福宝一脸兴奋的跑回来道:“主子,上次皇上送来的几块石头解出了一大块极品紫玉。”
季研眼睛也亮了亮,“其他的呢?”
福宝笑意敛了敛道:“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季研说道:“那打三个玉佩,皇上一个,我和珣儿各一个。剩下的给我打成首饰,镯子耳坠发冠,随便整吧。”
季研还真不缺首饰,她那库房里可有不少,但女人哪有嫌自己珠宝首饰多的,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下午,季研让小厨房的做了锅子。
最近新研究的西红柿汤底和菌菇汤底的锅子味道十分不错,还养颜呢。
“菜准备双份的。”季研交代道。
腊梅三个虽有疑惑,还是听命照做。
等准备好了,萧珝就带着御前的奴才来了。
腊梅恍然大悟,觉得主子真是料事如神。
明明皇上没有派人来说在重华宫用晚膳,主子却能提前准备好。
萧珝见着桌上的食材,笑道:“爱妃真是和朕心有灵犀。”
这女人着实是聪明的很!
季研嘴硬道:“皇上可多想了,臣妾最近食量大,可没准备皇上的。”
“既然没朕的膳食,朕就走了。”萧珝转身作势要走。
季研赶忙上前拉住他的腰带,将人按在了椅子上,嘴上说道:“皇上快些走,臣妾绝不拦您。”
萧珝哭笑不得的说道:“爱妃把手放开,朕就走了。”
季研装傻充愣的说道:“皇上真要走臣妾可拦不了。可见皇上的心还是在这臣妾这的。皇上就不要嘴硬了。”
萧珝将人拉坐在腿上,笑道:“还真是放肆。”
季研嗔道:“皇上今个和韩嫔一处还挺开心,晚上怎得不去凝香阁用膳?”
萧珝挑眉,在季研耳边说道:“自然是爱妃更得朕心!”
热气呼在季研耳边,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脸红了红,连忙起身,掩饰的说道:“咱们还是快用膳吧。”
西红柿汤底酸酸的十分开胃,菌菇汤底鲜香无比。
两人吃的十分满足。
用完膳后,季研去偏室里将孩子抱出来,在殿里慢慢走着晃着。
孩子吃饱了就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她,有时吹个泡泡,有时将手指头塞进嘴里。
萧珝坐在一旁喝着茶问道:“爱妃这是做什么?”
季研笑道:“臣妾吃饱了,慢慢的走动着消消食,顺便抱抱他,让她更熟悉臣妾的味道。”
萧珝就看着她晃,总觉得不和谐。
看她那样是真的不像是孩子的娘。
季研走累了,孩子也被她晃睡着了。
将孩子放回去,又和萧珝说了些家常。
比如珣儿在学翻身,哭了几次等等,都是关于孩子的话题。
她自然要在萧珝面前将她孩子的存在感刷的足足的。
两人说着倒也和谐,夜里自是颠鸾倒凤了一番。
凝香阁里,韩嫔气的晚膳都没用多少。
本以为白日里和皇上在花房呆了许久,又同游了御花园,晚上怎么着皇上也得来她这的,谁知还是去了重华宫。
这一次,她这是又输了。
心气有些不顺,但想想宁婉仪,她的燥气诡异的被抚平了些。
凤仪宫里,皇后的脸色依旧苍白,那日流了那么多血,亏损的气血还没这么容易被补回来。
就算是躺在床塌上不能轻易动弹,她心情也是极好的。
听风给皇后喂完药后,皇后问道:“皇上今日去了哪?”
听风说道:“去了重华宫。”
皇后轻轻的念道:“季氏还真是受宠。”
她心里有些不平衡。
她还在床榻上躺着,皇上却有心去宠幸别人。
也许是在病中,皇后更为敏感多思,眼里的光明明灭灭的。
最后,到底是理智回归,知道自己现在前景大好,还是不要再挑战皇上的容忍度了。
很快到了三月里,里头的衣服都褪去了一层。
清妃的胎稳稳的,她也是深居简出的,萧珝去看了好几次。
久没侍寝的林芬仪在御花园里的杏林里遇见了萧珝,被连翻了两天牌子。
萧珝又给林芬仪了封号,“文”。林芬仪一副要复宠的架势。
这会季研正和冯嫔学刺绣。
季研实在不是这块料,被针扎了好多次。
将布扔在桌上,气呼呼的道:“不学了不学了,等我学会,手都要被扎的不能要了。”
依兰说着风凉话:“主子就不是这块料。”
季研语气凉凉的说道:“那你说说我是哪块料?”
看主子这样,依兰吐吐舌头跑了。
季研笑了笑。
冯嫔说道:“文芬仪这是要复宠了。”
季研问道:“这是怎么着了?这一年半载的将人家忘了,突然间又宠上了?”
冯嫔笑道:“那日在杏林里,竟有蝴蝶围着文芬仪飞,可让皇上看了个稀奇。”
季研想起了后世的某部电视剧中的情节,无语了瞬间。
招不在老,有用就好。
宫里的妃嫔努力上进一点都不稀奇,就看是谁做的姿态好了。能留住萧珝的,那姿态肯定得好啊!
三月末,夷秋国太子前来求娶大齐公主。
时隔一年半载,夷秋国国主独子已成了太子,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惜与皇上同辈的公主已经全部出嫁了,宫里头也没有适龄的公主。
这事和宫里的妃嫔是没有丝毫关系,也就是当做谈资来打发时间了。
这会正巧了,季研和冯嫔一同在御花园的亭子里坐着,前后碰上了燕嫔和文芬仪。
文芬仪的穿戴打扮和以往颇为不同,一身浅绿色绣着竹子的宫裙,有些像清妃,却比清妃多了两分文雅的书香气质。
几人喝着茶,用着点心,说说话,也算和谐。
文芬仪说道:“夷秋国不如咱们大齐地大物博,还又寒又冷,嫁过去怎能习惯的了。也不知道皇上会让哪个宗室郡主嫁去。”
冯嫔说道:“故土难离,纵然是一国太子妃,估计也没人乐意。况且夷秋国人长的都是一脸大胡子,实在是不美观。”
燕嫔淡淡的说道:“我祖母就是夷秋国人,辽东那边实在是不算安稳,祖母为了生计就到了大齐,成了大齐人。”
季研说道:“怪不得你的眼窝比我们深些。”
文芬仪脸上并无恶意,像是单纯好奇,问道:“那你是如何成为舞姬的?”

燕嫔淡淡一笑,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别人提起她的过去。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祖母因着美貌嫁了一个算是有些家底的商户,生了个儿子,就是我爹。我爹染上了毒瘾,输光了家产,要卖妻卖女,我娘一气之下上了吊,也没能唤醒他的良心,还是将年仅八岁的我卖入了教坊司。”
燕嫔说着说着声音还是低了下去,说完喝了一口茶,又淡笑道:“论出身,我是不及你们的。”
一时有些安静,没人再开口。
半响,文芬仪笑道:“以前的都过去了,往后你也都是好日子了,就别感伤于过去了。”
燕嫔笑道:“确实比以前安稳了些。”
季研头一回听到宫里的女子说日子安稳的。可见燕嫔从前的日子是真的不太好。
皇后的身子还没养好,请安是一直没恢复。
秦贤妃和容德妃都不摆谱,也没让众人去她们那请安。
倒是李才人,往凤仪宫去了好多回,虽然没见着皇后,但是也锲而不舍的跑着。
都知道以后皇后的日子要好了,不趁这时候将大腿抱的更结实些还等什么时候。
只能说宫里头真的没有蠢蛋。
这段日子也没人出什么么蛾子给季研找不痛快。
季研正在津津有味的看孩子翻身。
元宝进来说道:“夷秋国太子在京里街上看见了宜宁公主,扬言说要求娶宜宁公主呢。”
芙蕖惊讶道:“宜宁公主可是生了一儿一女了。”
依夏道:“夷秋国可不在意这个,弟娶寡嫂,兄收弟媳,子继父妾都不算什么新鲜事。况且,夷秋国的女子还可以买卖。”
这又让季研想起那年夷秋国的使臣想用马换丽妃的事了。
头几年丽妃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再看看如今的吴宝林,对比还真的有些惨烈。
芙蕖听着有些惊悚,“那夷秋国的女子可真惨。”
元宝听着几个丫头你一言我一语的,又笑着说道:“奴才还没说完呢,宜宁公主自然是大怒,当街便骂他痴心妄想,那一脸的络腮胡子样就是个癞蛤蟆。”
季研虽不知络腮胡子和癞蛤蟆有何联系,但还是想听后续,“然后呢?太子是不是恼羞成怒了?”
几个丫头也一脸期待的等着他说。
元宝清了清嗓子说道:“太子不但没发怒,还说就喜欢宜宁公主这样烈的性子。宜宁公主被气的拂袖而去。”
季研觉得夷秋国太子成了太子后竟有些膨胀了,敢当街调戏一国公主了。
如今的夷秋国和大齐朝是根本就比不了。
宜宁公主的脾气也是真的够劲。
她也是有那个底气,她的母族陆家可是大齐朝首富。
商户富到一定程度,就不能当普通的商户来对待了。
那夷秋国太子求娶宜宁公主到底是真的一见到公主就惊为天人非卿不娶还是别有所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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