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婉仪坐下后正欲开口说话,季研抢先道:“宁婉仪这会来是想和皇上与我一同用膳的?”
季研问的直接,宁婉仪面色没有丝毫改变,笑道:“娘娘误会了,嫔妾之前说错了话,想方面与娘娘致歉呢!”
季研颇有意味的笑道:“我还记得吴宝林之前也说想与我方面致歉呢,结果她是想拿肚子里的孩子害我。”
宁婉仪脸色变了变,赶忙说道:“嫔妾可不是那等子人,嫔妾是真心的。”
季研摇了摇头,啧啧了两声,“说实话,我这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我也无仇怨,一般情况下在凤仪宫斗斗嘴我都是不在意的,你也无需挂怀。”
宁婉仪只得笑着说道:“娘娘通透,是嫔妾狭隘了。嫔妾就先回去了。”
将人打发走了,季研喝口玫瑰花茶,随口说道:“看这样也不像是来挑衅的。”
依兰哼道:“奴婢瞧着她刚才是在装呢!”
依夏道:“奴婢瞧着也是,她能这会来已经能说明心思了。”
季研也不甚在意,反正见招拆招就行了。
萧珝在天还亮着时就来了。
宁婉仪也才走了一会。
季研行礼被萧珝拉起来后就问道:“皇上可瞧见宁婉仪了?她才从臣妾这走。”
萧珝饶有兴致的问道:“朕瞧见如何,没瞧见又如何?”
季研哼笑道:“皇上真是明知故问!”
萧珝笑问:“她来这做何?”
季研笑道:“说是上次在凤仪宫说错了话,来道歉的。臣妾可因着吴宝林那次,对给臣妾道歉的人都有阴影了呢!臣妾可自认不是个多事的人。”
季研看到萧珝那眼神,捏紧了小拳头,轻轻捶了一下萧珝,假装怒道:“皇上那是什么眼神?臣妾说的可是实话,皇上仔细想想,臣妾进宫后可有主动惹过什么事?都是别人先来招惹臣妾的。”
萧珝看这人这会当娘了也没点当娘的样子,娇俏的还如少女一般。
听到她这话,他稍稍想了想,这人确实是没主动惹过事的,目前看来手脚也算干净的。
萧珝笑道:“爱妃继续保持,可别让朕失望。”
季研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嗔道:“珣儿不在臣妾身边一天了,臣妾真是想的慌,皇上倒是高兴。”
萧珝之前在揽月殿留宿的时候,也确实被五皇子吵醒过两回。好歹是自己的儿子,他也没发怒。
季研觉得把孩子送走,他肯定开心的很。
萧珝还要装一装,说道:“是母后喜欢珣儿,想多留一晚。”
季研也不反驳,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用过晚膳的时候,又胡闹了许久。
结束后,季研窝在萧珝怀里说道:“有皇上龙气镇压在这,以后重华宫肯定是个风水宝地。”
萧珝听罢一笑,将人搂住,摩挲了下这人光滑细腻的背部,就睡去了。
季研在重华宫里不知道,宫里头自从宁婉仪从重华宫走后就流传开来一则流言,明昭媛欺辱了宁婉仪。
季研也是第二日一早听福宝说的,她懵逼了,她什么时候怎么欺辱了宁婉仪呢?
依兰气道:“这是怎么传出去的?”
福宝说道:“说是宁婉仪从重华宫出去后就哭了。然后流言就这么传开了。”
季研火冒三丈,这个碧池竟然是这种人。现在竟会背后阴人了。
她那一双好眼真是白长了。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真是玩的溜啊。
她气的都想直接把宁婉仪叫到御花园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扇两巴掌,让她好好知道什么叫欺辱。
冷静下来后,又觉得不可行,那样做可不就坐实了她欺负宁婉仪么!
季研今日特地打扮了一番,一身海棠色绣合欢花的宫装,红唇如火,脸上的妆容精致,眼尾上挑,眉眼的妆容给人一种凌厉之感,眉间又贴了个火焰形状的红色花钿。
季研照了照镜子,一副看着就不好惹的样子,心下满意。
到了凤仪宫除了秦贤妃和林昭仪这会来了,别的位分比季研高的还没来。
季研给秦贤妃和林昭仪行过礼后,在座的起身给她行礼。
“给明昭媛娘娘请安。”
季研听到这么齐整的一句,真是心里舒坦。
想前年她还是个嫔的时候,到了凤仪宫要起身好多次给人行礼。
“都起身吧。”季研淡笑道。
陆修仪笑道:“听说昨个在重华宫宁婉仪被你欺负哭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季研和陆修仪关系也还凑合,听到这话便也知道陆修仪这会也存了两分看热闹的心。
季研嫣然一笑,看着宁婉仪问道:“是啊,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宁婉仪在我宫里的时候还好好的,怎得一出了宫门就哭了。莫不是宁婉仪到我宫里是专门来算计我的?”
宁婉仪像是不好意思道:“昨日出去后恰巧一只飞虫飞进了我眼里,嫔妾难受的紧,把眼睛都揉红了,情不自禁的流下了泪水,不知是让哪个爱嚼舌根的奴才宫女瞧见了,竟将话传的那样难听。”
恰巧容德妃这会来了,她也听说了那流言,这会笑道:“那还真是巧了,那飞虫偏偏在重华宫门口进了你眼睛里。”
众人给容德妃行礼后,季研斜睨着宁婉仪说道:“娘娘说的是,臣妾也是觉得奇了。宁婉仪你说这么多我是一句也不信的,别当别人都是傻子,就你那三两下子宫里头谁会看不穿。你可是太后亲侄女,可别做让太后娘娘蒙羞的事情。”
宁婉仪被气着了,知道这人多半会不客气,没想到会这么不客气,她低头哭道:“嫔妾没有,嫔妾真不是故意的,娘娘的恶意揣测也太伤人了些。”
这哭的三分真,七分假。算盘她都打好了,明昭媛如此咄咄逼人,流言她是洗不清了。
季研冷笑道:“你就继续哭吧,你那双好眼哭肿了,你这张脸可就不太够看了!还当人是傻子呢!看不明白你这一套,以后重华宫你就别来了,你来一次哭一次,外头的人还都以为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呢!然后明昭媛嚣张跋扈的名声可就洗不掉了。最好啊,等会出了凤仪宫再去宫里头转一圈,让人都知道这是明昭媛欺负的。”
容德妃看着甚是可乐。
她最见不得的就是装柔弱小白花的女人,从前的林昭仪就是那样的,但如今林昭仪可和往不一样了。
且现在她的位分可比林昭仪高了,她对林昭仪倒是没以前那么恨了。
容德妃笑道:“本宫记得从前最爱哭的是谁来着?”
陆修仪接道:“臣妾记得是安御女。”
容德妃笑道:“对对对,可惜她早就没了,不然还能与宁婉仪一较高下呢!”
季研诧异,容德妃以前也是怼过她的,怎得今日像是再帮她说话。
诧异归诧异,这出戏季研还是得唱完。
韩美人也趁机踩了一脚,说道:“从前在闺中是嫔妾与陈姐姐也是认识的,嫔妾记得她是不爱哭的,谁知道这两天是怎么回事,得好好看看这凤仪宫里是不是也进了虫子了。”
宁婉仪听着众人这样说渐渐止住了哭。
季研心内暗笑,作为这太后的侄女,身份上能带来不少好处,但也是招人恨的,况且宁婉仪进宫半年多来还是很受宠的。
季研看宁婉仪情绪积攒的差不多了,嘲讽道:“婉仪怎得不继续了?往日咱们也算井水不犯河水,你又何必巴巴的跑到我宫里去算计我?”
说完就给给宁婉仪扔了个光环。
宁婉仪被这么一通挤兑,本来想走委屈路线,黑黑明昭媛的名声,让皇上心疼心疼自己,但没忍住说道:“嫔妾就是故意的又如何?你也就是进宫比我早了些,又生了皇子,凭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容德妃扯了扯唇,无声的笑着,这是什么蠢货?
韩美人反应过来后状似惊讶的说道:“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
季研心里这口恶气算是消下去了点,这会说道:“宁婉仪也怪渗人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以后我是不敢与你来往了。”
李才人也跳出来说道:“真是给太后娘娘蒙羞,以后嫔妾也不敢与你来往了。”
冯嫔说道:“嫔妾就喜欢和明昭媛这样光明磊落的人来往。那种有两张脸的,嫔妾害怕呢。”
陈嫔也说道:“嫔妾虽不受宠但也怕背后捅刀子的。”
韩美人都有些同情宁婉仪了,想当初她刚进宫时也是挑衅过明昭媛的,也是没落什么好。这会她心里竟有些庆幸。
宁婉仪这回是真哭了,“嫔妾刚才说的都是气话,明昭媛太过咄咄逼人,嫔妾生气,话赶话的就说了,实在是做不得真!”
季研哼道:“我可不信,总之,以后你可再别来我重华宫,我怕又被你讹上。”
这一轮结束后,皇后才出来。
皇后怕是在后边听了个全部。
皇后看宁婉仪哭哭啼啼的样子,眉头微皱,问道:“这是怎么了。”
季研心里暗骂她装模作样。
林昭仪惯常怼皇后,淡淡的说道:“娘娘都知道了还要问。”
皇后冷冷的看了林昭仪一眼,林昭仪压根不看皇后,像是不把她放眼里。
季研还是把事情讲了一遍,末了又说道:“宁婉仪算计臣妾,还散播流言,娘娘可要给臣妾做主。”
宁婉仪喊冤:“嫔妾刚才说的就是气话,昨日的事就是一场误会,是宫人们乱传的。”
皇后淡淡说道:“好了,本宫心里自有论断。宁婉仪回去抄三天经书,好好静静心。不过是斗嘴而已,明昭媛就不要太过计较了。”
季研定定的瞧了皇后一眼,那眼神让皇后都感觉到心口发凉了。
“娘娘说的是。”季研语气带着轻讽。
皇后装作没看见。
容德妃见状,眼神闪了闪,颇有意味的笑道:“皇后娘娘可真是公正。”
清妃和吴宝林两个都没来,何淑容在禁足,也没来。
众人早上挤兑了一通宁婉仪,这请安也就算是过了。
散了后,容德妃回到了华清宫,玉兰问道:“娘娘今日怎会为明昭媛说话?娘娘往日不是讨厌她么?”
容德妃慵懒的躺在美人塌上,说道:“本宫可是有两个公主,以后公主的婚事本宫绝不允许落在皇后手里。我瞧着皇后和大皇子是不成的,我也不允许那贱妇笑到最后。”
玉兰明白了,娘娘这是在未雨绸缪呢,“娘娘怎得选了明昭媛和五皇子,还有何淑媛和三皇子呢,何家也不差的。”
容德妃笑道:“我可还没选,那得看她们的本事了。”
季研出了凤仪宫,依夏就笑着说道:“主子高明。”
把妆化得盛气凌人的,给人以压迫感,再刺激刺激,人受不住就说了气话,气话往往也是真话。
依夏心服口服的,她还记得前年主子整安御女时也是用的这一招。
季研直想笑,要是没有系统,估计她得费劲些想其他办法了。
两人往寿康宫去,一天一夜不见孩子,季研是真想的慌。
到了寿康宫,被宫人迎进去,就看到太后正在拿着布老虎逗五皇子呢。
“给太后娘娘请安。”季研规矩的行礼。
太后笑道:“起身吧。”
“珣儿可吵着娘娘了?”季研上前看看儿子。
五皇子看到熟悉的脸,啊啊啊的叫了起来。
季研知道,他这是想让人抱呢。
季研笑着抱起他,就亲了口。
太后笑着说道:“珣儿也算省心,就哭闹了一回。哀家看到这么小的奶娃娃,就想起皇上小时候,皇上小时候也省心。”
季研笑道:“没吵到娘娘就好,要是吵到了您,就是我的罪过了。”
一旁的宋嬷嬷笑道:“五皇子来了,太后娘娘昨个午膳都多用了些呢!”
季研抱着孩子慢慢晃着,闻言笑着说道:“以后天气暖和些了,我再将孩子抱到这,娘娘可别嫌弃珣儿烦。”
“哀家的孙子,哀家可不嫌弃。知道你思儿心切,就赶紧回去吧。”
季研娇声道:“娘娘这是赶我走,可见我是不受待见的。”
太后笑的温和的,“你这个促狭鬼!”
季研嘿嘿笑。
“那臣妾就不打扰娘娘了。臣妾告退!”季研抱着孩子行礼道。
“去吧,裹严实点,别让孩子见风。”太后交代。
季研是坐着轿撵来的,孩子自然也抱了上去。
还没到重华宫呢,身上就感觉到湿热,一看,是孩子尿了。
这会心情略复杂,当孩子妈的烦恼,她也算是体会到了一次。
进了重华宫,元宝说道:“刚才奴才远远瞧到了宁婉仪,她这是往太后宫里去呢!”
依兰哼道:“这是又去告状呢!”
季研淡淡说道:“不管她,刚才太后可对我没什么意见。”
依兰幸灾乐祸的说道:“她今日丢这么大个人,看她还有没有颜面再装模作样。”
季研说道:“你可真是越发口无遮拦。”
依兰吐了吐舌头。
寿康宫里,宁婉仪上次来时还没哭,今日一进去叫了声“姑母”就开始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太后面色淡淡的,“你这是干什么,这点事就受不住。那流言是你放的,还不许人还击了?”
宁婉仪不意外太后清楚的知道事情的经过,只是哭的更大声了。
宋嬷嬷提醒道:“婉仪,太后喜静,实在是受不住你这样哭。”
宁婉仪哭声渐渐地止住了,眼睛哭的跟核桃一样,还打了个嗝。
那个嗝让她有些尴尬,脸红着低头说道:“我就是觉得丢人,事我是做了,却坏在自己的嘴上还让人给拆穿了。”
太后叹了口气,心想知道丢人还不算没救,看这样也不会一条道走到黑。说道:“你何必与她过不去,她是不主动惹事,也向来不是个忍气吞声的。哀家当初就不愿你进宫,斗斗嘴的小事情你都要报复回去,真是不知道让哀家说什么好。”
要是报复成了,她也不会说什么,要是没成,那就是真丢人了。
宁婉仪低头说道:“我知道错了。”
太后又道:“以前看你懂礼知进退,如今也会背后下手了。皇上定然是知道了,你以后可别做这些了。他如何想哀家可左右不了。行了,回去吧。”
宁婉仪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却还是不得不起身行礼走人。
人走后,太后说道:“以往看她是个聪明的,现在看看,还是被捧的有些高了。”
宋嬷嬷说道:“娘娘不必操心,受些挫折都是会长进的。”
太后喝了口茶说道:“人心易变,谁知她会变成什么样。”
第135章 一报还一报
一天过去了,宫里的流言皇后也没处理,季研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人将那天在凤仪宫的事传了出去。
如今宫里头的人都说宁婉仪是个面善心黑,有两张脸的人。
她可不是任人揉捏的包子。
宁婉仪怕再被挤兑,请了假,几日都没在凤仪宫见着她。
宫里的奴才宫女一见这种情形,就都明白了那流言可能是真的,不然宁婉仪也不会几天都缩在颐香殿不出门。
元宝给季研说时,季研微微一笑,心里这恶口也算是出完了。
皇后故意不处置,她又不是傻子,自然也会想办法。看如今,也没人再说她嚣张跋扈了。
御前宫里,萧珝午时休息,正在喝茶,随口问道:“近日后宫可有事发生?”
李德微微一笑,说道:“别的也没什么,就是宁婉仪和明昭媛打擂台呢!”
萧珝饶有兴致的问道:“谁赢了。”
李德笑道:“自然是明昭媛赢了。”宁婉仪简直不堪一击。
“怎么回事,给朕说说。”萧珝还真来了兴趣。
李德便将这几日的事一说。
只要别动不动的弄没了人命,萧珝现在对于宫妃的小打小闹容忍程度很高。
闻言只是笑道:“她是个不会吃亏的。”
李德明白,这个‘她’自然指的是明昭媛。
萧珝又道:“去告诉皇后,宫务要是管不好,朕找个人帮她。”
李德不明白皇上说这话是为了明昭媛还是宁婉仪。
等到了凤仪宫,李德将这话一说,皇后面色有些不好的说道:“是本宫疏忽了。”
李德走后,听风问道:“皇上这是说宫里的流言么?”
皇后点头。
听雨道:“那皇上这是为宁婉仪还是为明昭媛啊?奴婢觉着像是为宁婉仪,宁婉仪毕竟是皇上的亲表妹,这两日宫里头也都是在传宁婉仪的闲话。”
皇后淡淡说道:“我看不见得,皇上这是不满本宫前几日没出手干预呢!”
听风道:“那这明昭媛还真是不可小觑。”
庄嬷嬷进来就听到这句,用眼神狠狠剜了两丫头一眼,对皇后说道:“不管皇上看重谁,娘娘都是皇后。况且明昭媛也没对娘娘如何,娘娘可千万别再想左了。”
皇后淡淡点头,“本宫知道,只心里没那么舒服罢了。”
庄嬷嬷也叹了一口气。
重华宫里,季研正在整顿宫务。
她如今是从二品,可以有四个一等宫女,四个二等宫女,其余的都是粗使宫人。
她将芙蕖和奉竹提了上了,王嬷嬷是重华宫的管事嬷嬷,领的俸禄比一等宫女的多些。
又问道:“有想出宫嫁人的,我也会给你们找户好人家,禀明皇后,让你们如愿。”
依兰首先道:“小姐在哪我就在哪。”
依夏道:“当初奴婢也是被继母逼着进宫的,奴婢家里都没人了,现在了无牵挂。在宫里也习惯了,让奴婢嫁人,也是去伺候别人一家子,奴婢不想也不愿。”
依兰笑道:“咱们主子受宠,依夏现在出去都是被人叫一声依夏姐姐的,可风光了。”
季研摇了摇头,她们也都没到能放出宫的年纪,但她还是得把话说在前头,省的以后心生怨怼结成仇了。
“福宝以后就是咱们重华宫的管事太监总管了。”季研笑道。
福宝连忙磕头,“谢主子,奴才一定好好干。”
季研又看向元宝,说道:“你机灵周全,以后就在珣儿身边伺候着,我也放心。心里有不满也说出来。”
这事之前就说定了,只不过那时还没迁宫,也不算正式。
元宝看得长远,能够成为皇子身边的贴身大太监,未来可是前途无量。
想的长远些,要是有幸能成为李德那样的人物,他也算是出人头地了。就算成不了,到时五皇子封王,出宫建府,那他日子也不难过的。
元宝心里一阵火热,主子得宠待他也好,前景也好,他能有个屁的怨言,福宝当了一宫的总管就让他当好了,他的前途可是在星辰大海呢!
当即磕头表态,“以后五皇子定是比奴才的命还重要,主子放心。”
季研给这些人都甩了光环的,自是都没假话。
当下也不小气,给重华宫的人都赏赐了。
皇子可以有四个奶娘,季研只有谢氏送来的两个。她也不准备再要了,伺候的人贵精不在多。
如今这两个奶娘也算尽心可靠。只伺候的小太监还得再添置几个。
想要找到合适干净的,还得和萧珝说一声。
半下午,李德就来传话,晚上皇上要来重华宫用膳。
重华宫的宫女奴才都有些习以为常了,主子出月子后那恩宠可是宫里头一份的。
萧珝今日一袭紫衣,头戴紫金色的冠,身形颀长,面如冠玉,狭长的双眼极其有神,端的是一副玉树临风的好模样。
季研行过礼后,开玩笑道:“皇上就算是农夫,臣妾见着您这皮囊,也要非您不嫁了。”
萧珝摸了摸自己的脸,淡笑道:“爱妃眼光自然是极好极好的。”
季研睁大了眼,这人竟然变不要脸了。
萧珝看她表情可爱,捏了捏她的脸颊,“怎得,只许你夸朕,不许朕自夸?”
两人说话动作间显露着随意和亲昵。
李德都有些见怪不怪了。
不说别人,季研都要以为两人是情人了。
用了膳后,萧珝问道:“听闻爱妃近日和宁婉仪不睦?”
季研放下端着的茶水,反问道:“皇上这是为您的表妹找场子呢?”
萧珝听到“找场子”就想笑,忍着笑装模作样道:“是又如何?”
季研哼道:“臣妾也算是你的表妹,臣妾被她陷害的时候,怎得没见皇上给臣妾做主,果然表妹还是亲的好。”
季研小嘴巴巴个不停,又道:“臣妾赢了那是臣妾自己厉害,皇上也不能看谁弱就心疼谁。皇上要是喜欢那样的,臣妾也可以天天哭给你看。您要是来问罪的,妾也可以哭一哭让您心疼心疼的。”
季研作势就要哭一哭,萧珝看她表演就想笑,这会拉住她说道:“行了行了,朕要是来问罪,何必与你废话。”
季研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一边,十足的傲娇样。
萧珝觉得这人吧,作起来还怪有意思的。
将人拉到跟前,在季研额头上亲了一口,说道:“亲还是和爱妃亲。”
季研秒变脸,笑着将萧珝的头抱着,向着他的唇印了上去。
殿内的人都消失不见,里头的两人亲的如胶似漆的,看着还真像一对有情人呢!
两人都亲出了一身火气,当下萧珝不管不顾的将人抱进了内室榻上。
依兰洗了些水果,端着盘子正准备进去,被李德拦下。
依兰看了看天色,还没黑呢!脸红了红。
一月很快就过去了,很快到了二月中旬。
因着上次的事,萧珝倒是大半个月没去宁婉仪的颐香殿。
现在请安时宁婉仪都老老实实的,也没作什么妖了。
年初,得宠的还是那些人。
侍寝这方面,季研算是占了大头。
燕嫔搬到了清风阁,萧珝隔三差五的也会去一次。
韩美人虽不如去年,但也算得宠。
容德妃和林昭仪每月也都有一次。
清妃有孕,萧珝倒是会去福阳宫坐坐。
今年冬天季研没有再病上一场,倒是冯嫔病了,季研去看了两次,又送了些东西。
这天,用过午膳,皇后宫里的人就来传话说太后娘娘请了戏班子进宫,让众人都去听戏。
季研知道太后是个爱听戏的,去年也请了戏班子进宫的,那时她还在孕中,就没去。
芙蕖给挑了身淡淡粉白色绣着桃花的束腰曳地裙。
季研的身形背直腰细,该有肉的地方有肉,仪态又好,很适合这种显身形的裙子。
梳了个堕马髻,发窝处簪了多桃花形状的绢花。
眼尾抹上粉色的胭脂,眉毛化成柳叶眉,唇部是咬唇妆。
手腕上戴了双白玉镯。
依兰骄傲道:“咱们主子这容貌,这身段,不得宠都难。”
季研逗她,“你的意思是我得宠全靠脸喽!那有朝一日红颜老去,你可要跟着我一起吃糠咽菜了。”
依兰也皮了一把,笑道:“主子别担心,咱们可还有五皇子,有五皇子在,定不会让娘娘受苦。”
季研笑着摇了摇头。
有王嬷嬷在,把五皇子留在重华宫她还是放心的。
季研带着依夏和福宝,坐着轿撵去了繁音阁。
到时,太后和皇后都到了。
季研上前行礼,太后笑着说道:“起身吧,今日听听戏,打发打发时间,没那么多规矩。”
季研笑着起身,说道:“臣妾还记得祖母也是爱听戏的,最爱听的还是那出穆桂英挂帅呢!”
太后也回忆起来,“哀家也记得永和确实爱听这出戏,她性格似男儿,果断干脆。你倒是有心了。”
皇后笑道:“快些坐那吧,马上开始了。”
季研心里轻哼,知道皇后这是不愿意自己在太后面前讨巧卖乖呢!
不一会,能来的都来的差不多了。
都打扮的光鲜亮丽的,这是盼着皇上来了好让他瞧见。
季研现在是习惯性的在外面的场合打扮的亮眼。
清妃现在五个多月的身孕了,也不常出宫门,比上次有孕时沉得住气多了。
太后说道:“哀家就点出穆桂英挂帅吧。”
皇后点了个玉堂春,妃位上的贤妃和容德妃也都点了。
到季研时,只随意指了个贵妃醉酒。
位分低些的是没资格点的。
众人点完,台子上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季研欣赏不来这东西,桌子上有些瓜果点心,她吃的倒是开心。
半个时辰后,萧珝果然是来了。
众妃嫔都打起精神。
季研看的好笑。
她这纯属于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她是时常能见着皇上,宫里头羡慕她的人不知凡几。像王宝林,林芬仪和东宫老人陈美人这种除了在宫宴上能远远看见一眼,别的时候可都见不着人的。
萧珝进来,众人袅袅婷婷的行礼,戏台子上表演的倒是没停。
他摆手道:“都坐吧。”
皇后笑问:“皇上可要点一出?”
萧珝笑道:“朕就不点了。”
皇后对着太后笑道:“皇上可是来陪母后听戏的。”
太后笑的褶子都出来了,“哀家知他孝顺。”
这一屋子女人,香风阵阵,穿的五颜六色的,看着赏心悦目又有些杂乱无章。
萧珝纯粹是来陪自己的母后听戏的,他不爱听戏,也没心和这些莺莺燕燕说话,但坐那也渐渐听了进去。
众妃嫔见状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戏班子唱了近两个时辰,季研由于喝了太多茶水,中途去方便了两次。
她发现自从她生了孩子后,如厕的频率高了不少。
看天色是不早了,还有几出戏没唱,太后有些倦了,就说道:“今日便到这吧。”
萧珝淡淡道:“能让母后高兴,便每人赏二十两吧”。
戏班子的众人都一脸喜色的跪下谢恩。
皇后起身准备扶着太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