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也心酸,脸上确是笑吟吟的。
季研让奶娘把孩子抱过来。
谢氏忙接过。
正巧五皇子这会醒着,也吃饱尿过拉过了。
谢氏看着五皇子是眼都不眨,“我瞧着五皇子和你小时候不太像,长大了也肯定是更像皇上些。”
季研说起儿子也是满脸笑意,“不管他像谁,反正是我生的。”
五皇子见到陌生人也不害怕,藕节似的胳膊晃动起来,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
谢氏笑道:“一看就是个机灵的。”
几人逗弄了会孩子,直到五皇子打了个哈欠被奶娘抱下去。
谢氏塞给季研一个盒子,季研打开一瞧,里面是一沓子银票。
“去年你和爹送进宫的我还没用完,就先不用了。况且如今我还算得宠,不用银票也能过的好。”季研推辞,银票,她这里是真的还有不少。
谢氏直接给了一旁的依兰,“收着吧,以后你们母子用银钱的地方还多着!”
谢氏态度坚决,季研就不在推辞。
给依夏使了个眼色,依夏秒懂,退出去又给让谢氏带出去的东西添了不少好的。
谢氏又说道:“如今你嫂嫂也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前些日子才确诊。”
季研笑着看向小冯氏,“那可太好了,我这里有不少小孩用的东西,一会便给你们拿去些。”
小冯氏羞红着脸道谢。
谢氏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也不能在这多待,就回吧。”
“娘和嫂嫂在这用了午膳再走吧,皇后娘娘和皇上也不会说什么的。”季研还真有点舍不得谢氏。
正巧这时,李德来了。
季研问道:“可是皇上有什么事?”
李德笑道:“陛下说了,夫人可在揽月殿用完午膳再走,陛下还赐了六个菜。”
季研躬身行礼笑着道:“臣妾多谢陛下恩典。”
又让福宝给李德一把金瓜子。
李德笑着走了。
谢氏笑道:“之前听闻宫里的明昭媛受宠,我还当是夸张,如今看来,真是名不虚传。”
季研晃了晃谢氏的手,“娘你可使劲埋汰我吧。”
季研吩咐人去将冯嫔请来一起用午膳。
小冯氏感激的笑道:“多谢娘娘。”
季研也笑,“可别娘娘娘娘的叫我,你可是我嫂嫂,都是一家人,就别这么客气了。”
谢氏觉得女儿现在比在闺中时懂事周到多了,又想想宫里头出头难,心里又酸了起来。
冯嫔来的挺快。
来后又先感谢了季研一番。
冯嫔和小冯氏好些年没见,就差没抱头痛哭了。
季研让她们俩去隔间里说着贴心话。
小厨房正在做午膳,季研和谢氏又说起来了。
谢氏道:“晨儿背着侯爷和我去报了金羽卫,扬言以后要给你撑腰。我想着他每天也无事可做,就没反对。也不指望他能出头,只要别和你爹一样就行了。”
季研知道那个金羽卫,是萧珝去年新设的,这个部门挺特殊,有些类似于明朝的锦衣卫。
前朝的大臣们因着这个还在朝堂上吵过一段时间。
主要是金羽卫只对萧珝负责,不受任何部门监管。
有监察百官的权利,抢了御史的活,又设了昭狱,抢了刑部大理寺的活。
权利可以说是不小,官员们又怎么会愿意。
这几个月来,金羽卫也还没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
季研说道:“他还小,我也不指望他给我撑腰,只要咱们一家平安就好。”
谢氏有些惆怅,“如今家里不比老侯爷和公主在时,和忠勇侯府也比不了,倒是让你在宫里矮一头。”
季研笑道:“女儿倒是觉得这样也好,如今太平盛世的,手上有兵权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谢氏仔细打量着季研,季研有些心惊肉跳,不会是发现她是个冒牌货了吧!
季研结巴的问道:“娘,怎么这么看我?”
谢氏叹道:“你长大了!”
季研松口气,撒娇道:“人总是都会长大的嘛!”
几人用过午膳后,依夏收拾出来一大包东西,里头什么都有,补品,布料,首饰,都是给侯府的。
谢氏推辞,季研说道:“娘用不着也得想想还没出世的孩子。”
谢氏无奈只能接着。
季研和冯嫔将人送到揽月殿门口,又让福宝送出宫。
季研虽不是原装的,这会也有些惆怅。
冯嫔眼睛早已哭红。
季研安慰道:“我还可以宣娘家人入宫,以后嫂嫂再来,我再去叫冯姐姐,你可别难受了。”
冯嫔用帕子擦了擦眼睛,说道:“家中本就只有我与妹妹两个孩子,如今我与妹妹都不在家中,想到爹娘,难免有些难受。”
季研安慰道:“你们二人过得好,他们就放心了。也别想太多了,你妹妹如今可是有了身孕,你可得送些东西回去。”
冯嫔转移了注意力,也开始盘算起送些什么好。
不少人晋了位,座位自是要换一换的。
昨日晋位的人多还不显,今日座位一动就把燕嫔给显出来了。
如今的四个嫔位里,冯嫔陈嫔韩嫔和燕嫔只有燕嫔有封号,坐在了三人的前头。
林嫔兜兜转转一年多又成了林芬仪。
若是之前不被丽修容降位,现如今指不定都是荣华或婕妤了。
韩嫔心高气傲的,出身又好,怎甘心让一个舞女压在了上头,讽刺道:“燕嫔倒是好本事,一年半载的功夫竟也从御女坐到了嫔位。叫入宫多年的冯嫔陈嫔情何以堪。”
韩嫔也是,自己心气不顺偏要拿冯嫔和陈嫔说话。
冯嫔淡淡的坐在那像是没听到,陈嫔说道:“嫔妾倒是没觉得如何,反正嫔妾也不怎么受宠,跟你们这些受宠的人比不了,韩嫔说话就别带上嫔妾了。”
韩嫔被噎了下。
燕嫔不卑不亢的说道:“入了宫,就要好好伺候皇上,许是皇上觉得嫔妾伺候的好。”
季研心里污了一下,笑了笑。
韩嫔看到了,还以为季研是在笑话她,当即就说道:“论晋升的速度,也无人能及明昭媛了。如今明昭媛都坐在陆修仪前头了。可见同样是养着孩子,亲生的和抱来的还是有区别的。”
陆修仪这些年脾气好,但也不是个软柿子任人捏的。
当即冷冷的看向韩嫔,“韩嫔还是慎言的好,四皇子在皇家玉蝶上可是本宫亲子,你莫非是在质疑皇上?”
韩嫔咬牙道:“是嫔妾失言了。”
陆修仪不再理会韩嫔。
季研笑着说道:“我还记得从前的丽妃是如何在凤仪宫指点江山呢,如今竟换成了韩嫔了。”
韩嫔脸色难看道:“嫔妾和吴顺仪可不是一种人。”
吴顺义坐在一旁低眉敛目,不置一词。新年的头一回请安,她挺着七个月的肚子也来了。
季研也不再理会她。
几人斗过一轮嘴了,瑞妃姗姗来迟。
容德妃说道:“这是怎么了?瑞妃如今倒是不积极了。”
瑞妃笑道:“三公主早上有些咳嗽,我看着她吃药呢。”
容德妃笑道:“如今三公主三皇子都一岁多了,都会走了,以后身子也会越来越好,你就能少操些心了。”
瑞妃说道:“如今当了母亲才知道,这孩子的心是操不完的。”
季研瞧着如今容德妃脾气比往日里好多了,除了依然和皇后与林昭仪不对付,但也没那么多事了。
估计还是两个公主让她变成的这样。
皇后出来后,众人行礼。
皇后照例问了几个皇子公主的情况。
容德妃林昭仪几个虽不乐意搭理皇后,也都敷衍的回了。
众人说话间,清妃突然干呕了一声。
满殿寂静。
皇后关心道:“清妃这是怎么了?听雨,去请太医。”
清妃抚着胸口又喝了口茶,淡笑着说道:“臣妾许是又有了。”
皇后问道:“可请太医诊过?”
清妃淡淡的点头。
皇后去请的太医很快就来了。
给清妃诊过脉后,说道:“禀娘娘,清妃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了,胎像稳固。”
殿中坐着的众人表情都精彩的很。
清妃去年小产,如今竟又怀上了。
还已经三个月了,瞒的还挺好。
季研心想,终究是长进了。
皇后也不去追究为何到了三个月才爆出来,笑道:“好,本宫自是盼着后宫姐妹多多为皇上开枝散叶。”
又派人去太后和萧珝那报喜了。
容德妃自从生了二公主后,除了怼怼皇后,以前的心思也都歇了。
这会笑着说道:“皇后娘娘可是真贤良呢!清妃前一个孩子没的不明不白,也没查出是谁干的。如今这个还不知道如何呢!这能不能安稳生下来可都得看皇后娘娘的了!”
清妃这会也看着皇后说道:“臣妾也都指着娘娘护着了。”
皇后心里暗骂容德妃,环视了一圈殿里众人,说道:“谁的手再伸出来,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这话吓不着高位的,低位份的除了有靠山的,其余人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
皇后又道:“太后吩咐下来,近日天还冷,就不用再往她那跑了。没事就都散了吧。”
容德妃别有意味的说道:“到底是太后娘娘体贴。”
出了凤仪宫,瑞妃突然对走在后头的季研说道:“近日里梅花还开着,季妹妹也是许久没出来过,不如一起去瞧瞧?”
季研笑着说道:“我就不去了,早上起的晚,还没用早膳。”
瑞妃笑了笑就坐上轿撵走了。
回到景阳宫,瑞妃脸色就沉了下来。
宝琴说道:“娘娘别急,吴顺仪指着您帮她,肯定不会轻易抖出去,况且安御女早就没了,皇上也早就忘了她了。您可是有三皇子三公主的人。”
瑞妃冷声说道:“她威胁本宫,本宫自是要帮她一程。给我盯好了揽月殿。”
瑞妃那一茬也让季研纳闷,但还真没多想,在宫里与她有怨的可没几个,其中可不包含瑞妃。
没用膳当然是推辞,她就是不喜欢和关系不如何的人一起。
季研没事就抱着孩子,与孩子亲近亲近,让他知道谁才是他娘。
以后要是孩子对奶娘比对她亲,那她可真是要呕死了。
当夜,萧珝翻了燕嫔的牌子。
燕嫔成了嫔位了也能独自住个小轩子或阁子了,现在是还没搬出去,萧珝照样是去看了清妃,在正殿用了晚膳才去的燕嫔那里。
季研第二日请安过后,看天气还算不错,就去了重华宫一趟。
里面布置的也差不多了,内侍省的人也算有心,竟也往院中移植了一棵石榴树,就是没揽月殿的那棵高大。
正在给树浇水的奴才赶忙笑着说道:“奴才给娘娘请安,这石榴树可是皇上亲自交代下来的。”
季研挑了挑眉,还真没想到。
又看了看院里,重华宫是揽月殿的两倍还大,这院子自是不小,一棵石榴树总显得空荡,指了指那边的院墙,说道:“在那边移植来爬山虎,再做个花架子。”
院子里她还是希望花花草草多一点,不是因为喜欢,是看着漂亮。
又让在院里弄了个秋千,那是为孩子准备的。
打赏了做工的奴才后,才回去。
走在宫道里头,季研才有些感慨,生了孩子后到现在,她还没好好在外头逛过。
依夏说道:“主子,梅园里的梅花还开着,要去走走么?”
季研点头,身上披着披风呢,今日天气也还好,没吹冷风。
到了梅园,她便想起去年冬日里是和冯嫔一起来的,碰到了清妃,那时她怀着身孕。
“这要是再来一场雪,就更好看了。”依夏说道。
两人随意走着。
梅园的小径中,季研手上拿了枝刚折的梅花走着。
“季妹妹今日倒是有闲心,昨日我请你同来你也不给面子。”瑞妃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季研寻声看去,看到了一个球。
夸张了夸张了,瑞妃外头披着白色的披风,由于身形圆润,个子也不高,看着实在是像个球。
季研走上前去,给瑞妃行了礼后笑着说道:“何姐姐倒是好雅兴。今日我去了重华宫一趟,后来才拐来这里。”
瑞妃看着不在意的笑道:“那可就是缘分了。”
季研心里却打了个突,总感觉有些奇怪。
昨日瑞妃才邀她来赏梅,今日就偶遇上了。
她留了个心眼,警惕了起来。
瑞妃也只带了一个宫女。
如今四人随意的走着,一路上瑞妃倒也没做什么。
季研不想在这耗着,想回去看孩子了,便说道:“半天没见着孩子,有些想,我就先回了。”
瑞妃心里有些着急却不动声色的说道:“我也该回了,不如一起吧。”
季研总觉得瑞妃是想黏上她,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还没走到梅园门口,就看到了挺着肚子的吴顺仪。
季研看了瑞妃一眼,瑞妃脸上放松的神色虽然很短暂,却没逃过她的眼睛。
季研心里问号更大了,瑞妃什么时候和吴顺仪有瓜葛了?
吴顺仪上前给两人行礼:“见过瑞妃娘娘,明昭媛娘娘。”
季研从从前的丽妃嘴里听到娘娘两字有点奇异的痛快。
瑞妃笑着道:“吴妹妹快起吧,挺着个大肚子就别在宫里转悠了,出了事可不好。”
这句“妹妹”让吴顺仪心里扭曲了下,从前的何氏她何从放在眼里过。
吴顺仪起来后,笑着说道:“太医说让嫔妾多走动走动,今日天气好些,便出来走走。”
季研离吴顺仪远了些,讽声道:“那你可真没把皇嗣放在眼里,出来就带了一个宫女,胆子还挺大。”
吴顺仪低眉顺眼道:“嫔妾知道明昭媛看嫔妾不顺眼,毕竟之前确实是嫔妾错了。”
季研也不想和她在这里掰扯,直觉告诉她这两人今日不怀好意。
她给瑞妃行个礼,说道:“我就先回了,何姐姐和吴顺仪在这慢慢赏吧。”
看到季研转身就走,吴顺仪急了,今天这个机会她可是等好久了。
明昭媛现在出门总是坐轿,也没单独出过揽月殿,错过这次,可就没机会了。
吴顺仪急步走到季研身后,想拉住季研的披风。
季研听到身后的动静,直接向前面快速走去,身体异常灵活。
吴顺仪拉了个空,季研转头怒道:“吴顺仪这是想干什么?”
吴顺仪脸色不好看的说道:“娘娘走了,嫔妾有些急,嫔妾是真的想给昭媛娘娘道个歉。”
季研对着吴顺仪身后的宫女说道:“把你主子看好,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也逃不了。”
依夏也警惕的看着几人。
季研看了看瑞妃,瑞妃面上是什么都瞧不出来。
季研转身刚走了两步,吴顺仪的呼痛声就传来了。
季研心里我勒个大草,这都能碰上瓷?
这下子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季研转头对瑞妃说道:“娘娘可看到了,她倒地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一会儿要是闹到了皇后皇上那,你可要给我作证。”
瑞妃心里在骂吴顺仪,你好歹碰上人家的衣服边吧,如今这个样子,真是让她槽多无口。
“疼,疼。”吴顺仪脸色大白,脸上都出了汗。
季研看这架势,也不像是假的。
对着吴顺仪的宫女厉声道:“还不去叫人,请太医,在等什么?”
这宫女是萧珝后来让内侍省送去的,现在自然是吴顺仪的人。
宫女对着季研说道:“我们主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明昭媛娘娘可脱不了责任。”
季研冷冷的看着那宫女跑远。
瑞妃只觉得吴顺仪怪豁的出去的。
季研知道吴顺仪今天是冲着她来的,就不知道瑞妃到底在其中是个什么角色。
吴顺仪一个劲的喊疼,季研也没在见着血,也不上前,就在一旁冷冷的看着。
不一会,抬着担架的宫人来了,将吴顺仪抬回了长乐宫侧殿。
季研和瑞妃也跟了过去。
去时太医已经在了,两人也没进内室。
没几分钟,皇后带着人来了。
季研诧异,来的够快,看来吴顺仪计划还挺周全。
趁着这会人多杂乱让依夏悄悄的出去,让她去御干宫将萧珝请来。
这会长乐宫的侧殿站了不少人,季研和瑞妃上前给皇后行礼。
皇后冷冷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吴顺仪的那个宫女赶忙说道:“今日我们主子在屋里发闷,便想着出去走走,走到梅园后碰上了瑞妃娘娘和明昭媛娘娘。我们主子向明昭媛娘娘道歉,明昭媛却不领情,主子情急之下上前,却被明昭媛给推到在地。”
季研任她说,她的系统也不是摆设,所以心里也并不担心。
只脸上还是露出愤怒的表情,厉声道:“你这奴婢可真是会颠倒黑白。今天我可没挨你主子的边,她上赶着道歉,我是一退再退,自己故意跌倒,却诬陷到我头上,真是好样的!”
皇后听到这话眼眸一闪,心里大概明白了这是闹哪出呢!
吴顺仪以后也不成气候了,明昭媛如今风头实在是太盛了些,也生了五皇子,是该打压下。
皇后冷声道:“吴顺仪还在里头躺着,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明昭媛也不好交代,你现在未免太放肆了些!”
季研冷哼道:“皇后娘娘好不讲理,连问都不问就定了臣妾的罪,若是这样,臣妾只能向皇上申冤了。”
皇后怒道:“你如今生了五皇子倒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季研怼道:“皇后娘娘可别拿孩子说事,你若是公正些,我也敬着你,如今在场的有好几个,你就听吴顺仪的宫女一面之词,臣妾不服!”
皇后怒视了季研一眼,对着瑞妃问道:“刚才何氏也在,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研也看着瑞妃,听她会说出什么来。
瑞妃面上为难的看了眼季研,像是在说,我很为难,但也不得不说了。
瑞妃道:“吴顺仪和明昭媛拉扯间,吴顺仪就倒地了。”
这话没直说也和直说没差什么了。
瑞妃的宫女宝琴道:“奴婢也瞧见了。”
皇后没想到何时会这样说,里头的道道她瞬间就明白了。
这会更加理直气壮了,脸色一肃,冷声道:“季氏,给本宫跪下。犯错还敢狡辩,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季研站的笔直,直视着皇后,声音很冷,“臣妾无错,为何要跪?”
说完看向瑞妃,幽幽的冷眸直视瑞妃,说道:“我竟不知瑞妃娘娘何时与吴顺仪是一处的了!”
瑞妃淡淡道:“臣妾只是说出了看到的,谈不上和谁是一处的。”
“臣妾无错!皇后娘娘不公,臣妾不服。”季研也怒了。
皇后说了句“反了天了”,便指使着几个太监将季研按下去。
季研算着萧珝也快来了,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便一脸愤怒的被按跪下了。
皇后心气顺了些。
正巧这时依夏跟着萧珝一行人来了,看到主子受辱,立马跑到季研跟前将那两个奴才推开。
皇后说道:“主子狂妄,身边的奴婢也是一样。”
依夏在季研身边低着头跪下。
萧珝走至近前,众人行礼间,季研已经泪流满面。
萧珝冷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早在依夏去请人时已经将情况说了一遍,但萧珝也不能偏听偏信。毕竟吴顺仪和明昭媛有仇他还是知道的。
吴顺仪的宫女又说道:“我们主子在梅园偶遇明昭媛,主子诚心道歉,她却把主子推倒了。瑞妃娘娘和她的宫女都能作证。”
萧珝淡淡看向季研。
季研还知道注意哭的样子,泪盈于睫的看着萧珝说道:“陛下,臣妾冤枉,臣妾几个月没出过宫门,出来一次就碰到这事,臣妾不相信这是巧合。”
皇后冷声道:“是不是巧合这事总和你脱不了关系。”
皇后这话有意思,一踩踩两人,既说可能是吴顺仪故意的,又说明昭媛也下了手。
季研怒道:“瑞妃娘娘说吴顺仪和臣妾拉扯,可臣妾都没近吴顺仪两米之内,如何与她拉扯?瑞妃娘娘和她的奴婢眼睛真是好。”
萧珝看向一旁刚出来的太医,问道:“吴顺仪如何了?”
张太医在里头躲了这么久,听到皇上来了才不得不出来,这会说道:“吴顺仪摔了一下又情绪激动,险些早产,以后得躺在榻上安胎。”
季研就算到吴顺仪也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冒险,孩子可是她以后的指望,早产的话虽能活,但也有机率死。
季研对萧珝说道:“这太医臣妾信不过,求皇上去太医院再召几个太医过来好好给吴顺仪诊诊。”
张太医心中抖了一下。
萧珝挥挥手就有御前的小太监去了。
萧珝看向瑞妃,沉声问道:“吴顺仪是如何摔的?”
瑞妃莫名心跳加速,只觉得萧珝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
季研给瑞妃甩了个光环。
瑞妃像是被控制了般说道:“是吴顺仪自己摔的。”
此话一出,惊掉了一片下巴。
皇后怒道:“你刚才是在欺瞒本宫?”
季研又把光环给撤了,过犹不及,太邪门了不是让人怀疑么!
瑞妃脸涨红了,她为什么看着皇上的眼睛就不由自主说了实话,她刚才真是着了魔了。现在想反嘴也来不及了。
瑞妃硬着头皮心虚道:“臣妾说两人拉扯,是说吴顺仪单方面拉扯明昭媛,明昭媛要走,吴顺仪去拉,没拉住便自己倒在地上抱着肚子说疼。臣妾说话不清楚让娘娘误会了。”
皇后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瑞妃这是在戏弄她么!好的很,真是好的很!
萧珝可将太监按着明昭媛跪下那幕看的真真的,眼看季研还白着脸跪在地上,冷声说道:“还不将人扶起来。”
李德亲自来扶的,季研本来还想作一下,却不能不给李德这个面子。
季研跪的时间也不久,但刚起来也没那么灵活,人踉跄了一下。
萧珝走到她这将她扶着。
季研看了看依夏,说道:“起来吧。”
依夏也起身。
皇后这会儿有点被愚弄的恼怒,又有点心虚。
太医院的人被请来了两个,一个孙太医,一个陆太医。
两人行礼过后进去诊脉。
不一会就出来了,孙太医说道:“微臣两人发现吴顺仪体内有用了催产药的痕迹,药量很少,所以她会腹痛。”
季研低声道:“臣妾就说,没人推她,她自己倒那,为什么疼的那么不正常,果然有猫腻。臣妾真是冤死了。”
萧珝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拿着腹中的孩子冒险,真是厉害。
本也是念着多年的旧情加上明昭媛确实没出事,过年时才给她晋位,谁知这人真是死性不改。
萧珝冷声道:“吴顺仪不重皇嗣,以下犯上,诬陷高位,降为宝林。剩下的皇后处置吧。”
萧珝没给皇后解释的机会,拍了拍季研的手,道:“晚上朕去你那。”
季研眼泪还没干,泪珠子还挂在眼睫上,白着一张脸还是笑着点头。
萧珝带着李德和御前的奴才走了。
皇后怒视瑞妃,“何氏,你刚才是何意?”
瑞妃现在也并不瞧得起皇后,刚才皇上在,她有些气虚,这会神色自若的说道:“刚才臣妾说的话娘娘理解错了,也怪臣妾说的不清楚,臣妾知错。”
季研冷笑插嘴道:“你说话不清楚,你身边的宫女说话可清楚的很,皇后娘娘,臣妾以为这宫女肯定是被吴顺仪给收买了,便都将两人送去内刑司吧!”
内刑司那地方,可是什么都能招出来的,瑞妃为何会帮吴顺仪肯定是也能查出来的。
皇后之前被瑞妃和季研下了面子,又心急想压季研定她的罪,这会心里也是恼怒的很。
皇后说道:“瑞妃禁足一月,撤牌子两月,罚抄宫规百遍。将这两宫女送去内刑司。”
“张太医,参与构陷宫中妃嫔,本宫就不牵连你家中人了,赐死。”
张太医喊到:“微臣冤枉,是吴顺仪拿臣家中之人威胁,微臣不得不从啊!”
张太医跪下,头磕在地上,“求皇后娘娘明查。”
瑞妃对皇后的惩罚无动于衷,除了丢着面子,别的她也不在意。撤不撤牌子,皇上都不会去她那。
但她还是焦急,宝琴要是进了内刑司,难免不会受不了刑罚说出些什么。
瑞妃脸色难看道:“臣妾的宫女自是臣妾说什么她也说什么,臣妾自己回去管教就行了。”
皇后根本不搭理她,直接让人将两个宫女带走。
瑞妃焦急,瞪了季研一眼。
季研冷笑道:“瑞妃娘娘这是怎么了,为何前后说辞不一?不过还是多谢瑞妃娘娘为臣妾洗清罪名。”
瑞妃心里乱极了,僵在那站着。
季研又对皇后说道:“娘娘下次可要查清楚了再定罪,臣妾敬您是皇后娘娘,就不与您计较了。”
季研非常恭敬的行了个礼,说道:“臣妾告退!”
说罢,就带着依夏走了。
明明季研行礼很恭敬,皇后却从她的动作中感受到了挑衅和蔑视,让皇后火冒三丈。
皇后冷冷的看了一眼瑞妃,也带着人走了。
季研走到长乐宫门口,就见依兰和福宝都在门口侯着呢!
季研笑道:“你们怎么来了?”
依兰说道:“奴婢听到消息都要吓死了。”
福宝说道:“奴才就知道主子吉人自有天相。”
甭管这几人为什么对她上心,季研还是心中一暖。
瑞妃走到内室,将伺候的人都赶出去。
吴宝林死死盯着瑞妃,“何氏,你竟敢反口?我不好过,我也会拉着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