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几分钟后。
还是认命的丧着一张脸起床。
依兰不解的问道:“主子何必要去?皇上都免了。”
季研叹道:”咱们以后要重尊重皇后,不要给人把柄。”
虽然皇帝可能不会在意她到底去请安没有,但她自己昨天才说下让皇帝忘记从前自己的样子,总不能光说不干。
今日季研实在是提不起劲,便让两丫头按照以前的风格穿戴。
一袭海棠色的宫装,芙蕖给梳了个凌云髻。
弄好之后,照了照镜子,觉得少了点什么。
拿起细眉笔划了个眼线,眼尾上挑,按照后世的眼妆也给自己涂上眼影。
有那种感觉了。
得志就猖狂的既视感。
季研到凤仪宫时,已来了不少人。
妃嫔第一次侍寝后,都要来给皇后请安。末品更衣除第一次侍寝过后是没资格给皇后请安的。
这殿中人数不少,坐成两排,光现在来的粗略数数都有十几个了。
皇帝好艳福啊。
季研照例给位分比她高的请安。
坐下后,旁边是林芬仪。
往日不见林芬仪,今日竟来了。
林芬仪是上届选秀入宫的,之前也挺受宠。生产时因胎儿过大,难产,差点一尸两命。
索性最后生下来,是个皇子,却浑身青紫,是个死胎。
这个孩子都没被记录在册。
现修养一个月出来了,看着却没什么精神很萎靡的样子。
安御女今日倒来了。坐在那一副霜打后茄子的样。
看来已经被众人欺负了一轮。
得宠时嚣张,得罪了不知道多少人,失宠后人人踩一脚,多寻常的事啊。
季研来了倒还帮了安御女一把,火力没那么集中了。
淑妃向来不与人为难,名声在宫中很好。
秦妃万事不理。
容妃还没来。
丽修容上了,“哎呦,这季嫔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前几天小脸还白白的,今天真是红光满面”。
季嫔本身就不是省油的灯,季研不倒人设,不甘示弱道:“皇上来对臣妾来说可是喜事臣妾自然高兴。”
丽修容自己本身还挺受宠,根本不会因这一句话动怒。
抿口茶,慢悠悠的说道:“那希望季嫔你能多高兴两天”!
“谢娘娘为臣妾祝福”。
季研不等别人来酸几句,先把矛头对准安御女。
“安御女,脸色看起来不好,要不要给你叫个太医?”
安御女勉强一笑,“不用了,婢妾很好,多谢季嫔好心。”季研不依不饶,“你现在不舒服却不叫太医,万一龙胎有个什么事你可担待不起吧!”
李才人也担忧的说道:“安御女你可要保重身子啊,听说昨日安夫人在宫门口跪了一天,是被抬回去的。你自己不用太医,不如你给你母亲请个太医看看?”
安御女低着头泫然欲泣,看着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不说一句话。
但在坐的确没人可怜她。除了几个高位妃嫔,谁没吃过她的亏。
以前与安御女同级别却被一直被压一头的陈美人嫌弃的说道:“哭什么哭,皇上不在这,你哭给谁看,收收你那一套,晦气死了。”
安御女不敢怒也不敢言。这两日她已经明白自己的处境。如果肚子里没这块肉,她早不知被欺辱到什么地步了。
心里恨极了,若非季研,她怎会落到如此地步。
求见很多次皇上,皇上都置之不理。
她已经明白,她以后完了,就算生下这个孩子,她也没什么前程可言。
这孩子生下来不知道会记在谁名下。
既然已经没有希望,她又何必要生下来。
皇后坐在内室,悠然的喝着茶。
听风弯腰在皇后耳边小声说道:”娘娘,容妃会不会有了?昨日我看她气色不佳,今日又请假”。
皇后微微一笑,道:“让那边的人注意点”。
听风又道:“季嫔那里需不需要...”
皇后想了想说道:“这个不急,等等再说。”
听风跟着皇后多年,到年纪没嫁人一直留在皇后身边,向来会为皇后考虑。
季嫔本人不值得注意,可背后的季家和虽有没落的趋势,在朝中说不上树大根深,但影响力还是有。
还有外祖谢家,是世家中的清流,已清贵著称,在天下文人学子中名声很好。
“那安御女的孩子...”
提到这个,皇后不在意的说,“就算生下来也没前程可言。”
听风闻言,不再说什么。
皇后看着季研笑道:“季嫔这妆画得倒是好,看着让人移不开眼。”
季研回道:“臣妾是用两种不同颜色的口脂抹的眼睛,发现还挺好看的”。
皇后笑着夸赞,“心思巧的很”。
季研拍马屁,“娘娘用上肯定比臣妾好看的多。”
皇后说道:“你们年轻,就该多打扮打扮,本宫已经不适合了。”
淑妃温柔说道:“娘娘如牡丹花一样雍容华贵,不用多加点缀本身的仪态就已很美了”。
皇后笑笑,吩咐听雨,“本宫新得了一些脂粉,一会给季嫔送去。”
季研起身谢恩,“多谢娘娘赏赐,娘娘给的定然都是好的。”
丽修容不阴不阳的说道:“瞧瞧季嫔多会说话,这要不是好东西,娘娘都送不出手了呢。”
季研不慌不忙,“皇后娘娘不管送什么在臣妾眼里那都是好东西。”
丽修容冷哼一声。
众妃嫔:季嫔都有脑子了,看来我也该努力努力了。
底下的小妃嫔有些心里酸酸的,有些打量着季研的妆容,想着如何模仿。
皇后又吩咐人给林芬仪送补身体的药,又给何婉怡送补品,做足了贤良大度的样子。
解散后,季研和依兰走到宫道上,就看到丽修容在为难林芬仪。
丽修容厉色道:“走路不长眼睛,往本宫身上撞。”
林芬仪捂着右脸,神色平静说道:“嫔妾一时不慎,还请娘娘见谅。”
“那你就在这跪半个时辰吧。”丽修容冷哼一声,转身扶着紫珠向步撵走去。
林芬仪神色连变化都没有,笔直的跪着。
季研没有多事,和依兰慢慢走了。
季研小声道:“丽修容真是越来越嚣张了,这还没出凤仪宫范围呢她就敢如此。”
依兰也小声说道:“可不是么,这林芬仪真倒霉。”
季研问道:“什么意思?”
依兰声音更小了,“听说丽修容一直以为她的孩子是林芬仪害的。”
从季嫔进宫到现在才八个月,以前的事知道的并不清楚。
季研想了想,丽修容先流的产,之后林芬仪难产。
听说丽修容是夜里不慎滑倒流的产,林芬仪是难产生死胎。
看起来都不是人为的。
受后世宫斗剧的查毒,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季研问依兰:“咱们一起进宫,你怎么知道的比我多?”
依兰嘿嘿笑道:“听元宝说的。”
回到揽月殿,福宝颠颠的跟在旁边说道:“皇上让人送了赏赐。
季研进内殿看到桌子上的盒子,打开一看,一对精巧的白玉耳坠,一支梅花琉璃钗,两匹宫缎,材质都是上乘的。
皇上这是夸赞她伺候的好么?不枉她昨夜劳心劳力。
凌烟宫中,秦妃难得带着笑容,和六岁的大公主说着话。
画晴进来禀报:”娘娘,安御女求见。”
秦妃掀了掀眼皮,“不见。”
画晴有点着急,“主子,这是个好机会,上次家主传信...”
秦妃神色一厉,本就英气的脸看起来十分严肃,画晴闭了嘴。
缓和了神色,“你跟我这么多年,怎么还不明白,我不想掺和。”
画晴也知道主子主意已定,便不再多说。
心中却有怨言,主子也不为她想想,她的父母兄弟可都在府中。
听完画晴的话,安御女神色阴沉的站在凌烟宫前。
本以为自己稳操胜券。
秦妃家族势大,自己才找上她,既然不领情,宫中不是只有她一个没有儿子的。
季研舒服的斜躺在软榻上,依兰给捏着腿,她看着话本,别提多舒服了。
元宝进来小声说道:“主子,安御女去求见了秦妃娘娘,不过秦妃没搭理。”
季研沉思片刻,抬头,“元宝,你挺上道啊,干的不错,继续找人盯着,小心点。”
那次过后,季研可没吩咐人盯着安御女,她觉得安御女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但宫里的女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安御女一朝落败,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元宝心中一喜,看来自己做对了,又道:“今日内侍省送来一些花,在院子里,主子可要去看看。”
季研兴趣缺缺,她不喜欢什么花花草草,随意道:“再说吧。”
季研闻到一股香味,环顾一圈,看到一个香炉,正冒着烟呢,依夏正在跟前摆弄着。
“依夏,把香灭了,以后我们揽月殿不点香。”
依夏闻言有些吃惊,毕竟以前没这规矩,“今日新送来一批香,我就点来试试。”说着把香炉拿出去弄灭。
季研觉得香的用处可太大了,她又不懂,万一无声无息着了别人的道,那就悔之晚矣。
季研出门看了看,今日天气好,中午的太阳温度正好,晒一晒让人觉得舒服的很。
便命人搬了个椅子放在院中石榴树下的石桌旁。
这棵石榴树有些年头了。一棵树开出了轰轰烈烈的架势。
茂密翠绿的枝叶中,舒展出火红似艳阳的花瓣,充满了强烈的生命气息。
季研坐在太阳能照到的一面,胳膊肘搭在石桌上,悠哉悠哉的看着揽月殿。
院中几个粗使奴婢在擦擦洗洗,进进出出。
忽然,眼前一亮。
她竟然看到了辣椒。
季研走到了一盆盆栽面前,一株绿色植物,上面挂着红彤彤的小辣椒。
看着甚是喜人。
季研心中欢快,宫中的饮食不是没有辣菜,这边通常用的是胡椒和茱萸,她总觉得不够味,她希望味道再重口一点。
季研对着元宝招了招手,“这是什么?”
元宝回道:“禀主子,这是今日殿中省送来的。”
季研笑道:“看着倒是喜庆。”
用手掐下来一个小辣椒,嘴巴咬了一小点下来。
嗯,就是这个味。
元宝在一旁有点着急,“主子,这不是吃的,小心有毒啊。”
季研漫不经心道:“放心吧,要是有毒就不会进宫了,更不会摆出来了。”
元宝不放心,“那也没说这东西能吃啊!”
“放心吧,这个没毒,去把这上面的全摘下来送到膳房。”
元宝呆了呆,“这...会不会不行,万一真的毒死人了咋办?”
“我自己吃,又不给别人吃,毒死了算我倒霉。悄悄的告诉膳房,给我用这个做个肉菜就行,等会你多拿点银子去,打点打点。”
元宝摇头,“这不是银子的事,要是真出事了是会连累他们的,估计他们不会做。”
季研心累,想吃辣椒这么难的么?
“你看,我刚才吃了一点不也没事,你放心去,不会有事,我不管你今天威逼还是利诱也得给我把菜拿回来。”
元宝无法,垂头丧气,只能领命而去。
到了用午膳的时候,元宝果真提着食盒回来。
看不出来,这元宝有几分能耐。
打开食盒,开始摆菜,季研看到了一盘辣子炒鸡肉。
这辣椒的味道十分霸道,闻起来诱人的很。
元宝都惊奇一路了。
提着食盒回来,在路上他就闻到了那种味道。
他从来没闻过这种味道,却觉得香的很,如果毒不死人,应该很好吃。
此刻桌前围着四个人,福宝元宝依兰依夏。
他们劝不住主子,却怕主子真被毒死了那他们也玩完了。
季研迫不及待的夹了块鸡肉。
鸡肉吃起来滑嫩鲜香,再加上辣子的辣味,季研满足的闭上了眼。
就是这个味。
为做这道菜的厨子点个赞。
依兰看着也咽了口口水,“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依夏瞪了依兰一眼,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么。
依兰吐吐舌头。
季研让福宝拿来两个碟子,每个上面都夹了一些辣椒鸡肉。
“你们也尝尝,要是有毒,咱们主仆五人一同上路也是美事一桩。”
四人你看看我看看你。
端着碟子出去了。
四人也吃过饭后回来,季研问,“味道如何?”
依兰抢答,“我觉得还挺好吃的,就是有点辣嘴。”
几人都表示赞同。
季研吃的有点饱,在院子里活动活动,到处走走看看。
那四人盯她盯的很紧,生怕她突然倒下。
季研觉得好笑。
自觉活动量够了以后,便回寝殿内睡了个午觉。
季研心想,要是她突然一睡不醒,几人会不会觉得她被毒死了,哈哈哈。
季研睡得香甜。
依夏几人心惊胆战。
等看到季研正常起来后,才放下一颗心。
宫里生活无聊的很,怪不得这些妃嫔每天都要斗斗嘴。
皇上就一个,却这么多女人,会没有纷争么?
有个孩子还好,地位稳固,养孩子还可以打发时间,也不用太在意皇帝今天去谁那了,明天又去谁那了。
奈何孩子不是那么容易生的,生下来也没那么好养。
位分低的,生了孩子也不能自己养,想想都糟心。
季研有些无聊,那些话本都让她看完了,古代贵女会的技能,她只书法尚算可以。
还好季嫔虽每样都会,却没有哪个精通有名到大家都知道,省了她一些事。
闲来无事,季研决定教练字。
原季嫔写的一手楷体,只说的上端正。
侯夫人谢氏虽出身名门,自己酷爱参加聚会不说,对女儿也没太高要求,让其过得十分自在。
季候爷就更不用说了,那才是个纨绔的主。
季研就算脑中有记忆,也写不出一模一样的字迹。
便让依兰去找找有没有狂草字体的帖子,说是要练字。
这样一来,就算到时字迹不像,也有个理由。
季研随便写了一会,看了看纸上的字迹。
很好,她自己都不知道写的什么。
揉吧揉吧扔了。
依兰叹气,“主子从小就不是读书写字的人啊。”
季研抽了抽嘴角。
季研无聊喝茶时,揽月殿来了个太监。
季研看了看来人,还是昨天那个太监,心中便有数了。
来人笑呵呵的说道:“陛下今天还是翻了季嫔主子的牌子,季主子早做准备。”
依夏已然给来人塞了个荷包,笑着恭维着把人送出去了。
揽月殿的奴婢们至少表面都喜形于色。
主子越得宠,他们才越好过。
至于有些其他心思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季研觉得不枉她昨天晚上卖力一场,看来皇上是满意的。
估计后宫其他女人又要咬碎一地银牙了。
皇帝找她就是为了那档子事。
季研心里明白,通过昨夜,皇帝对她起了点兴趣,但范围只限于床上。
季研有自知之明。
今日便穿了浅黄色襦裙,妆容浅淡。
穿了还要脱,何必要那么隆重,反正怎么穿都好看。
后宫美人众多,皇帝什么样的没见过。
萧珝今日也没提前来,季研依旧是自己用的晚膳。
今日季研照旧在揽月殿门口等着。
萧珝今日身着月白色长袍,长袍上银色神龙若隐若现。
季研倒看出几分芝兰玉树的感觉。
这皇帝面容俊美,气质沉稳内敛,季研觉得自己不亏。
萧珝走到近前,“爱妃愣什么呢?”
季研被这句爱妃惊醒。
你的爱妃太多,听起来膈应的慌。
季研慌忙行礼后脱口而出说道:“皇上长的这般好,让臣妾一时迷了眼。”
依夏在旁边心都提起来了,这话听着有点大不敬了。
萧珝挑了挑眉,看着季研没说话。
季研心中一跳,不是吧,她要凉了么?应当...不至于吧。
连忙请罪道:“陛下恕罪,是臣妾不知轻重了。”
萧珝轻轻勾了勾唇,“起来吧。”
看来这人是没生气,只是想吓吓她。
萧珝顺便牵过季研的手,听不出什么意味的说道:“胆子倒是越来越大。”
季研小声嘟哝,“臣妾情不自禁嘛。”
“爱妃今日如此热情!”
季研额发微湿,抬起身子吐气如兰的在萧珝耳边轻声开口,“陛下不觉得两人都舒服才是真的好么!”
季研想到后世的某宝片的广告词,心中一阵恶寒。
说罢,还轻轻轻咬了下萧珝的耳垂。
萧珝还没体验过如此刺激,毕竟哪个宫妃会这般大胆的咬他耳朵。
他又惊奇又刺激,双眸一暗,将季研身体扳过去,背对着他。
动作越发激烈。
季研觉得有些羞耻。
室内响起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两人酣战半夜,萧珝撑着胳膊看着旁边的人。
美人双眼仿佛看着幔帐,又仿佛没有,像是还沉浸在刚才的余韵之中。
季研白皙的皮肤泛着红晕,前额微湿,看着娇媚至极。
萧珝此刻心中愉悦。
季嫔说的对,两人都舒服才是真的好。
他已不记得以前季嫔在榻上是什么样子,反正这两天十分合他胃口,在其他妃嫔那从未体会到如此感觉。
昨天的季嫔羞涩中带着大胆,今天热烈奔放,让人欲罢不能。
事后处理过后,两人一同睡去,季研照样大胆的和萧珝同被而眠。
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萧珝都有点习惯了。
第二日,季研被叫起时,萧珝早走了。
照样赖了好一会才起。
反正早去晚去都要被人针对,晚去了至少还能少起来行礼几次。
依兰有些忧虑的说道:“每次陛下起时主子你都睡着,陛下会不会怪罪,咱们揽月殿好不容易又热闹起来了,若是...”
季研捏了捏依兰的鼻子,“放心吧,陛下既然没叫我起来伺候,自然是不会怪罪的。”
依兰看起来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男人嘛,喜欢你时怎样都是好的,不喜欢时怎样都是不好的。
季研觉得皇上虽然现在对她说不上喜欢,但对她的身体还是很有些兴趣的。
季研今日穿了粉红色的宫装,画了个桃花妆,看着甚是娇媚。
心里清楚,自己连着侍寝两日,有些人要眼红死了。
也不必低调。
低调别人也不会放过她的。
再说了,本身原主就不是个好欺负的。
请安时又少不了一翻斗嘴。
这可是宫中生活必备节目啊。
女人多了,男人就一个,整天无所事事,可不得争风吃醋嘛。
不然还有什么意思。
季研今日去的不算早,两天没出现的容妃都到了。
一进去,殿中妃嫔齐齐看过来,只除了秦妃。
季研照旧给比她位分高的人请安。
很好,比她位分高的差不多都来了,看来一会不用不用起来很多次了。
一番请安见礼过后,季研笑着说道:“怎么嫔妾一进来,大家都不说话了。”
容妃今日梳着高髻,穿着流彩暗花云锦宫装,戴着红宝石耳坠,长眉斜飞入鬓,今日上了浓妆,看着气色倒是挺好。
起来又美又凌厉。
皇帝真的好福气,这一屋子美人,季研要是个男人,都不知道选哪个啦。
不过是皇上么,可以不必选,他可以全都要!
容妃红唇轻启:“这季嫔架子倒是大,不过受宠两日便让我们等你一个。”
季研回道:“嫔妾并没有来迟,想来皇后娘娘也不会怪罪嫔妾的。”
容妃听出季研暗暗指她越矩,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本宫还记得安御女得宠时那目中无人的样子,哎,看看她今日的下场,真让人心疼呢!季嫔可别学了去。”
安御女坐在末座仿佛是没有灵魂的枯木,只手指狠狠掐入了掌心。
季研微笑:“娘娘放心,嫔妾还记得之前的教训。”
众位妃嫔都觉得季嫔长进了。
不但能让皇上连去两日,连性子仿佛都变了,比以前有脑子的多了,更不好对付了。
以前不用特意针对都能把自己弄失宠,现在了不得。
真是士别三日让人刮目相看啊。
沈宝林突然开口道:“季姐姐看起来与往日很是不同。”
季研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若沈宝林你如我一般落一次水命悬一线,想来也会不同的。”
沈宝林闭嘴不说了。
皇后出来后照例关怀了正怀孕的何婉怡与安御女,做足了正妻的样子。
季研抬头看了看何婉怡,怀孕四个月,肚子微微隆起,还不明显,脸上气色倒还挺好。
何婉怡正好抬起头和季研看了个正着。
季研微笑,何婉怡愣了愣,后反应过来也笑了笑。
季研十分佩服皇后这样,天天对着一群小妾言笑晏晏,关怀这个关怀那个,心理实在强大。
贴下后宫等级
超品:皇后
正一品:皇贵妃
从一品:贵、贤、淑、德四妃
正二品:妃
从二品:昭仪、昭媛、昭容、修仪、修媛、修容、淑仪、淑媛、淑容
正三品:贵嫔
从三品:婕妤
正四品:荣华
从四品:婉仪、芳仪、芬仪、德仪、顺仪
正五品:嫔
从五品:美人
正六品:才人
从六品:宝林
正七品:御女
从七品:选侍
正八品:采女
从八品:更衣
一天的请安任务完成,季研回到揽月殿,瘫在了软榻上。
连续两晚妖精打架,加上早上起那么早和人去打嘴仗,真够累人的。
今天到了陆太医来请平安脉的日子。
请过脉后,陆泽说道:“小主身体没什么事了,上次开的药方再用半月。”
听到还要喝药,季研苦了苦脸。
突然想到什么,季研让福宝去院子里摘一个辣椒回来给陆太医看看。
为了给以后吃辣椒过个明路。
陆泽看着手中的红辣椒,择下来一点闻了闻,又尝了尝。
季研小声说道:“昨日我偷偷让膳房的人用这个做了个菜,发现味道还不错。你看看这个吃这个会不会有什么妨碍。”
陆泽有点好笑,竟然把送来观赏的花给吃了。
想想这位主向来混不吝的,又觉得没什么让人惊奇的。
陆泽开口道:“微臣摸着脉象,没什么异常,观小主的气色,也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一旁的依兰几人心微微放下。
陆泽接着说道:“这东西进宫的时候太医院已经查过,是无毒的,不过其外观色泽艳丽,还没人敢吃过。”
季研脸上笑意弄了些:“我觉得这个还挺好吃的。”
陆泽还是交代了句:“以后这种不了解的东西小主还是不要乱吃的好。”
季研自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心里也没当一回事,便笑着打趣了句,“陆太医真是啰嗦,不知家中妻子能不能受的了你。”
陆泽看起来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这个年纪成为太医也是年轻有为了。
陆泽看着笑容明媚的女子,耳尖微红,只是没人注意到。
声音依旧沉稳,“微臣还未娶妻。微臣说这么多乃是医者本分,小主还是要记在心上的好。微臣告退。”
说完便提着东西走了。
季研实在是闲着无事,便想整顿一下宫人,她刚来那段时间躺在寝殿里可没少听到外面的窃窃私语。
让福宝把人叫齐,季研让人将椅子摆在台阶上,随意的坐着喝着茶,看着惬意的很。
放下茶杯,随意说道:“前一阵子我病着,有些人的心思真是昭然若揭,想来是看我没什么前程,想另攀高枝了。”
季研是五品嫔,该有两个一等宫女,两个一等太监,两个二等宫女和两个二等太监,另几个粗使洒扫奴婢,人不算多。
经过测试,季研现在信任的就是元宝福宝依兰依夏。
剩下的还不太了解,在她面前露脸也不多。
底下的人有人双眼闪烁,隐隐不安。
有些安稳不动如山。
宫里待久的人都知道,不是说话温柔就代表着好性子。更何况最近季研一招翻身后变得没以前那么冲动易怒,行事也有章法了。
季研坐在上面看着底下人的表情,真是一览无余。
季研给福宝使了个眼色,福宝上前,说道:“小路子,半个月与永和宫王勇和庆安宫小林子来往甚密。还有其他宫的人,我就不一一说了。”
小路子噗通一声跪下,忙说道:“主子恕罪”。
福宝继续说道:“琴香,前天晚上偷偷的到长乐宫去。”
琴香面色微微惊慌,却没有特别慌乱,也跪下。
福宝继续说道:“十五,你与翠月轩的...”
福宝说一个跪下一个,除了依兰四个,只有常给季研梳头的二等宫女芙蕖还站着。
季研当着众人的面给了依兰四人和芙蕖不少赏赐,几人道谢,喜气洋洋的。
季研看着剩下的人,微微一笑,“我也懒得听你们分辨,要么是见我失宠想另谋出路的,要么是别人安插在我这的钉子,对不起我的人我会让她知道是什么下场。以后好好当差自然有赏,要是还有其他心思的,就好自为之吧。”
季研看似轻拿轻放,但福宝说的话已经让他们冷汗直流,没想到自己所做的全让人盯着的。
以后想做什么的也要小心点。
人往高处走,人之常情。
季研并不生气,只要她能一直有宠,底下的人还翻不出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