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后宫路by沈湖
沈湖  发于:2025年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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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公公告知。”季研笑道。

到了御书房,季研一人进去,跟来的依夏就等在门口。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季研正色行礼道。
到了正经的地方,还是规矩些好。
萧珝抬头看着底下的人,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底下人的眼睛比别的妃嫔的大。
准确的来说,是又大又好看。
季研要是知道萧珝如此想,肯定会笑开花。
她每天都会用眉笔划眼线,看着自然比别人大些。
“爱妃起来吧。”萧珝温声说道。
萧珝又温声问道:“一路可热?”
季研笑着说道:“嫔妾坐着小轿一点都不热。”
红衣女子笑颜如花,萧珝心情也好上两分。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女子,怎么打扮都好看。
淡妆浓抹总相宜,总是让人赏心悦目。
萧珝温声说道:“既如此,就开始磨墨吧。”
御书房里就三人,李德站在角落里随时等候差遣,不注意看根本注意不到他。
季研净了手,就站到桌前慢慢的细细研磨起来。
第一次来御书房,季研还是很谨慎的。
磨累了也只偷偷的揉揉手腕。
御书房里安静的很,只有萧珝偶尔翻奏折的声音。
季研小心再小心,也没发出什么声音来。
磨墨也不用一直磨,季研看大概够用一会,便悄声去外间喝了个茶,又休息了一会。
喝完茶又回来继续磨。
一个时辰过去,萧珝头都没抬一下。
皇帝这个活也不是谁都能干。
萧珝放下笔,捏捏眉心。
处理政务时萧珝向来认真,殿内安静的很,他都要忘了殿内的美人了。
萧珝心里满意,季氏还是很懂事的。
忽的一道亮光在萧珝眼前闪现。
抬眼看去,便看到那凝霜赛雪般的皓腕上戴着的粉色猫眼石手钏。
真是配极了。
萧珝内心赞叹。
又仔仔细细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正侧身站着的女子。
露出的天鹅颈格外优秀,站在那里有一种清雅高华的气质。
侧面看去,有个部位竟好像与别的女子颇有不同。
“爱妃累了吧,停下歇会。”
季研怎么会感觉不到一旁的视线。
只不过是当做没看到,又悄悄挺直了脊背,调整了姿态,装模作样半天这会可算是解脱了。
季研笑着说道:“陛下才是累,嫔妾好歹能出去喝口茶歇息会,我看陛下可是连头都没抬一下呢。”
又去净了手,将手擦净。
萧珝也起身,牵着季研的手到了里间休息的地方。
将人抱在腿上,捏了捏季研的耳垂。
季研瑟缩了一下,痒的。
萧珝看这反应满意一笑。
季研连忙说道:“皇上刚才伏案许久,脖颈肯定酸疼,不如嫔妾给皇上按按。”
“想不到爱妃还有如此手艺,不过今天就不劳烦爱妃了,朕要看看爱妃胸前穿了什么,怎得和别人如此不同。”萧珝轻声在季研耳边说道。
季研耳朵都红透了,脸上也粉扑扑的。
好在内室用着冰,凉快的很,李德不知何时也悄无声息的退下去了。
萧珝掀开季研前面的衣服。
夏季穿在身上的衣服本就不多,没有冬季那么繁杂。
萧珝一眼就看到了两个奇怪的半碗状物,包裹着的两团雪白和挤出来的沟壑更是醒目。
季研已经要羞死了,这他妈的实在是太明目张胆了,可惜她还反抗不了。
萧珝意味不明的笑道:“爱妃穿的倒是奇特。”
季研红着脸抬起头看着萧珝,不妙啊。
这要是她勾的皇上在御干宫白日宣淫被传了出去,她的好日子也是要到头了。
萧珝的唇已经落在了某处。
季研浑身一个激灵,颤声说道:“皇上,午膳还没用。”
萧珝含糊不清的说道:“朕不是正在用么。”
季研:“...”
季研又娇声说道:“皇上,这青天白日的,传出去,嫔妾还怎么做人。”
萧珝直接将季研压在桌上,亲了亲季研的嘴唇说道:“爱妃放心吧,不会传出去一丝一毫的。”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场运动过后,两人又沐浴更衣。
萧珝命人将午膳摆在外殿,没有命人伺候用膳,加上李德只一共三人。
算这狗皇帝还有点良心,免去了季研的尴尬。
用过膳后,两人一同午睡。
萧珝亲了亲季研的手,“爱妃今晚就别走了。”
如此佳人,一次怎够。
季研看着萧珝,“嫔妾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在皇上身边。”
又玩笑似的说道:“不过别的妃嫔可要恨死我了。”
“爱妃难道怕么?”萧珝挑眉。
“不被人妒是庸才,嫔妾恨不得多让人妒忌妒忌呢!”季研娇声道。
萧珝无声笑了笑。
季研摸了摸肚子,神色暗淡了下,后又赶紧扬起脸。
萧珝看她摸肚子就想到了她两次受难,再看她笑就总觉得她是强颜欢笑。
萧珝说道:“爱妃受苦了,爱妃可有别的想要的?”
温存过后,有些话会好说些。
季研依偎在萧珝怀里说道:“有皇上对嫔妾好,嫔妾才不苦呢。不过嫔妾还真有一事相求。”
萧珝听不出语气的说道:“爱妃有事直说就行。”
季研对人的情绪很敏感,些微的变化她都能察觉到。
心中冷笑一声,却娇声开口说道:“陛下,嫔妾想要个小厨房,这样嫔妾想吃什么就方便多了。”
萧珝还以为这人要求什么。
贪得无厌的人他不是没见过,已经给她升过位分算是补偿,若是再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他也会应,只不过嘛,以后还是少见些。
结果这人就是要个小厨房。
看萧珝没什么反应,季研起身拽着萧珝的袖子晃呀晃道:“皇上就答应吧,嫔妾可是被那玉肌散给吓怕了。嫔妾现在可是害怕的很,除了皇上的膳食,从膳房提来的膳食嫔妾都害怕有人要害妾。”
萧珝点了点季研的额头,“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皇上就允了吧。”季研撒娇。
萧珝说道:“不是什么大事,朕就允了。”
季研开心的在床上打了个滚。
摸肚子当然是她故意为之。
一想到以后能有小厨房她就想大笑三声。
小厨房可是从二品往上才能有的,她不过四品荣华。
对她来说是大事,对萧珝开始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萧珝看她这么开心,摇了摇头,还真容易满足。

“怎得没人叫我?”季研奇怪,她觉得她这一觉睡得可不短。
依夏笑道:“皇上特意吩咐了不用叫您。”
换了身宽袖的藕荷色的纱裙,梳了个凌虚髻。
夏天天热,季研最爱穿纱裙,又凉快舒服又有种飘逸之美。
正在这时,一宫女进来,恭敬的说道:“这是皇上特意赏荣华的。”
宫女手上端着银盘。
季研从盘上拿下精巧的雕花木盒,打开一看,是一对黄色猫眼石耳坠。
依夏很有眼色的给这御前的宫女打赏。
宫女也没推拒,淡笑着接了。
宫女走后,依夏有点激动,“主子,这可是明黄色的,皇上好像从来没有赏过别的妃嫔。主子也算是头一份了。”
季研笑了笑,直接将自己那对粉色的换下,将这对戴上。
别说,和这身藕荷色的纱裙还挺和谐。
这对猫眼石不小,正好也配方才梳好的发髻。
到了书房,萧珝已经在兢兢业业的办公务了。
李德见季研来了,便将磨墨的工作放下,悄无声息的退后。
季研见状,只无声的给萧珝行了礼,便开始磨墨。
李德见状,只觉得明荣华有前途。
有颜色,又有眼色,这样有分寸的人被皇上宠着那是理所当然的。
季研跟上午一样,累了悄声出去休息会,从没有发出声打扰过萧珝。
季研注意到李德悄声出去了一趟,没两分钟就面带焦急的进来。
看来这是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李德跪地说道:“陛下,奴才有事要报。”
萧珝抬起头,看着李德的表情,心里泛起不妙的预感。
沉声问道:“什么事?”
李德将头埋下去说道:“二皇子从假山上摔下去,后脑流了不少血,现在昏迷不醒。”
萧珝脸色难看了起来,手一拍桌子,将季研吓一跳。
说着起身,“现在人在哪?”
季研连忙跟上。
李德垂着头说道:“在仪芳殿。”
季研不动声色的将头上的红宝石簪子取下,耳坠也取下来,交给跟在后面的依夏。
这会打扮的跟花一样在萧珝面前晃荡,那不是找死么。
萧珝着急,李德召来御撵,萧珝根本不坐。
几人急匆匆的向御花园方向赶去。
仪芳殿在御花园旁边。
萧珝长的人高马大的,步子迈的大,走的又急,季研提着裙摆一路小跑。
天气也热,到了仪芳殿门口,真的是气喘吁吁。
还没进去便听到皇后训斥大皇子的声音。
“是谁让你这么对待你二弟的,上次刚教训过你,这么快就忘了,要是你二皇弟有什么事,你看本宫如何收拾你。”
大皇子大声说道:“要不是他母妃,母后怎会被父皇夺了宫权,天天以泪洗面。”
皇后听到这话脸色一变,正欲说什么,就看到萧珝阴着一张脸走进来。
看起来骇人的紧。
皇后还从来没见过萧珝这样。
季研随着萧珝进去,便看到殿中跪着的大皇子和另外两个稍大点的男孩子,这两孩子应当是大皇子的伴读。
大皇子一脸倔强,另外两个男孩子正在瑟瑟发抖。
萧珝沉着脸看都没看皇后一眼,直接大步进了内室。
皇后忍不住有些面色发白,看皇上这样,要是二皇子出了什么事,她母子二人也别想落好。
头一回,她希望二皇子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季研给皇后行了礼。
皇后摆手示意起来。
皇后面色苍白的也向内室走去。
季研心想,这仪芳殿可真不是个好地方。
上次皇后举办赏花宴出了一回事。
何荣华上次差点小产,把人挪到了仪芳殿来。
这次二皇子受伤也被送到了仪芳殿来。
两次事件好像都和大皇子有关。
大皇子年纪小小干起坏事的功力可真不一般。
内室里,林昭仪正守在床边,默默流泪。
林昭仪正是原来的淑妃。
连萧珝进去了都没一点反应,只怔怔的看着二皇子流着泪。
此刻也没人会怪罪她。
二皇子一动不动的躺在床榻上,双眼紧闭,面上毫无血色,头上包着白布。
后脑流的血都把白布染透了。
萧珝看到这情景面色更是难看,问道:“二皇子如何了?”
内室里有两个太医,年龄稍大的老太医说道:“启禀皇上,二皇子后脑着地,失血过多,若今晚不发烧明日能醒来,就没有性命之忧了。”
醒了没有性命之忧?
季研心里打了个问号,脑部可是神经最为复杂的地方。
二皇子被撞到的可是脑袋,谁知道醒来会怎样。
萧珝不是听不懂太医的话,眉头紧锁,沉声说道:“若是二皇子有任何闪失,朕一定让你们陪葬。”
林昭仪转身跪在萧珝面前。
神色凄楚的说道:“求皇上给臣妾做主,璋儿就是臣妾的命,他要是有什么事,臣妾也活不下去了。”
萧珝将人拉起,到底是宠爱了多年的女人。
他也是头一回见她这样。
“你放心,朕一定给你一个公道。”
林昭仪又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说道:“之前容德妃的事臣妾有错,这大概就是老天对臣妾的惩罚,不过要惩罚就该惩罚我啊,我的璋儿早上还乖巧的喊我母妃,如今竟是性命垂危。我自知出身不好,连带着璋儿也被人看低,之前才会做错事,只该什么事都冲我来,为什么要对我的璋儿如此残忍,皇上,我真的知错了,您一定要救璋儿啊,他就是臣妾的命啊!”
一番哭诉情真意切,萧珝脸上露出动容之色。
季研冷静的思考着。
本身林昭仪也对德妃下了手,皇上是查出来了才会给她降位。
现在哭诉的这些,饱含了对儿子的深情和悔过的情绪,她只想说能够坐在高位多年又宠爱不断,手段真的是不可小觑。
萧珝是个男人,又宠了她多年,这会心肠也硬不起来了。
他知她出身低,所以让她做了淑妃,也不光光是二皇子的缘故,对她到底有几分情意。
萧珝将人拉起,抱在胸前,声音又缓了缓,“放心吧,璋儿身体从小就好,这次也肯定能挺过去。”
太医像是和萧珝作对。
只听一太医说道:“不好,烧起来了。”

林昭仪挣脱转身到床前,手抖着紧张的说道:“怎么办怎么办...”
萧珝也神色关切,眉头紧皱。
皇后说道:“妹妹不要担心,二皇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度过这道坎的。”
林昭仪听到皇后说话,转头狠狠的瞪着皇后。
“若不是大皇子,我的璋儿怎么会躺在这人事不知。”
与平日淡雅的气质不同,林昭仪露出了她的獠牙。
林昭仪突然向外间跑去。
季研看着林昭仪眼中有疯狂之色。
几人追着她出去。
就见林昭仪一巴掌拍到大皇子脸上。
大皇子被打懵了。
从生下来他就是宫里最尊贵的孩子,还没被打过。
林昭仪又一把将懵了的大皇子推倒在地上。
皇后看到如此景象眦目欲裂,厉声喝道:“贱人,你干什么!”
林昭仪狠狠地瞪着皇后,“贱人?到底谁是贱人,我出身卑微,进宫为你固宠,活该被你搓圆捏扁,我儿子就该被你儿子欺辱是吧!”
林昭仪说着逼近皇后,气势看起来和往日温柔如水的样子大相径庭。
皇后被逼的后退两步。
萧珝在一旁冷眼看这闹剧无动于衷
还有刚赶来的其余妃嫔,一来就看到如此情景,都在目瞪口呆中。
看此情景,林昭仪不顾规矩冒犯皇后,二皇子恐怕是危险了。
林昭仪继续恨声说道:“大皇子欺负过璋儿多少次皇后娘娘你从来不在意,抢了我的璋儿多少东西你更是不知道,不止我的璋儿,宫里的两个公主哪个没被你的好儿子欺负过?可你哪次真的管了,你怕是一直认为你儿子就该是最尊贵的人。那些也就罢了,都是小事,但就是小事你从不在意,所以大皇子今天敢把我的璋儿推下假山。他年纪这么小就如此恶毒就是你这个母后纵容的。”
皇后被这一番话气的嘴唇哆嗦:“你...不知尊卑,简直放肆...”。
林昭仪随手抄起旁边桌上的茶盏往地上一扔。
发出的响声吓皇后一跳。
也将殿中所有人吓一跳。
林昭仪冷冷笑着说道:“我就是太知尊卑了才尊你这么多年,结果我得到了什么?你这些年做了哪些好事要让我一一说出来么?你就不怕夜里睡不着觉!我的璋儿要是出什么事...”
说着狠毒的看着皇后,唇角扯出一个冷笑,又冷笑着看了大皇子一眼。
皇后看林昭仪这眼神心里打了个突突,连忙拉过大皇子将人护在身后。
大皇子缓了会从懵逼的状态清醒过来。
直接从皇后身后蹿出,一把推向林昭仪。
“让你欺负我母后,你还敢打我!”
小孩子的声音在室内响起,伴随着“嘭”的一声。
季研听到那声音就觉得疼。
一旁的妃嫔有人惊呼:“血,流血了。”
众人都向被推到在地的林昭仪看去。
有血,可不只有一处有血。
林昭仪一身蓝色的衣裙,屁股底下也流了血,后脑勺着地,也流了血,人当即晕了过去。
正好太医在里间。
诊过脉后,太医踟蹰着说道:“脑后的伤不碍事,一会儿会肿起个包,醒来可能会有些头晕,好好修养几日就会好起来。只...”
看太医吞吞吐吐,萧珝不耐,“只什么?”
太医说道:“林昭仪今日情绪激动,加上受到猛烈撞击,这是小产了。”
众人看到屁股底下那瘫血就有预感,这会也是果然如此的感觉。
没想到啊,林昭仪生了二皇子后再没怀过,没想到这会竟然有了。
真是时运不济。
不少人心中庆幸,本来林昭仪才降位,要是再生一个,少不得又要恢复淑妃的位分了。
萧珝脸色更不好看了,问道:“以前给淑妃诊平安脉的是谁,为何不早点来报?”
太医有些害怕,跪倒在地,“正是微臣,上次请平安脉时臣并没有诊出喜脉,月份实在太浅,求皇上饶恕微臣。”
萧珝阴沉着一张脸,转身直接给了大皇子一巴掌。
没用十成的劲,也用了七成。
大皇子当即脸颊红肿起来,五个手掌印清晰可见。
皇后立马上前抱住大皇子,惊怒的说道:“皇上是要打死珏儿么?”
萧珝不理皇后,安排李德道:“找几个奴才小心点将林昭仪和二皇子送回永和宫,再叫几个太医。”
又看了一圈殿里的人,冷着一张脸说道:“谁要是多嘴多舌,朕不介意都给你们拔了。”
又看向秦贤妃和丽妃:“宫里的奴才要是多事,直接杖毙。”
两人躬身应是。
大家都明白,这是皇上保护大皇子呢。
若是大皇子残害手足,甚至造成庶母小产的消息传出去,这心性残忍恶毒的名声肯定得跟大皇子一辈子,以后更是什么前途都没了。
别管众人心里怎么想,反正这会都老实的很。
皇上直接交代贤妃和丽妃,皇后虽脸色难看,却也没说什么。
只垂眸抱着大皇子,谁让大皇子做了这些事,让她理不直气不壮。
“沈宝林,品性不端,御前失仪降为采女。”
沈宝林突然被点名,还被降位,跪倒在地,苍白着一张脸说道:“皇上,嫔妾...”
萧珝一眼扫去,沈宝林闭口不言了。
季研不动声色的看着沈采女,一身桃红色的裙子,头上戴着一朵粉色的绢花,妆容清新淡雅,一看就是用心打扮过得。
二皇子出事,你却用心打扮了再来,这不是蠢是什么?
其实这满殿的妃嫔除了清妃一身白裙,其他的人身上多少带着点红。
谁知道沈宝林到底是哪里招了萧珝的眼呢。
这下,殿中安静至极。
萧珝又沉声说道:“大皇子身边伺候的人全部杖毙。”
皇后面色惨白。
等几个太监用担架将林昭仪母子抬出去,萧珝也跟了出去。
皇后却没跟去。
萧珝走后,殿中气氛明显一松。
容德妃感叹似的说了一句:“看这林昭仪母子,可真可怜啊。”
没人接这话,她们敢打包票这容德妃是在幸灾乐祸。
不过宫里不管是谁倒霉她们都幸灾乐祸,有几个人真心希望别人好。
容德妃又看着皇后那样,眼中闪过快意。
“娘娘可得赶紧给大皇子看看脸,省的不能出去见人了。”
这话可真是有意思。
到底是说谁不能出去见人呢!
皇后厉色看着容妃:“看来德妃妹妹的身体好全了,都有精力管本宫的事了。”

第五十七章 踩你
德妃心里暗恨皇后出手害她,虽说她晋位德妃是皇上的补偿,但她不满意自己只是四妃之末。好在林昭仪那贱人遭了报应。
这一个两个的都要遭报应了,容妃现在畅快的很。
不枉她拼着不算那么舒服的身体来看戏。
“皇后娘娘的事臣妾岂敢管,自有皇上管呢。”容德妃笑的畅快。
没等皇后说话又对着贤妃和丽妃说道:“这宫里最近可不太平,贤妃姐姐和丽妃妹妹可要好好管着,再不能让一些恶毒小人作祟。”
秦贤妃表情淡淡的。
丽妃笑着说道:“姐姐说的是。”
这恶毒小人说的是谁,可就见仁见智了。
这一唱一和的将皇后气的眼睛冒火。
容德妃说完这一句,连礼都没行,径直一手扶着肚子一手馋着自己的贴身宫女走了。
季研怪佩服容德妃的。
大着肚子也要来看这场戏。
像已有快七个月身孕的何荣华,自从赏花宴过后,就没见她出过景阳宫的宫门,也从不仗着肚子闹什么么蛾子。
季研觉得这何华容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这一胎她能保到现在已经说明了问题。
皇后也待不下去了,林昭仪打了大皇子,皇上却没对她有丝毫处罚,让她的脸都要丢尽了,拉着脸颊红肿的二皇子走了。
丽妃说道:“皇上刚才交代的很清楚了,要是被本宫知道谁还在嚼舌根,别怪本宫不客气。”
秦贤妃扫了众人一眼,倒是没说什么了。
人陆陆续续的往外走。
季研路过沈采女跟前,仿佛不经意间踩了一下她的粉红色裙摆。
沈采女抬头瞪着季研。
季研唇角弯起,却没有低头看她一眼就走了。
沈采女感觉受到了羞辱。
正在这时,她的裙摆上又多了一只鞋。
抬起头看去,是燕御女。
“对不住,妾不是故意的。”燕御女状似抱歉的说道。
只脚却没离开沈采女的裙摆。
沈采女能忍住的下这口气么?
一个卑贱的舞女都骑到了她头上。
“贱婢,你竟敢...”
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巴掌打在了沈采女的脸上。
燕御女没什么表情的说道:“妹妹嘴巴还是放干净些,要是下次让皇上听见,指不定又要被降位了呢。”
这声妹妹是提醒沈采女已经不是宝林了,比她这个御女还不如呢。
说完燕御女就走了。
这一幕看见的人可不少,不过没人同情沈宝林就是了。
季研和冯才人一道走着。
季研好奇道:“林昭仪怎得像是和皇后积怨已久?”
冯才人说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听说容德妃进东宫时是良娣,很得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的心,而林昭仪是皇后找来固宠分容德妃风头的。”
季研点头道:“这长年累月的发生点什么都不奇怪。”
冯才人又道:“经此一遭,皇后的威仪不如以前,林昭仪的好名声恐怕也所剩无几了。”
季研赞同。
“大皇子身边伺候的人可真倒霉。”季研说道。
冯才人道叹:“奴才命如草芥,宫里向来如此。”
季研知道沈采女和燕御女这一茬的时候是用晚膳前。
元宝活灵活现的表演了出来。
“真是一报还一报啊。”季研叹道。
依夏说道:“她也没少得罪人,以前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日子好过点,以后么,可就难了。”
季研点头,沈采女以前一月也会侍寝一次,宠爱算是尚可。
以后么,可真说不好了。
萧珝要是因为今天这事真的厌弃她了,那她还真没什么前途了。
今天的事可大可小,也说不准。
季研玩笑似的说道:“哪一天我要是落魄了,估计踩我的人更是不少。”
仔细算来,除了和冯才人关系稍好点,还真的没有和她特别亲近的。
她得罪的高位可不止一个。
依兰“呸呸呸”,“主子再说什么丧气话?咱们揽月殿一定会福星高照,蒸蒸日上的。”
这一晚对有些人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二皇子一直烧着。
萧珝一直在永和宫。
皇后也去永和宫守着。
几个高位的也都去了,结果被萧珝赶了回来。
季研正准备换身衣去永和宫做做样子,福宝带回这消息,可省了她不少事。
季研想了想对福宝说道:“去膳房,让人准备些清淡的温着,等夜深了再给皇上皇后送去。”
关心皇帝的姿态得做足了。
她口头上可没少对萧珝表白,总不能光说不做。
让萧珝感受到她的用心了,以后想起她这人会觉得她懂事又体贴。
“说起来今天皇上可是答应了我可以有小厨房了的,看今天这事闹得,过几天咱们再安排这事吧。”
季研有些遗憾。
有了小厨房,她随时能做些自己想吃的爱吃的,也不用再看膳房脸色,可比以前方便多了。
好在只用忍些时日。
几个宫女奴才一听这话也挺高兴的。
“主子,别急,还是稳妥些重要。”芙蕖说道。
季研交代几人:“去给咱们殿的人都交代清楚,谁要嚼舌根被逮住了,我是不会保他的,让他们最近都老实些,警醒着点。”
夜里,永和宫灯火通明。
林昭仪已经醒来了。
脑袋上的伤被处理了,因为小产,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看起来虚弱的很。
却坚持守在二皇子床前。
萧珝劝不住,便又让人摆了一张塌。
林昭仪侧躺着,眼眨也不眨的看着二皇子。
母子二人头上都有伤,一个烧的面色通红,一个面无血色的躺在榻上。
萧珝看的于心不忍。
她对容德妃肚子里的孩子下手过于狠毒了些。
陪伴在他身边多年,这次做的事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一直以为也算了解她。
从前的淑妃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是最得他心的。
所以知道她做了什么时才会那么失望。
自己也因为她的出身对她比别人多照顾几分,也提携了她的父兄,可惜资质实在不高。
就是这么善良的人对别人的孩子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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