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说道:“瞧着比以前懂事多了。”
萧珝笑了。
太后一回来就病倒了,皇后每天都在太后跟前伺候着,几个高位妃嫔也天天去表示关心。
作为被太后关照过的人,季研也每天往寿康宫去一趟,做做样子。
索性病的不重,只是赶路累的。
一个月不用请安的日子早该结束了。
但皇后之前忙着大皇子的事,这会忙着伺候太后,请安还是没恢复。
太后卧床修养了好几天,反正季研这几天是没见过太后的面。
这几天里,贤妃和丽妃处罚了些妃嫔和奴才。
为着安御女那事。
被罚的妃嫔是林芬仪,李才人和俞御女。
贤妃和丽妃请示过萧珝,林芬仪降为美人,李才人降为御女,俞御女直接成了末品更衣了。
这几人被查出来收买了膳房和内侍省的奴才,整治安御女。
膳房里和内侍省也换了几个管事,涉事的一批奴才进了内刑司。
“我怎么记得林美人和安御女没什么矛盾,难不成她也是个面上看着老实的。”季研纳闷。
冯才人笑道:“这事可是由丽妃办的。”
季研眼前一亮,想起之前还见过丽妃在凤仪宫门口扇林美人巴掌,林美人还被罚跪来着。
这两人肯定是有仇的,丽妃要是司机报复也是说的过去。
“要真是丽妃干的,她这么明目张胆也不怕皇上查出来。”季研叹道。
冯才人不以为然,“那她肯定是做好了周全的准备,让林美人百口莫辩。”
季研对俞御女都没什么印象,现在觉得她也挺惨,入宫还没满一年,没侍寝几次,现在就变成了更衣。
冯才人喝了一口茶,说道:“这得宠和不得宠就是不同,这茶都比我那的好喝些。”
季研笑道:“冯姐姐要是喜欢,等会拿走些。”
冯才人笑道:“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最近揽月殿的待遇确实不错,不在她份例内的内侍省也都送了些来。
自玉肌散事件后,到现在有一个多月了。
期间萧珝就召过她去御书房一次,别的谁也没见过,她可不凸显出来了么,宫里的奴才可不得上赶着伺候。
“宫权还在贤妃和丽妃手上,看来今年的中秋宴也是她俩操办了。”冯才人说道。
季研兴趣寥寥,“谁办都和我们没关系,就不操那个心了。”
冯才人左右看了看。
季研有眼色,此刻室内就依兰依夏加上冯才人主仆二人,“直说吧。”
季研还挺兴奋的,这种别人有秘密给你讲的感觉还挺刺激的。
冯才人小声说道:“沈御女好像有孕了。”
“你哪来的消息?”季研问道。
问完季研就后悔了,她和冯才人的关系好像还没好到可以问那个问题。
冯才人没露出什么为难的神色,直白的小声说道:“这消息我是从丽妃那得来的,我和丽妃同年入宫,一同住在长乐宫几年了,总得盯着她些。”
季研表示震惊。
冯才人看着不显山不露水,还有这本事呢。
冯才人用手指点了点桌子:“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可算是给你露了个底了,这宫中日子不好过,我也就与你说的上话。”
季研眨了眨眼,没想冯才人今天竟然把话挑的这么明,让她吃惊。
但季研可不敢完全相信她,在宫里,背后捅刀子的人还真不少。
季研按下这茬不提,说回了沈御女。
冯才人心里有数,也识趣。
“沈御女知道自己有孕么?”
季研好奇,沈御女看着不像是能沉住气的人。
冯才人道:“我得来的消息是她知道,准备在中秋宴上报给皇上。”
季研心里有数了,“宫里现在有孕的妃嫔还真不少。”
冯才人笑道:“季妹妹也迟早会有的。”
“冯姐姐就不想有个依靠?”季研问的随意。
冯才人有些惆怅:“随缘吧。”
这时,皇后身边的听雨来了。
听雨给二人行礼后笑着说道:“正巧冯才人也在,就不用奴婢再跑一趟了,皇后娘娘吩咐了,明日恢复请安。”
将人送出去后,季研说道:“太后娘娘应该是缓过来了。”
冯才人点头。
到了下午,天上都是乌云,空气变得闷湿。
季研吃完晚膳做完瑜伽就睡下了。
睡的迷糊间,模糊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
依夏将季研叫醒。
“怎么了?”
天黑的透透的,应该还没到点。
依夏说道:“安御女没了。”
季研懵逼了一瞬。
什么叫没了?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么?
依夏继续道:“晚上下起雨,安御女说是睡不着,在院子里走走,不小心滑倒了,大出血,太医赶过去时人已经不成了。”
季研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这消息又突然又吓人。
季研问道:“我们需要去看看么?”
“皇后娘娘传话来,都不用去了,估计这会儿安御女都已经被送出宫了。”
季研觉得安御女可能连妃陵都进不去。
季研又躺了回去,怔怔的看着幔帐。
安御女人没了,原主的仇也算是了结了吧。
“你说,这事是人做的,还是安御女真那么不小心。”季研幽幽的问道。
依夏说不上来,不确定的说道:“应该是不小心吧,毕竟太后娘娘回来了,谁敢在这时动手。”
季研叹道:“是啊。”
季研想的有些多,也许是自己心里太阴暗,她总觉得这事不简单。
依夏看主子这样,有些担心:“奴婢不该将主子叫醒的,都是奴婢不好。”
季研笑道:“行了,你也别守着了,我就继续睡了。”
依夏吹灭蜡烛。
室内陷入黑暗。
再次入睡却没那么容易了,季研翻来覆去,不知何时才睡着。
次日一早,被叫醒,季研压根不想起来。
做了一夜梦,梦里头乱七八糟。
顶着一张厌世脸起身,一看镜子,眼下有些泛青,还有些浮肿。
宫女拿来布包着的冰块,按在眼下,又拿鸡蛋滚了滚。
看起来也没消下去。
今日还要请安,再折腾就要迟了。
季研穿了一身藕荷色的束腰衣裙,梳了个元宝髻。
给脸上涂了一层脂粉遮一下。
到了凤仪宫时,皇后已经出来了。
今日的皇后看着可比以前郑重。
妆容比以前厚些,一身凤袍,头上戴着金色凤冠,气势也比以前凌厉些。
之前丢失的面子总得找回来,但光靠装扮能行么?
来了不少人了。
行过礼后,刚坐下,就听到沈御女开口说道:“看明荣华眼下青黑,想必昨夜定是没睡好吧。”
果然肚子里揣着一个就是不一样。
好一阵子不招惹她,今天就迫不及待了。
“瞧沈御女这话说的,沈御女昨夜想必睡得很香了。昨个半夜发生了那事,睡不好的肯定不止我一个。”
沈御女不放弃,继续说道:“安御女落得这个下场,说起来跟明荣华也有些关系,明荣华睡不着也是情有可原。”
第六十三章 围殴
季研厉色看着沈御女:“跟我有什么关系?大半夜不睡觉到院子里溜达是我指使的?昨天是我让老天下雨的?沈御女这话可真有意思,你要是敢把这罪名往我头上按,那我少不得得给皇上说道说道了!”
沈御女脸色一变,正欲说什么。
丽妃开口说道:“明荣华可没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后宫吵嘴的小事情也要去麻烦皇上,也不怕耽误皇上办政事。”
季研不带怕的,先向皇后行礼请罪,“还请娘娘恕罪,嫔妾一时情急,说错话了。只沈御女实在是过分,将安御女的死算在嫔妾头上,嫔妾如何不急?”
皇后淡淡说道:“起身吧,以后注意,后宫小事就不要打扰皇上了。”
又对着沈御女说道:“沈御女罚抄宫规十遍。”
抄十遍宫规算哪门子的罚?
季研冷着脸。
沈御女脸色连变都没变,应是。
这时,容德妃来了。
皇后贤德的说道:“昨天刚下了雨,路滑不好走,德妃妹妹派人来给本宫说一声就行了,何必要走这一趟。”
皇后现在的仇家可不算少,容德妃是其中一个。
容德妃不怎么恭敬的行了个礼。
没等叫起就施施然起身坐在秦贤妃对面。
唇角扯出一个弧度,像是嘲讽,“娘娘大度,但臣妾得守着身为妃嫔的本分。”
语气里的嘲讽谁都能听的出来。
皇后眼神冷了一瞬,后笑着说道:“德妃规矩向来好的很。”
容妃看了看,眉头轻蹙,“林昭仪怎么还没来?”
若不是为了看林昭仪的笑话,她至于挺着肚子巴巴的跑来么。
林昭仪以前是淑妃的时候可向来是坐在她前面,如今她位分可不如她了,她可是想看看那个装模作样的女人的脸色的。
虽然林昭仪最近挺惨,但她可不会同情她。
皇后说道:“林昭仪要照顾二皇子,便请假没来。”
容妃心里失望。
本以为今天有一场大戏可看,谁知人家直接没来。
真是个怂货。
照林昭仪那日的疯狂,以后还能和皇后和睦相处才怪。
她也想看看皇后以后还如何装贤良。
人来的差不多了,季研放眼看去,基本没人穿红色的衣裙。
毕竟昨个才死了人,今天穿的太喜庆不太好看。
皇后说道:“想必昨个夜里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吧。”
容德妃唇角泛起冷笑:“皇后娘娘可得好好查查,这宫里头怀孕的妃嫔总是多灾多难,安御女直接一尸两命,臣妾实在是不相信巧合。”
丽妃也帮腔说道:“德妃姐姐说的是,臣妾也不相信巧合,我这没怀孕都还要被人算计呢,若是不好好查清楚那奸人到底是谁,臣妾可是要害怕的睡不着觉了。”
秦贤妃也是玉肌散的受害者,这会也说道:“臣妾只想过安生日子,要是犯到我头上,也别怪我不客气。”
清妃和这事无关,神色淡淡的坐在那。
季研也是上次事件的受害者,这会也挺身而上了。
毕竟皇后对她也不怀好意,有几位高位妃嫔带头,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几位娘娘说的是,这宫里总有人在背后算计着别人,跟毒蛇一样。安御女实在是惨,一尸两命,好歹怀着皇嗣,要真是的是谁算计的,那真是太可怕了。嫔妾这身体也算是多灾多难了,不揪出那人嫔妾也是不能安睡了。”
季研说的真情实感,情真意切。
丽妃这会倒是没有找季研的茬。
皇后听着这几人一人一句,又是奸人,又是毒蛇的,脸色愈发难看。
底下的妃嫔有些不明就里。
玉肌散的事难道不是从前的淑妃现在的林昭仪做的么?
怎么听这几人的话仿佛还另有隐情。
陈美人疑惑的问道:“安御女大着肚子,半夜出门就没宫女跟着么?”
皇后怒拍了一下桌子,“够了”。
吓了陈美人一跳。
陈美人委屈,她只是问了个问题而已。
容德妃假装害怕的抚着胸口:“娘娘可别发那么大的火气,臣妾可经不起你吓。”
说完又摸摸肚子。
皇后面无表情的说道:“昨夜本宫已经让内刑司的人查过了镜月轩,镜月轩的奴才也都进了内刑司,什么都没发现,安御女确实是滑倒的,各位妹妹就不要阴谋论了。”
丽妃冷哼道:“宫里查不出来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皇后厉色看向丽妃:“丽妃是在说本宫无能么?”
丽妃低头把玩着手上的指套,不看皇后,样子十足十的轻视。
“臣妾可没那意思,臣妾和贤妃姐姐管着后宫一阵子,才发现皇后娘娘的不容易,有臣妾和贤妃姐姐帮您分忧,娘娘就能好好歇一阵子了,毕竟教育好大皇子的责任还是十分重大的。”
没了宫权的皇后,还能有威信么?
丽妃直接以大皇子攻击皇后,可算是踩到了皇后的痛脚。
况且最近萧珝对皇后一定是不满意的,否则宫权也早还给皇后了。
“丽妃一说倒是提醒了本宫,最近是你和贤妃管着后宫,昨夜发生的事你们是不是也有监管不力的责任?”皇后冷声说道。
丽妃面色变了变,说道:“娘娘说是意外那就是意外。”
秦贤妃没什么表情的说道:“这宫里意外多的很,臣妾都有些习惯了。”
这话就有意思了。
容妃冒似担心的说道:“看皇后娘娘脸色差的很,等大皇子出宫了,宫务也由贤妃和丽妃打理着,娘娘就能好好修养了。”
几个高位分的接连往皇后胸口插刀子。
皇后面色冷冷的,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五品以上妃嫔和本宫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
等众人到了寿康宫,太后精神头看着还不错,一身宝蓝色绣凤衣裙,面颊红润。
来的人里属季研位分最低,坐在末位。
众人行礼后太后首先问了容德妃。
“几天不见,德妃这肚子好像又大了些。”
容德妃笑意盈盈的,摸着肚子说道:“可能是臣妾最近吃的多吧,孩子长的也快。太后娘娘这一病可叫臣妾担心了。”
太后笑道:“哀家上年纪了,时不时有个小病小灾,哀家都习惯了。”
太后问完容德妃,转头看向清妃。
“这是陆太妃的侄女吧,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哀家记得太妃当年也是个美人,你这一身风姿比起太妃当年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太后眼里满是赞赏。
清妃脸上露出羞涩之意:“谢太后娘娘夸奖。”
“怨不得皇上喜欢,就连哀家看着如此美人也喜欢。还是要早日为皇上开枝散叶,生下来的孩子肯定也漂亮。”
清妃脸上的娇羞更浓了,脸更红了。
太后笑着望向季研。
“季丫头比以前懂事多了。”
季研知道这都是送人参送的。
“谢太后娘娘夸奖,人都是会长大的嘛,嫔妾以前不懂事,劳烦太后娘娘操心,真是嫔妾的不是。”季研一脸娇憨。
太后吩咐在旁边伺候的嬷嬷,“将哀家收着的红玉手镯给明荣华,长的跟朵花似的,就该好好打扮着。”
季研也不推辞,这可是她用人参换来的。
丽妃早在太后对清妃说让她早点为皇上开枝散叶时她就气的不得了了。
丽妃佯装吃醋:“太后娘娘对季妹妹可真好,臣妾真是羡慕死了。”
太后笑着说道:“看来丽妃是不从哀家这拿着东西是不甘心了。贤妃和丽妃最近宫务管的不错,哀家要赏。文芳,从库房拿两套头面,再把哀家带回来的民间小玩意给哀家的两个孙女送去。”
贤妃,容德妃,丽妃起身谢恩。
太后完全不提昨日安御女那事,还夸贤妃和丽妃宫务管的不错。
看来皇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接回宫权呢!
皇后脸色有些不好看,枉她最近伺候太后尽心尽力,不假人手,太后却如此不给她面子。
这时,陈姑娘带着宫女进来。
宫女手上端着药碗。
行礼问安过后,陈姑娘说道:“姑母,该喝药了。”
陈姑娘将药碗端上来,“温度正好,姑母可以直接喝了。”
太后摆手:“放那吧,一会哀家再喝。”
陈姑娘笑道:“姑母,我知道你是嫌药苦,蜜枣都备好了,这会温度正好,药效也正好,还是现在喝了吧。”
皇后见状说道:“母后,良药苦口利于病,您不喝药,陛下也是会担心的。”
眼看着其他人也要跟着劝起来了,太后没法只得端起药碗喝起来。
太后喝完后,陈姑娘将蜜枣碟子递上,太后抓起一个放入口中。
又喝了一杯茶水漱口。
容德妃笑着问太后:“不知陈姑娘可有定亲,陈姑娘如此孝顺懂事,求亲的人肯定都踏破门坎了吧。”
话问的直接,也是后宫不少人想问的。
陈姑娘虽然是太后侄女,但已经是大姑娘了,一直待在宫里好像也不太合适吧。
不少人心里犯嘀咕。
太后笑着看向陈宁宁,“你要是看上了哪家的儿郎,哀家帮你做主。”
对这个侄女,她也是真心疼爱的。
大齐朝风气开放些,这些话算不得什么。
坐着的妃嫔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太后没想着让自家侄女进宫。
陈宁宁羞红了脸,跺了跺脚:“姑母总拿人家打趣。”
然后跑了出去。
皇后笑着说道:“这是害羞了呢。”
太后笑道:“她也不小了,早该相看起来了。”
皇后说道:“陈姑娘长相性格都出色,晚些嫁人也没什么。”
太后笑眯了眼。
说实话,陈姑娘除了那双丹凤眼极其有神,长的也就是中上之资,放在这屋子里还真的不太起眼。
又说笑了会,太后面露疲色,皇后便让众人散了。
几个高位妃嫔坐着轿撵走了,剩下季研和陆婕妤一同走在宫道上。
陆婕妤开口说道:“季妹妹觉得陈姑娘如何?”
季研诧异,“什么如何?如何不如何好像都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陆婕妤看这人装傻,随意一笑,继续说道:“我见过清妃看皇上的目光,太后回宫那天也看见了陈姑娘看皇上的目光,虽略有不同,但应该是殊途同归吧。”
往日看这陆婕妤话也不多,今天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挑拨她对上陈宁宁?
陈宁宁要是进宫,她又拦不住。
进就进吧,这么多妃嫔了,还少那一个了?
“我不太明白婕妤姐姐的话。”季研继续装傻。
陆婕妤仿佛丝毫不在意,“听不懂就听不懂吧,反正我也只是随口说说。”
转个弯,和萧珝的御撵迎头碰上。
两人福身:“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起身吧,两位爱妃是从太后处出来?”萧珝问道。
陆婕妤说道:“是呢,太后娘娘可好多了,陛下可以放心了。”
季研笑道:“太后娘娘喝药跟小孩一样呢,嫌药苦,多亏陈姑娘和皇后娘娘劝着。”
萧珝也笑道:“母后向来怕苦。”
“臣妾就不耽误陛下了,臣妾和季妹妹就先回去了。”陆婕妤很有分寸的说道。
季研则眼巴巴的看着萧珝,看起来极为不舍的样子。
萧珝看眼前人这样,心软了软,“朕晚上去看你。”
季研脸上笑颜绽放。
萧珝心情莫名好了点。
御撵过去,两人带着宫女才继续走。
陆婕妤说道:“陛下对季妹妹好像有些不同。”
季研笑道:“哪有什么不同,只陛下受不了我歪缠罢了。”
陆婕妤心道:其他人歪缠,陛下不一定搭理呢。
两人走到一岔口就分开走了,毕竟两人住处不在一个方向。
“主子,上次送去尚服局的料子已经做好了,主子要不要看看。”依兰笑着说道。
季研也笑道:“总归不是差的,就不看了。”
依兰说道:“明日可是中秋了,明日的晚宴主子可不能输了。”
“输不输不是主要的,明天主角可不是我。”季研说道。
依兰点头,“那也是,沈御女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指不定太后皇上一听到消息高兴的就给她复位了。”
依夏摇了摇头说道:“复位也还只是宝林,孩子生下来也不能自己养。”
自己生的孩子也不能自己养。这样一想,宫里位分低的嫔妾还真有点可怜。
季研想到何荣华,她的位分也不够资格养孩子的,但还是得看皇上的意思。
第六十五章 歪理
天黑透了,季研早用过晚膳,为了等萧珝,今天也没做瑜伽,早早的就沐浴过了。
斜靠在榻上看话本,不知不觉睡着了。
“皇上驾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将季研惊的坐起。
话本子都掉到地上。
萧珝一进屋就看到季研懵懵的样子。
季研揉了揉眼,光着脚下榻走到萧珝面前。
双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蹭着他的胸膛。
没说话,却有一种温情弥漫在两人之间。
萧珝也环住季研的腰肢。
季研没行礼,萧珝也没在意。
“陛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妾与陛下真是好多年没见了。”季研软糯的开口说道。
萧珝听到这歪理,笑了。
季研感受到胸腔震动,抬起头来,眼神里都是控诉,“看来皇上是没空想妾,可妾心里眼里都是陛下。”
萧珝脸上笑容收起,一本正经的说道:“确实没空想爱妃。”
这话还是真话,二皇子出了事,他心情本身就不好,接着太后又病了几天,他更是没心情进后宫。
季研气的转身,“哼,没空想嫔妾还叫嫔妾爱妃。”
萧珝将人拉回来,直接打横抱起,往内室走去。
季研大胆的双手环住萧珝的脖颈,将唇贴在他的唇上。
幔帐落下,里头传来暧昧的水渍声。
唇齿交缠间,萧珝呼吸越发急促。
一场激烈的情事过后,季研无力的趴在萧珝胸膛上。
萧珝轻抚她滑腻的后背。
“陛下心情可好些了?”季研轻声问道。
萧珝反问:“你知朕心情为何不好?”
季研抬头直视萧珝:“因为二皇子么?”
萧珝轻抚她后背的动作停下,眼神有些微凉。
季研知道自己今天说这些有些冒险。
但不冒险怎么会有收获,总不能一直靠着美色侍君吧,那能长久么?
季研仿佛没有发现萧珝的变化,继续说道:“嫔妾的心很小,只装的下陛下,见不得陛下自己难受,嫔妾接下来说的话可能有些刺耳,陛下可别治妾的罪。嫔妾前个在御花园看到二皇子和大公主二公主一起放风筝,二皇子笑的很开心。我知皇上心疼他,可是他并不需要。”
“不需要”三字一出口萧珝眼神更冷,却问道:“这话怎么说?”
季研眨巴着眼睛说道:“一个人在这世间都活在别人的目光下,可二皇子身份尊贵,本来就不必看别人的脸色,别人心里再如何想也需要恭恭敬敬的。现在他心性单纯如稚子,看不懂也听不懂别人对他的恶意,在我们看来是可怜的,可是他完全不在意。一个人在世上没人能一直开心顺遂,可二皇子可以啊。别人眼里的同情,可怜,厌恶不算什么,活着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嘛!”
说完这些,季研心中也忐忑,她这话可算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她这跟说风凉话也没什么区别了。
萧珝沉默半晌,盯着季研,眼中的情绪有些汹涌,季研看不懂。
她心中愈发忐忑,她这会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作死,自作聪明的说这些。
季研顾不得自己光着身子,起身跪在床榻上,“嫔妾错了,嫔妾只是担心皇上,嫔妾是在胡说,皇上不要往心里去。”
一头乌黑的头发跟缎子一样垂下,皮肤莹白如玉。
半晌,萧珝叹一一声,说道:“爱妃的歪理总是这么多。”
说罢,翻身又将季研压在身下,亲了亲她的唇瓣。
季研心中暗叹,真他妈的好险。
天还黑着的时候,李德叫萧珝起身。
季研模模糊糊听到声音,动了动。
萧珝看完李德,李德也轻手轻脚。
心里暗叹,在别的主子那,哪个不是早上起来伺候皇上,如今到了揽月殿,这明荣华可没在早起时伺候过一回皇上。
皇上还让他们这些伺候的小心翼翼的,明荣华还是有手段啊。
皇上看重和不看重就是不一样。
季研睡眼朦胧的起身。
伺候的宫女已经给萧珝穿好了衣服。
季研拿起挂着的腰带,环住萧珝的腰身,给他系上。
宫女识趣退下。
系好了也没松开手,直接闭上眼抱着他不动了。
萧珝看着这个睡眼惺忪,素着一张脸却显的剔透白净的女子,无奈摇了摇头。
他总觉得这人比宫里其他人都大胆些,还总不守规矩。
可惜他心里不反感,他能体会到在揽月殿她待他不是像对待皇帝一样臣服又拘束,而是一个女人对待自己的丈夫,对待自己喜欢的人。
她总能让他心软。
“爱妃好不容易起来给朕系个腰带,就赖着不动了,耽误了朕上朝,爱妃可知是什么罪名?”萧珝逗她。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我知道皇上是明君,定然不会为了妾做出这事,所以嫔妾也只是抱抱皇上,肯定不会耽搁皇上的。”季研咕哝道,看起来还没睡醒的样子。
说完就松开萧珝。
萧珝听到她念得大逆不道的诗,心内摇了摇头。
为了一个女子不上朝,置朝政不顾,对他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朕今日让内侍省给送几个人,你添置几个厨子,小厨房的事你就自己做主吧。时间还早,爱妃可以再睡一会儿。”
萧珝还记得这人求的事。
季研惊喜的抬眼看萧珝,声音欢快的说道:“谢皇上,皇上真是太太太太太好了。”
萧珝带着李德向外走。
季研行礼道:“陛下慢走,等嫔妾的小厨房弄好了,嫔妾请皇上用膳,皇上一定要赏脸。”
萧珝走到了门口听到这话,轻笑一声。
这变相的邀宠还真是明目张胆啊。
季研这会开心的很,拥有一个小厨房的梦想她可终于要实现了。
“主子,你可要继续睡?”依夏看季研傻笑,笑问道。
“天还早呢,当然继续睡。”
季研上塌,依夏将蜡烛吹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