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避讳地打量温野的身体,在感受到她的挣扎后,又附身压下。
迎着他疯狂的目光,温野抬起膝盖顶他,却被他轻松制住。
她张着无法闭合的嘴被迫感受他的呼吸,听见他说:“馋得流口水了。”
温野很清楚,自己的口水并没有外溢,这话季沉说得没来由,可他下一秒就让她明白了这句话的涵义。
他双指合拢,插进她的嘴里,勾出她嘴中银线,又抹在她的樱唇、嘴角。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轻笑:“温小姐,好银当啊。”
温野反抗不成,轻闭双眼,不愿再看到他那张脸。
脸上划过一滴屈辱的泪水。
季沉越看,身体越燥热,合不拢的薄唇,此时竟像一个深渊,诱惑着他探入、探入。
身为帝国长子,他从不委屈自己。
电光闪过,薄唇相接的那一瞬间,温野受惊睁开了眼睛。
察觉到温野的目光,季沉的眼神便直勾勾地撞入她的眼睛里,带着挑衅与挑逗,舔舐她的上唇,又将她的唇含入口中吮吸。
温热又柔软的触感逐渐侵占他的大脑,他似乎觉得还不够,舌头灵巧地侵入她的口腔,追逐她的舌头,换来她的嘤咛。
他吻得忘情,吻得用力。
房间里只剩两人的喘息,夹杂着唇舌相交的水声。
只是这次,他无论怎么取悦她,她都像一块冷硬的石头,怎么都软不下来。
她拒绝他,他就没办法用她帮自己。
他深皱着眉,眼中暴戾越来越深。
直到温野肌肤上的粉红渐渐褪去,他才离开她的唇,直起身,神色复杂。
解开她被绑在背后的双手,又把她的下巴装回去。
温野像一条破碎的布偶,双目无神地握在躺椅中,凌乱的衣服昭示着她刚刚经历了怎样粗暴的对待。
她不说话,也不生气,只不停地流着眼泪。
季沉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良久,他走下躺椅,点一支烟,从终端划了五千万给温野。
凉薄的声音越飘越远,带着不容置疑。
“下次做不完,你自己想后果。”
“啪。”
卧室的门被摔上,温野抱起自己的身子,将脸迈进膝盖里。
她在心里笑了一声。
其实季沉的吻技还不错,看那张俊脸也是一种享受,如果抛开情爱,他倒适合做唇友谊。
只可惜,季沉只是一个工具。
对季沉来说,她现在是一个下位者,被迫屈服,承受他的欲望,是他用来度过易感期的玩物。
尽管他把这样的行为美化成了一种交易,但依旧改变不了事实。
可对温野来说,这却也可以成为她的手段。摆出姿态,用一两个亲密行为换来季沉的愧疚感,无比划算。
不知道这间卧室有没有监控,可做戏做全套,温野抬起头时,依旧满脸泪痕。
她轻咬下唇,捡拾着自己的自尊,倔强站起身,换上管家为她准备好的新衣服,红肿着眼睛走了出去。
临走时,还不忘在腺体打下特意为她准备的信息素阻断剂。
打了阻断剂,昨日链接时季沉留在她腺体处的标记就会瞬间消失不见。
寻常人可能会避之不及,毕竟在身上留下这样一位前途光明的天之骄子的标记也算祖坟冒青烟。
可对温野来说,这阻断剂简直是及时雨。
自那日以后,温野安安稳稳地度过了三天快活日子,白天上班,晚上调教家里狗狗,周末陪陪顾晟,抽空再跟沉胜意约个会。
给祁倦秋发的早午晚安也一条没落,只不过他一次没回就是了。
多线程并进的日子里,温野将一切管理得井井有条。
本以为这样缓进展缓慢的日子会一直过到天安节,却没想到这日刚周一,变故就来了。
温野一踏进帝国军工大厦,就感受到了与往日明显不同的气氛。
平日里素面朝天的同事们匆匆忙忙地在卫生间进出,每个人都容光焕发,全妆上阵,下至保洁小哥,上至70层的赵爽李媚,全都精心打扮了一番。
温野:“……?”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朴素卫衣。
今天的选美大赛她就不参加了。
可按捺不住好奇心,她扬起甜甜的笑,拽着李媚的胳膊问道:“李媚姐,你美得我都快移不开眼了!今天是不是要和男朋友去约会呀?”
李媚被她逗笑:“哪有。”
她东瞅瞅西看看,凑近温野的耳朵:“你不知道,一个小时前小道消息,今天要有大人物来!”
温野一脸惊讶,满眼好奇:“大人物?难道是大帝?”
全公司改换容貌,也只有大帝来说得过去。
李媚露出白牙:“近了。那人很少在公众视野露面,但见过他的人都说他俊美无边,身形魁梧,再加上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说是最顶级的Alpha也不为过。”
温野脑中突然冒出一个设想,身体不由一僵。
她轻声确认:“你说的不会是……”
“温医生在吗?”
有人在电梯口喊。
温野从八卦中抬头,不明所以地举起手:“我是。”
“请您上75楼,那位要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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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别锁我了审核大大们,只有亲亲和脖子标记,别的啥也没有(滑跪)
如果真是他, 她之前为接近顾晟做的所有努力,很可能就在今日白费。
电光石火间, 温野已经设想了一百种可能。
胳膊突然被轻轻撞了一下。
“小温,别愣神了。”李媚低声提醒她,下巴轻扬指向电梯,“快去,难得的机会。”
她眼神充满了艳羡。
温野倏尔回神,露出一个懵懂又害怕的表情:“什么机会……别是叫上去把我骂一顿。”
谁也没注意到, 温野眉头深锁。
温野走进电梯门。
“叮——”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
一双红色高跟鞋踩了进来,修长双腿往上,是职业短裙和藕色长衬衫。
温野卷着大波浪,俏生生地抬眸——
巨大会议室内, 数十个人的眼睛齐齐移向她。
而坐在首位的,正是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帝国长子,季沉。
此时季沉正斜坐在椅子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深红色短发散发着锐气,眼神却颇具玩味。
她露出一抹明显的惊愕, 手微紧了一下,眼神并没有多做停留,避嫌般移向坐在左边首位的顾晟。
顾晟眉头轻皱,眼眸流转着令人看不懂的复杂神情。
温野的眸子中明显有几分害怕,会议室鸦雀无声, 没人下命令,温野自然也就不敢动。
顾晟看到了温野的窘迫,可季沉不说话, 他没办法开口。
温野站了足有十秒,这十秒像十天一样漫长,最后被季沉略带讥诮味道的话结束。
“看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温医生?”
他单手撑着脑袋,一副上位者的散漫姿态。
温野没说话。
大名鼎鼎实在称不上,她从狱中出来四个月不到,前三个月都在宋裕那里潜伏,近一个月来并没有什么足以声明远播的成绩。
光季沉说的这四个字,就引人遐思,更何况他甚少露面,今日突然出现在帝国军工,又在这样的高层会议上叫她一个心理医生来,实在让人猜不透他揣了什么心思。
温野开始盘算自己是否露出了什么破绽。
她薄唇轻抿,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要生出几分心疼来。
季沉轻笑一声,没人听得懂他这声笑的含义,除了温野。
他果然发现了什么。
季沉似乎也没打算听到温野的回答,他手指轻叩桌面,又虚指右边空着的首位:“温医生,来,坐这里。”
温野余光看到顾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不得不照做,因为季沉是地位至高的帝国长子。
如果他想,他甚至可以毫无理由地把她关进监狱,甚至处死。
一如当初的长公主那样。
她紧握双拳,走到右侧首位,颤颤巍巍地坐下。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季沉歪脑袋看向她:“听说温医生治好了沉上将的心病,沉上将为此大送锦旗。”
“不知道我的失眠症,温医生能不能治?”
温野差点用指甲把手心肉扣下来。
曾经宋裕跟她说,季沉这人行事诡谲,她还不以为意,现在看来简直无比贴切。
这人就是个没厘头的疯子。
温野垂眸,敛去眼中不明显的愠怒,在抬头时,眼底一片澄澈。
她语气真诚无比,像是在认真回答季沉的问题:“要确定病因才行。如果是心理问题导致的失眠症,我可以试着帮您治疗;可如果诱因是精神问题,那么就需要找对应科室的医生了。”
众人齐齐看向她,仿佛她说了什么石破天惊的话。
季沉毫不在意,只是笑:“哦是吗?那可要请温医生帮我好好看看了。”
说完他又撑着脑袋看向顾晟:“顾首席,我听说前几日军工闹出不小的风波。”
“嘶……什么来着?”季沉沉眉深思,又恍然般打响响指,“想起来了。据说军工雇佣了一个有前科的人?”
他毫无形象地贴近顾晟,丝毫看不见顾晟的黑脸:“顾晟,你抓出那人没有?”
顾晟只能颔首:“抱歉,殿下。暂时还没有抓到人。”
“哦。”季沉拖长了尾音,又问:“那要是抓到了会怎样?”
顾晟垂眸,语气严肃:“严惩不贷。”
“嗯。”季沉蓦地起身,跨步至顾晟身后,双手搭在顾晟的肩上,附身凑近他,“欺上瞒下可不是什么好事。我还是建议把这种人扔进监狱里,让她下半辈子都在忏悔中度过。”
他轻拍顾晟的肩:“你说是不是?”
闻言,顾晟的眼睛不知为何,竟看向了温野。
坐在他对面的温野垂着长睫,叫人看不清她的情绪。
“是。”他答。
季沉又重重拍了他肩膀一下,接着脚尖一转,踏着油亮皮鞋朝外走去。
门关之前,还扔下一句:“你们继续。”
所有人都没说话,心里即便有万千想法,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谁都感受到了顾晟周身的低气压。
包括温野。
而同时,她也感受到了顾晟的目光又停在了她身上。
她一动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良久,顾晟才又坐回首位:“继续。”
会议室内终于重新响起声音,温野垂眸静听,顾晟不让她走她不敢走,只能在这里当木头人。
陌生的词句左耳进右耳出,温野没听进去一点,脑袋里想到全都是刚才的事。
季沉究竟知道了什么?又知道多少?
为什么今天会突然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敲打她?
顾晟又看出了什么?是否已经对自己产生怀疑?
正凝神想着,突然一条终端消息弹进,温野浑身几不可察地一抖。
她不动声色地打开终端,并没注意到旁边那一双关注的眼睛。
【季沉:来74楼廊道。 】
【季沉:现在。 】
温野浑身一滞。
思虑片刻后,她抬头向顾晟请示:“顾首席,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可以离开一下吗?”
顾晟眼神在她苍白的唇上滚了一下,点了点头。
于是红色高跟鞋哒哒地走出去,走进74楼的廊道里。
季沉正坐在一尘不染的窗台抽烟,阳光给他周身描了金边,又在他身前投下阴翳。
薄唇吐出的浓烟模糊了他的脸,手臂轻提,长腿点地,一片散漫。
他明显看到了温野,可他没说话,无形的压迫感在空中蔓延,几乎让温野喘不过气。
直到抽完手中的烟,季沉才哑着嗓子开口:“今天知道准时了?”
温野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你到底要干什么!”
“过来。”季沉招招手。
温野这次直接走了过去。
季沉勾起笑,大手抚上她的脸:“现在知道听话了?”
温野看不清他脸上的笑有几分真,她仰视着他,眼角已有泪流了出来。
不管他知道些什么,在她没摸清之前,戏还是要做全。
温野想得很开,如果宋裕出卖了她,那她大不了不用长子这颗棋,顺便把他和宋裕全划到对立面。
不过就是走得更艰难危险些而已。
季沉眼底戾气翻涌,掐着温野下巴的手腕猛然一转,力气之大,直接将温野甩到一边。
长发掩住温野神情那一瞬间,温野实打实地起了杀意。
反正她现在一无所有,只烂命一条,无论是帝长子还是街边乞丐,对她来说都一样。
可这念头只起了一秒,就被她压下了。
苦仇未报,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听见他凉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跟你谈合约是尊重你,可你似乎配不上我的尊重。”
温野轻笑一声,倔强的眸子对上季沉:“你把强迫我和你签合约的事称为尊重?”
她娇嫩的脸上已经泛起季沉拇指按压的红痕:“如果你把这叫做尊重,那我也无话可说。生死有命,你随意吧。”
说到最后,她似乎存了鱼死网破的心思。
季沉不怒反笑:“温野,你现在还在演吗?”
温野心里一咯噔,眉头却蹙起来,露出想走的姿态:“你在说什么?”
“地下车库,你演的很好。”季沉象征性地拍了两下手掌。
温野心下掀起滔天巨浪,面上却是将眉头锁得更紧:“我没时间陪你发疯。你要将我的过往揭开,你尽管去说好了。”
虽然这么说,可她“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她。
季沉自然看见了,他低笑一声:“你在车库看见了我的车,围着车库绕了足足三圈,接着'好巧不巧'地撞让我的车撞上你,又引我下车。”
“如果不是程特助心思缜密,找出了那天的监控,我还真看不清你的本来面目。”
听完,温野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宋裕没有出卖她,将她真实的过往抖出,这就足够了。
但她面上神色却加了几分愠怒,又带着嘲笑:“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接近你?”
季沉眉眼含笑,不置可否。
“我故意接近你,你怎么不问问程特助匹配度是不是也是我捏造的?”她红着双眼,“我故意接近你,给你我的把柄,沦为你任性啃咬标记的泄.欲工具?”
她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尖锐:“我故意接近你,今天会看见一个不知所谓、让顾首席都坐在次位的季云天?”
季沉嘴角的笑逐渐淡了下来。
“好啊。”温野摊开双手,“我就是故意接近你。现在,你看清我的真面目了,请把合约解除吧。”
她打开终端,将上次那五千万窝囊费原封不动地还给他,眼睛依旧泛红:“不就是进监狱?我进过一次,我还会怕第二次?”
这一套下来实在剑走险锋,可她别无选择。
今天他来并没有直接盖棺定论,而是先在众目睽睽之下敲打她,又把她叫来这里诈她。
她在赌,赌季沉手上这些不算证据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她的动机。
也在赌,以季沉找到100%匹配度后不久就逼她签订合约,签订合约后又很快利用她的事实来说,季沉一定不愿错过她的存在。
季沉看着温野的红唇上下触动,脑中莫名浮现卧室里的躺椅,以及她的美好滋味。
她在说什么?
前面几句已经消除了他仅存的疑虑,后面几句他是一点没听。
该死,他怎么一看见她就躁动?
温野还在说着什么,可他已经听不见了,他一把捞过她,撇开她光泽的乌发。
想进行上次没进行完的事。
怀中人用力捶打着,但在他眼里不过挠痒痒。
他灼热视线紧盯着温野的腺体,却没注意到,转角处一抹溶于阴暗里的身影投射出的晦暗目光。
季沉正想强行链接, 却突然发现怀里的人儿不挣扎了。
他动作一滞,转而听见了温野嘴边的轻笑。
季沉皱起眉头, 眼神晦暗不明,掰过温野的脸,很想看看她是不是疯了。
修长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时,却感受到了湿热。
手腕一转,一张满面泪痕的小脸倒映在了他的眼底。
温野的眼角还在不断滚落着泪水,可嘴角却挂着笑。
那抹笑容怎么看,怎么刺眼。
“原来这就是你说的故意接近。”她刺道。
季沉皱起眉,不满地看着她。
“季沉,你到底要怎样才会满意?”她倔强地用手背抹去脸上泪水,“你是帝国长子,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逼我签定合约,我认了,现在你怀疑我,我说解除合约,你又要来标记我。”
温野能感觉到,随着她带着颤抖的话吐出,制住她脸颊的手松了许多。
于是她决定再添一把火。
她难抑的哭腔越来越重:“我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要承受这些,如果可以,我只想倒退到和你相遇之前。”
似乎是这几个字眼冲醒了季沉的头脑,他怔然松开手,看着温野像瘫软的烂泥一样将自己堆在地上,捂脸痛哭。
眼神被手掌遮挡,温野即便看不到季沉的神情也知道,但凡他有那么一丁点良心,经她一演,他就会后悔今天做出的事。
温野尽心哭了两分钟,久到她差点以为自己的眼泪要流干,这辈子再演不出这样的好戏。
才听见季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悲不喜,平静无比:“合约照常。”
说完从窗台滑下,踏着皮鞋朝楼下走去,沉重防火门被“砰”的摔上,高大身影消失在了温野的视线里。
他走后许久,温野才站起身。
她并没有忘记这里是帝国军工。
数日以来,只要是在帝国军工,即便是在卫生间,她都在演戏。
这里的不确定因素太多,眼睛也太多。
她步伐虚浮,踩着台阶向上,长睫指地,黑瞳埋在眼皮中,翻滚着什么。
蓦地,一双黑色皮鞋闯进了她的视线。
认出这双定制皮鞋的温野浑身一凉,但她只怔愣了一秒。
接着受惊般抬起头,高跟鞋慌乱地“哒哒”带着她后退两步,声音颤抖又惊惧:
“顾、顾首席!”
顾晟的信息素被他隐藏得极好,此刻又毫无忌惮地,被他一股脑放了出来。
温野大脑飞速转动起来。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又听见了多少?
她双眸紧盯顾晟,而顾晟锐利的眸子也紧盯着她,似乎要在她脸上盯出些什么东西。
可他在她身上只看见了破碎,几种复杂情绪缠绕在了心头。
是对她的愤怒?失望?还是心疼?他自己也说不清。
温野不知道他的想法,只决定先发制人。
她颇为心虚地左顾右盼,又微低着头,像犯了错的孩子:“顾首席,我,我先上去了。”
说完,她故意别开目光,擦着顾晟的左肩走过。
她心里的倒计时没能数完,手腕就被顾晟用力抓住,她踩着高跟鞋又站在楼梯上,本就不稳,这一拉,更是整个人扑进了顾晟怀里。
很好,正按她设想的走向在推进。
她脸红一瞬,随即又像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一般,疯狂挣扎起来:“顾、顾首席,放开我!”
闻言顾晟手上力道微松,温野趁机退开数米远,眼中泪水像开了闸,再也止不住。
她靠着墙再次滑在地上,放声痛哭起来。
“我不配靠近您……”
她一边说着,一边暗暗掸掉自己的鸡皮疙瘩:“我只想好好生活而已,呜呜……我没做错什么,我宁愿挖去我的……呜呜……”
顾晟神色复杂地看着崩溃的温野,冷声问:“你和他签了什么合约?”
温野沾满泪痕的脸倏然抬起:“你都听到了?”
顾晟再也掩不住眼中戾气,猛地上前将她抓起,按在墙上,带着怒气质问她:“我问你和他签了什么合约!”
温野害怕地眨眨眼,别开头:“没……没什么。”
顾晟看着她仍然泛着红指印的脸,信息素躁动无比,眼睛却仿佛渡上了一层冰霜:“让我猜猜,他让你跟他上.床?还是链接?他又给了你什么?是钱,还是对你过往的烂事保密?”
温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平日里绅士优雅的他绝不会这样咄咄逼人,也从没听过他说这样的话。
“顾首席……你别这样,我害怕……”她声音近乎哀求。
“怕什么?”
他一点点贴近她,缠着青筋的手带着力道地攀上温野的脸,指尖摩挲她脸上红痕。
温野秉着呼吸侧着脸,长睫轻阖。
带着薄荷气息的指尖向下,划过她盈润的嘴:“他碰你了吗?”
碰了,亲了,还咬了。
“……没有。”她眼神躲闪地答。
顾晟的手指又滑向她的雪颈,指尖一转,将她整个后颈覆住,往前用力,将她的头拉到他眼前。
他无限贴近温野的唇瓣,灼热的呼吸让温野不自觉地一抖。
顾晟嗓音喑哑难抑:“说谎。”
他掐着温野后颈腺体处敏感无比的肉,没用太大力,却足以让温野感受到疼痛。
“你身上沾满了他恶臭的麝香味。”
闻言,温野猛地推开他,眼里写着绝望:“所以说不要靠近我!”
难过的泪水一颗颗滴落:“你问我签了什么合约,我把自己卖给了他!因为匹配度100% ,他用我那些烂事换我一个月和他链接三次!”
她破罐子破摔:“我也不想,可我能怎么办?顾晟,顾首席,我只是个想要努力生活的心理医生!我好不容易用钱买断我的过去,我只想下半辈子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她哭得伤心无比,说出的话又像在揭自己的伤疤:“你也看见了,今天他又来威胁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温野定定地看着他的眸子,声音很轻,但说出的话语却很锋利:“因为我喜欢……我有喜欢的人。季沉咬不开我的腺体,就没办法把我当做易感期的抚慰工具,所以今天会来这里,对我又是敲打又是威胁。”
“你问他碰没碰过我,我说没碰过,难道守身如玉也算说谎,也算有错吗?”
随便她怎么说,反正她腺体愈合能力强,再加上季沉的阻断剂,任谁也说不出什么。
至此,顾晟已经不再去想刚刚盘踞在他脑子里的地下车库疑点了。
他嗓音低沉,眸中潋滟闪动:“是谁?你说喜欢谁?”
温野“唰”地红了脸,别开视线,咬着下唇不说话。
她能明显感觉到,空气中顾晟的信息素由暴.动变得温和起来。
此时无声胜有声,温野的反应给了顾晟无限遐想空间。
甚少露面的帝国长子季沉今日来到这里,当真只是为了问一些平时不需要他经手的军火事宜?这出戏是只做给温野看,还是做给他和温野看?
顾晟觉得脑中的一切像是串联起来了一样。
他自动为温野划到了受害者阵营,今日的事不过是因为温野喜欢他,抗拒季沉而生出的一系列事端。
想到这里,顾晟心里那把本来准备刺向温野的刀,尖锋一转,猛地刺向了自己。
无尽的愧疚感生出,他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人。
明明温野已经这么苦了,他刚刚竟然还质疑她,还那样逼她。
他声音带了几分苦涩:“……对不起。”
温野小声抽泣着,一边又一边的抹去泪水。
藕色长袖已经洇湿了一片。
顾晟看着更加心疼内疚,他再度上前,为温野轻柔地抹去泪水。
温野似乎感受到他的温柔,哭得更凶了,顾晟不知所措,一时间,整个走廊内充满了大名鼎鼎顾晟顾首席的道歉声。
他不知道该如何哄她,却想到了弟弟。
于是他张开手臂,把温野揽到怀里。
“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
温野头正贴在他的胸口,闻言双手蓦地环住他的窄腰,放肆哭起来,像是要把近日来受的委屈全都哭完。
顾晟顺着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地安抚她:“合约……不是你的错,乖,不哭了。”
终端手环震了能有八百次,顾晟看都没看一下。
公司的事再多再急,此时他也只想在这里陪温野。
就这样感受着彼此的体温良久,久到温野的抽泣渐渐平息,温野才后知后觉地想要离开他的怀抱。
却不想,被顾晟的手臂禁锢住了。
她昂起头,不知所措地看向顾晟,却不设防地看见了他眸中跳动的火焰。
在顾晟算不上清白的目光下,温野的脸颊极速飞上潮红,连带着周围空气也跟着升温。
顾晟温柔地捧起她的脸,温野眼神懵懂,却没有拒绝。
落在顾晟眼里,无异于肯定。
他克制着飞快跳动的心,却克制不住自己紊乱的呼吸。
头一点一点贴近,直到温野的唇近在咫尺。
他闭上眼,在她嘴上落下轻轻一吻。
接着又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观察温野。
温野柔柔抓着他身前的西服领子,不发一言。
可红透的脸却表明了她的态度。
顾晟呼吸一重,眼神里是克制不住的欲望。
他猛地将温野抵到墙上,揽着她柔软的腰肢,在她樱唇落下更为猛烈的吻。
双眼轻闭,顾晟感受唇下传来的温热,也吻得更加用力。
他撬开她的贝齿,探入她舌间,粗粝的舌头缠住她的温软,勾卷、嘬吸,似是觉得不够,又用大掌托住她的脑袋,把她的嘴侵占到最大,直至舌头完全占领她的口腔。
温野被他弄得狼狈不已,谁能想到一本正经的首席接吻会这么用力?
顾晟渐渐夺去她的呼吸,她开始推搡他的胸口,似乎快要喘不过气。
顾晟笑着放开她的唇,与她鼻尖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