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野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呼吸着空气。
“不会换气?”顾晟问。
没等温野回答,顾晟又覆上她的唇,水声与喘息声中,语气温柔,流出一句:“我教你。”
温野心头一跳,当下却是红着脸,手下用了几分力气推搡顾晟的胸膛:“别……顾晟……唔,现在是……上班时间。”
可顾晟就像没听到一样,右手顶着她的腰肢,左手拖着她的脸,忘情地与她交换口齿甜津。
每当温野有些呼吸不过来,他就会按她的腰肢,提示她用鼻子换气,又将嘴稍稍剥离一些,让氧气灌入她的嘴中。
就这样足足亲了三分钟,顾晟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的唇,看着她眼角浸出的两滴生理性泪水,浑身邪火奔涌着向下冲去。
他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良久,才隐去粗喘,温声道:“怎么还学不会?”
温野红着脸,根本不敢看他。
他低声笑着,笑声中带着无尽宠溺,大掌摸着她柔顺的头发,心都化成了一滩春水。
“来日方长,以后我慢慢教你。”
听出他语气中的揶揄,温野又羞又愤,抓起他的胳膊猛地咬了下去。
顾晟任她咬,甚至还摸着她的脑袋问她:“这样咬解不解气?要不要把衣服脱掉?”
温野:“……”
她轻哼一声, 摆出一副傲娇的样子,把顾晟的手甩开了。
顾晟压着呼吸:“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来了,死亡问题。
温野很想回答, 可持续发展但不可能在一起关系,但她不能。
于是她澄澈的眸子甩向他,天真而懵懂:“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
她将顾晟的手抓住,放在自己的心口,让他感受她的心跳。
“在我这里。”
顾晟像碰到了火炉一样,手烫得直往回缩,耳朵瞬间由白转红,呼吸急促。
他从来不觉得情话是多么动听的事,以前甚至还对这种漫无边际的假话嗤之以鼻,但当温野说出这样的话时,他竟瞬间感觉到了情话的意义。
像是置身于漫山遍野的花海之中,浪漫又令人情迷。
而同时,他心里某个想法的种子也随之破土而出,在她的爱意下茁壮成长。
他柔情的眼眸望着温野,将她抱进怀里:“我会珍惜。”
我会珍惜你诚挚的感情,我会带你走进洁白殿堂里。
温野柔柔笑着,推开他复又抱住他的左胳膊,摇晃着他:“快回去吧,应该耽误很长时间了,顾首席。”
她故意将最后两个字咬的重了一些。
顾晟宠溺地看着她:“知道了。”
他满心满眼都是她,是以没有注意到,胳膊上的终端手环被温野的手环吸住很久,久到可以黑入他的终端系统。
温野恋恋不舍地放开手,把他往楼道外推:“好啦,快去吧。”
顾晟一步三回头:“那晚上见。”
“砰。”顾晟的身影消失在了楼道里。
温野摩挲手环,不动声色地戳了下宋裕的聊天框。
几秒后,宋裕回了个“1”,她这才长呼一口气。
“温冶”入狱的事不用她跟顾晟提,顾晟想知道自然会查她,以季沉翻出她档案的先例来看,顾晟想知道顶多就是费点劲。
更何况,今日顾晟的攻略进度可谓是大进一步,以顾晟的性格来看,这件事他也未必会查。
尽管今天凶险无比,但好在所有事情都迎刃而解,甚至还大进一步,温野很满意。
当然,顺手解决宋裕八百年前颁给她的任务更是意外之喜。
宋裕给她顾晟这个目标之后,就给她颁了一个任务:找机会将特调过的终端与顾晟的终端手环嵌住十秒以上。
至于这样做是为了什么,温野并没问。
这不关她事。
她昂起头,整理好衣服,借着75楼的电梯回到70楼,在卫生间内整理了一番后才出来。
出来时,脸上已经没什么泪痕,换上了一副甜美清纯的笑脸。
踩着高跟鞋刚走进工作区,温野就被几个人团团围住了。
“小温,你跟那位什么关系啊?”
“是啊!听说那位今天来好像是专门要找你的!”
温野心里一咯噔,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你们误会了,我跟那位今天第一次见面……”
顶层会议与会人不会将会议中的情况泄露一星半点,这就方便温野瞎掰了。
她连蒙带虎地解释了一番,极力撇开自己与季沉的关系。
毕竟,以她现在的身份,若是和季沉的关系被发现,绝对很危险。
众人听完半信半疑地散开,李媚却走了上来。
温野正疑惑着,就听李媚贴近她的耳朵,鬼鬼祟祟地问道:
“快跟我说说,那位大Alpha是不是很顶级?”
“……”
翌日下午,帝都又来了场雨,整个天灰蒙蒙的。
温野站在顾晟的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乌云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晟刚刚叫她来办公室,她前脚刚到,他后脚就被叫走了。
他想跟她说什么事呢?
“啪!”
正聚精会神思考的温野被吓了一跳,房间里的亮度骤然下降,灯突然被关,唯一照亮室内的只有落进来的一点自然光。
这是……停电了?
很快,终端手环就传来了消息:
【帝国军工内部:停电了,大家不要慌,继续工作就好。 】
【帝都快报:帝国军工疑似电总闸被断!工厂全部停运! 】
温野手指点了点,她似乎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但是——
温野将目光转向监控。
帝国军工的监控没有储备电源,停电即报废。
她看了眼顾晟的桌子。
她的理智告诉她,这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即便她现在已经获得他的感情,但保不准这种感情何时会变异,如果可以,她更想抓住他的把柄。
下一秒,她已经坐在了桌子前,一一打开抽屉,查看里面的文件。
一份标着“祁”字的文件袋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她听着自己越来越快的“咚咚”心跳,打开了文件袋。
“祝贺首席执行官”
“……甲方祁世安承诺转让给乙方顾晟个人名下3%祁氏财团股份……”
“……甲方祁倦秋承诺达成以上条目后转让给乙方顾晟2%股份……”
温野粗略看了一眼,已经胆战心惊,飞速举起终端,扫描着一页页文件。
几秒后,藏着秘密的文件被合上,送进抽匣里。
结合这两天有关祁倦秋和祁肃的新闻来看,一个惊人猜想在她脑中成型。
大脑飞速转动,手下动作却也没停,她把能打开的抽屉全打开了,甚至还小心翼翼地寻找着一些暗门。
但她并没有找到任何一点有关顾晟个人的东西,更别提他的把柄或是污点。
温野又重新坐回椅子中,眼神散漫地在办公室内巡逻,却不经意间看到了桌上最为显眼的粉色盒子。
由于盒子太过显眼且被摆在明面上,温野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看它,此时却心神一动,起身走进,动作极轻地将其打开。
一个精美的白色丝绒盒子出现在她的眼前。
温野皱着眉,似乎已经猜到了里面的东西,但她还是将其打开确认——
果不其然,一个璀璨的帕拉伊巴鸽子蛋钻戒安静地躺在里面。
她并没多看,只是将其原封不动地合上后,皱着眉头抽出压在下面的纸张。
是一份企划书。
上面详尽地写了企划人要在天安节当天在哪里布置什么样的场地,以及整个惊喜般的求婚流程。
温野的眉头越看越紧。
顾晟这是在打算跟她求婚吗?可她们这才认识了多久?
最重要的是,她决不能一旦他求婚,要想保住其他的鱼,她就不能同意,可要想保住顾晟这条鱼,她的人设必须同意。
温野沉着眉将东西放了回去,并特意摆出了原来的样子。
脑中思绪万千,温野一条条地捋,几分钟后,温野捂着头,一脸难受地走出了顾晟的办公室。
这场求婚,绝不能发生。
一切照常,顾晟今日似乎忙昏了头,只能在间隙问她的情况,抱歉他的失约。
温野一边打发他,一边打开祁倦秋的聊天框。
早上她发的早安是两人之间最后一条消息。
按照祁倦秋所说,今日已经过了当初他说的“一周离开帝都”了。
温野现在十分确定他离不开,也不能离开帝都。
她青葱指尖敲打着桌面,长睫掩住了她的万般思绪。
是时候收线了。
祁氏财团中心大厦,顶层会议室。
“顾晟弄丢了一批S级军火,昨日工厂电总闸又失火,祁氏财团现在最应该给他们一击,顺便吞并他们!”
“是啊,总闸失火短时间内供不上电,也就造不出武器,大帝本想着天安节之后攻打北凛,这下武器补给出了问题,大帝能不生气吗?”
“顾晟不会是北凛间谍吧?怎么会有人在一天之内犯这么多重大失误?”
“谁知道呢?现在人已经被江处长带去问话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讲到这,默契地停了嘴,齐刷刷看向首座,目前掌握大部分祁氏财团实权的祁倦秋。
几日分流下来,站在他们这些人对立面的自然是以祁肃为首的另一众。
而此时,他们看见自己的龙首,身后站着四个保镖的祁倦秋,正盯着终端发呆。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一个没有备注的聊天框。
聊天框的最后一句,是对方昨天早晨发的“早安”。
在往上,她发的每日早中晚安没断过。
众人面面相觑,今日祁首座看终端比往日要频繁许多。
难道终端里有吞并帝国军工的大计?
“叮。”
祁倦秋终端响起,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来了,神秘消息!
祁倦秋面色明显一变,叫人更加好奇是什么消息。
唯有他在看到消息时浑身一滞。
【野风:出来,鱼钩还你。 】
【野风:见最后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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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呜呜呜谢谢宝宝们的评论灌溉投雷,我感动死了,每天一打开看见真的好开心QAQ,我爱你们(心)
封面换掉了,可能以后还会换(挠头)可不要找不到我啊……
野宝马上就会订婚了嘻嘻猜猜是谁?我猜你们猜不到哈哈哈
窗外狂风刮着路边绿植,一副风雨欲来的前兆。
温野穿着一身浅绿色包臀连衣裙坐在窗边,紧致的面料将她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勾勒出来,黑发勾卷,媚眼如丝。
如果说平日里她给人的感觉是难以接近的冰块,那么今日就在这冰块之中生生开出了一朵极具韵味的花。
她墨色瞳孔望着窗外,外面狂风不止,而她不动如钟。
祁倦秋推开包厢门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他脚步不由得一顿。
听到门口传来的响动, 温野转头看过去,原本面无表情的冷漠脸在那一瞬间开出一朵娇花。
如果这种转变可以具象化,那对于祁倦秋来说,大概是冰山融化, 枯木逢春。
“你来啦。”温野放下翘着的二郎腿,起身走向他,“还以为你舍得不见人家呢。”
祁倦秋平复着明显变快的心跳,不可避免地吸入她冷冽的信息素,听着她脚步越来越近,却是别开了目光。
他回得简洁短促:“我来取鱼钩。”
温野妩媚一笑,见他还呆站在门口,迈着步子上前,拉近两人的距离。
白玉手指抬起,想要抓祁倦秋的手,后者却似有所觉,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温野轻笑一声, 指尖一转,抓住他的领带中段:“来嘛,坐下说。”
祁倦秋的耳朵瞬间泛上颜色, 他想要抓走温野捣乱的手,可她白洁手臂光裸,一直蔓至肩颈,他滚烫的眼神在她身上滚了一圈,也没找出一个能下手的地方。
“你……”他只能吐出一个窘迫的字。
温野笑着,头轻轻朝后面座位一歪,声线磁性而魅惑:“来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说着手下用力,拽着祁倦秋的领带就要往前面牵。
“放手。”祁倦秋眉头微蹙,沉声道,“别这么没分寸感。”
话中带着愠怒,可香甜的鸢尾花信息素却开始乱窜,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负面情绪一般。
下一秒,四个身形高大的保镖瞬间挤了进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温野看都没看几个保镖一眼,只挑眉紧盯祁倦秋。
祁倦秋不看她。
她嘴边泄出两声婉转轻笑,五指一松,放开了祁倦秋的衣领。
祁倦秋这才微松一口气,本以为她被震慑住,却不想她突然往前一大步,挤压两人之间本就狭小的空间。
她双手攀上他的衣领,白玉手指看起来是在整理,却莫名充满了挑逗意味。
祁倦秋皱着眉头不说话,他身体僵硬,写满了拒绝,可出于其他想法,他又无法将难听又冰冷的拒绝说出口。
于是温野在四个保镖和祁倦秋的目光下,猛地将脸凑近,将灼热呼吸喷在祁倦秋的喉结上。
“阿秋,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一个柔弱无能的小Beta ,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她的呼吸像羽毛一样挠在他的脖子上,他喉咙不由得滚了一滚。
他声音微哑:“温小姐似乎不懂得保持距离感。”
温野露出茫然的表情,语气纯真:“确实不懂。”
可手却抚上他的喉结:“不如你来教教我,这样算什么距离呢?”
祁倦秋终是红了脸,深吸一口气,对四个保镖说:“你们去外面等着。”
“啪。”
门一关,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放手。”他又说。
温野这才听话,手在她的西装领上若有其事地掸了掸褶子:“这样整洁多了。”
她转过身,扭着曼妙身姿走到座位坐下,语气嗔怨:“给你发消息一次都不回,阿秋好狠的心。”
“没见面的这一周里,你没有想我吗?”
祁倦秋信步落座她对面,垂眸沉声道:“在忙。”
“你不关注我,我可是天天在新闻里看你。”温野媚眼如丝,“祁氏财团大公子祁倦秋雷厉风行,数天之内肃整财团上下,甚至还有了一众拥护者,能与祁肃较个高低。”
“好风光啊,阿秋。”温野轻抿一口红酒,“可我明明记得上次见面,你说你一周之后就离开帝都。”
“现在一周已过。”她目光灼灼,“你不过你的桃源生活了吗?”
她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千斤石,锤在祁倦秋耳朵里,又坠到他心底深处。
祁倦秋垂眸,浓密睫毛掩去眼底忧郁神色。
他何尝不想过田园生活呢?
可是祁世安去世的当天,一切就已经脱离他的掌控了。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他低沉音色多了几分落寞。
“怎么不是?”温野笑了笑,“我打定了主意要追你,自然要对你的事了解一下。”
她平淡的扔出惊雷:“让我猜猜,是你向来友好的小叔对你出手了?”
一句话荡起祁倦秋心中涟漪,他倏然抬头与温野对视,眼神带着防备与探究:“新闻似乎并没有过多报道,我们祁氏财团的事情。”
祁倦秋并没有肯定,也没有否,但他这样的态度,就足以让温野心里的猜测被证实。
温野也不解释,双手交叉,将脸架在手背,继续说道:“你母亲去世的当晚,祁肃就派人对付你了,我说的对吗?”
祁倦秋摩挲着高脚杯的手紧了一些。
他听见她说:“为了自卫,你不得不做出行动,却在这场权力的角逐中越陷越深,被迫建起了自己的势力,被迫与人交易,被迫争夺祁氏财团的主位。”
温野玩味的看着他,他脸上的表情从镇定自若到紧张防备,精彩极了。
她不由得勾起了唇角:“这是一条不归路,你选择反击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你要走到底。”
“阿秋,有些可怜呢。”她露出惋惜的神情。
祁倦秋选择了沉默。
片刻后,他举起餐盘中的刀:“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温小姐这么敢说,就不怕我杀你?”
“哈啊。”温野笑得眉眼弯弯,俏皮回道:“看来被我说中了呢。”
祁倦秋瞬间一怔。
他以为温野说的这么准确,是已经掌握了事实,并想以此要挟他,却没想到是在诈他。
他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女人。
而温野却在此时掏出了鱼钩,食指轻弹,鱼钩就打滑冲到了餐桌中间。
祁倦秋的视线落到鱼钩,却并没有伸手取回,而是又将目光转向温野。
“你想要什么?”
温野勾着唇,起身走向他,倚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她双手撑着上身,迷人香气逸散,俯视祁倦秋:“阿秋,我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很明确。”
她带着欲望的目光从他的眼睛一路滑向他的窄腰,又滑回他的脸。
她洁白手腕一转,将头发别在耳后,露出整张精致的脸,笑道:“我想要你。”
“轰”的一声,祁倦秋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脑中炸开了。
耳朵瞬间如煮透的虾,嘴唇抖了抖,泄出一句:“注、注意分寸感。”
温野于是又往他身边挪了一大块,一脸纯真:“分寸感是什么东西?你教我。”
祁倦秋说不过她,干脆别过头不看。
他现在急需个冰箱,好钻进去冷静一下,想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
很明显,他没有这个机会,温野也不打算给他思考的机会。
“这不怪你。”温野没由来地说了一句。
祁倦秋带着问询的目光转向她。
她柔声说:“祁肃突然对你出手,是有原因的。”
祁倦秋睫毛颤了颤,脑中闪过那晚的枪林弹雨,溶在暴雨中的鲜血,和保镖中的新面孔。
他耳朵的红褪了几分:“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温野不做回答,而是继续说道:“你不该信任你的对手。”
祁倦秋瞳孔骤然一缩。
意料之中。
祁倦秋和顾晟的交易只会有他们两个知道,而她的话无疑让祁倦秋对顾晟出现了信任危机。
温野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由你。”温野摊开手,“我用鱼钩引你出来,告诉你这些事,是因为我实在担心你。”
“有些事我身不由己,可如果你有想法,我可以在能力范围内做你的眼睛。”
她温柔无比:“让我帮你,可以吗?”
祁倦秋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可他还是冷静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温野用手虚虚在空中描摹他头发的轮廓,差一点就能碰到:“你只能相信我。”
祁倦秋没说话,似是在挣扎。
温野知道,是时候再添一把火了。
“祁肃对你出手的导火索,就是顾晟。”温野说,“是顾晟做了局,营造出你和他合作的假象,祁肃感觉自己地位有威胁,这才决定对你出手。”
事实上,温野在顾晟办公室看到的也不多,大部分都是猜测,可她知道,越是这种模糊不清的笼统说法,越能让人把自己心里的疑点放大。
祁倦秋虽心有疑虑,可还是敏锐地发现了漏点:“顾晟没必要这么做。”
“他是商人,阿秋。利益在前,没有商人能拒绝。”她定定地望着他的眸子,“你是怎么拉拢他的,你忘了吗?”
祁倦秋醍醐灌顶般,想到了当时为了扳倒祁肃他找到顾晟,付出了3%的股份才换来如今他和祁肃分庭抗礼的局面。
至此,天平已经倾斜。
温野到底还是心软了,最后的猜测她没有说,而是整个锅都甩在了顾晟头上。
而那张只有几个字的白纸,透露着残忍又畸形的亲情的白纸……
不提也罢。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他问。
“你不需要知道这个。”她说,“你只需要知道,我站在你这边就够了。”
她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
“所以,你愿意让我帮你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祁倦秋很难再说出“不”字。
他撇开视线,喉咙里轻轻滚出一个“嗯”。
温野笑了。
她素手再次抓起他的领带,这次握在了靠近心脏的位置。
“那么现在,我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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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吼吼今天提前发一下,明日还是23:30!
看到上章大家都没有猜对订婚对象我就放心了,嘻嘻,等着看接下来的抓马剧情吧(桀桀桀)
祁倦秋明显一顿,抬起头,却发现温野的脸已近在咫尺。
温野目光灼灼,像把他烤在火架子上,他连忙垂眸,却忙不叠撞见令人更加血脉偾张的一幕。
温野的饱满身形藏在浅绿色抹胸裙中,在她俯身的动作下,呼之欲出。
他猛地吞咽口水,脸颊飞上几朵可疑红晕,轻闭双眼,再睁开眼时却是将头一偏,看向了左侧。
“对啊,利息。”温野素手轻覆上他的脸,他连忙躲开,却被温野用力抓住了,“帮你忙是我自愿,我不要你的回报,但总要让我讨点利息吧。”
她强迫他看她,笑意盈盈:“你说呢?阿秋。”
温野看着他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他内心明明也期待着她对他做出点什么,不然不会让保镖退出房间,更不会轻而易举就认同了她的鬼话。
事实上,没有她的加入,顾晟和他同样合作得很好,两人都是各取所需罢了。
她只是给自己和祁倦秋一个看似不容拒绝的、合理相处的理由, 而祁倦秋同意了。
这就够了。
可祁倦秋非要摆出一副不情愿的纯情样子,不过没关系,她愿意陪他玩。
“你想要什么回报?”他温声道。
温野想也不想:“和我在一起。”
祁倦秋深知这是她谈判的套路,却不得不顺着她:“不行。”
“那和我接吻。”
祁倦秋:“……不行。”
“上床。”
祁倦秋:“。”
温野看见,祁倦秋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
温野挑眉一笑:“怎么不说话?不说话当你默认了。”
“不行。”
“你不试怎么知道我不行?我看过很多玩O经验贴的。虽然我是女Beta ,没有玩你该有的东西,但是我可以……”
“温野!”她没说完的话被祁倦秋红着脸打断,他羞涩不已,小声道,“别说了。”
啧,还会装纯。
温野心里叹着,嘴上却是没停:“你跟别人上过吗?”
祁倦秋不说话。
“看来没上过。”温野笑,站起身,直接侧坐在了他身上。
祁倦秋吓得双手都不知该往哪放,只能提醒她:“温小姐,注意分……”
温野藕臂攀上他的脖子,紧盯着他的脸:“不要。去他的分寸感。”
祁倦秋还想说什么,却被温野食指点住了嘴唇。
“不想听你说那些没意思的话。”她左手轻抚他的头发,丝绸般的触感传来,她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像摸顾景那样。
指尖下移,她轻轻划过祁倦秋的耳廓,激起他的颤栗,他红着脸,低头喘息,温野轻轻一笑,揉捏起他的耳垂。
“呀,要掉下去了。”她语气听不出一点害怕,反倒满满魅惑,“阿秋,抓住我的腰呀。”
鬼使神差地,祁倦秋将手轻轻搭了上去。
温野似乎还不满意,探头凑近他耳边,在他敏感的耳边轻语:“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满足不了人家,人家帮你也没力气呀。”
温野余光看到,祁倦秋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唔……不如你亲我一口。”
“你……”
祁倦秋震惊地看着她。
温野丝毫感觉不到自己说的话惊人,而是将脸一侧,给他送去左脸。
“亲这里吧。”
拢在温野腰上的手微微缩紧,他滚烫身体传来的脉搏无声诉说着他的挣扎,就连空气中香甜的鸢尾花信息素都混乱极了。
“快点嘛,这点小利息,多划算的买卖。”
温野的语气带了几分撒娇意味。
祁倦秋身形终于一动。
他一点点、一点点地凑近,将淡粉色的唇送上温野的脸颊,呼吸由深重变为克制的清浅,眼见着就要亲上她的脸——
温野蓦地转头,樱唇覆上了他的嘴。
又趁他没反应过来时,伸出小巧的舌头舔了一下。
祁倦秋觉得,如果自己是个水壶,那现在一定烧开了。
脑子也烧坏了,他一时间忘记了思考,只看着那张蛊人的脸。
温野灼灼回望,见他这样,又坏心地舔了一下。
祁倦秋这才反应过来,猛地向后仰,拉开两人的距离,大口喘息。
可拢在温野腰上的手却没放开。
“你……”祁倦秋脸色爆红,又说不出话了。
温野就在他这样的目光下,满满伸出小巧而粉嫩的舌头,在自己的唇上轻轻一舔。
“很甜。”她笑道。
一瞬间,祁倦秋满脑炸成一片空白,只有两个字在他脑中乱窜:
温野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长脚点地,离开他的腿,勾过自己的包,临走时,对他回以甜甜一笑:
“阿秋,我在终端说这是最后一面,可是人家忍不住想见你。”
“所以,我等你约我。”
风拂过,带走了那抹浅绿色身影。
祁倦秋感受着身体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的湿意,虚脱般躺在椅子里,瘫软了身体。
从咖啡厅出来时,温野收到了三条条消息。
一是顾晟发来的:七天后,也就是九月一日,有个贵族换装舞会,我可以有幸邀请亲爱的温野小姐一起参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