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S级男人们的渣女Eby沙炽星
沙炽星  发于:2025年1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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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是我错了,别生气了,可以吗?”
温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没做错。是我不对,我不该隐瞒你照顾小景的事。”
沉胜意茫然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对“分离”的害怕。
她没生气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她一定还在生他的气。
他觉得如果他不说点什么,她一定会把他像丢垃圾一样扔下。
沉胜意将温野的一只手捧起,放到嘴边,用有些干裂的嘴唇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
抬起头时,眼里满是哀求:“我求求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向来意气风发、目中无人的沉胜意上将,此时竟带着哭腔,嘶哑着嗓子哽咽道:“我不该强行标记你,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我什至都没有认真地去了解你……”
想到昨天查到温野的那份档案,沉胜意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在倒流。
她经历那么多苦事……她只是想让他,甚至顾晟,为她报仇而已。
乔灵说的对,他以前根本不了解她。
可温野依旧冷冷的:“这不是问题根本。”
她既没抽回自己的手掌,也没有回握,而是让手静静呆在沈胜意的掌心中。
“我是否原谅你,并不影响我们的结果。”
温野心跳得快了些,接下来她要说的话,既是对沈胜意的考验,也是对正常人的考验。
成败,在此一句。
“我坦诚地告诉你,我没办法舍弃顾晟,或者舍弃你。”她眼神中透着真诚,让人移不开目光,“我有我的目标,我没办法给你专一的爱。”
“你今天能冒着生命危险来找我,我很感动,但就像我说的,我没办法对顾晟放手。”
温野那张淡然的脸说“感动”这种词实在没什么说服力,但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沉胜意全都听进去了。
见沉胜意目光有些呆滞,温野将手抽出,把他的手放进被中,又为他掖了掖被角。
“好好休息吧。”
她站起身,朝外走去。
一步、两步,每一步与地板的碰撞,都撞在沈胜意的心上。
“我可以!”
他尽全力地吼道,尽管嘶哑的嗓子吼出来声音并不大,但还是暂停了温野走出去的动作。
见温野停下,他继续道:“我可以……接受顾晟的存在。”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卑微,像是对温野说,又像是跟自己说:“我只要你能爱我一点……哪怕……就一点。”
“求你……别走……”
“呜呜呜……求你……”
温野怔愣转头,却发现沉胜意将脸埋在手掌中,竟然哭了。
脚尖一转,她快步上前,将沉胜意抱住了。
有湿滑泪滴打在颈侧,她只能将顺毛的动作做的更频了些。
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伊戈尔这辈子没干过什么苦活。
他带着炭回来时,天都黑了,蹭了炭黑的脸融在黑夜里,给开门的阿嬷吓了一跳。
阿嬷正奇怪,怎么伊戈尔一个人去买炭,转头正看见温野从房中出来。
身后,沉胜意脚步有些虚浮地跟了出来。
温野不着痕迹地拉了下衣领,五感灵敏的伊戈尔一下就闻到了她身上残留的烈酒气味,和脖子上被掩盖住的红痕。
伊戈尔:“……”
同E不同命,有人春宵帐暖,有人做买炭翁。
他怎么这么不爽呢?
刚将炭放下,怎么睡又成了问题。
阿嬷家只有两个卧室,昨天是他借着“想看书怕有光亮老婆睡不着”的理由在客厅沙发睡的。
今天又多了个沉胜意。
他、他、和她,要分配一间房和一个客厅。
伊戈尔抹了把脸。
去他的。
“老婆~我今天不看书了~我要跟你睡~”伊戈尔发梢绿意一摇,哼唧着朝温野扑去,被温野及时拉住了。
沉胜意脸瞬间黑极了。
他向来是不屑于做弱小博同情那方,可今天,他突然觉得面子也没那么重要。
“呃咳……我……身体……还不……行……”他咳得像快死了,“我、得、睡、卧室。”
阿嬷一件这情况有些反应不过来,被温野推着进房间了。
伊戈尔和沈胜意在身后比手划脚地,无声打了一架。
温野从阿嬷房间出来后,看见滚在地上打得不分你我的两人,深觉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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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嬷:啊?你们年轻人、城里人……

第49章
窄小的客厅泛着暖黄昏暗的光,一旁的壁炉哔哩啪啦地烧着灵动的火苗,明明温馨,此时却充满了拳头打在肉上的“邦邦”声。
伊戈尔身为E与作为上将的沉胜意相比,力气相差并不多,此时正泄气似的胡乱打着;而沉胜意完全把伊戈尔当成了敌人,即便现在只恢复了一半的体力,但他经验丰富,奇技淫巧一个个往外砸,伊戈尔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
温野挑眉,施施然坐在了壁炉对面,烤着温暖火苗闭目养神起来。
不知是谁先发现了一旁的温野,两人竟在几分钟后一同放开了手。沉胜意恶狠狠地瞪了伊戈尔一眼, 但到底还是知道谁最重要。
他撇了撇嘴,嘴角泛着红紫色的肿胀伤口,刺得他不由得咧了一下。
长腿一迈,他走到温野面前,嘶哑着嗓子,别扭地叫:“温野……”
温野抬眸,拉起他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不打了?”
沉胜意似乎在这三个字中听出了责备, 可他觉得自己并没做错,又不想反驳温野,只能回道:“我只是看不惯他站在你身边。”
声音有些发堵。
“嗯,我知道。”她轻声道,“你理解一下,阿嬷以为我和伊戈尔是夫妻。”
“没关系,特殊情况特殊考虑。”沉胜意见温野语气变软,很懂事地点了点头, 又说:
“其实我们可以一起演共妻。”
刚凑上来的伊戈尔差点平地摔。
沉胜意,沉上将,你知不知道共妻是什么?这种话是他在这个世纪能听到的吗?
可看沉胜意认真的样子,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不由得又多看了温野一眼。
壁炉的火光映在她的脸上,让她整个人显得平和又静谧。
跟她相处越久,越觉得她身上笼罩着一层朦胧的纱,而且随着了解深入而越叠越深。
像一幅神秘画卷,吸引着他探查。
可此时,那幅画卷意不在他。
“别开玩笑,胜意。”她莞尔一笑,随即又露出困扰的表情,“可这确实是个问题……不如我在这里睡吧,你和伊戈尔回房间睡,这样阿嬷既不会怀疑,你们两个应该也都满意。”
“不行!”
“谁要和他睡啊!”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温野一愣。
她装出一副不解的表情:“这样也不可以吗?难道要我出去睡?”
沉胜意默然。
伊戈尔极其自然的拉起温野的胳膊,跟温野站在了一侧。
从站位上看,谁是第三者很明显。
“沉上将也不愿意温野睡沙发对不对?”他咧嘴笑着,又看了看温野“夫妻睡一张床很合理吧?”
接着得出总结:“要我说沉上将就在这委屈一晚,我和温野回屋,怎么样?”
他将沉胜意刀片般凌厉的目光视若无睹:“反正温野对我也没什么想法,我也一样。”
他嬉皮笑脸的:“我不喜欢女人。”
此话一出,惹得温野都不由得侧目。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说胡话?
反观沉胜意,他冷冷的目光紧盯着伊戈尔,没放下丝毫戒备。
他不相信伊戈尔说的话。
但他决定妥协。
“可以。”沉胜意说。
伊戈尔闻言反而挑起了眉头,这就同意了?
直到和温野真正一起躺在床上时,他还有着一点不真实感。
床不大,但足够两人中间留出空隙,两人紧挨着床边,像同性相斥的磁铁。
温野倒没觉得有什么,很快进入了梦乡,而伊戈尔却久久没能入睡。
温野的信息素一直萦绕在他的鼻尖,他很想睡,但大脑皮层却一直兴奋着,睁眼闭眼,全是温野那张脸。
他在心里默默骂了自己一声。
又不是没见过女人,这是怎么了?
翻来覆去的第2763秒,他听到了一点诡异的响动。
猛地睁眼,他循声看去——皎洁月色下,一个人影绰约,“嘎吱”一声,开窗翻了进来,在地上滚了一圈,洒落一地雪。
这个动作伊戈尔太熟悉了,今天沉胜意就是这样滚了一圈之后照着他的下三路给了一脚。
现在这算什么?
不守……约德!
沉胜意丝毫不在意伊戈尔发现了他,甚至月光下的神情还带着邪性的挑衅。
他脱下皮衣,小心翼翼地擦干身上的雪,坐在了地下。
坐在温野的旁边,没发出一点足以吵醒温野的声音。
仿佛只有坐在这里,他才安心。
但沉胜意不觉得有什么,伊戈尔却更睡不着了。
他眼睛在黑暗中轱辘轱辘地转,没憋什么好屁。
两分钟后,他翻了个足以让床上地震的身,说是鲤鱼打挺也不为过。
温野瞬间醒了。
她本就觉浅,在那一瞬间就猛地睁开了双眼,没想到入目竟是沉胜意的侧脸,距离之近,吓得她忍不住坐起身。
也就在温野醒来的同时,沉胜意也睁开了双眼。
见温野坐起,他瞬间露出窘迫的神情。
偷偷观察着这一切的伊戈尔心里笑开了花。
生气吧?愤怒吧?
快把他赶出去!
他竖着耳朵听,却听到这么一句:“怎么在地下坐着?”
不对劲。
温野压着嗓子,用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地上凉,把衣服脱了,躺上来。”
伊戈尔:“???”
他没听错吧!她什么意思?
这么小的床,挤她们三个人?还脱衣服……脱衣服干嘛?
把他当空气吗!
正在心里叫嚣着,又听温野侧过身,用更低的声音对他道:“伊戈尔,睡了吗?”
……她绝对是故意的。
伊戈尔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没办法回答她,只能装睡,因为一旦回答温野,那说明他故意把她吵醒,以温野的性格,他多半会被赶出去。
最主要的是,他心虚了。
于是回应温野的只有一串均匀的呼吸。
他闭着眼,耳中的声音就更加清晰。
他听到沉胜意窸窸窣窣地脱掉了衣服,脱到剩几件?不知道。
他感受到旁侧床的凹陷——沉胜意上床了。
奇怪……
刚刚两人躺在床上时,中间剩下的空隙只够半个人,可现在沈胜意上了床,怎么空隙还是只够半个人?
该不会……
伊戈尔刚想睁眼,旁边的声音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你脚怎么这么凉?”是沉胜意的声音。
“……冷。”是温野的声音。
“窸窸窣窣——”被子被搅动的声音。
温野有些害羞的娇嗔紧跟在后面:“沉胜意……你干嘛!”
“踩吧。”沉胜意说,“这里热,给你暖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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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伊戈尔:我不应该在床上,我应该在床底。
很不好意思今天又没更多少,由于这两天失眠熬夜,今天的静坐心率到了100多,我一度以为自己要猝死……不过还好,还活着哈哈哈。
还说要坚持日更,没想到没几天就打脸了(摔
血泪教训,千万别熬夜,不然身体真的会出各种问题,宝宝们都要健健康康的!

谁成想这两人居然变本加厉, 玩得更起劲了。
他感受着床的微微晃动,感受着空气中交杂缠绕的烈酒味信息素与清冽信息素,听着两人没怎么压抑的低声呼吸。
空气中的烈酒味在某一个瞬间突然讨厌了起来。
伊戈尔心神一颤。
那是同类的排斥,也是属于O的排斥。
温野该不会……
“怎么回事……肚子里怎么有东西在生长?”
伊戈尔:草。
从他跟她说E能标记A起这才多久,她就开始实验了? ? ?
“不对……你……”
“沉胜意,你爱不爱我?”
“爱。”
“那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人?”
“……我想我们成为彼此的人。”
“你只要回答我, 愿意,还是不愿意。”
“愿意。”
“噗哧——”她的尖牙刺入了腺体。
“呃——”沉胜意的声音都在抖。
此时两人的信息素就像烟花一样在房间内爆开了。
一路向上攀登,直达云霄,惊雷炸响, 烟花散裂。
身后两人的声音终于逐渐弱了下来,就连沉胜意的声音都不如刚才的有力了。
“……刚刚我是被标记了吗?”
“嗯。”
“ Beta怎么能标记?”
“说来话长。”
像是事后对话。
但伊戈尔万万没想到……
“呼——该死的,肚子怎么鼓起来了……”
“明天问问伊戈尔怎么回事。不过……鼓起来摸着软软的,弹弹的,还挺舒服。”
“你想摸多久摸多久,我死了你盘我都没问题。”
“你死了我就换别人玩,有顾晟在,我盘你尸体干什么?”
伊戈尔:……
怎么又多了个顾晟?
季沉、祁倦秋、沉胜意,外加一个顾晟……她到底想干嘛?
等等……也就是说沉胜意在知道顾晟存在的情况下,现在在这里跟她?
“还有心思想别的男人。是标记我没有让你开心吗?”
“好像确实是。”
“那我们做点其他的事?”
扑棱棱——
身后的两人似乎滚了半圈,在伊戈尔听来,应该是位置互换了。
他心里又骂了一声, 可脸上又不自觉地飘上绯红。
“换我帮你,好不好?”
“想开心?”
“嗬、别踩了宝宝,怎么踩也降不下火的。”沉胜意的声音嘶哑无比, “想开心,好想。”
“求我。”
“求你。”
“那……”
伊戈尔像着了邪一样,突然就控制不住了。
他动作极快地坐起身,点燃油灯,微弱的烛光将他的脸照亮,也将床上另两人被中轮廓照亮。
“你们在干什么?”伊戈尔顶着一头鸡窝,满眼写着不满。
只不过他看的却是沉胜意。
沉胜意刚想说什么,却被身下的温野揽住了腰。
“继续。”她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命令自己的下属,又以一种极其淡漠的神情看向伊戈尔,“要加入吗?”
伊戈尔脸色瞬间涨青:“你!”
“那就滚出去。”她说着嘴角扬起一抹笑,“当然,你留下来当旁观者,我也不介意。”
她手沿着沉胜意紧实而肌肉虬结的后背缓缓上移,直至脖颈处停止,以妖精般的姿态将双臂缠上他:“那样,我会感觉更刺激。”
伊戈尔到底也没有留下,而是打开反锁的房门,在壁炉前烤了半夜的火。
这也是他人生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超强五感,因为在他耳中,房内发生的一切都格外清晰。
那不结实木床的吱呀声,声浪如涟漪、如山谷……
伊戈尔烦躁地看了眼自己的裤子,将头埋进了沙发里。
第二天他带着浓重的大黑眼圈出现在阿嬷面前时,阿嬷完全愣住了。
旋即又恍然地抛给温野一个“我懂”的眼神。
年轻人,不知道节制也很正常。看温野那一副走路漂浮的样子,应该也是没省力气。
温野与沈胜意早已落座桌前,四人坐在方桌四方,温野与阿嬷相对。
“阿嬷,不好意思麻烦你招待我们这么久,还给我们做这么丰盛的早饭吃。”温野语气怀着几分歉疚与十足的感激,说出这句真心话。
“哪有的事。”阿嬷笑得一脸慈祥,“看你们,就像看见我自己的孩子一样。别拘束,把这当家就行。”
阿嬷眼神在三人身上一一扫过:
温野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只是手臂在动作间不经意露出的吻痕让人侧目;
伊戈尔一口面包嚼了好久,双目无神,似乎在发呆,不过这也正常,刚被宠幸过的O是这样的;
沉胜意最为奇怪,一直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发呆,像在抚摸自己的孩子一样……
果然是老了,居然能在Alpha身上看出Omega的感觉来。
还是温野不经意地接了一句:“说起来,叨扰这么久,还没看到您的孩子。是在外务工吗?”
提到此处,阿嬷的笑明显淡了一些,牵出几分惆怅:“我儿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这句话引得伊戈尔也回过神来。
“几年前,我家那位死后,他就回过一次家,再就不知所踪了。”阿嬷语气有些掩不住的哀伤,眼神飘向了回忆:“你们住的那个房间,曾经是我儿住的。”
温野和伊戈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怀疑。
“不知所踪?”温野反问道,“没试着找吗?或者发一些终端消息?”
“这里不比外面,哪有什么终端。”阿嬷苦笑一声,“虽然我没离开过村落,可也知道,外面的世界大不一样了。和外面相比,我们这里像是原始村落。”
温野不可置否。
跟伊戈尔下直升飞机的时候,她也是这种感觉。
原始、淳朴、纯洁。
“不过,对我来说,只要知道我儿活着就足够了。”阿嬷眼里似乎闪烁着泪花,“每月一号,我都会收到我儿的纸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信上也没别的话,只有两个字:平安。这样一模一样的信,我攒了76张。”
76张……刚好与时间对上。
线索来得如此之快,让温野和伊戈尔都有点不敢置信。
“阿嬷,我可以看看那些信吗?我或许知道那些信来自哪里,可以帮你找到您儿子。”温野轻声道。
阿嬷却摇了摇头:“孩子平安就够了。他在哪里、在干什么,他不想说,我不会干涉,我相信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但她又慢慢站起身:“不过,我可以给你们看看。”
此时她脚步都轻快了些,回到卧室里东翻西找,将一个精致的木盒子翻了出来,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信纸,那些信纸由旧黄到莹白,无声诉说着其中流淌过的时间。
这是她的宝贝。
“我老啦,看不清字,可每次拿到信时和以往的稍稍一比,轮廓类似,我就知道没变。”阿嬷露出满足的笑容。
任谁见到这一幕,都会被那温暖笑容融化。
温野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打开查看。
无比寻常的纸张,打印出的大号字体,铿锵有力的两个大字:平安,就展现在眼前。
冥冥中,似乎有道声音在告诉她,他,就是他。
她默不作声地将信重新塞回信封,放到那一丛思念里。
有些事还需要确认。
“他一定和阿伯感情很深厚吧?”她问道。
提到儿子,阿嬷只有惆怅与思念;可提到另一半,阿嬷明显抵触起来。
她脸上笑容瞬间冷下去,声音也沧桑了许多:“他们父子关系不是很好。我家那位前脚刚死,我儿后脚就失踪了,他们都说……”
她听到了的。
这也是她选中这一家的原因之一。
阿嬷声音哽咽起来,温野忍不住靠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一切都能隐隐串起来了。
“没关系,都过来了。”她安慰道。
伊戈尔明显要比温野更冷漠,他将阿嬷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打碎、重组,企图拼凑出事实。
“啪!”
一声重响炸在耳边,吓得他差点魂归西天。
抬头一望,原来是沉胜意义愤填膺地拍案而起,声震满屋:“什么破儿子,简直不孝!不管有什么原因都不能把自己的妈一个人丢这荒郊野岭啊!”
他气得眉毛都站了起来:“炭不足,水不暖,离群居村落那么远,破地方连个电视那种古董都没有!吃穿住行没有一样是舒服的!年入花甲还要每天等在原地守他那两个字的破信!狗儿子,别让我遇到,遇到肯定把他脑袋挖出来闻闻,到底是不是一坨屎!”
伊戈尔:“……”
温野:“……”
阿嬷:“?”
温野看着脸色渐僵的阿嬷,拉了滔滔不绝的沉胜意一下。
沉胜意双眼一瞪,竟是气的快连温野的话都不听了。
温野嘴角抽了抽,半响,憋出一句:“坐下,别气着孩子。”

沉胜意的脸色由青转红, 薄唇翕张了片刻,终究还是合上了。
就像鼓着气的河豚,憋了一肚子的疑问与怒火,被人一摸,软软瘪下去了。
不算愉快的早餐之后,温野拖着沉胜意和伊戈尔又回了卧室,三人围炉而坐,气氛一时间陷入沉默。
“胜意的肚子是怎么回事?”温野往身侧瞥了一眼,沉胜意鼓起的肚子竟越来越明显了。
她询问的视线转向伊戈尔。
伊戈尔眨巴眨巴眼,似乎不是很想说,但在温野平静的目光注视下,还是好好解释道:“在把A变成专属O的过程中, A不可避免地会育发生殖腔,生殖腔再胀大以适应身体机能,从而保证能够永久留在体内。”
沉胜意的神色突然覆上了一丝害羞,浮了几秒后,将背挺了挺,露出一抹骄傲来。
他翘着二郎腿,一把搂过温野的肩,往自己身上靠了靠,昂着下巴得意地与伊戈尔对望。
视线交错,两人已经用眼神骂了一出大戏。
温野的视线始终落在沈胜意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黑色衬衣描摹着他的肌肉轮廓,平时棱角分明的腹肌此刻像一团水化开了,藏在微微发软的表皮里。
她鬼使神差地摸了上去,沉胜意明显一缩,屏住了呼吸。
她问伊戈尔:“所以, 这里现在有孩子吗?”
“当然没有。E播种很麻烦的,规矩很多。”
“嗯。”
温野想要放开覆在沈胜意肚子上的手,却被沉胜意一把抓住了。
她抬眸,掉进了他深邃的眼睛。
他问:“你想要孩子吗?”
温野怔住了。
他眼中有隐隐的期待,又有一些藏匿在深处的害怕。
她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如果她回答不想要,那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拒绝,拒绝是现在的沉胜意不能接受的。
但她已经标记他,不需要再跟他拉扯,只等时机到了,榨干他最后一点用处就好。
“想。”她答道,“我想我们有个孩子。”
沉胜意的双眸瞬间被点亮,此时的他完全褪去了以往的肆意与邪性,整个人变得很透明。
接着他又听见温野说:“不过不是现在。我不想我们的孩子没名没份。”
同样是拒绝,但这样的话落在沈胜意的耳朵里变得动听许多。
他至少得到一个态度:她是在乎他的。
这就够了。
涨腹感在减弱,在温野三言两语的劝说下,沉胜意恍然地摸着自己的肚子走出了房门。
温野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将椅子挪了挪,离火炉更近,也离伊戈尔更远。
伊戈尔突然觉得温野有些可怕。
沉胜意那副样子,就差把整条命凝缩成个玻璃球放在她手上了,恐怕许多白头夫妻都做不到这种程度,她竟然还在防备。
她根本就不信任沉胜意,或者说,沉胜意对她来说,只是个用起来顺手的工具。
伊戈尔有些警惕地看向她:“为什么要把沉胜意支开?”
温野并不想跟他废话,单刀直入:“我今晚就回国。”
伊戈尔一怔:“可季沉的事还没有搞清楚。”
她回以一笑:“只是你没有搞清楚。”
火炉中柴火噼里啪啦的响,火烧得旺极了,伊戈尔的手却越来越冷。
“你怎么能确定阿嬷的儿子就是季沉?”
温野将上半身靠在椅背,以一副放松的姿态回答,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在此之前,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譬如,伍弗家族最想要的是什么?”
“我不认为我们谈论的话题跟我的家族有关系。”
“我问什么、”她一字一顿,“你就答什么。”
伊戈尔不知道那张冷艳而温柔的脸为什么这么有压迫感,在她灼灼的目光下,他顿默一瞬,笑答道:“我们伍弗家族向来不参与一些乱七八糟的世事,求的不过就是两个词,平和与和平。”
她露出一抹不算善意的微笑:“我以为是金钱。”
“金钱重要,却又不重要。伍弗家族家训中最关键的一句,就是教育后代,细水长流。”
“所以,这是你出现在帝王庄园的理由?”温野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了然,“伍弗家族在北凛的辖域内,虽然说自己不归属任何一方,但实际还是受北凛的庇护。”
“北凛实力不如百年前那样昌盛,眼看衰落,靠山山倒,你作为现任家主忧心不已,所以找上大帝,企图用一些交易来寻得折中之法。”
伊戈尔挑眉,似乎来了兴趣:“照你这么说,我为什么不直接投靠帝国”
温野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她微微一笑:“因为伍弗家族,最开始就是靠武器起家。你们看似隐身雪山,不干政事,实则暗地里向北凛、帝国双方贩卖军事器械,最尖端的武器,都掌握在你们手中。”
她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啊,伊戈尔,原来这就是伍弗家族屹立百年不倒的方法,原来这就是细水长流之道。”
她每说一句,伊戈尔的脸就黑一分,刚刚的话如巴掌一样打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明明知道这些辛秘,却还是先问了他“伍弗家族最想要什么这样”的问题。
她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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