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S级男人们的渣女Eby沙炽星
沙炽星  发于:2025年1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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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怎么会到处吸?
他轻笑着,眼中显出了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温柔,语气中带着问询与请求:“可以给……”
缠绵的话被终端夺命震动打断了。
季沉眉眼间霎时染上戾色。
他好不容易做到了这步,温野又没晕,他马上就能做一些埋藏在他心里已久的事了,是谁这么不长眼?
打开一看,是程特助发来的消息:
长子,大帝说要见你,帝王庄园。
江处长和祁倦秋也在。
祁倦秋?他应该再昏迷三四天才对,怎么会现在就醒了?还跑到了大帝那里?
他蹙眉起身,三两下披上了睡衣。
温野心里叹了口气,随之坐起,轻声问道:“你要走了吗?”
莫名的,季沉听到这话竟有些欣喜。
这种说不上来的被贪恋、被挽留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他勾起一抹笑,揽过温野的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乖,晚上再陪你。”
可千万别。
温野在心里默默道。
她告诉顾晟下午会回家,所以季沉最好是被缠住,不要来坏她的好事。
她那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没关系,你去忙你的,正好我回家处理一些事。”温野说。
季沉摩挲着她吹弹可破的脸:“可以。但记住我说的。”
温野推他,语气中带着极淡的娇嗔:“知道了。”
季沉盯着她,越看越移不开目光。
他这是怎么了?
他逼自己转开头,思虑片刻,把管家叫了上来。
一管水色试剂递到了温野面前,温野眨了眨眼。
“这是什么?”
季沉摸了摸她的秀发:“掩盖标记的东西。”
温野竟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歉疚:“你现在带着我的永久标记出去,恐怕会招惹不少麻烦。你先用着,等几天后你接触婚约,就不需要这个了。”
他将她的碎发捥到耳后:“到时候,全帝国都会知道,你是我的。”
温野垂眸接过,心里盘算着婚约一定不能轻易解除,她需要推平季沉与其他人的进度。
而且,一旦解除婚约,季沉就会发现,他在她身上种下的永久标记消失了。
感受着后颈越来越淡的标记,温野一下扑进了季沉怀里。
绝不能让他发现标记在减淡。
季沉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抱得一愣,见她不说话,自然脑补了一出好戏。
她不舍得他。
也可能是不能展现他的标记,她觉得委屈。
无论哪种可能,都足以让季沉心情愉悦。
他怔愣的手慢慢环抱了回去。
再度狂震的终端手环提醒他该离开了,他终于放开温野,在缠绵的吻中离去。
他走后,温野收着大大小小的试剂,很快离开了。
临走时,没忘在显眼的地方,注射了标记掩盖剂。
温野回到自家小区时,已经是傍晚。
刚走近,就看到了一个徘徊在她家楼下的熟悉身影。
他穿着皮衣,发型凌乱,眼尾泛红,浑身酒气挡也挡不住,却并没耍酒疯,甚至在看到温野的一瞬间,双眸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
温野不着痕迹地抬头瞧了一眼。
顾晟现在就在楼上,甚至现在正趴在窗边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甚至沉胜意都有可能是他设计抛出的诱饵。
这场戏,她该怎么演呢?
只思虑了片刻,她便沉眸,锁定沉胜意,踏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踩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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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正文补充一下,事实上黑纱帐能见度特别低,宋裕站床前也只能看个大概的黑影。
主要是听声。
毕竟,以季沉强烈的占有欲来说即便要试探宋裕和温野,也是不可能让宋裕“占一丁点便宜”的。

温野迎着他复杂的视线,踱至他面前。
她离他不过一米的距离,可沉胜意却觉得两人之间像隔了一座山一样远。
他眼尾泛红,噙着泪光,原本肚子中酝酿了无数想要说的话,可全都在看见温野的一刹那,分散跑空了。
秋日已近,天气渐寒,尽管温野穿着包裹严实的衬衫和长裤,还是有些抵挡不住。
秋风袭来的瞬间,温野抱紧了自己泛着寒意的手臂。
她的动作立刻被沉胜意捕捉到了,他立刻地脱下身上的皮衣,小心翼翼地盖在温野的肩膀, 流畅的动作像是做了百次千次一样。
皮衣外套还带着沉胜意的余温,透过温野身上单薄的衬衫传来,暖着温野的身体。
但温野的心却是捂不热的冷。
她撇过脸不看他,嘴中却问道:“你来干什么。”
“我……”沉胜意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他眼睛乱转着,想找些什么托辞,但最终都放弃了。
“我想见你。”
他眼神灼灼,眸中闪烁着名为期待的星光:“你想见我吗?”
回答他的,是温野死寂般的沉默。
一秒、两秒、三秒,他在心跳中煎熬着,每一秒他都在期待着听见温野的回答,可他等得心都快要停跳了,温野还是没有说话。
他眸光一点一点黯淡了下去。
“我知道了。”许久的沉默后,他终于说。
沙哑声音中夹着抑不住的苦涩。
楼层的住户进进出出,每每路过, 都要看他们两眼。
“小情侣吵架。”
“哎呦,我总看到他追那个女生呢。”
等等诸如此类的话,尽数涌到了温野和沈胜意的耳朵里。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对而立许久,最终温野先打破了沉默,迈开步子朝楼里走去。
与沈胜意擦肩而过时,温野终究顿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随着秋风轻轻飘进了沉胜意的耳朵里:“沉胜意,我本来……”
她猛地顿住,似乎觉得没什么说的必要,话锋一转:“可惜我们没缘分。”
沉胜意眼睛里那堆死灰又燃了起来,他倏尔转身,想要说什么,却又被温野的话堵了回去。
“我们不可能的。”
沉胜意看着温野的背影,听见她说。
“你值得更好的。”
那一秒,他突然想歇斯底里的大喊,把一切埋在肚子里的话宣之于口,告诉温野我只要你一个,你就是最好的。
可他没有。
他此刻没有面对拒绝的勇气,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温野消失在楼口,决绝的背影不含一丝留恋。
秋风裹着他,提醒他该离开,他却抱着自己的双臂,缓缓蹲了下去。
人来人往,谁都看见了他,但谁都无奈地绕着他。
像个可怜无助被丢弃的小孩。
连路人见了都要心疼一秒,但温野并不在乎。
她知道沉胜意肯定不会退缩的。
“叮!”
电梯门打开,她三两步走到了自家门前。
一种微妙的感觉瞬间涌上了心头。
就像是……在外偷腥之后要回来面对守家的丈夫。
温野将手掌覆在门上,开锁的声音响起,温野的手扶在门把手上,还没拉开门时,就听见了门内略显急促的脚步。
门一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几乎是飞扑而来,把半只脚踏进家门的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扑鼻而入的熟悉味道,刺激着温野的感官,温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小景,放松,你抱的太紧了。”
顾景喉咙里滚着呜咽,眼神委屈而幽怨,他低着头,不断用金毛蹭着温野的头,似乎蹭一蹭,他心里的不平静就会舒缓许多。
“你回来了。”
一道不辨喜怒的声音从顾景身后传来,温野知道,是顾晟。
“嗯。”
温野拉开顾景紧紧抱着她的手,抬起手臂,揉了揉他的头:“小景乖,先进去好不好?”
顾景几乎立刻摇头,眼神中写满了拒绝。
他越来越粘人了。
温野心下无奈,想去抓他的手,却抓了个空。
抬头一看,顾晟正揪着他的后衣领,把他从生前甩到了身后。
“去卧室。”他对顾景说。
顾景再次摇头,这次甚至有些生气了。
顾晟瞥他一眼,不再理会,抓起温野的手臂,把她往卧室带。
“你干什么?”温野惊呼出声。
顾晟不欲回答她,只自顾自往前走,可刚走两步,就感受到了一股向后拖的力,阻碍他的前进。
他回过头,看见他的好弟弟正抓着温野的另一只手。
温野就这样站在了他们中间,显得十分无措。
“你们……”
顾晟将锐利的目光投向顾景:“小景,放手。”
顾景睫毛颤了颤,在顾晟的目光下,只坚持了两秒,便将手放开了。
顾晟直接把温野打横抱起,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二楼的卧室里。
门关得快,温野和顾晟自然也就没看到楼下那抹阴鸷的视线。
顾晟把温野放在了床上,顺便取走了她身上的皮衣,丢垃圾似的扔在了一旁。
他轻而易举的搬来室内一角的椅子,双腿交叠坐下,摆出一副审视的样子,吐出冷静的声音:
“我想你应该有很多要说的。”
温野是有许多要解释的,可眼下顾晟明显正在气头上,她必须先把顾晟心里的火降下来。
于是顺着她的心,她眼角滑落了一滴泪,紧接着,温野按捺不住的抽泣起来,隐忍又克制的哭声响彻在房间里,一副不想被人知道她哭却又忍不住的模样。
她双手捂着脸,闷闷的声音自手下传出:“我、没什么、好说的……”
由于哭泣,她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许久才能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晟眉眼间的怒火,瞬间化成了一抹惘然。
他想过温野骗他,想过温野逃避回答,却偏偏没有想到温野会说“没什么好说的”。
明明是令人生气的敷衍回答,可当他听见她的抽泣时,他竟责怪不起来。
但理智告诉他,他现在绝不能心软。
温野和季沉到底是什么关系?和江淮结婚的事情,她事先到底知不知道?沉胜意在她心中又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一个又一个问题,他必须要问清楚。
他沉了沉心神,逼自己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撇过脸,尽量不去看哭的梨花带雨的温野,冷声道:
“没什么好说的是什么意思?在我这里,这句话代表着承认与妥协。那么请问你承认了什么呢?”
温野埋在手中的脸开始左右晃动起来:“我没有承认……”
“好,那我问你几个问题。”顾晟说,“昨天你穿着江淮送的衣服出席天安舞会,说明你很早之前就知道了自己是江淮的未婚妻,至少三个小时之前是。”
顾晟想了下,从她收到江淮送的礼服再到化妆打扮完成,至少要三个小时。
“你告诉我会来天安舞会,却没有告诉我是以这种身份。”他说着,声音带上了几分薄怒:“为什么不告诉我?即便你是临时知道的,你又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顾晟根本没有给她说话解释的机会,接着道:“沉胜意是我的好兄弟,我能看出来他对你有意思。”
他说这话时眉毛跳了一下,似乎有那么一丁点的心虚,在他脸上划过,又很快被他压下:“从昨天他的反应来看,似乎不仅仅是他单方面喜欢你那么简单。”
“那种失望,是在希望破灭之后才会出现的。”
“你们走到了哪一步?”
“你要我怎么说,顾晟?说沉胜意一个有婚约的人追我,我没有答应吗?说他死缠烂打,被我拒绝了吗?”温野移开了捂着脸的手,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似乎有些崩溃:“就像你说的那样,他是你的好兄弟,我不想因为我,你们之间会生出什么嫌隙,你还要我怎么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总怀疑到我的头上。”她眼神渐渐淡去,像一个对丈夫绝望的妻子,“你是不是还要问我和季沉走到了那一步?”
顾晟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难受,心也似乎被攥紧了。
“顾晟。”她叫他,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平静,“我累了,我不想喜欢你了。”
顾晟的心停跳了,他紧张地看向温野,可温野现在似乎已经平复下来,不再看他了。
他听见她说:“我把心交到你的手上,可你反复质疑我的心是真的还是假的,我真的累了。”
她语气是那样平淡,就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了一样。
“随便你怎么想吧。”她说,“如果没什么事,请您离开吧。”
顾晟有些慌了,交叠的双腿被匆忙放下,他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温野直接打断了他:“我不想听。”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让我很痛苦。”
“我们就这样吧。”
她毫无感情地说出了这句话,同时撇开了目光,似乎真的毫不在乎了一样。
顾晟只觉得脑袋发懵,他在慌乱的心悸催促下上前,抓住温野的手:“我不说了。”
别离开我,别放下我。
温野却只是将手轻轻抽离:“你走吧。”
这下顾晟是真的慌了,他从坐在椅子上改为蹲在床前,蹲在温野身边,企图挽回:“我错了……别赶我走。”
他不由分说地抓起温野的手,在她的手背落下绵长的一吻。
接着抬起头,仰视温野,近乎哀求道:“别赶我走,好吗?”
温野没说话,顾晟似乎看见了些希望。
他慌乱地展开温野的手心,在她的手心落下一个又一个吻,祈求通过这样虔诚的动作来换回温野的心。
见温野不拒绝,他便大胆地将温上移,吻到她的手腕,一脸虔诚地拉起她的衣袖——
洁白藕臂上面,一朵朵的红色梅花霎时间绽放在了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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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温野像被触碰到的含羞草一样,瞬间将手抽了回去。
她紧紧扯着自己的衣袖,仿佛手臂上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可怖伤疤一样。
“你……走吧。”
与刚才相比,她这句话说得明显缺了些底气,带着几分不舍,又隐隐含着些自卑。
顾晟的双眼瞬间红了。
“季沉弄的?”
“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又逼你了是不是?”
他的问题像弹珠一样弹出,弹在温野身上,她一点点后仰,似乎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她的逃避落在顾晟眼里, 无异于是肯定的回答。
一时间,顾晟万千思绪在脑中交错,眼底时而浮现出愤怒,时而又是痛苦, 自责、难过、悔恨……
最终汇成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在你最脆弱的时候质疑你;对不起,你承受了这么多的伤害我却没能帮你……
他垂下头,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这恐怕是顾晟这一生中,最无言的时刻。
他一想到刚才逼问温野的话心就痛得不能自已,甚至双腿蹲得失去知觉都感受不到。
他就像溺海的人, 在挣扎中沉了下去一点一点……
而就在这时, 一双手伸了进来。
温野捧起他的脸,柔声道:“别说对不起,这不怪你。”
她睁着一双澄澈的眼睛,那样真挚,又有谁能想到她心怀不轨呢?
不但先入为主的掌握了主动地位, 还演了一出苦情戏码,把顾晟绕了进去。
让他不敢再去细想关于温野的事,即便心里有着诸多疑虑,以及接近事实的猜测,他也不敢深挖,甚至反过来开始检讨自己。
温野睨着顾晟的眼睛,像是走进了幽幽森林。
他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此时正对她说着对不起。
其实,他真的没必要说这三个字。从始至终,他不过就是一个无端被卷入一场场风波的工具人而已。
大公主利用他、季沉利用他、她也一样。
他是因为需要而存在,而不是因为欣赏和爱而存在。
可怜的家伙。
而被她拖在手心的顾晟,一动不动地仰视她柔情似水的眼睛,心里想的是:
我这么对她,可她就这么温柔地原谅了我。
我……真该死。
这样想着,眼眶竟泛起一圈红,向来高贵且独当一面的绅士,此时毫无保留地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剥开了。
他贪恋着温野手心温度,回应她的声音有些发堵:“温野……”
没说出的话,被温野用嘴退了回去。
她捧着顾晟的脸,在他薄唇上落下极轻的一吻。
顾晟心里那抹被埋藏在雪山之下的情绪,几乎是瞬间就被这个吻勾出来了。
“我好累,顾晟。”她说,“可以让我休息一下吗?”
顾晟刚活过来的信息素又死了过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好。是我的疏忽。”
接着缓缓站起身,后撤一步,想要拉开与她的距离,却被温野猛地抓住了手腕。
空气中瞬间流出一股热意。
温野脸侧飘上半抹红晕:“你……能陪陪我吗?”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温野能明显感觉到,房间内独属顾晟那股薄荷味的信息素躁动了起来,欢快跃动着,似乎在诉说着主人的欣喜。
顾晟翕动着嘴唇,无数话到了嘴边,却被过滤,只留下一句:“好。”
她牵着他的手,带他在她的小床上躺下。
曾经也是在这里,他陪着信息素失控的她。
那不过是十几日之前的事。
有一件事温野没有骗他:她是真的累了。
所以沾上枕头不久后,她就沉沉睡去,不多时,房间内就响起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顾晟撑着脑袋注视着身侧睡得香甜的人儿,只觉得内心某块空缺被填满了。
他就这样看着她,从余霞残晖到暮色消沉,脑中想法也随着天光一起被抛下了。
他不想再去计较温野身上有什么事、身边有什么人了。只要她能像现在一样,喜欢他,接纳他,愿意他陪着她,就够了。
其它事,都不重要。
这间二层公寓里,一人熟睡,一人心满,还有一人躲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无声地呐喊着。
他蜷缩在床上,紧紧攥着怀中那件已经快要淡去味道的披肩,呼吸急促地放到鼻尖,汲取仅剩的那点味道。
仿佛能通过味道摸到它的主人,仿佛鼻尖充斥了那抹味道后,带着那气息的人就躺在他身边。
他幻想着她在这里。
白弧掠过,顾景抱着披肩喘息。
黑暗中,他吐出极轻的一句:“就算是哥哥,也不可以……”
翌日,温野醒来时,第一件事就是查看终端,看到消息空空,才放下心来。
看来季沉、祁倦秋那边都还没有结果。
她长吁一口气,想要翻身,却发现一只手臂搭在她的腰间,不轻不重地箍着她的身体,而她正枕在顾晟的另一只胳膊上。
顾晟在她身后抱着她。
感受到怀中人儿的翻动,顾晟瞬间睁开了眼,刚睡醒的他嗓音有些喑哑:“你醒了。”
两人默契地没有提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温野到底还是抓起顾晟的胳膊,翻过身,钻进他的怀里。
她揽着他精壮的腰,将头放在他胸膛上乱蹭,在他怀中亲昵地撒娇嘤咛:“嗯……要抱抱。”
顾晟脑中迸出“轰”的一声,白光闪过,还没睡醒的身体瞬间醒了。
早晨的威力如此之大。
他只觉得耳朵都要酥掉了,双臂紧紧搂着温野的身体,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压,似乎就要这样把她揉进去。
“这样够不够?”他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早晨的阳光铺下,他觉得心都被晒化了。
温野蹭着他的胸肌摇头:“不够。”
她抬起头,从她的视角只能看见顾晟雕刻般的下巴,高耸的鼻峰以及飘飘长睫。
长睫之下,一双动人的深绿色眼睛正看着她。
她突然向上钻了几分,捕捉着他,将薄唇轻轻吻在了他的下巴。
像蜻蜓点水一样,只感受到肌肤的温度后,就飞速离开了。她笑着说:“和你在一起,怎样都不够。”
说完这话时,温野明显感觉到她触摸着的胸膛飞快变得滚烫,手下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得想要从心口跳出来,走到她的手上。
在看不见的被中,顾晟身体硬挺,像下一秒就要脱缰的马。
但他没有动,只是将温野抱得更紧了。
“我也是。”
顾晟几乎要将心挖出来给她看了,天知道他在听到这样的情话时有多想与她深入交流、合二为一,但他知道他不能——
这样会吓到她。
无论他现在有怎样的欲望,他统统都不想理会。他现在只想做一个创可贴,把温野的伤默默掩盖起来,用他的血肉一点点治愈。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抱着,汲取着彼此的体温。
温野窝在顾晟的怀中,又渐渐阖上了双眼。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向来是有效的。虽然她这巴掌打得不够响,枣给的也不够甜,但都恰好拿捏在顾晟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只要短时间内不出什么额外的变故,顾晟大概率不会再提这几天的烂事。
效果不错。
顾晟这一关暂且过了,接下来就是沉胜意和江淮的事……
两人从卧室下来时,已经接近晌午,只是刚走上旋梯,就看见了坐在楼梯尾部的顾景。
他修长身形蜷缩在墙角,抱着双腿,双目无神,活像一只被抛弃了的流浪狗。
见温野走下来,他瞬间转动脑袋,可怜巴巴地与温野对视,眼神中充满了哀伤,像是在说“你不要我了”一样。
温野本来与顾晟是走在一排的,此时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朝顾景走去。顾晟将一切看在眼里,伸出手想要拖住她,却连她的袖口都没抓住。
他扫了一眼顾景。
顾景满眼只有温野,见温野顺着一阶一阶的楼梯向他走来,他的神情像是浓稠乌云被拨散,渐渐流露出期待与欣喜。
他跪上台阶,踩着琴键般的阳光,用膝盖一级一级地爬了上去,“砰砰——”,膝下发出与木质台阶相撞的声音,听起来沉重而努力。
两人一上一下,距离瞬间拉近。
待温野走至顾景面前时,顾景在她下一级台阶跪定,跪直了身子,仰着头,露出金发下可怜的表情,喉咙里滚动着委屈的呜咽。
眼眶里蓄了晶莹的泪,顺着眼角滑出,沿着太阳xue滚落到发丝中。
下一秒,他直接抱上了温野的大腿。
将脸上泪痕贴在温野腿上,给她带去湿濡的泪迹,断断续续地说:“姐姐、我……洗你。”
温野眨了眨眼。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而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后走过来的顾晟听到这话顿了一下,他自然知道他弟弟这话什么意思。
他说他想她。
“顾晟,小景说什么?你能听懂吗?”温野无奈,只能转过头问他。
顾晟定定地看着跪在温野身前的弟弟,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却被他飞快地掩藏进去,轻声道:“不知道。”
“我弟弟经常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他耸了耸肩,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你也知道,我弟弟他……”
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转了个画风,站在温野身侧搂着温野的腰,将她拉得更近,完全不顾下面还有个跪抱的弟弟:“我弟弟也在这打扰你够久了,过几天我会把他接回去。”
“不要!”顾景猛地抬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激动,温野顾晟双双一惊,低头看去,此时顾景那张惊恐的脸上,透着甚少出现的清明。
顾晟深翠的双眼渐渐冷了下去。

“你说什么?”顾晟平静地问,古井无波的双眼之下似乎酝酿着摄人风暴。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跪在地上的好弟弟。
顾景恍然自己说漏了话,神情闪过一丝懊恼, 又很快换成痴然。
可这份演出来的痴然,在温野和顾晟机具穿透力的注视之下,终是没有坚持太久。
他破罐子破摔,支撑着他直挺背脊的那一口气终于被他吐了出来,身形一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瘫坐在台阶,嘴中嗫嚅着没有底气的低语:“哥,我……不想回去。”
一道电光瞬间闪过温野和顾晟的脑袋:顾景果然好转了。
明明是该皆大欢喜的消息,却由于顾景的隐瞒,让顾晟额头攀上了几根愤怒的青筋。
他缓缓蹲下身,压着心底的情绪:“小景,看着我。”
顾景依言抬头望去。
“你是人是狗?”
顾景错开眼,答道:“人。”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顾景只觉有些说不出的沉重。
“小景,你知道一家人等你这一天等多久了吗?”
“……”
顾景不想说话,或者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对于“家” ,他现在并没有什么归属感,但他知道,他应该有的。
顾景搭在他肩上的手紧了几分:“不想回家你可以跟我说,但你不应该瞒着我。”
“小景,你知道吗,母亲每晚都会祷告到深夜, 祈求上帝垂怜给你健康,父亲跑遍了各种慈善事业,外公忧心到彻夜失眠……这些都是因为你。”
“所有人都祈盼着你健康,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你……”
他声音冷得吓人,连带着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降了一些,温野及时打断了他的话:“顾晟。”
顾晟关心则乱,于情于理,温野的人设都应该提醒这么一句。
小狗本性并不坏,只是有些任性,况且他的精神状态目前还是未知数,顾晟是关心则乱了。
生气归生气,顾晟眼底的欣喜和心疼是挡也挡不住的,他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的话重了些,此时翕动着嘴唇,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温野看着兄弟俩,心神电转。
看顾景的样子,似乎恢复正常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伪装得很好而已。尽管顧景是温野一手调教出来的,但对于他到底会不会将自己的二三事说出口,温野也是没有万全的把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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