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S级男人们的渣女Eby沙炽星
沙炽星  发于:2025年1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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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排除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想了想,温野很快在嘴角勾起一抹笑,融化了兄弟俩之间沉默的冰块:“好啦,别摆出一副苦愁的脸啦。”
温野拉起顾晟,顺带着也拉起了顾景,推搡着两人朝沙发走去:“小景病好了,这是好事呀,晚上我们一起做饭庆祝一下,好不好?”
顾晟坐在温野左边,微微别开头,叹了口气,而顾景坐在温野右边,低垂着头,一副知错的样子。
夹在中间的温野左看看、右看看:“……”
“我下楼买点东西去。”
刚起身,两只手腕就被一左一右拉住了。
温野:“?”
三人这样诡异的姿势只维持了一秒,顾晟就道:“坐吧。”
温野眨了眨眼,“嗯”的一声,拖长了尾音,似乎在思考,转而说:“要不你出去?”
顾晟:“啊?”
“让我跟小景谈谈。”
在顾景看不见的视角里,温野对顾晟眨了眨眼睛。
顾晟握着温野的手渐松,接着完全放开,起身离开了。
顾景眼见着顾晟转转悠悠地去了阳台,而没有去他的卧室,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一半,将视线移回了温野身上。
温野对他露出前所未有的温柔微笑:“跟我来书房。”
顾景忐忑地跟了上去。
“砰。”
书房的门被严丝合缝地合上,隔绝了一切声音。
温野将桌后的椅子拽出,椅子在地上轻盈的舞了两圈后,被温野翘着腿坐了上去。
她一改刚才的温柔神情,整张冷漠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明明是坐着,比190的顾景矮上半个身子,却散足了气场,低压弥漫着,让顾景的双腿跟着打颤。
她轻轻倚在椅背上,双臂大展,一副上位者的蔑视姿态:“我说过什么。”
陈述的语气,询问的话语。
顾景没由来的,“扑通”一声屈膝跪在了地上,明明温野离他那么近,却让他产生了极大的距离感,让他害怕。
害怕失去温野。
他语气带上了哭腔与急切:“姐姐说过,不能,不能瞒着姐姐。”
温野冷漠地看着他下跪,连一根睫毛都没动:“那你是怎么做的。”
顾景的病似乎还没有痊愈,只是恢复了部分认知而已,他急切地呜呜着,手脚并用地朝着温野又爬近了些,眼角快要急出了泪:“姐姐、别生气,我,我错了……”
温野不说话。
可顾景觉得,她不说话比说话还让人心焦,他抬头看她,企图在她表情中看到哪怕一丝“心软”,可她没有。
他没办法,他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只能笨拙地不停道歉,不停地祈求温野的原谅。
一句句、一遍遍,泪水滚了几十滴,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
温野看着他卑微的样子,心里衡量着他说出实情的可能性。
似乎很低。
略一思索,她终于在一串哀求声中开了口:“一只欺骗我的狗,忠诚就像纸一样。”
她问:“狗狗说呢?”
顾景就像听见了圣音一样,扬起挂着经营泪痕的脸:“姐姐,我对你绝对忠诚。”
“话,谁都会说。”温野嗤笑一声,显然是不满意他的回答。
顾景眉眼间又染上了急切,他不知道该如何向温野证明他的忠诚,也不知道除了话语之外什么更有说服力。
他眼睛乱瞟着,猛然间瞥见了温野翘起的脚尖。
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眼,他展开了眉毛,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小心翼翼地捧起了温野光洁的脚。
温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右脚此刻就停在顾景的手心。
顾景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样,慢慢地、慢慢地低下了头,长睫煽动着,用湿润而弹软的唇,在温野的脚背落下轻轻一吻。
从温野的视角看去,只能看见他低下了头,而金发、鼻尖、嘴唇的触感从上到下,痒意、硬挺、绵软,丰富着她的触感。
脚背上留下了零星湿濡。
他抬起头,想到以前温野调教他时,似乎不喜欢身上留下湿濡的感觉,于是再度低下头,用细腻的脸颊肌肤,轻轻擦去了他在她脚背留下的晶莹水渍。
做完这些,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温野的脚,抬起头,脸上依旧挂着两道泪痕,却睁着澄澈的眸子看她,再度重复他那句话:“姐姐,我对你绝对忠诚。”
他的话语气不重,却偏偏能让人听出话语中藏匿的决心来。
温野睫毛轻颤了颤,曲起手臂,将脑袋支在了椅子左侧,漫不经心地看他,语气稍软:“什么时候好的?”
顾景似乎看到了事情的转机,扬起一抹傻笑,却又被他急忙压下去,小心翼翼地说:“几天前。”
“宋裕来的时候?”
如果顾景有耳朵,那现在一定耷拉下去了。
他抠着手指:“……在那之前。”
温野眉毛微挑。还以为当时宋裕只是看他不爽才吓他,没想到他那个时候就已经看出了端倪。
不过,顾景没有再对她说谎,还算得上是个好消息。
她命令道:“过来。”
她声音不辨喜怒,顾景忐忑着心,搓着膝盖跪了过去,跪在了温野椅子左侧前。
温野伸出手,摸狗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我很喜欢你。但我只喜欢对我忠诚的你。”
她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如天气般变化着,指尖下移,用指腹擦去了他脸上残留的泪痕,轻声道:“你喜欢姐姐吗?”
顾景狠狠点了点头。
“想在这里住吗?”
再次点头。
“那好。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从现在起,你要无条件听从我说的话,不能对我说谎,不能把我的事暴露给任何人,包括你的哥哥。”她轻柔地摩挲着顾景的脸,“如果你能做到,我可以让你回来。”
顾景露出一丝茫然的神色:“姐姐的意思是……”
“一会儿,你跟你哥回去。”
顾景表情立刻颓败了下来,他没想到最终还是这个结果,还是要回去,可转念想到温野说“可以回来”的时候,顾景又坚定了些。
他抬眸回道:“好,我听姐姐的。”
“嗯。”温野轻声应道,墨瞳看不出有什么波澜,“乖狗狗。”
顾景听到久违的这三个字,心跳加速,捧着温野的手,亲昵地蹭个不停……
从书房出来时,温野走在前面,已经换上了一副温柔的表情,她牵着身后的顾景,走向在客厅踱步的顾晟。
顾晟看到两人牵起的手时,目光凝滞了一瞬,视线上移,温野笑着望他,温声道:“小景说想跟你回家。”
顾晟狐疑地看了一眼顾景,那眼神似乎在说:刚才还死活不想走,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改变注意了?
他的视线又转到温野,瞬间又变得了然,隐隐还带着点别扭。
他说:“你怎么做到的?”
温野想说:我什么也没做,全是你弟弟做的。
可到嘴边就成了:“小景只是住习惯了,有些不舍得这里,我就劝了他两句。”
听这话时,顾晟没忘观察他弟,可顾景垂眸红着脸,那模样似乎有些……娇羞?
不知道在扭捏些什么。
不过顾晟也没再追问,他无奈地笑了一声,本来今天周末,他推了一天的日程,想带温野出去放松来着,眼下的情形,却是怎么也去不上了。
他拉过温野,温野不着痕迹地放开了顾景的手,被他的力抱在怀中,额头落下了一个吻。
沉浸在粉色泡泡中的顾晟,丝毫没有感觉到弟弟的阴凉目光。
“明天见。”顾晟笑着道别。
温野脸颊泛红,小声娇嗔道:“小景还看着呢。”
她往外推了推他,羞涩不已:“快回去吧。”
顾晟于是笑着带顾景离开了,顾景跟在身后垂着眸,也不知是什么情绪。
当整个公寓重回空荡时,温野并没有休息,而是换了身衣服,在后颈扎了一管引诱剂。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十分钟后,她带上一管信息素掩盖剂出门了。
现在她的腺体已经完好如初,没有任何人的一丁点标记,只是身上还有些季沉留下的吻痕。
她这次出门没什么目的,只是为了一些可能性——沉胜意。
而没想到,她刚一走出楼口,就看到了猎物的身影。
他衣服还是昨天的那一身,下巴冒了些憔悴的胡青,一双眼睛红得吓人,却不像是醉的,倒更像是怒的。
温野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无非就是沉胜意在这守了一夜,顾晟和顾景出门被他看到了。
一套专为他而生的策略瞬间在脑中成型。
她眸光躲闪,有些讶异,又有些心虚,看着大步冲过来的沉胜意,微微站定了脚步。
“你怎么还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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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预告:新角色即将登场,嘿嘿~

而沉胜意面对她的疑问不管不顾,红着双眼,似乎已经有些丧失理智了。
他大步上前,沉着眸子一把拉过温野,揽着她的腰身,伏在她的颈侧,像猎犬一样抽吸着鼻子,不放过任何一丝气味。
很干净的味道。清冽的信息素扑入鼻尖,让他信息素不自主地躁动。
鼻子再往她的后颈靠一寸, 一股来自身体本能的排斥席卷了沉胜意。
那是一股极淡的味道,如果不细细分别,根本不可能会有人发现。
但同样作为A的沉胜意闻到了,作为顾晟好兄弟的他闻出来了——薄荷味信息素。
得到确认后,沉胜意心中那丝挣扎终于破灭,他踉跄着放开温野,眼神中写满了不可置信:“为什么……为什么……”
面对沈胜意看似不明所以的行为和质问,温野纵容着他,从始至终都像是个看客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知道沉胜意在问什么,但她没有说话,她在等。
沉胜意面对着这张毫无波澜的脸,心更痛了,几乎是在嘶喊:“我在楼下等了你一夜!结果等来的却是顾晟和顾景!”
他已经不敢去深想他们都做了什么,顾晟和顾景出来时候,前者脸上挂着笑,后者面上带羞……整整一夜……
他双手捧上温野的肩,猛然吸了口气,声音脆弱的颤抖着:“温野,你告诉我,说……说什么都行,他们是来拜访你的对不对?他们……你和他们,你一定有话要对我说的……”
他微低着头,眼神中的希冀过于浓烈,企图在温野的表情中找到一丝安慰与可能,但他失败了。
温野打破了他蒙蔽事实的幻想:“没有。”
她淡淡道:“事实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沉胜意想到半个月来,每次去顾晟家时都没见到的身影,脑中迸出了一种可能,紧紧抓着他的心:“顾景……一直在你家,对吗?”
温野深吸了口气,并不打算瞒他:“是。”
“原来,原来。”沉胜意的眼眸一点点黯淡了下去:“你从不让我送你上楼,是因为家里还住着一个顾景。”
他有些绝望地问道:“温野,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温野轻轻垂下了眼帘,在心里默默回答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把你牵扯进来,对不起让你喜欢上这样糟糕的我。
一切结束后,我会补偿你的。
但现在还不行。
面对温野冷漠的反应,沉胜意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狂.暴地乱窜,他愤怒地摇晃温野的肩:“你他妈到底喜不喜欢我!”
“噗通——”
一管试剂,从温野衣服兜中掉了出来,在地上弹了几下后,翻滚一圈,停在了不远处。
两人的视线也跟着这管试剂下落、旋转、驻停。
温野下意识地想去捡,却被沉胜意死死禁锢住了。
从小长在军工大院的他,一眼就看出了这管试剂是什么,心里仅剩的那点火也被浇灭了。
“标记覆盖剂?”他拉着温野的手腕,“顾晟标记你了,是不是?”
温野眼神略有躲闪,在他直直的目光下,却又梗起脖子:“这不关你事。沉胜意,我已经说了,我们的联系从昨天就结束了。”
可沉胜意此时什么也听不下去,他满脑子都是那管刺眼的掩盖剂,以及他的好兄弟标记了他心爱的人的事实。
温野自然注意到了沉胜意的眼睛越来越沉,她知道她已经成功激怒了他。
现在要做的就是再添一把火。
温野的手腕在沈胜意的大掌中挣扎着,娇嫩的皮肤已经浮现了朵朵红痕,见怎么都躲不开,温野的眼神也渐渐冷了下来:“沉胜意,放开我。”
意料之中的,沉胜意并没有放手,于是温野接下来的话就顺理成章地说出口了:“标记又怎么样?沉胜意,你真应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她眼眸中流露出厌恶,似乎对他失望极了:“顾晟比你好一万倍。”
如果语言能化成锋利的箭,沉胜意觉得自己应该是被万箭穿心了。
短短几个呼吸间,他脸上的表情已经由痛苦转为绝望,绝望转为愤恨,愤恨最后化成了一抹怆然的笑。
“他比我好?”他冷下声音问她,眉眼间再没有纯真的邪性,而是多了一抹疲惫。
这像是他给她的,悬崖勒马的最后一次机会。
只要温野此时说出一个“不”字,或者对他服个软,一切还能回到从前,从头再来。
可他不知道的是,温野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等的就是现在。
他听见她说:
“对。”
“沉胜意,你太令我……”
沉胜意忽然觉得一阵钝痛,那种痛从心脏瞬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他突然没有勇气去听她没能说出口的那三个字了。
于是他捂住了温野的嘴,利落地转过她的头,不顾她的挣扎,露出她后颈完美无瑕的腺体。
看似美好如初,可沉胜意知道,这都是信息素掩盖剂的功劳。
一想到他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心爱之人被兄弟标记了,他就痛得不能自己,像是被一前一后捅了个对穿一样。
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后颈,眼眸流露出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哀伤,接着对那块细嫩而柔软的肉,露出了尖牙——
“噗呲。”
尖牙轻而易举地刺了进去,香甜的津液瞬间爆开,明明流淌在嘴里是那样甘甜,可沉胜意却只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在墙边这个无人的角落里,薄唇的吮吸声如此明显,温野被吸得浑身发软,本来被季沉吸净后就没恢复完全,此刻更是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一样。
而这样的状况在沈胜意的感知下,就更加坐实了心里的那种可能:昨天他在楼底冷风中苦守的时候,顾晟在温暖的房间里吸食温野后颈的津液,标记她,甚至做了更深一步的行动。
越是这样想,他心里就越难过,腺体内的津液早已经被他吸干了,可他还是维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
冷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咬够了吗?”
沉胜意浑身一僵,愣然将尖牙从腺体中拔出来。
温野面无表情地转过身,问道:“这下满意了吗?”
沉胜意身周的火气一散而尽,他不知道刚才是中了什么邪,做出了这样的事。
他脸上表露出卑微的哀求:“我不是……”
“滚吧。”温野冷冷的道,挣开他的手,上前捡起遗落在地上的信息素掩盖剂,重新放回了衣服兜里,接着背离沉胜意而去。
沉胜意感觉她像是一道风一样要从指尖溜走了,于是大跨一步,再次拉住了温野的手腕,只是这次的动作明显克制了力道。
可温野并不作停留,头也不回,只飘来一句带着浓浓厌恶的话语:“你还要干什么?”
沉胜意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气。
他听见她抛来最后一句:“沉胜意,别逼我恨你。”
“铮。”
脑中的弦,一如两人的手一样,轰然断开了。
沉胜意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那管信息素掩盖剂并没能在温野兜里停留太久,离开沉胜意之后,她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掩盖剂注射进去了。
为了防止诡计多端的季沉发疯。
可没想到,刚注射完信息素掩盖剂,就收到了季沉发来的消息。
【季沉:来别墅。 】
温野几乎是看到信息的下一秒就给祁倦秋发去了消息:
【温野:还好吗? 】
【温野: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
祁倦秋并没有回。
温野来到到季沉的别墅时已是傍晚。
偌大别墅中空无一人,平时来来往往的仆人们此时都不见了踪影,温野狐疑地往里走,却猛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感受到扑入鼻腔的麝香味信息素,温野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季沉。
想了想,她覆上季沉环在她腰间的手,放低了声音:“怎么不说话,发生什么事了?”
她本意是想打探季沉去干什么了,直觉能拖住他的一定是一些棘手的事,她或许很需要。
毕竟,多了解这些皇室贵族一些,她的计划就多一分把握。
可这话落在季沉耳中,却变成了动听的关心。
她在乎他低落的情绪,主动问询他,何尝不是一种接纳呢?
他微微扬起了嘴角,点在温野右肩的头不由得又向她靠了靠,眼眸流转见流露出掩不住的愉悦:“只是想咬你。”
他凑近温野敏感的耳朵,在耳垂喷出灼热的呼吸:“想把你亲到身体发软,想听你在床上的呻吟,想……”
越说温野的耳朵越红,连忙打断了他,娇嗔道:“季沉!”
“嗯。”他应着,低沉的嗓音性感又勾人,带着一丝趣味的笑,“你想不想?”
他的指尖开始上移,沿着她的裙线描摹她的身形,温野被抚得连连后躲,可身后就是季沉宽阔而伟岸的身体,她就算躲也躲不到哪里去,反而让两人接触得更深了。
旖旎的气氛极速升温,连带着温野的喘息也急促了些,她柔弱地推搡着,陷入了清醒的沉沦。
骨节分明的手指滑到了她的锁骨,明明是轻柔而温和的抚摸,却在下一秒却突然掐住了她的脖子,暧昧氛围急转直下,温野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被季沉掐的。
耳边的低语还是与刚刚一样的声音,可给人带来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了。
“你说,我怎么闻到了其它人的味道呢?”
温野心里霎时一惊,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怀疑是不是自己没掩盖好,让沉胜意的烈酒信息素漏了馅,可下一秒她就否认了这个想法。
她做的,绝无纰漏。
且不说所有气味会被信息素掩盖剂掩盖,就算是后颈留下的牙印,也会被掩盖剂瞬间愈合,在打完信息素掩盖剂后她已经再三确认过,这才敢来找季沉。
她的脸开始微微涨起了红色,她抓着季沉的手,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不可能……”
季沉的手微微松开:“哦?”
温野获得了更多的喘息空间,她大口呼吸着空气,继续说:“我一直在家,怎么会有别人的味道?”
季沉将手放开了,却还是虚虚扶着她的脖子,头一转,扒下了她的衣领,查看她的后颈。
完好如初。
他喉咙里滚出欢欣的低笑:“看来还算乖。”
“一点味道都没有,无论是我的,还是别人的。”他说,“我给你的信息素掩盖剂,效用似乎不错。”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非常好。
这不,连你都骗过去了?
温野垂眸,声音带上了几分怨气:“我不喜欢你这样。”
季沉一愣,动作全部凝滞了。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她对他的不满。
“你只是怀疑我,可刚刚那一瞬间,我真的快窒息了。”温野表现出一副难过的样子,“你让我觉得自己只是你的发条玩具。”
说完她又害怕地抖了下身子,慌忙脱开季沉的禁锢,转过身,也不去看他,只委屈又失落地说:“对不起,我不该要求你的。”
死寂的沉默蔓延开来,温野低着头,只能听见头顶传来的呼吸。
听不见季沉的回答,温野也没说话,半响后,季沉捧起了她的脸,抬起她的头,让她晶亮的眸子看向他,机具侵略性的五官之下,薄唇轻启,说出了一句让温野真正意想不到的话:
“是我该说抱歉。”
说这话时,用的是平时温野与他在床笫之间才能听到的温和语气,温野看着他,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可同时,眼神之中也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欣喜。
距离精心铺就的计划,又近了一步。
她这副呆呆的模样落到季沉眼中莫名的可爱,季沉轻轻勾起唇角,借着捧脸的姿势,低下头,在她柔软的唇上落下一吻。
蜻蜓点水。
尽管只是轻轻的一碰,但温野还是感觉到了飘在空中的那股麝香味信息素混乱了,本以为季沉还会继续,却没想到他竟然只是在这之后,揽着她的腰,带着她往厨房走。
温野疑惑:“这是要……”
季沉的脚步没停:“在翻你的朋友圈时,我发现你似乎对做饭感兴趣。”
温野:“……”
她倒是没什么兴趣,只是从宋裕给她的祁倦秋资料中得知,祁倦秋是很喜欢做饭的,并且在“吃”这一字上颇有心得。
她发朋友圈主要是给祁倦秋看的,为了给两人找共同话题,或者说是营造相似的经历。
显然现在在奇怪的地方奏效了。
“我……会做一点。”她说。
季沉轻笑:“没事,我们一起。我也会做一点。”
几分钟后。
温野眼睁睁地看着季沉做西红柿鸡蛋时,把整个西红柿直接放进了锅里。
温野:“……”
察觉到她呆滞的目光,手拿铲子身系围裙的季沉偏过头:“怎么了?”
温野斟酌了一下,才试探性地问道:“呃……为什么不切西红柿?”
她只是去煎了个牛排,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季沉:“嗯?”
他露出几分真切的疑惑:“切完炒和炒完切不都是一样的结果吗?”
温野:“……确实。”
算了,能吃就行。
温野想着放纵他随便做吧,毕竟作为帝国长子,家里的厨子恐怕用都用不过来,从来没下过厨房也正常。
可谁知刚摆完盘,再转头又看见季沉往锅里加了满满一大勺的盐……
“……”温野看着他一副颇有成就感的样子,将这道西红柿鸡蛋倒进盘子里,顺便夹起了一巨块西红柿,献宝似的挑眉送到她面前:“尝尝我的手艺。”
那西红柿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稀疏的汤顺着烂掉的整体往下滴,底部卷曲着焦黑的糊边——
四个字来形容,就是毫无食欲。
温野偏过头,看向桌上那一坨,很明显这块已经算是“鹤立鸡群”了。
她挤出一个笑,尽量用温柔的语气道:“季沉,你知道吗,我突然想起来自己做饭的时候不是很适应有人在旁边。”
“我怕发挥不好厨艺,所以要不你先去客厅坐会?”
季沉半信半疑:“是吗?”
他又看向手中的西红柿,还是往前举了举:“尝尝?”
温野笑:“我不爱吃西红柿。”
季沉盯了她一秒,想说些什么,到嘴的话却被他生生拽了回去。他将西红柿调转了个放向,将巨块吃进了自己嘴里。
下一秒,“噗——”,进嘴的一瞬间就被季沉毫无形象地吐了出来,这味道就好像谁在他舌头上放了个盐堆。
他面色铁青地看着桌上的“西红柿炒鸡蛋”,感觉半辈子的糗事都在今天出了。
事已至此,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脸上罕见地飘起尴尬的红晕,连带着耳朵都熟了,半响,憋出一句:“……我去外面等你。”
温野点了点头,心中莫名生出一种庆幸的感觉:幸好厨房没炸。
做好饭时,季沉正坐在桌前抠抠搜搜,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直到温野解开围裙,坐在他旁边才发现,他在剥石榴。
但他生生把剥石榴弄出了一种缝衣服的感觉,生涩且笨拙。
温野有一瞬间恍惚,画面回退,季沉的身影似乎与记忆中另一张脸重合了。
她嘴唇白了几分,将恶心的画面驱逐出脑海,勉强笑道:“怎么剥起石榴了?”
季沉头也没抬,专心剥着最后几粒:“查过你,知道你喜欢吃石榴。”
宋裕伪造的温野的那份个人资料上,除了那段监狱内的事,剩下的几乎都是真的。通过资料来了解她也正常,那上面至少有半个真实的她。
但他不知道的是,恰好这一条,是已经失去意义的。
曾经的温野确实是爱吃石榴的。
可石榴吃起来费时又费力,她总是没有耐心,那时,金少游就会把石榴亲手剥好、洗净,每天放在她的桌子上。
整个皇家学院,谁都知道那个C级Beta金少游一心想往上爬,所以才会每天追求家境优渥、S级Beta的她。
同B不同命,在这个充满信息素的世界里,类同于普通人的Beta终其一生,也不会达到大部分Alpha的高度,虽然社会主张平权,但也仅止于言语罢了。
所有人都觉得,金少游如果能追到她,简直是飞上枝头变凤凰。
毕竟那时,她可是监察处科长的女儿。
可唯独温野不这么觉得。
金少游体贴而温柔,帅气又绅士,他锲而不舍地追她,没什么钱,就每天为她剥石榴,一剥就是三个月……
“别剥了。”她收回飘远的记忆,握住了季沉的手,“先吃饭吧。”
“剥完了。”季沉抬眸,眼尾带笑,将整整一盘石榴推到温野面前,“尝尝。”
温野垂眸,看着盘中火红的石榴,像一颗颗血色宝石。
[温也,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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