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也说了,温野身上似乎背着很沉重的东西。你不去帮他把这东西卸下,你接触到的就永远是缥缈的她。你……”
乔灵余光瞧见沉胜意那一脸颓废样,又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算了,自己琢磨吧,愣头青。”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还劝你呢,我也想不开。最近我妈非要让我嫁给一个北凛行商,说什么这家伙以后会很有前途……”
“可是老天奶啊!我根本不在乎他有没有前途啊!我只想要帅哥而已,谁知道这北凛壮汉长什么熊样……”
“吱呀——”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麝香味信息素叫嚣着扑了进来,温野便知道,季沉回来了。
床上不明显的隆起瑟索了一下。
“我知道你醒了。”季沉边脱外套边往进走,语气带着些薄怒,“为什么不吃饭?”
管家告诉他,温野早饭和午饭都没有吃。
他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那块隆起:“你是在绝食吗?”
没动静。
见温野还是不应,季沉猛地掀开了被子——
温野蜷缩着身体,眉头紧皱,唇色苍白。
一副生了病的样子。
季沉眉心一跳,当即将她抱了起来。他坐在床边,温野瘫软地躺在他的怀里。
她身体很凉,被季沉抱着,像汲取到了热源一般,不由自主的往他身上贴。
藕臂像触手般攀上了他的脖子,她贴近他,环绕着他。
鬼使神差的,季沉伸出手,一下又一下地顺起温野的后背。
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他什么话都没说,却像是什么话都说了。
他维持着这样的动作,直到温野的身体渐渐回温,脸上带了些血色,他才渐渐放松下来。
温野环着他的脖子,在他怀中轻轻张开了双眼。
眼眸流转间,是说不尽的水光潋滟。
“季沉……”
她轻轻地叫着,柔柔的看着,似一团化开的水。
季沉浑身一僵,酥麻感从脚尖升起,闪电般飞到了大脑皮层。
他呼吸粗重了些。
“我饿了……”她说。
她怎么转变这么大?她说她饿了。
她怎么突然对他这么温柔?她说她饿了。
她怎么这么该死的有吸引力?她说……
季沉压下身体里的那股邪火,压着自己略有些紊乱的呼吸,取过床头那碗仍然温热的粥,用勺子沿碗边刮去多余粘腻,暗着眼神送到了温野嘴边。
温野樱唇轻张,抿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吞咽。
一勺粥被她舔了个干净。
季沉定定地看着她,有些走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却蓦地被一句话拉回了现实,他听见温野娇娇地喊道:“还要。”
两个字直接点燃了季沉身上那簇强行熄灭的火苗,他将勺扔回碗中,瞬间溅出几缕浓稠的粥,他不管不顾,托起温野的脑袋,重重吻了上去。
温野这次很顺从地张开了嘴巴,任他索取,甚至还会在唇舌缠斗中主动回应。
例如舔他的舌头,悄悄探进他的嘴里,却在将舌头伸出嘴的一瞬间就被季沉用力吻住了。
他亲得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生猛,温野不得不轻轻推搡他的胸膛:“季沉……不要了……”
可季沉不但不停下,反而更加变本加厉,手不安分地探入她衣间,沿着腰线上移。
温野喘息着:“唔,季沉……等等……”
季沉等不了,他现在就想趁着温野乖巧而顺从,把她彻底吃掉。
一团棉花被他捏在了手里,五指收拢,他克制地用力。
怕弄疼了她,又想弄爽了她。
温野浅呼出声,她连忙用手捧起季沉的脸,陌生的触感攀上季沉的脸侧,他瞬间顿住,随后睁开眼,放开了温野的唇。
拉丝的眼神粘在温野脸上,他只拉开了一点点距离:“怎么了?”
嘴停手没停,他黑色瞳孔里像跳动着火焰。
温野轻咬着下唇,双手又轻轻去抓季沉不安分的那只手臂,她两只手才堪堪握住。
作乱的手臂终于停下。
可季沉明显积攒着火,他眉眼间添了几分急切,向温野投去问询的目光。
温野红着脸,长睫轻颤,带着些窘迫:“我……我饿了……我想先吃东西。”
季沉轻笑出声,低沉的嗓音滚动着,像是大提琴。
他低下头,又把温野亲了一通,亲得她连连求饶后,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将手掌退出她的领地,再次抓起勺舀粥喂她。
季沉从未觉得,这样机械又简单的重复动作也能如此有趣。
他的目光在喂温野吃饭的过程中一点点化开了。
但温野并没有注意到,她只顾着进食,当碗中的养胃粥下去大半时,温野轻轻推了推他的手:“吃饱了。”
他神色一暗,立刻附身要去吻她,却被温野推住了。
她的唇近在咫尺。
他挑眉看她,那神态像是在说: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她眨眨眼,脸颊又浮现一层红晕:“我……我乖吗?”
季沉喑哑着嗓子,把她往自己身体深处抱了抱。
“乖,很乖。”
“你说……只要我乖,怎么样都可以,对不对?”她问。
季沉嗅到了一丝名为“算计”的味道,但他还是勾着唇角,笑道:“对。”
“可以放我离开吗?”她满眼期待地问。
季沉嘴角的笑淡了几分。
似是察觉到他神情里透露出的拒绝,温野敛去眼中的期待,长睫遮住了失落的眸子。
她柔柔地说:“我只是……”
“可以。”季沉看着她透着几分伤心的表情,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不忍心。
尽管他不想放温野出去招蜂引蝶,但转念一想,他已经永久标记了她,自然没人敢觊觎他的所有物。
况且, S级Alpha的信息素会让Omega贪恋、上瘾,如果温野反悔,那么每当她情热期时,身体内本能的欲望就会吞噬她,她会跪着、求着回到他的身边。
可惜,季沉并没有注意到他留在温野身上的味道已经淡了许多。
“但有前提。”他掐起温野的下巴放在指尖摩挲,带着欲.色的目光在她唇上翻滚,“你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温野神色尴尬,支支吾吾地道:“我不该拉黑你。”
“嗯。”季沉吐出一个性感的音节,“还有呢?”
“要和江淮订婚的事应该提前告诉你。”
“嗯,继续。”他说。
温野却眨眨眼,神色有些茫然:“还有……什么?”
季沉笑了起来:“你和沈胜意是什么关系?”
温野心头猛然一跳,但长久的演戏经验却能让她做到面色如常地扯谎。
她露出不解的眼神:“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啊?我们的事你都知道,我为他看过病,他送了我一面锦旗。”
她脸不红心不跳:“就像我在宴会说的,那样,我们只是普通的医患关系。”
季沉眼角含着笑:“就这样?”
温野:“就这样。”
他一直淡淡笑着,温野揣测不出他是信还是不信,沉默的冰块在两人之间化开,又被季沉迅速收起来。
“所以你只有祁倦秋一个男人。”
像疑问,也像陈述。
温野当然不会跳进他挖的坑里:“我跟祁倦秋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
她眼神坚定地像要报国。
“真的?”
“真的。”
季沉顿默一秒,突然低声笑了起来:“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
温野顺着他的话,随了一个假意的笑容。
“我喜欢现在这样乖巧的你。”他的手抚上她的耳垂。
他知道这是她的敏感点。
果然,刚刚触碰上,温野就瑟缩了一下,想要躲开,却被季沉按住了。
他暧昧地揉捏着她的耳垂。
“我可以放你离开,我乖巧的Omega,但前提是你不能再接触任何男人。”他说,“你已经是我的Omega,无论A、O还是B,只要是男人,你都要保持距离。”
“如果让我发现你……”
季沉还没说完,温野突然拉着他的脖子够着身子,在他的唇上落下轻轻一吻,季沉没说完的话直接滚回了肚子里。
“季沉,我会和别人保持距离的,但是……你可以给我点接受你的时间吗?”
看着略显呆滞的季沉,温野素白的手指抚上了他的脸,轻轻描摹他的脸部轮廓,温柔地说:“而且,我希望我们还能保持以前的合约,可以吗?”
季沉的眉刚要皱起,温野就咬上了他的喉结。
她像小猫一样轻轻地啃咬,在他喉结上留下暧昧的水痕,手却缠绕在季沉颈后,轻轻抚摸他最敏感的腺体。
季沉抱着她的手瞬间指节泛白,粗重的喘息在温野头顶溢出。
她轻轻在季沉喉结上舔了一下,然后将他放开,仰视他:“季沉,可以吗?”
季沉眼神露出几分迷离,他低下头,看向温野澄澈的眼睛。
他眼尾带笑,哑着嗓子:“你是在勾引我吗?”
温野反问:“我在讨好你。”
她歪了歪脑袋:“你不喜欢就算……”
季沉直接翻身将她按在了床上,温野惊呼出声,没说完的话都被季沉吞进了嘴里。季沉桎梏着温野柔软的腰肢,她仰躺在床上,乌黑发丝散成扁平的花,胸口大幅度晃动着。
感受着身上的重量,温野瞬间感到头皮发麻,浑身都莫名激出痒意。
室内再度升温,烧红了温野的脸,也灼着季沉的身体。
意乱情迷的吻中,他抽空吐出喑哑的两个字: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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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发出来了(瘫)
感觉身体被掏空哈哈哈哈哈
第13次锁了:)
一直改一直改,宝宝们如果有哪里读着不通顺,还请多多理解QAQ
午后阳光投入卧室,给整个房间带来了一层浓厚暖意。
季沉眸光深沉,伏在温野身上,吻着她每一寸肌肤,为她带去一次次的酥感。
眼看着城池就要失守,温野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翻身,两人瞬间体位置换,他被她压在了身下。
她坐起身,横跨在季沉的窄腰间,双手撑着季沉的胸膛,大口呼吸着室内旖旎空气。
季沉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怔松,但很快又换上一副充满玩味的表情。
他轻挑起眉尾,仰视着被阳光浸透的温野。
她的丝丝黑发被镀上了一层金色,长发散落在雪白身前、腰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神圣又高贵。
她身上仅有一件衣服,却丝毫不觉得庸俗,反而更为她添了一种清隽。
季沉大手扶在温野的细腰上,越盯着她看,眸色越深。
他不由得往下沉了沉力道。
他的信息素依旧狂躁不止,但一向擅长躲避的温野今日难得主动,他看着骑在他身上的她,竟丝毫不觉得冒犯,甚至心里还涌动着怪异的欣喜与惊奇感。
比起吃掉她,他此时他更想看看温野要做什么。
在他紧锁又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中, 温野垂下眼帘,让长睫遮住了灵动的眼睛。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她周身似乎立刻迸发出了一种忧郁的氛围。
季沉的眼睛轻眯了起来。
“季沉, 我是个Beta,并不是Omega。”她纤纤玉手向后摸上自己的后颈,“我之所以能成为江淮的未婚妻,是因为注射了Omega改造剂,但现在改造剂已经失效了。”
季沉轻声问道:“是宋裕给你的?”
倒也说的通,有了改造剂她以Omega的身份100%匹配江淮才更有说服力,但也因为这Omega的身份,他没有将温野和“江淮的未婚妻”联系到一起,以至于亲手促成了这门婚事。
温野轻轻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的回答,季沉并没有再追问。
温野薄唇轻轻翕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酝酿着什么不好宣之于口的话。
半响,她才弱弱地问道:“季沉,你同意我们的合约继续了吗?”
季沉笑容依旧:“如果我说不呢?”
温野的眼神明显黯淡下来,眉眼间都填上了几分落寞:“如果你不同意,我也只能乖乖地在你身边。”
“……是我奢望得太多,我还以为你对我的看法……和我对你的看法是一样的。”
季沉闻言竟觉得有些好笑:“哦?那你说说,我对你什么看法?”
温野抬眸,倏然与他直勾勾地对视,双手捧起停在她腰间的大掌,慢慢上移,移到自己的脸侧,接着轻轻将脸贴了上去。 、
她的动作轻柔又自然,像小猫贴近主人一样乖巧而亲昵。
她澄澈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季沉:“我之前那样对你,是因为害怕你。你是帝国长子,而我只是个A级Beta ,我一无所有,你轻易就能决定我的生死。”
“但我现在不那样想了。”她在季沉的掌心蹭了蹭,“你需要我,对吗?”
季沉看着她做出讨好的动作,动都没动。
“我有那样不堪的过往,无论我嘴上怎样说,内心还是不希望我的过往被公开的,所以我畏惧知道真相的你。”温野越说离他越近,她一点一点地俯下身,她看见自己的脸在季沉瞳孔中一点点放大,柔声道:“除你之外,知道这件事的还有宋裕。”
“几日前他找上我,说他需要我帮忙除掉江淮,我同意了。”她说得诚挚又恳切,“我没有想过要借江淮来解除跟你的关系,我……我只是不想宋裕把这件事说出去而已。”
“你和宋裕对我来说一样。”温野说,“在你面前和在宋裕面前,我都是被掐住脖子的工具。”
季沉的眼神终于泛起些波澜。
“有我在,以后宋裕再也不会威胁你。”他说,“只要你听我的话,整个帝国没人敢威胁你。”
可温野却更加难过,连带着本来香甜的信息素都有些苦涩,她哽咽道:“我知道你只是需要我帮你度过易感期,可……我不是真正的Omega ,尽管你长久标记我,我也只是一个Beta……”
说着,温野眼角滑落了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光滑的脸部曲线滑落,流出了一滴眼泪,又在季沉的手掌中积蓄。
“没关系的。”温野在对季沉说,却又像是在安慰自己,“没关系……就算是工具……”
说到这里,温野的话就戛然而止了。
季沉整个人也随着顿住了。
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自卑自己不是Omega ?责怪他没有投入感情,只把她当工具?
她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可以称得上是毫无逻辑,可偏偏他就在这碎片似的话里听出了一些他想听到的东西。
季沉回神,掌握回主动权,轻轻抚摸她的脸,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哭什么,我同意。”
温野立刻迸发出骄阳般的灿烂笑容:“真的?!”
“当然。我说了,只要你乖乖听话,一切都好说。”
“那我和江淮的婚约……”
“我会取消。”
“其实没关系的……只是订婚而已,如果能帮到你的话……”
说这话时,温野心里想的是,解除婚约不仅还不了宋裕的债,还很容易失去顾晟这条鱼。
因为一旦少了江淮这层障碍,温野可就再难找出理由拒绝顾晟的求婚了。
温野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季沉猛地拉住后颈,在猝不及防的惊呼声中,整个人扑在了他的身上。
“就算没有你,江淮也蹦哒不了多久了。”他几乎是将话喷在温野发懵的脸上,眉梢眼尾都挂着“胸有成竹”四个大字,“不出几天,你就会做回那个帝国军工的温医生。”
“至于你是Omega还是出了问题的Beta ,对我来说都一样。”他说,“我只要知道你能被我标记就够了。”
眼见着季沉的视线又开始下移,温野连忙扶着他精壮的胸膛:“可我在你解除我和江淮的婚约之前,还是要做Omega 。”
“否则就是欺骗了全帝国,我会被拉去枪毙的。”
“那又怎样?我是帝国长子。”他掐着她的腰,托着她的脸:“我说你没欺骗你,就是没欺骗。”
该死的帝国权力还真是一手遮天。
不过季沉想了想,终是理智占了上风,补了一句:“让宋裕把Omega改造剂送这来。”
现在要放温野走,众目睽睽之下,改造剂是必须的。
所以他松了口。
只是他没想到,在他说完这话的下一秒,宋裕就出现在了管家发来的来访名单里。
此时,宋裕正坐在楼下的客厅里。
季沉看终端的时候,温野自然也看见了。
她暗道一声不妙。
刚才在跟宋裕发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她现在在季沉这里,宋裕是怎么找上来的?
最关键的是,她刚才演了一场被宋裕威胁的苦情戏,要是让季沉知道这些计划其实都是她想的,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正当她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的时候,却听见季沉轻笑了一声。
直觉告诉她,季沉没想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她感觉到季沉的手摸上了她的后颈敏感腺体,她听见季沉问道:“你和宋裕玩过什么游戏?”
温野只能装听不懂,睁着天真的眼睛:“什么游戏?”
季沉轻轻掐起她腺体的肌肤,温野受不住,敏感的部位被季沉捏在手中把玩,她只能低着头轻颤。
头顶传来他有些阴沉的嗓音:“算计我同意宋裕来送改造剂,下一秒宋裕就来了,温野,是不是蓄谋已久了啊?嗯?”
温野颤声道:“呜呜……不是,没有……”
季沉松开了手,笑着看怀中被暴雨打弯的花儿:“是或不是,很快就知道了。”
他抬起终端,对管家下达命令:“请宋副处来卧室。”
温野猛地挣扎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他:“你要做什么……”
季沉禁锢着她轻笑:“看看宋副处的反应。怎么,刚刚还说会乖乖听话,现在要陪我演个戏都不愿意吗?”
“可我……”
“还是说你和宋裕的关系比我想的还要深?”
“你怎么会这么想?”她反问。
“是与不是,不能听你的一面之词。”季沉的大手再度抚上了她的脸,温野瞬间感觉一股阴寒之气攀了上来。
他说:“向我证明你的清白,不好吗?”
他大手一挥,围在床周的黑纱帐就落了下来,从外看去,只能看见两道人影绰约。
“怎么样?宋裕现在就站在门外。”季沉说,“是你先向我坦白,还是证明自己的清白?”
温野只觉得自己被放在了烤架上,可她也知道,如果她现在选择坦白,那么她说谎的事就会被戳穿,再想要离开这个房间就费劲了。
演戏,反而能找到一线生机。
她抹去眼角的泪:“我选择证明自己的清白。”
季沉有那么一瞬间被她的双眼刺痛了。
她说:“但,是你要配合我。”
季沉笑:“可以。”
另一边,管家领着宋裕在门口已经站了三分钟了。
期间他一度想要开口,却无一例外的被宋裕那张死人脸堵住了。
他面无表情,只静静看着禁闭的门,像尊石像。
可他仅仅站在那里,似乎就有无尽的威严,管家迫于他的气场,额角直冒冷汗。
如果宋裕是颗蛋,那苍蝇绝对找不到一条可以侵略的缝。管家想。
终端一震,季沉的命令终于把他从这种诡异的气场中救了出来。
管家颔首:“您可以进去了。”
这位大名鼎鼎的宋副处目不斜视地打开了门,迎着扑面而来的麝香信息素和清冽信息素走了进去。
“啪。”
宋裕走进卧室,反手推上了门,将室内的全部画面截在了门关处。
他的听觉置换到室内的一瞬间,一声娇软的喘息就涌了进来。
“啊……”
这声音婉转又带着摄人心魄的舒爽,明明是让人燥热的音调,却凝住了宋裕的浑身血液。
他抬眸望去,黑纱帐围起的大床上,一个妖娆女人在午后阳光下投出了一个曼妙的剪映,她骑在季沉的身上,微微颤栗。
季沉被突然放开的温野弄得措手不及,扶着温野细腰的手臂青筋暴起,连眼尾都染上了欲色,似乎下一秒就要把她高高举起,再松开手臂。
但他没有忘记重要的事,于是死死压制着身体的欲望,喑哑着嗓子道:“宋副处……”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温野截停,接过了话尾:“宋副处是来做什么的?”
这话说出的一瞬间,宋裕就察觉到了异样。
他来做什么,她肯定再清楚不过。被撞见这样的事,温野没有第一时间躲避、害羞,而是反问他来干什么……
他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这出戏,是季沉专门要他看的。
他面无表情地走近,裹着周身的沉香味信息素,走到床边,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就跳动在他眼前,他却面无表情地颔首,甚至连身上的信息素都没有躁动。
“长子,考虑到温小姐目前的身份,我是来送Omega改造剂的。”他木着脸,“事关重大,突然来访,还请长子理解。”
季沉轻轻一笑,手上用力一捏,温野腰间敏感处就被他拿住,她反射性地昂头,咬住嘴唇,挡回了差点吐出嘴边的呻吟。
他似乎丝毫不在意旁边还有个看客,甚至心头隐隐爬出一种兴奋感:“哦?你怎么知道温小姐在我这里呢?”
宋裕依旧面无表情,淡淡回道:“祁公子半夜遇袭,至今昏迷不醒,案子已经上报监察处,目前是悬而未决的疑案。”
季沉突然来了兴味,一边捉起温野的手,一边挑眉回道:“那这事得好好查查。不过这跟温小姐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宋裕答,“我只是偶然截停了昨夜封锁路段的监控。”
季沉笑着抬起手,举到温野的面前,温野“腾”地红了脸,瞬间会意,抓起季沉的手,放在脸侧轻蹭。
“宋副处,监控里看到什么了?”季沉满意地看着乖顺的温野,问着宋裕。
“看到了我该来送Omega改造剂。”宋裕面不改色地说,顺手取出改造剂放到一旁刻着繁复浮雕的床头柜上,又取出一小个芯片似的东西:“所有监控内容,都在这里。”
季沉猛地坐起身,将温野面对面抱在怀中,温野红着脸躲进他的臂弯里。
“宋副处果然很有能力,监察处的监控录像说拿就拿,真是不把江处长放在眼里。”他笑道,只是那笑似乎带了点别的意味。
“为长子效力,这是应该的。”说着,他平淡的眼眸带上了几分锐利:“更何况,江处长很快就会倒台,不是吗?”
“宋副处今天似乎有些失态。这样鲁莽的话不像你平时会说的。”
“只是时机到了而已。”宋裕将目光偏移了几分,落在温野的身上,又问:“长子您说呢?”
季沉的指尖沿着温野的脊柱,一直升到温野后颈处的腺体。
他问:“好看吗?”
宋裕顿了一秒,如实回答道:“好看。”
可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是个合格的工具。”
宋裕说这话时,手指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轻轻动了动,极其轻微。
温野埋在季沉怀中的长睫又垂下一分。
只有季沉,在宋裕说完这话是竟笑出了声,低沉的笑声在整个房间内来回滚动:“不愧是我们宋副处,一如既往的不近女色,不懂人情。”
宋裕木着脸:“如果长子有需要,我会努力改正。”
本来季沉还想逼问一下宋裕,他和温野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可看到如今这情景,倒也没必要问了。
宋裕就是块木头,问这些有什么用呢?
“不用,这样很好。”季沉抽空挥了下手,“你走吧,我有事要忙。”
“有事要忙”这四个字进了宋裕的脑海中就无论如何都出不来了,他紧绷着理智,瞥向床头柜上那几管Omega改造剂。
“蓝色早晨用,粉色晚上用,两个配合使用,改造效果保持最久。”他转眸看向温野,冷声道:“另外,粉色是辅助剂,一天最多一剂,过量会死。”
温野垂眸:“知道了。”
这话的含义,只有他们两个清楚,也只有温野能听得明白。
蓝色确实是Omega改造剂,什么时候有变回Beta的预兆,什么时候注射就可以,他手中的药剂,对身体并没有副作用。
而粉色却是信息素引诱剂。温野没想到宋裕这么大胆,引诱剂都敢明目张胆地摆在季沉面前,还编了一套无中生有的说辞。
又明目张胆地借着说辞,警告她:不能再无节制地使用引诱剂。
什么会死,说给季沉听的而已。
想到那日桂花香中令人脸红心跳的要挟,温野的头埋得更深了些。
万千思虑中,温野也捋清楚了:恐怕自她给宋裕发消息的那一刻起,宋裕就已经想好了走到这里的每一步,不然也不会带着引诱剂来。
脑中复盘几秒,温野再次在心中感叹:
不愧是,久居官位的宋副处。
宋裕像一阵秋风刮来,又像一阵春风离开了。
门被阖上后,室内再度升温,季沉憋着的气似乎在这一刻爆发了,他猛地翻身将温野压在了身下。
细密又狂野的吻落了下来,温野本就布满红痕的身体再度开出了一朵朵花。
刚开始她还会推搡求饶,可到了最后她已经没了力气,像个任人摆布的娃娃一样一动不动。
黑纱帐暖,时逝如金。
季沉满头细汗,伏在温野身上,在她嘴角落下了最后一吻,又餍足地舔舐她的唇,给她的唇渡上一层又一层的水光。
“喜欢吗?”他问。
温野难为情地别开脸:“太、太多了。”
说这话时,温野心里在给季沉做建设:他上辈子应该是个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