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静默着,终于?,虞白用尽身?体全?部的力气开口,“你去?干什么呀?”
“有点事。”
江寄舟似是不忍,他走到虞白面前,轻轻揉了下她的头发,“乖一点好不好。”
虞白眼眶红红的,点了点头。
江寄舟唇角勾起笑?。
他走了,虞白眼里的泪安静无声的落下,像断线的珠子,可再没有人心疼的捧着她的脸,去?安慰她。
虞白甚至不知道?她自己做错了什么,她趴在栏杆上?,任由风吹着,直到脸上?的泪水干透,教室里的学生已经?走完,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她仰头怔怔的看着深蓝的墨色天空,眼中闪出跨年夜那天绚烂的烟花,烟花绽放的那一刻,美丽的无与伦比,可转瞬即逝,是不是他们的结局也是如此呢。
虞白忽然感到无法接受,无法接受拥有过?再突然失去?。
江寄舟突如其来的冷淡并?没有持续太久。
周五那?天下了淅淅沥沥的春雨, 庭院里春色盎然,虞白和江寄舟在春天来临时栽的花已然冒出绿芽,虞白趴在窗台上, 神色惆怅的看着朦朦胧胧的烟雨景象。
她不再看了,走到?钢琴边坐下, 这架钢琴是江寄舟买来送给虞白的, 放在卧室的一角,纯白无暇。
少女脖颈纤细, 低垂的弧度柔弱美丽, 耳边的碎发些许凌乱,指腹按在黑白琴键上, 忧伤动听的乐曲流淌在房间里。
江寄舟推门进来的时候, 就是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他靠着门框, 安静地注视着虞白,眼神深沉。
思绪蓦然间飘到?了那?天见林韵的时候。
林韵是个疯女人, 江寄舟害怕她会伤害到?虞白, 所以让虞白先离开,自己去?见林韵, 看她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虞白的妈妈在江峰结婚前和他是恋人,后来江峰和江寄舟的母亲结婚, 在婚内他们还?维持着不正当关系, 江寄舟的母亲遭遇好友和丈夫的双重背叛而一病不起,最终病逝。
当林韵告诉江寄舟的时候, 他第?一反应是荒谬, 不可置信。
“你不信吗?你可以亲自去?问问你爸,是不是和虞白的妈好过??你妈的死又和虞白的妈到?底有没有关系?”
林韵面色平静,像是料定江寄舟不会相信, 她说完后,给江寄舟看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江峰和虞女士年轻时的照片,很亲密,江峰看她的眼神是深爱无言的。
“不然为什么?虞白她妈这么?放心把她托付给你爸呢?”
林韵嗤笑一声,不再说话,安静看着江寄舟的反应。
江寄舟垂眼,死死盯着那?张照片,林韵的话如晴天霹雳,击碎了一切安宁,他想要装作看不见听不见,可是那?么?清楚明?白。
如愿看到?江寄舟的脸色一点点灰败,涉及到?与他母亲有关的事,他总能轻易丧失理智,想到?他曾经高高在上而如今溃不成军的模样,林韵心里无比的畅快。
江寄舟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世界很暖,只有他身上冰冷彻骨。
虞白的笑,变得那?么?扎眼,让他烦躁,她柔软的手,牵到?他的手时,不自觉甩开,一靠近她,脑海里林韵的话就浮现?在耳边。
江寄舟拼命找回了理智,他怎么?可以凭借林韵的一面之词就这样对待虞白呢。
江寄舟去?找了江峰。
他神色躲闪,不愿提及往事。
虞白是无知的嫌疑犯,在短短几?天,被江寄舟判了死刑。
她的钢琴声是这么?的好听,她就像天使一样,出现?在自己灰色的世界里,明?亮温暖,纯粹干净。
江寄舟抬腿走到?虞白身后,他的手抚上她的脖颈,肌肤柔软细腻。
虞白身子一颤,钢琴声停止,她想回头?,可被江寄舟按住后脑,不能动弹。
“江寄舟。”虞白小心翼翼的叫他。
“继续弹。”江寄舟声音很轻,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虞白忐忑着按下琴键。
江寄舟的手顺着她的脖颈,到?精致的锁骨,细细的摩挲着锁骨上的一颗小小的红痣,随后继续胸口处,一片柔软,在要触碰到?花苞时,钢琴声乱了音调,虞白颤抖着回头?看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断线的珠子一般落下。
江寄舟抽回手,温柔的擦着虞白眼角的泪。
“怎么?总是哭?”江寄舟轻声问。
虞白的心脏疼疼的,对江寄舟的依恋让她心痛,她小声问江寄舟,“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江寄舟轻轻捂住她的眼睛,“没有。”
虞白心里更加难过?,她带着哭腔,问江寄舟,“那?为什么?突然对我那?么?冷淡?”
江寄舟俯下身,吻落在她脸颊的泪上,湿漉漉的,“对不起,再也不会了。”
嗓音温柔清冽,虞白咬着唇,这些天的委屈在此刻喷涌,哭的像个小孩子。
江寄舟捏了捏她的脸,桃花眼里漫开宠溺的笑,“小哭包。”
虞白靠在江寄舟的怀里,皱了多天的眉头?,终于舒展,江寄舟好像又变回了从前那?样。
像一只被抛弃的猫,再次被主人捡回去?,虞白开始患得患失,但是她却?没了撒娇的勇气,连明?天她的生日就都不敢提,不管他记不记得自己的生日,只要他还?和自己在一起就好,虞白忽然感到?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已经迷失自我了。
次日周六,天放晴了。
一上午,虞白就收到?江叔的邀请,去?和他一起吃饭,给虞白庆生。
虽然江寄舟说不让虞白和江叔见面,可是江叔言语恳切,他受不了林韵的精神折磨,和林韵分?开一个人住,虞白心里也有所不忍,况且他只是给自己庆生。
于是,虞白换了身衣服前去赴约。
餐厅内装潢雅致,餐桌上有一水晶瓶,插着几?枝百合花。
江叔给虞白一条项链作为成年的礼物,他笑的慈眉善目,“白白长成大姑娘了。”
虞白不好意思的抿唇笑。
“谢谢江叔。”
“和江叔还客气什么。”
“你尝尝这个鱼片,是他们家的特色,很鲜嫩。”
江叔像是看自己女儿一般的看着虞白,虞白心里暖暖的,夹了菜到?碗里细细品尝,随后点头?,“嗯,确实很好吃。”
“唉,要不是我糊涂,现?在也能和寄舟我们三个一起吃饭了。”江叔叹了口气,虞白手里的筷子一顿。
“你知道?江寄舟母亲是为什么?去?世吗?”
静默的片刻,江叔忽然开口道?。
虞白愣了下,摇摇头?。
江叔缓缓讲述起这桩陈年往事。
江叔确实在结婚前和虞白母亲有过?一段恋情,但之后就各自移情别?恋,和平分?手。
听到?这个消息,虞白也是一惊,她从没有听虞女士提起过?。
“我和我爱人结婚后,很恩爱,后来她为了生寄舟落下了病根,之后寄舟生病,是我爱人偷偷捐献的骨髓,诱发了癌症,我们不想让寄舟知道?是因为他的缘故,就在我爱人病重命不久矣的时候做了个局,假装是我出轨害的。”
说完后,江叔的眼眶有泪水纵横。
原来是这样,虞白怔了一会,她不知道?江寄舟如果得知真相该是怎样的痛苦,他那?么?爱他的母亲。
可是江叔也是真的爱他的妻儿,一个人默默忍受着骂名。
父母之爱子,则为计深远。不可否认他们都深爱着江寄舟,将?他置于温室之内,可是这样真的好吗?母亲去?世,父子反目,虞白心里恍惚。
而如今江叔告诉自己真相,是也萌生了让江寄舟知道?真相的念头?嘛。
“江叔……”虞白怔怔的看着面前无声落泪的江叔,压抑多年的痛苦将?他淹没,现?在他就是一个苍老的父亲。
这一瞬,虞白除了心疼江叔,就是真的好羡慕江寄舟,他的父母怎么?那?么?爱他。
“江叔,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觉得哥哥有权利知道?真相了。”虞白轻声说。
江叔痛苦的捂住脑袋,前些天江寄舟来问过?他,可他犹豫纠结,终究是没说出口。
“过?些日子吧。”
把深埋在心底的事和虞白讲了之后,江叔心里也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脱,至于告诉江寄舟,他想,还?是等他安心高考完。
两人各怀心事的吃完饭,一起走出餐厅。
“我就住在翠景别?墅,有空来看看江叔。”江叔对虞白说,他摸了摸虞白的脑袋,虞白是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子,他打心眼里喜欢,有虞白在,江寄舟也比以前笑容多了很多。
他一下萌生了撮合虞白和江寄舟的念头?,想着又忍不住轻笑起来,虞白不知为何江叔怎么?就笑起来了,面上乖巧的笑,“我知道?了,我到?时候和哥哥一起去?看你。”
和江寄舟一起不过?是她安慰江叔罢了,她现?在也没有什么?把握可以说得动江寄舟,在不告诉他真相的前提下。
可因为她的话,江叔还?是欣慰的笑了,心情好了很多。
回到?家,江寄舟不在一楼,楼上有钢琴声传来。
虞白跑上楼进了卧室,看见江寄舟坐在那?架钢琴边,正在弹琴。
虞白从来不知道?江寄舟也会弹钢琴,弹琴时候的他虽然穿着休闲的衣服,可看起来却?清冷矜贵,像高山上的雪松,淡漠不可靠近。
虞白轻手轻脚走过?去?,看到?他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翻飞。
听到?脚步声,江寄舟停下,卧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没有回头?看虞白,只是淡声说:“你去?见江峰了?”
虞白眉心一跳,她顿了顿,解释:“江叔要给我庆生。”
“嗯。”江寄舟轻嗯了一声。
“江叔想让我给你道?个歉,他现?在和林韵分?开了,希望我们能去?看看他。”虞白尽量委婉的对江寄舟说。
江寄舟冷哼了一声,“你这么?向着他?”
虞白立刻摇头?,得知真相但却?不能说出来,她一时间哑口无言。
江寄舟没有继续逼问,他起身,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对着虞白微笑,“你爱我吗?”
他似笑非笑,那?张俊朗的脸,此刻令虞白陌生。
她声音软软的,“我爱你。”
江寄舟将?她搂在怀里,“我也爱你。”
“只能向着我。”
他的语气有些委屈,虞白立即心软,重重点头?。
虞白埋在他胸口,感觉那?个爱她的江寄舟真的回来了,这些天的反常不过?是她自己的错觉,她闭上眼单纯的笑。
可江寄舟却?是面无表情。
江寄舟要给虞白一个?生日惊喜。
下午的时候, 江寄舟借口出门,虞白若有所思的看他离开?,心里空落落的, 她?现在的心脏格外敏感?。
傍晚在庭院里和陈妈料理花花草草的时候,明镜来找她?, 她?化了烟熏妆, 打扮得有些成熟,见?到虞白, 甩了甩手里镶钻的闪的亮瞎人眼的包包, “白白!”
虞白正在浇花,闻言起身看见?她?的模样, 一脸诧然, “你要做什么?呀?”
“带你去个?地方。”明镜强压着自己大嘴巴的心思, 没有立即告诉虞白,而是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
虞白秀眉轻蹙, 看了看手里的洒水壶, 一旁的陈妈笑眯眯的说:“白白,和你朋友出去玩吧, 我一个?人就行?。”
“好。”虞白笑了笑,去屋里换衣服, 明镜也跟在后?面。
“换这件。”明镜说的是一条铃兰花长?裙, 胸口是层层叠叠的纱,腰间是珠光丝带绑了个?蝴蝶结, 有珍珠点缀, 裙摆是渐变的粉色,镶嵌铃兰刺绣,娇嫩清新又不失端庄。
虞白看了一眼, 觉得有些过于隆重?,她?眉头轻皱,“要去做什么?呀?是不是你要给我过生日?”
眼见?虞白要猜到,明镜立刻摇头晃脑,连连否认,“不是不是。”
虞白点点头,在明镜的坚持下还是换了那条铃兰花长?裙,化了淡妆。
一下楼,陈妈就夸她?,“白白真好看啊,像花似的。”
虞白桃腮粉面,娇嫩得宛若初春的第一枝桃花,亭亭玉立。
风一吹,庭院里的绿叶随风摇曳,正是含苞待放,等满院繁花的时候,她?和江寄舟也快毕业了吧。
和明镜一起坐上车,虞白才知道她?要带自己去夜宴KTV,大概率是明镜要给自己过生日,当个?惊喜事?先?不告诉她?,虞白心里了然,但面上装作不知道。
虽然江寄舟好像已经不记得她?的生日了,但是明镜这个?好朋友还记得,虞白心里好受了许多,因为江寄舟而难受的心情也开?怀了,一路上笑意盈盈的。
到KTV,明镜拉着虞白上楼。
这是虞白第二?次来这里,上一次是和陈也一起来这里找江寄舟,却撞见?了他和其?他女?孩子略显暧昧的画面,虞白心里一阵恍惚,明镜已经带她?走到一个?包厢前。
“嘻嘻,白白,开?门吧,有惊喜。”明镜笑着往旁边站了站。
她?的话让虞白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心里忐忑的缓缓推开?门。
“Surprise!”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齐声大喊后?,五颜六色的礼花喷涌而出,虞白尚且还不在状况,呆呆的看着花落下,然后?看到人群中间的江寄舟,黑色大衣衬得他愈发英俊挺拔,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水波潋滟,望向虞白的神情仿佛一眼万年。
虞白的心脏好像烟花一样,“砰——”的一声爆炸了,绚烂的星火溅落。
原来,是江寄舟给她?生日惊喜,她?以为他忘记了她?的生日,虞白开?心、愧疚、欣喜……各种情绪交织着,激动的泪水落下,泪眼模糊中,江寄舟缓缓朝她?走过来,嗓音温柔得一塌糊涂,“生日快乐,白白。”
他轻轻牵起虞白的手,将一枚戒指戴在虞白的无名指上。
周围响起阵阵起哄声。
“亲一个?,亲一个?……”
江寄舟低头注视着虞白,虞白受到蛊惑一般,踮起脚尖,蜻蜓点水一般吻上江寄舟的唇,随后?脸羞红的埋在江寄舟的胸口,剧烈的心跳声伴随着周围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将她?淹没。
被江寄舟牵着坐在沙发上,虞白才大梦初醒般回过神,身边是或认识或陌生的同学们,约莫一二?十个?,因为江寄舟的缘故,都来捧场,或艳羡的或激动的或打量的目光落在虞白身上,她?紧张的依偎在江寄舟身旁。
“许愿吧。”
江寄舟话音落下,嘈杂的包厢内安静下来。
虞白看着桌子上的大蛋糕,蛋糕上面是个?和虞白很像的小女?孩,女?孩手里握着一小束花,蜡烛插在花里,虞白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然后?睁开?眼睛,轻轻吹灭了蜡烛。
周围响起欢呼声。
“切蛋糕吧。”
江寄舟将切蛋糕的刀给虞白,虞白握着刀,小心翼翼切下第一块蛋糕,蛋糕上一朵完整的玫瑰花,她?给了江寄舟,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声让她?脸红。
“哎呀,好甜。”
“真情侣。”
“喂舟哥吃啊!”
“喂他吃。”
起哄声渐大,江寄舟勾唇,轻声道:“打住。”
起哄声立刻停了,虞白脸上热热的,继续切蛋糕,蛋糕非常大,包厢里每个人都切了一块,还剩了一些。
“要不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擅长?活跃气氛的明镜,是绝对不会让场子冷下来的,立刻对众人提议,陈也他们纷纷附和。
“你可以吗?”江寄舟小声问虞白的意见?,虞白点点头。
陈也让服务员拿了骰子,众人围着桌子坐在沙发上,虞白左边是江寄舟,右边是明镜,明镜那边依次是陈也,阿泽,和其?他同学们。
从江寄舟开?始往左摇骰子,单数过,偶数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都不选的话要罚一杯酒。
江寄舟开?始摇,开?门红,是个?六。
众人欢呼雀跃,江寄舟靠在沙发上,语气漫不经心,“真心话。”
“什么?时候和虞白在一起的?”
“第一次还在不在?”
七嘴八舌的,难得可以问江寄舟八卦,像一锅烧开?的热水,众人欢呼沸腾着,虞白安静的坐在一旁,竖起耳朵听。
“停停停。”江寄舟笑了下,“一个?人问。”
“我来!”趁着安静的一秒,明镜立刻说:“初吻给谁了?”
这个?问题让包厢里的众人又重?新沸腾起来,八卦的眼神盯着虞白和江寄舟两人,江寄舟告诉过自己,他只亲过她?一个?女?孩子,可是此时,江寄舟似笑非笑的眼神又让她?心怀忐忑。
江寄舟的目光落在虞白身上,语调懒洋洋的,“女?朋友。”
答案不言而喻,众人起哄声在虞白耳边盘旋,她?害羞不已,心里对这个?答案很开?心。
轮到虞白摇骰子,运气很好,是点一。
众人叹气。
这样依次轮着摇骰子,众人的起哄声吵得虞白耳朵有点疼。
人声鼎沸里,江寄舟对她?耳语,“你今天真美。”
虞白脸色绯红,呼出的热气让她?浑身酥麻,眼波流转间看到江寄舟勾唇笑,眼睛摄人心魂般令人沉迷。
他轻轻舔了一下虞白的耳垂,虞白身子一下软了下去,瘫倒在他怀里,脸颊上两团粉云可爱动人。
第二?轮的时候,风水轮流转,江寄舟摇的单数,而虞白摇的偶数,她?紧张的开?口,“我真心话。”
“有没有和舟哥睡?”
不知是谁问了这个?下流的问题,包厢里顿时起哄声一片,虞白脸红透了,她?端起酒杯要自罚一杯代替真心话,而江寄舟将她?手里的酒杯拿走,漫不经心的,“她?酒量不好,我来喝。”
仰头一饮而尽,虞白抬头,可以看到他硬朗锋利的下颌线,喉结滚动,性感?迷人,想到那个?问题,虞白心里胡思乱想了几秒钟。
继续往下摇骰子,第三轮的时候江寄舟再?次摇到了点六。
他选的大冒险。
众人一致提议,让虞白和江寄舟一起对唱。
2014年的冬天,《匆匆那年》上映,这是江寄舟和虞白一起看的第一部 电影,虽然这部电影口碑褒贬不一,可虞白却很喜欢,每次看都会心痛,尤其?是方茴在大雪纷飞的夜晚,和陈寻分手的情节,虞白哭得稀里哗啦,江寄舟温柔地给她?擦眼泪,“只是电影而已,我们不会这样的。”
王菲演唱的主题曲也是大火,虞白和江寄舟对唱了那首主题曲《匆匆那年》。
这首歌给热闹开?心的包厢里平添了几分忧愁,关于青春结束的哀愁。
他们的高中时代快要结束了,这段幼稚、纯情、可爱的匆匆年华。
不知在包厢里玩了多久,真心话大冒险之后?,是唱歌,唱累了,夜色也已深,众人散去。
虞白抱着江寄舟送她?的一大束花,虽然没喝几口酒,但还是脸上红扑扑的,脑袋晕乎乎的。
两人并肩走在夜晚的街头。
“要回家吗?”他的嗓音低沉,也带着少年的清冽,温柔蛊惑人心,虞白抬眼看他,轻轻摇了摇头。
“好,那我们再?走一会。”江寄舟无奈的笑。
“江寄舟,我成年了。”虞白说完,好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没事?,你在我心里永远是个?需要保护的小孩子。”江寄舟耸肩。
虞白轻哼了一声。
沉默着走了不知多久,虞白小声开?口。
“我们可以做那种事?了。”
江寄舟挑眉轻笑,“出息了你。”
“和别的男生说过这种话吗?”
他低头直直地盯着虞白,虞白摇头,语气郑重?,“只有你。”
江寄舟眼里笑意渐浓,揉了揉虞白的头发,“真乖。”
但真的被江寄舟带到酒店的时候,虞白才清醒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大胆的话。
浴室内,江寄舟洗澡的声音清晰的传到耳朵里,“哗啦啦”的水流和若隐若现的身影,让她?呆若木鸡,脑袋一片空白,都忘记思考了。
直到江寄舟走出浴室,他只下半身裹了条浴巾,裸露的腹肌饱满有力,水珠落下,像砸在虞白的心尖上,她?心脏怦怦乱跳,连忙别过眼。
江寄舟走到她?面前,“怎么?害羞了,又不是没见?过。”
虞白脸更红了,她?胆怯了,虽然鼓足勇气说出那种话,但真的是一时冲动,现在冷静下来,她?非常害怕,小心翼翼看向江寄舟,“我不想洗澡。”
“直接来吗?”
话音刚落,虞白被江寄舟扑倒,四目相?对,掌心相?扣。
虞白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她?双手放在头两边,被江寄舟压住,发现根本使不上劲儿,这种完全碾压的力量差距让虞白心里没由得慌乱起来,现在虞白就是只任江寄舟宰割的小白兔。
抬眼看到江寄舟垂眼沉沉的凝视着她?,漆黑如墨的瞳孔被欲望充盈。
“我我我,别这样。”虞白声音带着哭腔。
江寄舟细密绵长?的吻着她?的脸,嗓音沙哑隐忍,“乖。”
“不要,江寄舟。”
她?的目光乞求哀怜,语气凌乱,是真的怕了,江寄舟散漫的笑,松开?手,躺到一边。
失去禁锢,虞白松了口气,但又对江寄舟觉得抱歉。
江寄舟握着虞白的手,安慰她?,“等你真的长?大再?说,反正我们来日方长?。”
虞白炸了眨眼睛,点点头。
“生日许的什么?愿望?”江寄舟看着虞白亮晶晶的眼睛,轻声问。
“希望我们……”说了一半,虞白后?知后?觉的捂住嘴,“秘密,说出来就不灵了。”
江寄舟嗤笑了声,从床上下来,虞白问他:“你要做什么??”
“冲个?澡。”
不是刚洗过澡吗?虞白有点困惑,她?起身也下床,走到落地窗前,这里可以俯瞰几乎整个?南城的夜景,美不胜收。
看得入神时,江寄舟从背后?将她?揽到怀里。
“真美。”
“那以后?在市中心买个?高层的房子,专门给你看夜景。”
江寄舟淡声笑。
虞白抿唇,眉眼弯弯。
看了一会夜景,虞白生出浓浓倦意,连连打哈欠,江寄舟拉着她?去睡觉。
躺在一起,盖着一床被子,虞白紧张不已,困意都消散了一点。
江寄舟低头看虞白胸前一片雪白,一点红梅,像柔软温热的雪,伸手去抓,在手心流出,虞白叫出声,似莺啼,婉转动人,她?连忙捂住嘴,不敢相?信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
虞白眼睛红红的,身上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好了,我们睡吧。”江寄舟还是心软了,他拼命克制住心里蠢蠢欲动的猛兽,将虞白搂在怀里,肌肤相?贴。
这是最亲密的姿势,他们紧紧拥抱着对方,虞白在安心中渐渐沉睡。
可后?半夜,半梦半醒间,虞白看到江寄舟挺拔的身影立在落地窗前,指尖忽明忽灭。
“哥哥。”
她?轻声喃喃,像在说梦话。
江寄舟走到床前,低头看着睡梦中的虞白,凌晨的冷空气,让他头脑异常清醒,眼里不复昨日的温柔,像结了一层冰,寒冷彻骨。
虞白一觉睡到十点多,因为是周日,不用上课,她?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却发现身旁的江寄舟不见?了身影,立刻清醒过来,她?坐起身子,穿好衣服的时候,江寄舟拎着早饭进来。
清粥炒菜,虞白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点。
抬眼偷偷看江寄舟,细细描摹他好看的眉眼,虞白心里还是一阵恍然,昨天晚上他们那样亲密的睡在一起,好像做梦一样,虞白觉得自己的心飘到云端,雀跃着,而且江寄舟尊重?她?的想法,来日方长?,真是个?美妙的成语,虞白开?心的笑,江寄舟勾唇,“笑什么??”
虞白摇摇头,“没什么?。”
“笨蛋。”江寄舟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虞白心里被巨大的喜悦和满足填充,认识江寄舟真好。
“为什么?你会喜欢我呢?”虞白忽然抬头看向江寄舟,轻声问他。
“因为你是你。”江寄舟笑了下。
“什么?意思嘛?”虞白追问。
“因为是你,所以喜欢。”
直到回家,虞白脑袋里还在想江寄舟的这句话,因为是她?,所以喜欢。
她?莫名因此开?心。
晚上陈妈早早做了饭,虞白没事?干,跑去帮忙,嘴里还哼着小曲。
陈妈问她?:“怎么?这么?高兴呀白白?”
虞白嘿嘿一声,只是笑。
陈妈笑着说:“是谈恋爱了吧?”
陈妈不愧是比她?多吃了几十年的饭,虞白收起笑,假装严肃,“没有。”
她?和江寄舟的事?,她?想等高考结束之后?再?告诉他们。
“哈哈。”陈妈也不拆穿,“好,先?好好准备高考。”
“嗯嗯,我知道。”虞白点头,高考是最重?要的事?之一,她?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江寄舟大张旗鼓给虞白过生日,并送她?戒指的事?在周末结束后?,遭到众人讨论。
很多人改变了一开?始的看法,觉得这次江寄舟大抵是认真收心了。
有人看到他们两个?人凑一起,就起哄,虞白本来脸皮就薄,常常被玩笑话弄得面红耳赤,江寄舟倒是欣然接受,还好临近高考,大家热闹了一阵,也是对二?人的恋情习以为常,都在专心备考。
而江寄舟对虞白越发的好,好到让她?有一丝丝心慌。
“这有什么?,说明他喜欢你呀!”明镜往嘴里扔了一块糖,嚼得咯嘣响,觉得虞白是杞人忧天。
“是……我想送给他个?礼物?,但不知道送什么?。”
虞白没有办法完全心安理得的接受江寄舟对她?的好,她?想自己也要回报他什么?,可是江寄舟什么?也不缺,她?有些苦恼,这才找明镜商量。
“我知道。”明镜对虞白招手示意,虞白耳朵凑过去。
明镜耳语道:“你。”
此话一出,虞白脸红透了,她?玩笑着打了下明镜,“什么?嘛。”
“哼,是你想歪了哈,我只是说你就是他最好的礼物?。”明镜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