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败类,虞白咬牙切齿,不得已伸出?手,面上?带笑,“江总好,久仰大名?。”
她只碰了下江寄舟的手,就要收回,可却被?他攥紧,几秒钟后?,虞白僵笑着?用力?抽出?自己的手。
落座后?,虞白左边是安雅,右边是越斯年,对面是江寄舟,她垂首不去看,可江寄舟的目光总是似有若无的落在她身上?。
虞白没有忘记正事,趁着?等上?菜期间的闲聊时候,她问越斯年要联系方式。
越斯年眼微眯,朝江寄舟勾唇笑了笑,加了虞白的微信。
虞白喜笑颜开,和越斯年攀谈起来。
直到她感受到一束冷冷的目光正盯着?她和越斯年,虞白对江寄舟的方向瞥了一眼,看到他的脸色很差劲,虞白忽视,继续和越斯年讨论关?于我国无障碍设施建设的现状和问题,他们聊的很投机。
上?菜后?,安雅让虞白给众人敬酒,被?江寄舟拦下。
“我不喜欢这些酒桌文化,随意一点就好。”
江寄舟发话,众人也不再客套着?互相灌酒,虞白心里对他少了一丝丝愤恨,埋头?吃饭,偶尔和一旁的越斯年谈笑。
“雅姐,我先去个洗手间。”
人有三急,虞白和安雅说了之后?,起身离开包间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江寄舟正站在走廊上?等她。
他靠墙站,点了根烟在抽。
从他身侧走过,浓浓的烟草味儿?,虞白蹙眉,江寄舟轻声说:“别走,白白。”
虞白白了他一眼,“什么事?”
“不要对我这么凶好不好?”江寄舟表情有些痛苦,可怜兮兮的语气。
“那你把烟掐了,好难闻。”
她说完,江寄舟立刻将烟按灭,“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再抽烟了。”
虞白抬眼,江寄舟从前一向是随性自我,可现在却是少有的卑微。
虞白扯了下唇角,“你随便。”
“为什么加越斯年的微信?”
“工作需要。”
江寄舟知道她是工作需要,可是心里还是不爽,尤其是她拉黑自己所有的联系方式,却加了越斯年那家伙的微信,虽然是自己为他们牵线搭桥认识的,越想越不爽,江寄舟心里堵得慌。
“那你也加我的。”
“没用。”
虞白轻飘飘的两个字,一下子就刺痛了江寄舟的心脏,他艰难的扯了丝笑,“那你也采访我。”
“不想。”
说完后?,虞白想到苏音今天嘲讽她的尖酸刻薄模样,她也不想苏音如?愿拿到江寄舟的采访。
“你有没有见苏音?”虞白问江寄舟。
“她是谁?”江寄舟疑惑的问。
虞白摇了摇头?,“没什么。”
原来江寄舟还没有见苏音,怪不得苏音发那么大的脾气,依照江寄舟的脾气,他大概是不会接受苏音的采访。
“我先进去了。”虞白径直离开,进了包厢。
而过了一会,江寄舟才从外?面进来。
饭局照常进行,虞白可以明显感知到饭桌上?的几人对江寄舟的恭维,连他们杂志社的大老板也在阿谀奉承,安雅自不必说,虞白真?是见识到了在他们面前威风凛凛耍官威的领导的另一面。
虞白不过是个小记者,她降低存在感,只是偶尔附和的笑一笑。
可江寄舟却点到了她,“安主编,你认为虞小姐工作能力?如?何?”
江寄舟这个混蛋!虞白在心里咒骂他,可面上?却只能战战兢兢的微笑,谁让她只是个小记者呢。
安雅挑眉,认真?地说:“小虞的业务能力?非常优秀,而且很能吃苦,之前去山区采访还受了伤。”
听到虞白受伤,江寄舟的神色有些异常。
“这样啊,如?果可以的话,我挺希望能和虞小姐合作。”他对着?虞白,勾唇浅笑。
江寄舟这是明明白白的借刀杀人,果不其然,安雅趁势说:“我们也很想和江总您合作的。”
虞白尚且一副不在状态的呆滞,安雅碰了碰她的胳膊,“是不是?小虞。”
她可以说不是吗?虞白一时间骑虎难下。
饭桌上?沉默片刻,江寄舟直直地望向虞白,安雅这只“笑面虎”也是对着?虞白露出?些许慈爱的笑,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虞白身上?,暗流涌动?,越斯年饶有兴致的隔岸观火。
片刻后?,在几位大领导近乎逼视的目光下,虞白僵硬的点了点头?。
她还是没忍住,瞪了江寄舟一眼,刚才他还假惺惺的求她接采访,她不同意,转头?就逼迫自己不得不接受。
虞白握着?筷子的手更加用力?,她心中?的怒火从饭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累积到现在,几乎喷薄而出?。
他是天之骄子,呼风唤雨,凭他心意,她只能屈服于他的想法,他喜欢的时候就捧她上?天,不喜欢的时候就将她踩到泥里,虞白对他更加憎恨。
饭局结束后, 安雅喝的烂醉,她?的丈夫来接她?,两人?乘车离开。
虞白本想打车回家?, 可?江寄舟却要送她?。
江寄舟本以为虞白会?坚持拒绝,可?是她?却没有, 而?是表情平静地答应他的提议, 江寄舟心里像是看到了一丝曙光,殊不知虞白只不过是想借机和他摊牌讲清楚, 虞白迫不及待想和他划清界限。
今天是江寄舟自己开车, 他在饭桌上没有沾一滴酒,虞白坐副驾, 江寄舟偏头?可?以看到她?的沉静的侧脸, 虞白比他们分开的时候胖了一些, 但还?是很瘦,额头?显出青色的血管, 眼下的长睫轻垂, 神色淡然。
这是他们自重逢后第一次没有剑拔弩张,平静的处于一个空间?内。
城市的霓虹灯通明恍如白日, 车子驶在川流不息的车辆之间?,中间?停在亮着红灯的十字路口。
虞白偏头?看向江寄舟, 她?喝了一点酒, 面色有些潮红,但意识尚且十分清醒。
“江寄舟。”
她?声?音很轻的叫他, 江寄舟心神微动。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她?温柔的笑, 却说着最残忍的话,“让美好的回忆留在过去,我们都?向前看好吗?”
江寄舟觉得心脏在刺痛, 他盯着前方跳动的红灯数字,好像生命在倒计时,而?她?就是那个掌控他生死的人?。
4、3、2、1。
绿灯亮起?,她?宣判了他的死刑。
“时间?消弭了曾经的爱和恨,但不代表不存在。”虞白顿了顿,“江寄舟,别让我更恨你?。”
江寄舟启动车子,他目视前方,对虞白的话仿佛置若罔闻一般,只有紧绷着的锋利的下颌线,透着平静之下的疯狂。
虞白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像空气灌进了窒息的死一般寂静的车内,手机屏幕亮起?,通话显示来自清河。
她?没有去管手机,直到铃声?停止,屏幕熄灭。
虞白靠在椅背上,微微仰头?,纤细的脖颈白皙柔弱,她?打开车窗,让风灌进来,风吹动她?额边的碎发,江寄舟恍惚间?好像回到年少?时。
他沉溺于过往的回忆之海,不愿清醒。
可?即使抹去曾经的所有记忆,他还?是非虞白不可?,因为分开后那些无数个日子里深入骨髓的爱恋与思念,已经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
车子快要行使到小区时,虞白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还?是清河的电话,虞白有些不耐,她?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清河,有什么?事吗?”虞白对着手机那头?的人?说话时,面部表情柔和了很多,不似对江寄舟那般冷漠防备。
“白白,你?妈妈突发脑梗进了医院,刚才抢救结束,已经脱离危险了。”
迟清河的声?音焦急严肃,失去了往常的温润不慌不忙。
虞白皱眉,“怎么?会?这样?”
“我给你?买了明早的机票,你?收拾一下明早来就行,没事的,白白,我会?一直在医院照顾伯母的。”
“好,谢谢你?,清河,明天见。”
“嗯,伯母已经脱离了危险,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们明天见面再说。”
“好。”
虞白挂了电话,她?的心里烦躁不安,虞女士一向身强体壮,怎么?会?突然生病,她?担心不已,恨不得这个时候就飞去临城。
江寄舟看到接了一通的电话之后,就变得焦虑不安、魂不守舍的虞白,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的情绪。
“谁的电话?清河是谁?”江寄舟压着内心的躁动,淡声?问虞白。
虞白心里为虞女士的病情担忧,没有心思应付江寄舟,她?也想索性直接让江寄舟死心,“男朋友。”
江寄舟辛苦维持的表情因为她?的三个字彻底被撕裂,一股愤怒的气血冲上心头?,他声?音变冷,“你?们明天要见面?”
车子已经行驶到了小区门口,虞白立刻说,“现在停车就行。”
虞白解开安全带,要下车,可?被江寄舟拽住手腕,“虞白,先说清楚。”
虞白皱眉,她?恨恨地瞪了江寄舟一眼,眼里不含任何温度,冷冰冰的,“好呀,现在说清楚,那就是你?以后不要纠缠我,我有男朋友了,你?做的一切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一瞬,江寄舟丧失了所有的力气,虞白挣开手,打开车门出去。
随即江寄舟也从车上下来,大步走向虞白,将她?拦在车边,虞白被抵在车身上,她?仰头?,直直地看向江寄舟的脸,声?音几乎已经出离了愤怒,“江寄舟,放开我!”
而?江寄舟却是将她?压在身下,他凝视着这张让他无数个午夜梦回辗转反侧的脸,垂下的眼里满是阴戾和痛苦,“分手。”
虞白笑出声?,“凭什么??”
“白白,求你和他分手,可?以吗?”
他语气是卑微到尘埃里的。
虞白看着江寄舟近在咫尺的脸,他脸上是痛苦不堪,虞白都?有一丝不忍,可?他却是强硬地将自己禁锢在身下,不能动弹。
只是嘴上说着好听可?怜的话,可?做的桩桩件件却无不是逼迫着她?。
虞白冷冷的注视着江寄舟,“你?算什么?东西?”
“我不仅不会?分手,明天我们还?会?见面,还?会?……”虞白笑了笑,不再继续说下去,可?成功的彻底激怒了江寄舟,他痛苦到五官近乎扭曲,散发着阴狠的戾气和疯狂的绝望。
“你?们睡了,是不是?”他盯着虞白的眼睛,那双亮晶晶得像星星一样的眼睛里是对他的不屑和厌恶神情,一瞬,江寄舟想把那双眼睛挖下来,就不会?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虞白勾唇笑,“你?觉得呢?”
江寄舟定定地凝视着她?,心脏像被一刀刀凌迟,浸泡在盐水里,痛到发麻。
片刻后,他发疯似的低头?咬住虞白的唇,虞白挣扎不开,她?也用力回咬江寄舟的唇,像两头?困兽一般,互相撕咬着,血腥味儿弥漫在唇齿之间?。
最后,虞白用力推开了江寄舟。
“混蛋!”虞白声?音带着哭腔。
江寄舟苍白着脸,唇被咬破了,淌出鲜红的血,流到唇角,颓废又艳丽。
“和他分手,白白,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江寄舟擦掉唇边的血,静静地看向虞白。
“不可?能。”虞白咬牙切齿,就当是被狗咬了,她?径直离开,却被江寄舟拽住手腕,虞白拼命挣脱不开,可?江寄舟只是阴沉的眼神,灼灼凝视着虞白。
“放开我!”虞白奋力挣扎,而?江寄舟则是将她?往车上拽。
“江寄舟,你?要做什么??”虞白单手扒着车门,不肯上车。
江寄舟嗓音极淡,像在说吃饭睡觉一样平常,“把你?洗干净。”
虞白脸色一变,她?大声?骂江寄舟,“神经病,滚啊。”
可?是江寄舟只是平静地望着她?,“没事的,乖,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虞白环顾四周,此刻已经是深夜,小区外面没有什么?人?,虞白一时间?后悔万分刚才故意激怒江寄舟,她?不敢想这个疯子要做什么?。
“江寄舟你?放开我,别让我恨你?。”虞白看向江寄舟一字一句道,想让他冷静下来。
“那就恨我吧。”江寄舟满脑子里只有虞白和那个陌生男人?亲密的画面,他只要一想到就会?忍不住发疯。
虞白的泪水像断线的珠子落下,她?指尖泛白,眼前有些陌生的江寄舟让她?害怕。
“虞白,你?在这里干嘛?”
一声?清脆娇媚的声?音传来,两人?都?停下动作,虞白寻声?望去,是苏音。
以往,苏音每次出现都?是讥讽虞白,虞白都?是躲着她?眼不见为净,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想见到苏音。
外人?的出现,让江寄舟恢复了理智,他松开了虞白的手。
虞白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苏音走了过来,她?穿着睡衣,手里拎着便利店买的关东煮,和白天在办公室看到的那个都?市丽人?相差甚远,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可?爱。
“这位是?”苏音微眯着眼,打量虞白身边这个清冷矜贵的男人?,总觉得有些许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似的。
虞白不自在的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知道了!”苏音的记忆回笼,眼前的男人?不正是听白科技的总裁江寄舟吗?
“您是听白科技的江总吗?我是《聚焦财经》的苏音,我一直都?很想见您……”苏音对着江寄舟侃侃而?谈起?来,天知道她?为了见到江寄舟废了多大的功夫,熬了多少?个夜,找了多少?的人?脉关系,都?没有成功,可?今晚出来买夜宵却撞见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江寄舟没有理会?她?,仍是紧紧盯着虞白。
苏音蹙眉,江寄舟和虞白是什么?关系?她?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
“这么?巧,那你?们聊。”虞白趁机和苏音告别,转身跑到小区里。
江寄舟想追上去,可?苏音却是拦住他,想要联系方式。
“滚。”
江寄舟冷冷的看了一眼苏音,打断了她?的话,也转身进到车里,开车离去,留下苏音一人?站在原地。
苏音气得差点把手里的关东煮扔出去,但一想到扔了还?要重新买就更气了,只能克制地握紧拳头?,她?拍下了车牌号后,望向虞白所在的小区,目光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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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双更没做到(鞠躬)呜呜,亲亲小可爱们,菜咕继续努力……
因为江寄舟最后的发疯举动, 以及担心虞女士的病情,虞白一宿未眠。
次日清晨,她顶着黑眼圈收拾行李, 给安雅发消息请假后,乘坐七点?的飞机赶往临城。
抵达临城国?际机场是三个小时后, 虞白匆匆出机场, 迟清河在?外面接她。
数月不见,迟清河没有什?么变化, 儒雅随和, 他还捧着一束淡雅的花束,见到虞白时, 唇角上扬, 将花送到虞白面前。
虞白接过花, 清香四溢。
“好久不见,白白。”迟清河嗓音温润如玉, 不急不躁。
虞白笑了下, “好久不见。”
迟清河绅士的为虞白拉开车门,虞白弯腰进去, 系上安全带,迟清河发动车子。
“我妈她现在?怎么样?”虞白问迟清河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眉眼担忧。
迟清河露出安抚的笑意, “不用太?担心,白白, 伯母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 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
虞白稍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迟清河勾唇,“睡一会吧白白, 黑眼圈像小熊猫一样了。”
虞白不好意思的笑笑,前方正?是堵车高发路段,车辆走走停停。虞白一宿没有睡好,在?飞机上也是睡得不安稳,现在?迟清河在?,她感到安心,于是闭着眼小憩。
迟清河偏头看向?虞白安静的睡颜,眼带笑意。
不知睡了多?久,虞白听到迟清河的声音。
“白白。”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迟清河凑近的脸,他笑着说:“到医院了,白白。”
“哦哦。”虞白坐起来,她揉了揉惺忪的眼,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去。
外面空气很?凉,刚从温暖的车内下来,虞白不禁打?了个寒颤,拢紧外套,迟清河从车的另一边走过来,她对迟清河笑了笑,“我们?进去吧。”
“好。”
二人并肩往病房方向?走去,虞白的心里忐忑不安,到病房门口时,虞白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病房门,病房里面的环境很?好,明亮开阔,干净温暖。
虞女士躺在?病床上,她消瘦了许多?,脸色憔悴苍白。
“白白回来了。”
虞女士的声音比上次打?电话时虚弱许多?,也多?了几分依赖。
这种感觉很?陌生,虞女士一向?是极其强势的,性格很?要强,可在?年龄和疾病面前还是苍老软弱了,虞白心里感慨心疼,眼眶湿润,她走到病床前,嗓音带着哭腔,“妈。”
“回来了就好。”虞女士笑了笑,“哭什?么,我没事,多?亏了清河陪在?我身边,给我找了业内权威的教授做的手术,给我安排了VIP病房。”
虞白抿唇,偏头看向?一边如雪松般挺拔的迟清河,“谢谢你。”
“没事,照顾伯母是应该的。”迟清河表情淡然。
“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在?这里照顾你。”虞白对虞女士说。
闻言,虞女士脸上露出笑,大大方方的交代虞白,“好好好,刚好可以多?和清河相处相处,培养感情。”
虞白脸上羞红,“我是照顾你的,你还想着这些。”
虞女士轻哼一声,“我不用你照顾,你赶紧解决你的终身大事就是对我最好的照顾。”
虞白有点?生气,不再和她争辩,看身旁的迟清河的表情仍是如常,她不好意思的说:“你别听我妈胡说。”
迟清河脸上挂着笑,“没事的,好久没回临城了,可以一起转转。”
虞白还未来得及回答,虞女士就笑起来,“听见没有,虞白,你也主动一点?。”
虞白黑着脸,一言不发,数月不见,虞女士已?经彻底接受了迟清河,对他比她这个亲生女儿?还温热亲切,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她闷声道,“我知道啦。”
在?病房陪虞女士聊了会天?,吃过午饭,虞女士要午睡,将他们?赶出病房。
病房外,虞白严肃的对迟清河说:“我妈就那样,你不要放在?心上。”
迟清河笑容温和,“没事,要不要先送你回家,把行李收拾一下。”
“嗯,麻烦你了。”
“没事。”
迟清河开车送虞白回了小区,虞白只有一个行李箱,迟清河坚持帮她拿行李。
很?久没回家了,推开门,虞白环顾四周,心里一阵感慨,屋内是多?年未变的布局,只是有些凌乱不再是一尘不染的让人都?不忍心下脚,而茶几上的花瓶里的花也已?经枯萎,虞女士每隔几天?就会在?花束枯萎前换水换花,应该是因为最近虞女士身体状况毕竟差,不再像从前那样勤快到近乎洁癖的境界。
放下行李,虞白回头对身后的迟清河说:“你先坐。”
她找到热水壶烧了一壶水,随后将花瓶里的花扔了,水倒掉后换了干净的水,把迟清河送她的花束拆了包装,插进花瓶,白色的百合和蓝色的铃兰花淡雅清新,虞白凑近嗅着它的芬芳,抬眼却看到迟清河坐在?沙发上,安静的注视着她,虞白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她把花瓶放到茶几上。
将行李箱拖到卧室里,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出来后水已?经烧开,她给迟清河倒了水。
“要不要喝茶叶?”虞白想起家里好像还有别人送给虞女士的信阳毛尖。
“好呀。”迟清河点点头。
虞白立刻去翻箱倒柜寻找茶叶,最后在?一个角落找到,她起身,察觉到迟清河的视线始终跟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并不具有侵略性的目光,不令人讨厌,她没有在?意。
虞白给迟清河那杯放了茶叶,自?己的则是白开水。
她也坐在?沙发的另一侧,和迟清河之间隔了一段距离,可以再坐下三个人,迟清河无奈的笑,“我有这么吓人吗?”
虞白摇了摇头,“不是。”
她往迟清河的方向?挪动一段距离。
沉默着,像沉在?水底的茶叶,虞白有些尴尬,她很?少和迟清河单独相处,而现在?迟清河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也不好赶客。
迟清河端起水杯,轻抿一口茶水,他瞥了一眼虞白的脸,她的长睫在?快速的颤动,透着紧张和不自?在?,茶水有些苦涩,迟清河放下玻璃杯。
迟清河打?破了一时的沉默,开口问虞白,“最近工作忙吗?”
虞白笑了笑,“还好。”
顿了片刻,虞白问迟清河,“你呢?”
“我嘛,闲人一个。”迟清河放松的靠在?沙发上,把玩着手上戴着的沉香珠串,那是他少时重病母亲去寺庙给他求来的,就一直戴着了。
“你的公司不是在?上市吗?不应该很?忙吗?”虞白有些印象,迟清河好像提及过他的游戏公司上市的事。
迟清河神情有些失落,但面上仍是淡淡的笑意,耐心的说:“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已?经上市了。”
啊,这样吗?虞白一时间感到愈发不好意思,她笑笑,“哦哦,恭喜你呀。”
“谢谢白白。”
虞白可爱的小表情落在?迟清河眼里,他顿时就没了脾气。
“那你呢,你的记者事业如何?”迟清河将话题转到虞白身上。
“我很?喜欢。”虞白认真的回答,眼神里是对她的职业的虔诚信仰。
“你喜欢就好。”迟清河定定地凝视虞白,不错过她的任何一个神情。
虞白笑了笑,委婉的对迟清河说:“你要不要回去好好休息,之后我照顾我妈就好了,前段时间麻烦你了,我不在?她身边,都?是你帮忙。”
“好,那你也好好睡一觉,去医院的话我来接你。”迟清河起身。
虞白连忙拒绝,“不用麻烦了,我自?己会开车。”
“可是伯母肯定希望我们?一起去看她,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我近来也没有什?么要紧事。”迟清河缓缓解释。
虞白想了想,点?头,“那好吧,麻烦你了。”
送走迟清河,虞白瘫倒在?沙发上,一路舟车劳顿,她身心俱疲,躺在?沙发上随手拉过毛毯,昏昏沉沉睡去。
等醒来已?经是晚上六点?了,窗外的天?色暗了下去,有点?点?星光。
她连忙坐起身,看手机迟清河没有发来消息,倒是在?饭局上加的建筑师越斯年给她发了消息。
【虞小姐,在?忙吗?】
虞白回了消息。
【没有,怎么了?】
【没事,只是想和虞小姐聊聊采访的事情。】
【不好意思越先生,我最近在?外地,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南城,到时候我们?再约定采访时间,或者电话采访也可以,非常抱歉。】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是的。】
【虽然有些冒昧,但是我能问问是关于什?么的事情吗?】
虞白看着越斯年这条消息有点?懵,但还是模糊着回复了。
【是一些个人私事。】
【好的。】
没有消息再发来,虞白揉了揉脑袋,起身给迟清河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去医院。
高级会所内,昏暗的五光十色的灯光,打?在?江寄舟的脸上,棱角分明的五官精致迷人,他靠着沙发坐,微微仰头,神色颓废。
而一旁的越斯年则是幸灾乐祸,他身侧坐了个美女,正?在?喂他吃水果。
“别烦了阿舟,给你叫个美女,保证比虞白好看。”
自?从刚才给虞白发完消息后,他就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越斯年认识江寄舟后,意外得知他有个前女友虞白,他很?爱这个前女友,越斯年当时各种勾着他接触别的女人,可他却全都?推开,为那个前女友守身如玉,当时越斯年就想见见这个传闻中的前女友,后来终于见到虞白,越斯年觉得也不过如此,寡淡的像白开水一样,没劲儿?。
江寄舟冷冷的看了越斯年一眼,闪过一丝狠戾。
越斯年立刻认怂,“我错了我错了。”
江寄舟坐起身,端起酒杯一口灌下,辛辣的冰凉液体顺着喉管流下,痛苦却涌上心头,他放下杯子,看向?越斯年,越斯年的手已?经摸上了美女的胸口,美女娇笑地贴了上去,江寄舟脑中下意识浮现出虞白和那个男人亲密的画面,他顿时感到一阵反胃。
江寄舟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说:“我明天?去临城。”
“你去干嘛?”越斯年抬头看他。
“找她。”
第四十三章 痛苦
虞白和迟清河一起去医院看虞女士, 虞女士因为病情?发?现的比较早,且症状较,目前状况良好, 两人在病房里陪虞女士聊天解闷,晚上的时候虞白不想?吃医院里清淡的饭菜, 他们出来吃饭。
很久没回临城, 和迟清河走在熟悉的街头?,虞白心里一阵恍惚。
迟清河问虞白, “想?吃什么?”
虞白正思索, 瞥到?了一条熟悉的巷子,这条巷子离她的初中学校很近, 她那时候经常吃巷子口的馄饨, 是一个老奶奶开?的店, 她对?虞白很好,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 那家店还?开?着。
“吃馄饨吧, 我看到?一家我以前经常吃的店。”虞白眉眼?不自觉染上笑意,朝那家馄饨店走去, 身?侧的迟清河跟着她。
“这家嘛,我以前也来吃过。”迟清河若有所思的对?虞白说。
虞白挑眉, “是嘛。”
“对?啊, 那时候在临城一中念初中,偶尔会来这里吃早餐。”迟清河淡笑。
“我也是临城一中的。”虞白对?他笑。
可是虞白上初中的时候压根并不认识迟清河, 也从来不记得自己见过迟清河。
“真巧。”迟清河只是有些意味深长?的笑。
虞白也笑了笑, 看向和记忆里如出一辙的店面,走进去,发?现里面的装修还?是和从前一样, 一个白发?苍苍但看起来老当益壮的老奶奶正坐在桌边剥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