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奴隶领主的女儿by蛮小吉
蛮小吉  发于:2025年03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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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斯眼眸微垂,低头亲吻着她的发丝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戒指放到了薇薇安的掌心。
“秩序戒?”薇薇安一愣,忍不住抬眼看他。
阿瑞斯看着她的眼睛并不说话,只将那戒指戴在了她的食指上,慢慢地转了几圈后又戴到了她的大拇指上,只可惜无论哪个手指,对这枚戒指来说都太小了。
薇薇安看着在自己的大拇指上大了一圈的戒指心里有些发虚,这东西不是被她拿去给了月一了吗?被他逮到了?
薇薇安眨了眨眼,见他一直不说话忍不住又问了一遍:“这个戒指……”
阿瑞斯扫了一眼她湛蓝色眼眸里闪过的心虚,弯了弯唇角回答的很随意:“庄园里跑了几个死囚,手下人去追的时候在庄园外捡到的。”
“啊?”薇薇安愣了一下,坐直身体看着他的眉眼问道:“追到了吗?”
阿瑞斯将手放到她的腰上,又将人拉回怀里后淡淡地道:“没有。”
“哦。”听到人已经跑了薇薇安立刻就放心了,她轻轻应了一声,将头靠在阿瑞斯胸膛前瞎扯道:“这个戒指可能是我在外散步时丢了吧。”
说着她还毫不心虚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阿瑞斯的胸脯:“你看,我手指这么细,怎么能戴的上这么粗的啊。”
“嗯。”阿瑞斯也不拆穿她,摩挲着她的指尖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让他们去造。”
薇薇安听着他的话弯了弯眼睛,轻轻的将自己脸颊贴在他慢慢变得温热的胸膛,打了个哈欠,随口道:“权杖吧。”
她说的随意,甚至可能因为壁炉里的火烧的太暖和而有些昏昏欲睡。
这困意来的太突然了,薇薇安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才继续懒洋洋地道:“镶嵌了很多宝石看起来很漂亮,配什么裙子都好看的那种……”
她越说声音越低,直至说完最后一句后便弯着脑袋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间她觉得这睡意来的蹊跷,不太灵光的脑子里想起了系统,但汹涌的睡意袭来她便顾不得什么了。
只迷迷糊糊听到耳边传来沉沉的声音。
“好,那就造权杖,可以配漂亮裙子的权杖。”

第123章 前往绞刑台
薇薇安第二日是被一阵急促刺耳的声音吵醒的, 她皱着眉头起身发现系统正在契而不舍的给她敲响警钟。
【最终剧情已到,请宿主即可前往绞刑台,完成被阿瑞斯在庄园中心绞杀的任务。】
薇薇安觉得脑子里有些混沌, 眯着眼睛缓和了片刻。
但系统似乎怕她不清醒, 又连着响了两声刺耳的警告声。
【叮!叮】
薇薇安抬手揉了揉有些晕乎乎的头,想到了什么对着虚空问道:“你昨晚是不是让我昏睡了过去?”
如果不出意外昨晚应该是她和阿瑞斯最后的日子了,她原本想好晚上要和阿瑞斯聊一聊, 至少隐秘地告个别,但不知道为什么昨晚突然就跟睡神附体一样,根本就抬不起眼皮。
而此刻明显是第二日了,而且阿瑞斯已经不在身边了。
【请宿主即可前往绞刑台, 完成最终剧情。】
系统没承认也没否认,但薇薇安已经猜到了,她湛蓝色的眼眸里闪过冷意,却并不多做纠缠, 只沉默了片刻才问道:“现在就要去吗?可阿瑞斯没有下令绞杀我, 我自己跑过去上吊不合理吧?”
而且,父亲他们已经被救走了……
后面那句话薇薇安没问, 但这次系统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
【科尔斯死了, 霍尔兄弟被你放走的事情已经败露了,昨夜庄园内的人聚在教堂外让阿瑞斯给个交代,他迫于形势,在昨夜下令要将你处以绞刑。】
系统的声音透着某种隐秘的幸灾乐祸。
“科尔斯怎么会死?”薇薇安没有问自己被处以绞刑的事, 只用垂落在两侧的手缓缓地揪住枕头,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微微发白。
【阿瑞斯刺科尔斯那一刀中了要害,后续医生来的又太晚,他血尽而亡了。】
系统难得的为她解释连一下, 甚至还很有人情味地补充道:【尸身已经被哈伦和霍尔带走了,只是阿瑞斯的人追的紧他们未必能体面下葬。】
薇薇安的脸色有些发白,但并没有如系统以为的那样失控,只沙哑着嗓音又问了一句:“真死了?”
【死了。】
系统的声音里透着某种残酷的意味。
她终究还是没有保住他的命吗?
薇薇安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抬起手掌将脸埋进了掌心。
系统以为这个不可一世的宿主会哭,他无形的躯体漂浮到了薇薇安身前。
系统想看看,她痛哭流涕的模样。
但才靠近床上的人就骤然抬起了头,微微泛红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泪水,只有发现端倪后的狠戾,像是一条发现了猎物气息的毒蛇。
系统一惊,猛然后退了几步却发现对方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的方向,像是能看到他的形体一般。
【……宿主?】
系统试探性地喊了一下,却并不见宿主应答,反而是翻身下床用一种极快的速度向他跑了过来。
系统慌忙后退了几步,但不及薇薇安跑的速度,很快他就被堵在了墙角。
薇薇安偏着头看着眼前的一堵墙,素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湛蓝色的眸子里却满是晦涩难懂的情绪。
她什么也看不见,但就是感觉前面有什么东西,那感觉很奇怪,但绝不会出错。
“你在这里?”
她嗓音低低地问了一声,语调像是在试探,但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却全是笃定。
【宿主,你怎!!】系统刚想周旋几句,便见她偏了偏头,毫无预兆的将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窄刀直直地插了过来。
“铮!”
尖锐的刀尖戳到墙上,伴随着刺耳的声音,带出了几粒火花。
原本就安静的房间因为这一刀更安静了。
薇薇安看着直直差进墙里几寸的刀,安静了片刻缓慢地扯开了嘴角,凉凉地笑了起来。
“插到你脑袋了吗?”她的声音低低的,透着一种恶劣的戏谑。
【当然没有,本系统无形无体,只存在在宿主身体里。】
系统的声音看起来是镇定的,语调也和往常一致,并无不同。
但偏偏系统越镇定,薇薇安就越笃定。
“不,此刻你应该问我在干嘛,而不是否认。”没真的插死系统让她有些遗憾,但能玩弄他一下也是不错的。
薇薇安略微遗憾地拔出窄刀,低压的嗓音里透着一股淡淡的戏谑:“你要不否认我说不准还信你几分。”
【宿主……】
系统想再说什么,但她转身就走,丝毫没有停留。
系统嗫嚅片刻,最后也只是咬牙提醒道:【最终剧情已到,请宿主即可前往绞刑台,完成被阿瑞斯在庄园中心绞杀的任务。】
薇薇安没有立刻回应,只侧头看向了外头。
灰蒙蒙的天笼罩着一层寒气,不见多少光亮,反而阴沉沉的,似在酝酿着一场风雪。
还真是个适合送死的日子。
系统说阿瑞斯对科尔斯下了死手,薇薇安不信,但说给她判处了绞刑她是信的。
只是怕要被处以绞刑的应该不是她,否则她也不会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
“他找了谁替我上绞刑台?”薇薇安眨了眨眼,回头又一次准确无误看向了某个虚空的位置。
或许是被那把真的插进自己虚无躯体上的刀震慑到了,系统不再夸大其词,只道:【一个眉眼身型和你相似的女囚犯。】
见她听完不言不语,系统沉默了几秒又补充道:【一个残杀了两任丈夫的囚犯,她有个儿子七岁,在外流浪,努尔答应帮她养大。】
“嗯。”薇薇安眨了眨眼,声音难得的温和:“那衣服呢?什么颜色符合剧情。”
【红色!裙摆绣着大片玫瑰的那件。】或许是薇薇安难得的配合剧情,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你有两件绣着玫瑰花的红裙,阿瑞斯给女囚犯带了一件,你穿剩下的那件红裙先女囚犯一步上绞刑台,阿瑞斯就不会发现的。】
”嗯。“薇薇安应了一声,走到了衣柜前拿起了那件张扬到极致的红裙放到床上才问道:“行刑时间是几点?”
【两个小时后,地点是绞刑台,时间充足的,宿主可以慢慢来。】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和,好说话,薇薇安也不拆穿他,只点点头,转头坐到了梳妆台前。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睡裙,乌黑的长发微微卷曲,披散在单薄的肩膀上。
面容有些苍白,但一张脸依然娇艳绝伦。
原主的这张脸,无论见过多少次还是会让人惊叹。既惊叹造物主的神奇,又惊叹人世间会有这样的美色。
“这张脸,真美啊。”她忍不住赞叹,又像是在遗憾:“只可惜马上就要不属于我了。”
【没事的宿主,重生后我可以给你百分百的美貌,不会比这张脸逊色半分,甚至可以略胜一筹。】
“那真是太好了。”薇薇安语调轻快地应了一声,但湛蓝色的眸子里却没有什么情绪,只低头拿起上妆的工具。

系统也不催促,安安静静地等。
等她上完了妆,换上了那套张扬的红裙后,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薇薇安看着镜子里美的不似凡物的女人, 心下终于涌上了某种难言的晦涩情绪。
像是哀伤,又像是害怕,还掺杂着不舍。
她手指颤了颤, 抬手摸上了镜子里那张美艳绝伦的脸。
“‘薇薇安’占据你身体不是我的本意,但现在终于要结束了,我本以为能保住你父亲,但折腾到如今也只保下哈伦兄弟。”
指腹下的镜子光滑细腻, 薇薇安真的有种自己在隔着镜子抚摸原主的错觉。
镜子里的人静默片刻又轻轻地笑了出来,轻柔的嗓音里有些奇异的情绪:“你应该不会感激我,应该会厌恶我的挣扎求存的样子。”
“但我又何尝不是呢,只是现在一切都要结束了……”
薇薇安的嗓音轻柔到了极致, 像是在对着镜子里的情人呢喃, 但湛蓝色的眸子里却满是冷然。
片刻后,她转头披上披风, 毫不犹豫地踏进了暗道。
月亮庄园地处偏南, 往年雪下的总是很少,但今年注定是个难捱的冬季。
才停了没多久的雪,又飘飘洒洒的下了起来,颇有种要埋了整座城的感觉。
薇薇安骑在马上回头看向了来时的城堡。
巍峨的城堡, 在漫天飞雪中显得孤寂又冰冷。
这是她住了很久的家,按理来说该有些归属感,但看着这座巍峨的城堡却只觉得淡淡的。
唯独有些舍不得里面正在忙碌为她准备早餐的碧丽和阿修斯。
但她不准备告别,她只抬手紧了紧身上灰色的披风, 拉低帽檐,扯起缰绳策马奔入了茫茫大雪之中。
如系统所说,绞刑台离城堡并不远,她只骑马奔了十几分钟就到了中央广场。
因为今天要把庄园前公主薇薇安处以绞刑,所以原本应该清冷的广场积聚了大量的平民百姓。
走到尽头的时候现场有管制,并不让策马。
薇薇安便跳下马,随意放开缰绳拍了拍马背,好马通人性,见她不需要了转头“哒哒哒”踩着马蹄离开了人群。
薇薇安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扫了一眼眼前的‘盛况’低头没入了人群。
系统的时间掐的很准,薇薇安走进人群的时候,刚好离行刑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中央广场的地下有几间地下室,是行刑前暂时关押囚犯的地方,薇薇安按着记忆里的路线七拐八拐摸进了地牢大门。
此刻的地牢大门外守卫众多,戒备森严,并没有蒙混过关的可能。
薇薇安扬了扬眉,似乎有些为难地道:“怎么办,现在想替换有些难啊。”
【宿主,我们的剧情线已经崩的很厉害了,最终剧情如果不能完美呈现,到时候得到的积分也会大打折扣,请尽可能完善剧情,为你,也为系统。】
【但如果实在无法替换,宿主也可以等在台下,等时间到了直接上台,只要绞刑台的绳子盘上脖子,系统就能控制宿主的身体死亡。】
系统的语气难得没有威胁,也没有催促,只像个并肩作战的老友一般推心置腹。
但微微安听着最后那句话,却依然听出了系统的言外之意。
她扯了扯嘴角,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拉低了帽檐直接走向了被重兵把守的牢门。
就如系统所说,事情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系统还有一次控制她身体的权力,如果她拒绝去死,系统就会掌控她的身体去帮她死,到时候她甚至连个说遗言的机会也没有。
而且,系统说最后那句话的意思是,就算她想了什么办法破坏了这次的绞刑,系统仍然能控制她的身体机能去让她死。
但她以别的形式去死的话,剧情完整度便会大打折扣,到时候系统能得到的积分有限。
系统自己得到的积分都很少,就更舍不得分给她去重生了。
赶狗入穷巷,必遭反噬。
把系统逼急了,估计就只会有两败俱伤的结果,与其如此,不如放下侥幸心理,自己赴死。
好歹能有个退路。
不同于广场上的人声鼎沸,地处偏僻的牢门外并没有百姓,只有静默无言的守卫。
正因为安静,所以穿着灰色披风的女孩走过来的时候,很容易就引起了守卫的反应。
满脸络腮胡子的领头守卫皱着眉看着一步步靠近的女孩,并没有出声制止,直到她走到了离他五步远的地方才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牢门重地,闲人勿近。”
伴随着刀剑出鞘的声音,粗旷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薇薇安将帽檐拉的很低,所以看不见眼前人的模样,她垂眸看着距离自己五步远的皮靴,从怀里掏出了那枚秩序戒。
“上头让我过来和里头的人传个话。”薇薇安的声音压的很低,让人听不出她的声线。
络腮胡子的守卫扫了一眼女孩雪白掌心的戒指,没有立刻放行,而是缓步走来拿起了戒指。
他不是什么大将军,没机会看到真正的秩序戒,但这枚戒指从造出来后就被画在纸上送进了军队,所以但凡是军队的人都能认得出来。
他垂眸仔细看了一遍,又侧头让身边的人看了一会儿,见众人都没有异议才道:“请抓紧时间,距离行刑没有多少时间了。”
薇薇安点了点头,将戒指拿回来塞进怀里,继续跟着带路的守卫走进了地牢。
这个地牢薇薇安没进过,但中世纪的地牢大同小异布局都差不多,她提着裙子跟在为她引路的守卫身后走了一会儿很快就听到了声响。
薇薇安加快脚步走了过去,一个拐角后她就看到了正坐在椅子上低头给自己手上擦粉的姑娘。
她穿着薇薇安的那件红裙,低着头坐着,墨黑的长发微微卷曲,从这个角度看居然真的有几分相似。
似乎是听到了声响,她有些慌乱地抬起了头,一双和薇薇安的眼睛有五分相似的蓝色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花着精致妆容的脸上也有泪痕。
见到有人进来她立刻低头带上了轻薄的面纱。
她眼神略带戒备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微不可见的后退了几步,思索着刚刚自己取下面罩后的脸有没有被外面这两人看见。
但外面披着厚重斗篷看不见脸的女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只低头和守卫说了什么,便见守卫将钥匙递给她,转头走出了地牢。
索里亚揪住了裙角,想问些什么又怕自己的声音露馅儿,只能紧张地注视着那个披着斗篷的女人。
那斗篷是用熊皮制作而成的,保暖又昂贵,虽然脸被斗篷遮住了但露出来的一双手却漂亮的没有一丝茧子,连斗篷下偶尔露出来的靴子也是最昂贵的鹿皮靴,甚至是白鹿皮的。
这是个非富即贵的女人,但为什么突然找她?
索里亚不敢问什么,只能死死地看着对方打开门缓步走进牢门,抬手拉开了斗篷的帽子。
“殿下?”
索里亚设想过来人是薇薇安的好友,或者仇敌,甚至情敌都想过,唯独没想过会是薇薇安本人。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想低头行礼却被对方伸手稳稳地托住了身体。
“我已经不是殿下了,无需行礼。”她的嗓音温和:“他们说找了个和我相似的,现在一看确实很像啊。”
她弯着眉眼看着她,湛蓝色的眼睛通透的像个蓝宝石。
索里亚的眼睛也是湛蓝色的,头发也是乌黑的颜色,甚至脸型和眼睛也和薇薇安有些相似。
从前在跳舞的时候,那些男人一度因为她和殿下相似的脸而对她痴迷异常,她从不反感这样的举动,毕竟这会让她比别的舞女赚更多的钱。
但内心深处却觉得自己和那位高高在上的殿下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虽然画像上确实如美神降临,但毕竟是画像总会夸张一些。
她和殿下都是一样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相似的轮廓,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甚至她还觉得如果自己也是位高高在上的公主,也拥有那些华服锦衣,应该也能和殿下一较高下。
但直到今天,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她那双清透到极致的湛蓝色眸子,她才发现从前那些想法有多可笑。
“不像,连头发丝都不像。”索里亚的眼神里全是惊叹:“只要见过殿下本人的,不会有人说像的。”
薇薇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低头看向了索里亚的手。
这是一双漂亮的手,虽然带一些薄茧但依然很漂亮,只是此刻却铺满了白色的粉底。
薇薇安只是托了一下她的手,自己的手上便也蹭上了粉底。
索里亚见她注意到了,有些尴尬地道:“来为我上妆的侍女说殿下的肤色比我雪白,让我在裸露的皮肤上多擦一些粉,免得被人看出来。”
薇薇安点点头又抬眸看向索里亚的眉眼。
索里亚的五官确实和她有些相似,但今天能有这么高的相似度,妆容是首要原因。
而且这妆似乎出自碧丽之手。
薇薇安心下了然,却不多说什么只抬眸看着索里亚认真地道:“计划有变,你不用替我上去了。”
努尔来押解人的时候,雪下的又大了一些。
他抬手扫了一下浓眉上的霜低头等着手下的人将‘薇薇安’从牢里提出来。
下了一早上的雪,地上和靴子上全是积雪,他跺跺脚想要甩开鞋尖的雪,但才跺了几下却突然看到了什么东西。

第125章 窒息
积雪被卫兵踩踏, 早没有完整的雪了,但在一块未被人踩踏过的地方却有半块娇小的脚印。
脚印很小,却很清晰。
看得出是女孩的。
努尔有些奇怪地抬眸看向满脸络腮胡子的守卫领头:“有人来过了?”
“来了个女孩, 说是上头让她来的。”守卫不知道努尔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但还是如实道:“进去了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刚走没多久要叫回来吗?”
努尔有些奇怪地问道:“长什么样子。”
今天梳妆的是碧丽,但她结束后就被努尔送走了, 还会有谁?
“穿着斗篷没看清楚脸,但穿着很精致,说是上头让她来的,手上还拿着…”努尔的话还没说完, 身后的牢门传来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顿时失了言语。
一身红裙,面上戴着面纱的女人低着头从门内走了出来。
在冰天雪地的地方,她墨发红裙看起来极为张扬美丽。
众人无疑是惊艳的,哪怕她低着头让人看不清面容, 只缓步走来的一举一动便能让众人屏息。
努尔也有些惊讶, 但更多的还是安心。
虽然阿瑞斯特意加高绞刑台,让民众看不到她的面容, 但人的轮廓和举动还是有差异的。
虽然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脸, 但神态能模仿成这样应该就能瞒过众人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想起刚才没说完的话,于是道:“我先带人过去,你去找一下刚才来的女孩, 找到了就带到我面前,我看看是谁。”
“是。”守卫回过神,立刻点头退了出去。
交代完了事情,努尔看着眼前人身上单薄的红衣, 犹豫了片刻还是抬手摘下了披风,递给了眼前的女人
“穿上吧,暖和一些。”
女孩点点头,从他手上接过披风披在了身上,还侧过头顺手将帽子戴了上去。
努尔的披风对她来说实在太大了一些,原本她的面容就被面纱遮了一半,现在戴上了帽子就更隐蔽了,不低头去看根本看不到眉眼。
努尔看着她尽力遮挡着面容的样子,心下有些怜悯。
她这样配合,毫无怨言的赴死也只是为了能帮他们瞒天过海,所求的也是事情能顺利结束,自己等人会按照约定帮她抚养孩子。
她在当舞娘的十年期间先后杀了两个丈夫,第一个是个烂赌鬼,时常打骂她,被她失手打死了,第二个虐待她幼小的儿子被她有预谋的弄死了。
周围人不会说她是被逼的,只会嫌恶地骂她是个恶魔。
但女人处世本就不易,努尔并不评判她的品性,但她是个好母亲,他需要给予她最后的尊重。
想到这里,他微微弯腰将自己的手臂抬到了她的面前:“雪天路滑,请搀扶着我吧。”
斗篷下的女人不言不语,只缓慢地摇了摇头。
努尔见状也不再强求,只应了一声转头走向了绞刑场。
此时的绞刑场比刚才还热闹了一些,人声鼎沸像是马上要出演什么盛大的节目。
这种热闹在努尔押解着她来到场地后达到了顶峰,几乎是一瞬间场地就爆发出了冲天的喧嚣。
有咒骂的,有怜惜的,也有高喊她名字的。
“薇薇安·波恩”这个名字如同应援声一般响彻在绞刑场。
被守卫簇拥着过来的女人脚步微顿,似乎是被吓到了,交叠在身前的手微微颤动,又缓慢地握紧。
努尔看出了她的不适,退后了几步帮她挡住了众人炙热的眼神,低声道:“别怕,有军队拦着没人能冲上来。”
女人缓缓点头,又微微抬眸看向了眼前的绞刑台。
原本的绞刑台也很高,但现在这个明显加高两三米,抬眼望去全是台阶。
努尔见状想说些什么,但女人已经低下头率先踏上了梯子。
绞刑场的风雪,冰冷刺骨,越接近台面的时候,吹来的风更烈。
空气中甚至弥漫着一股黏腻的血腥味。
这应该是隔壁断头台的血腥味飘过来了,薇薇安有些庆幸地呼了一口气,还好只是绞刑,还好不用掉脑袋。
但才呼了一口气,她又沮丧的咬住了下唇。
虽然断头不好看,断之前还会恐惧不安,不知道那一刻刀会落下,但至少死亡是一瞬间的。
绞刑却很漫长,她见过的,艾薇儿那次足足挣扎了三分多钟才瘫软了身体。
那自己呢?三分钟还是四分钟,或者更惨一点五分钟?
薇薇安心下不安,但片刻后又强压住这股不安。
从知道死期将近开始她就压着自己不去想死前的痛苦,也不去想和阿瑞斯生离死别的哀伤,她尽量想一些有希望的未来,刻意忽视了接下来的痛苦。
但此刻似乎是压不住害怕的情绪了。
尤其是在登上了绞刑台中央,俯瞰底下疯狂的众人时那种恐惧几乎要淹没了她。
阿瑞斯!
薇薇安眼眶一红,几乎是下意识一般地回头看向了身后的高台。
但意外的是原本用来宣判的高台被拆除了,她没有搜寻到任何身影。
努尔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靠近了几步低声道:“宣判官在后面那栋楼的三楼。”
薇薇安循声望去,便真的看见了宣判官和众位头戴高帽的法官,他们站的地方是个宽大到能容纳近百人的阳台,此刻聚集在一起垂首观望着台上的她。
可能是为了不露馅,行刑台和高楼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远,她看不清面容,只能凭着感觉确定中间被簇拥着的人是他。
虽然只看到了个轮廓,但微微颤动的手却终于平静了一点。
还好,还好有他在。
只要有他在,她至少还有重生的希望,只要……
只要忍一忍,三分钟很快就会过去的。
她安慰着自己要勇敢一点,但抬眸看向高挂在木架下的麻绳时眼泪还是没忍住夺眶而出。
她好害怕,她真的好害怕。
为什么,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她要遭遇这一切?
上学的时她会帮助被霸凌的同学,长大了也会帮被欺辱的女孩出头,小区里的流浪猫狗她几乎都喂过,朋友圈看到的捐款捐物的她也从来没有无视过。
可为什么她要遭遇这一切?
她明明该有光明灿烂的未来。
她明明是家人捧在手心的宝贝,可此刻却要在众目睽睽下被活活勒死,用惨烈不堪的面目去愉悦众人,完善所谓的狗屁结局。
她好狠!
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从雪白的脸颊滑落,湛蓝色的眸子里盈满了泪水,她微微侧眸看向了身侧某个虚空的位置,漂亮的眸子里迸出浓烈的恨意。
全是系统,是他毁了她的一切……
她不会放过他的,绝不!
绞刑台中央的女人身型单薄,即便穿着宽大的大氅也仍然能看出她的赢弱。
她微微低着头看着底下的众人,虽没有大动作,但身侧的努尔一眼就能看出她在颤抖。
努尔心下不忍,却并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压低声音郑重道:“你的孩子我会收养他当我的孩子,我会待他如亲子,我对上帝起誓绝不会食言。”
说着他捏住拳头又低声道:“别看底下,也别抬头。”
薇薇安听到了他的声音,她想点头应一下,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钟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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