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疯批的小妾(穿书)by丰暮
丰暮  发于:2025年03月0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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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风夹杂着桃花的微苦,不断向这边蔓延,歇息了许久,沈音的心终于平复了。
她瞥了一眼顾沐阳,他还是满眼的笑意思,不知道在傻乐些什么。
对了,今天不是来帮婆婆挖地的吗,他们竟在这里坐了许久,如此一来,岂不是耽误了正事?
谁料他却猛然是转过身子,道:“美人不必担心,我和婆婆约好了卯正去挖地,现在还早呢,不急。”
她和顾沐阳又在此处坐了许久。
婆婆的家就在前面不远处,没走几步就到了,她看了一眼前面的人,难怪方才他一点都不着急。
隔着老远的距离,婆婆一眼便看到了她和顾沐阳。
婆婆笑着冲他们招手。
沈音回以微笑。
婆婆从木屋里搬出了两把椅子,“孩子,快坐!”
“多谢婆婆!”
坐了一会儿,沈音听到屋内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
“婆婆,您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婆婆满脸的笑意,脸上的皱纹又多了几条,“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回来了。”
婆婆冲屋内喊道:“柱子,快出来,有贵客!”
许久,屋内的人还是没有出来。
婆婆正欲起身,一个男人从屋内慢吞吞地走了出来,他一直捂着肩膀。
沈音望去,她眉头微蹙,这个男人不是冯氏的男人吗?昨日被顾沐阳打了的,他竟是婆婆的儿子?
那日婆婆提出让顾沐阳替她挖地,沈音原以为婆婆孤身一人住在山里,没有亲人,如今看来她是摊上了这个混账儿子。今日之境,想都不用想,定是冯氏和她男人整日好吃懒做,对婆婆不管不顾。
一想到这里沈音的脸立即就沉了下来。
那个男人畏畏缩缩地向前走来。
她看了看旁边的顾沐阳,他出奇的冷静,没有一丝其他的反应,似乎早就知道了此事似的。
男人唯唯诺诺地喊了婆婆一句,“娘。”那声音细弱蚊足,要是不细听的话或许都不知道他在说话。
婆婆向他招手,“柱子,快过来。”
男人看了一眼顾沐阳,不得不硬着头皮向前走近。
“柱子,这便是我同你说的贵人。”
“小公子,小娘子,这就是老身的儿子,李天柱,后面的是我儿媳冯若兰。”
顾沐阳抬头,对着李天柱笑了笑,随后拱手道:“柱子哥,幸会!”
李天柱差点被顾沐阳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哥”吓晕了,只见他的身子突然便向后倒去,冯氏看了连连扶住他。
婆婆满脸的担心,“柱子,你怎么了?”
李天柱在冯氏的怀里一直颤抖,冯氏替他答道:“柱哥昨夜凉着了,这会子有些烧呢,不打紧的,我去给他烧些热水。”
冯氏说话的时候嘴角一直在不停地抖动,头也一直抵着,沈音知道她是怕顾沐阳。
“那赶快扶柱子去歇歇。”
婆婆进屋了。
沈音向顾沐阳凑近,“王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李天柱是婆婆的儿子。”
“是。”
她看了看远处的花草,说来婆婆真是苦命,生了孩子,竟是个恶人。
旋即,婆婆出来了。
“你们夫妻二人等急了吧。”
婆婆坐下,她泪眼婆娑,“不怕你们笑话,我这个儿子实在是不争气,我男人十五年前就死了,他死后就剩下我和柱子两个人了,好不容易把柱子拉扯大,谁知他竟、他竟不要我这个老母了。”
沈音拍了拍婆婆的背,“婆婆,不着急,你慢慢说。”
“柱子娶了媳妇后便闹着要分家,他们夫妻二人便住到了山腰,也不来看我这个老婆子,我每次去找他们,他们的门都锁着。”
听着听着,沈音的眼泪也出来了。
这个李天柱真不是个东西。
“不知怎么的,昨日他们夫妻二人竟回来了,说是要和老婆子我同住。”
她强忍着泪水,要不是昨日顾沐阳给他们二人下了毒,他们说不定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她不知道怎么说,要是和婆婆说实话怕是她会伤心,想了想,她开口说道:“婆婆,或许是他们夫妻二人想您了呢!”
老婆婆连连摆手,“真的是这样吗?”
沈音昧着良心说道:“一定是的。”
“如此老婆子我就放心了,我也算是对得起他爹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这真是什么世道。
她们又说了许多话,顾沐阳正欲起身去帮婆婆挖地,婆婆一把拉住了他,“小公子,如今柱子也回来了,挖地之事便不劳烦你了。”
“没事的婆婆,我还年轻,有的是力气,何况我已经答应你了,便不能言而无信。”
她也连忙拉住婆婆,“婆婆,你就让他去吧,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婆婆拗不过沈音,只得让顾沐阳去。
沈音拉着婆婆的手,“那婆婆,我们再唠会儿。”
“好好好。”
她和婆婆坐在门前赏花、喝茶,静静地看着顾沐阳在前面挖地。
看到他挖地,她不禁在心里感叹,虽说这顾沐阳花心了点,但他的身材真是不错,他今日穿得比较担薄,身上紧致的肌肉此刻更是一览无余,果然,人只要长得好看,怎么穿都是不差的。
眼前的顾沐阳,就算此刻穿着麻布粗衣,那容颜也是倾国倾城。
他毕竟年轻气盛,体力较好,不到一个时辰,便把门前的地挖好了。
沈音看他满头的汗,便起身把帕子递给了他,“王……”
她连忙住嘴,还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擦擦吧!”
他从她的手中接过帕子,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指腹不觉擦过她的手背,沈音被烫的连连收手。
她的心也跳又快了不少。
她微微抬眼,他正用她的帕子拭去额前的汗珠,此时他胸前的衣领正敞开着,白皙的胸肌裸露在外面,沈音下意识地咽了口水。
顾沐阳看到这里,他脸上带着笑意缓缓向她凑近,小声地说道:“美人,你在干什么?”

顾沐阳把锄头靠在了墙角。
她还愣在原地,刚刚他那个“哦”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会真的以为她在觊觎他的美色吧?
刚刚她只是一时被他迷惑了,那只是个意外。谁料他竟误会了。
地挖完后婆婆已经把饭做好了,她执意让沈音和顾沐阳留下来吃饭,沈音推辞了几番,婆婆还是拉着她的手,不让他们走,最终他们只得留下。
她进厨房帮婆婆把饭菜端了出来,在婆婆的催促下李天柱夫妻最后也不得不上了桌。
婆婆一直给她和顾沐阳夹菜,“说来,你们夫妻二人真是老身的贵人,你看,你们一来柱子便回来了。”
李天柱夫妻听到这里恨不得把头塞到桌子底下。
沈音也是沉默的许久才开口,“婆婆,这都是您的福报,定是您平日里做多了善事,感动了上天。”
婆婆拍了拍她的头,“你这孩子,嘴就是甜。”
这一顿饭吃了许久,饭桌上也只听得到婆婆的欢声笑语,她早上吃了许多,现在也没什么胃口,顾沐阳也没怎么吃,李天柱夫妻更不用说,他们两个是没脸吃。
在婆婆去洗碗的间隙,李天柱和冯氏畏畏缩缩地向他们走近,沈音看了他们一眼,不用说这二人肯定是来向顾沐阳要解药的。
顾沐阳负手而立,他转过身来,把两个绿色的瓶子扔给了他们,“这是三个月的解药。”
李天柱夫妻二人立即伸手从半空中接过瓶子,“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你们要做的善事日日都不可忘,尤其要照顾好你的母亲,若是让我发现你们二人对了什么对不住婆婆的事,那之后的解药你们也别想了。”
他们弯着腰,“还请公子放心,我们定然不会忘记做善事的,母亲我定会好好照顾的。”
“最好是如此。”
他一直看着李天柱夫妻,李天柱感觉头顶凉飕飕的,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试探地问道:“公子,请问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顾沐阳望向屋内,冯氏立马领会了他的意思,“柱子,我去帮母亲刷碗,你先陪小公子聊一会儿。”
李天柱用袖子拭去额上的汗,“那你快去。”
“现今确有一事要劳烦你。”
李天柱漏出一口黄牙说道:“公子请说。”
“你可否带我去在这周边转一转,我们对此不甚熟悉。”
听到顾沐阳这样说,李天柱心中已了然,他试探地问道:“公子莫非是要寻找出口。”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是。”
李天柱叹了一口气,“我说一句,公子莫怪。”
“你说。”
李天柱面露难色,“公子,我在这里住了将近二十年都没有发现可以出去的地方。”
顾沐阳也严肃了起来。
沈音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谁说没有出口,出口就在前面,她拉了拉他的袖子,“夫、夫君……”这两个字着实有些烫嘴,真是不好说。
她的脸现在红了一大片,很是羞耻。
顾沐阳听到她的话后嘴角微微弯起,他向她凑近了些,“不知、娘子想要说些什么?”‘娘子’二字他咬得格外重。
沈音听后脸上的红晕都蔓延到了脖子处。
她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这个色狼肯定是故意的。
她按捺住怒气,“夫君,我想说万事都要试一试,说不定出口突然就找到了呢。”
他用手支住下巴,“娘子说得极是!”
虽然她现在很是生气,但也别无他法,只能任由这个色狼胡说八道。
她夹着嗓子,用娇柔的声音说道:“那夫君,我们马上便去寻找出口吧!”现在她只想回去,好早日完成她的任务,既然顾沐阳喜欢听些好话,那她就说个够。
他深情地看着她,“好!”
今日一看李天柱的肩膀也没什么大问题,看来昨日顾沐阳并没有下死手。
李天柱带着他们在山间走了许久。
沈音边走路边发呆,这么些天也不知道崔列之怎么样了,他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现在他毕竟是书中男主,应该是有主角光环的,再说她之前还给了他竹筒,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竹筒应该可以救他一命。
算了,先不想崔列之了,还是先把顾沐阳这斯引到南山脚处。
她的手不经意间向南指去,“那是什么地方,风景还挺好的!”
李天柱停了脚步,“那是南山脚,温度高些,自是百花丛生。”
她看着顾沐阳,“夫君,要不我们去南边看看,我想去看看那些花。”
他许久都没有开口,沈音以为他不同意。
她正欲再劝说,他说道:“好啊!既然娘子喜欢鲜花,那便去看看吧!”
她舒了一口气,这人要死啊!每次都是这样,总是喜欢玩些反转。
李天柱在前面带路,沈音跟在后面。
约摸着过了半个时辰,他们便到了南山脚。
这里的温度又高了不少,怪不得百花丛生。
李天柱替他们指路,“公子,还有几步路我们便到了。”
沈音踮起脚尖,向南望去,那里果真有一个山洞,山洞外面攀援了不少的藤条,几朵不知名的小黄花隐匿在藤条里。
顾沐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美人在看什么?”
他突然的凑近,把沈音吓了一跳,她一转头,额头便撞到了他的下巴上,她赶紧捂着头,“看、看藤条。”
“娘子的眼光果然极好,那藤条长得果真茂盛。”
沈音问:“那我们去看看?”
“好!”
他们又向前走。
盎然的绿意映入眼帘,四周一片寂静,沈音很喜欢这种感觉。
此刻,谁也没有发出声音,他们都静默了许久,好似有某种默契。
看了许久的风景,也该干正事了。
沈音在脑中思索,到底怎么不刻意地引导顾沐阳,让他进入山洞呢?
旋即,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扰乱了思绪。
“娘子,你看前面还有个山洞。”
“是、是啊。”
她回笼思绪。
“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啊?”
“娘子是不愿进去吗?”
她摇头,“没、没有。”
虽说他主动说想要进山洞,她应该高兴才是,但她总感觉他最近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她还愣在原地,他已经进去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看了看身边的李天柱,“请问一下,我、我夫君呢?”
“小公子他已经进山洞了。”
“已经进去了?”
“是。”
不是,这顾沐阳怎么突然就进去了,也不和她说一声。
不对,方才他好像邀请她进去了,但她走神了,他以为自己不想去,就孤身一个人进山洞了?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她也要进去吗?
可是里面有猛兽呀!
犹豫再三,沈音还是进了山洞,顾沐阳都不怕,她怕什么,再说她这样做本来就是不对的,利用他打败那些猛兽,这是小人的做派,她不能让他一个人进去,就算帮不上什么忙,她还可以为他打气呢。
谁知她才上前一步,就被人拉住了胳膊,她回头一看,原来是李天柱拉住了她。
“小娘子,方才小公子说了,让我看住你,你不能进去。”
沈音偏不听他的,她使出全身的力气,用力向前,终于挣开了李天柱。
她又向前奔走了许久的路,还是没有看到顾沐阳,山洞里面到处都是藤蔓,四周都是黑压压的一片,她不禁缩了缩身子。
“王爷!”
“王爷!”
她大喊了好几声还是没有人回应。
她不过就走神了几秒,这顾沐阳就失踪了?
“王……”
沈音只喊出了一个字,便被人捂住了嘴巴。
她瞪大了眼睛,这里不会还有其他人吧?
她悄悄抬起右脚,准备给身后之人一脚。
谁料后面的人却突然开口,“别动,是我。”
是顾沐阳的声音,沈音连忙把右脚收了起来,方才真是吓死她了。
他放下手,沈音也转过身子,看着他,只是周遭尽是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王爷,您方才怎么不出声呀?”
“美人小声些,这里面好像有其他的东西。”
其他的东西,看来应该是那些猛兽了。
他压低声音,“本王不是不让你来吗,你怎么进来了。”
沈音酝酿了许久才开口,“王爷,妾身当然是担心你了,所以进来看看你。”
“真的?”
“千真万确。”
她这次可没有说谎,方才她是真的担心顾沐阳,不过此刻嘛,她还是比较担心自己。
毕竟猛兽就在这里面,马上就要出来了,她怎能不怕。
倏然,她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小声地问:“王爷,您方才听到什么声响了吗?”
“听到了,看来这山洞里应该有别的东西,美人一定要跟紧我。”
“好。”
沈音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她微微抬头,发现前面正有两只绿色的眼睛正盯着她。
“啊!”她大叫了一声,并狠狠抓住了顾沐阳的手。
他拉住她,“别怕,有我在。”
她这一嗓子惊动了前面的猛兽,只见它猛然向这边奔来。
眼看着猛兽就要来了,她怕极了,只能闭眼。

◎他受伤了◎
倏然,沈音腰间一紧,猛兽已经扑过来了,顾沐阳搂住她的腰闪到一旁,她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四周尽是昏暗,借着从洞外渗露几丝光亮,她微微抬眸,看了顾沐阳一眼。
他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柄剑,他挥舞着右臂,长剑直击猛兽。
他护着她,她暂时还是比较安全的,她按捺住心头的恐惧,瞥了一眼那猛兽,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那猛兽嘴上挂着四根獠牙,面容狰狞,浑身黢黑,厚重的掌踩在地上扬起阵阵灰尘,圆溜溜的眼睛里透着诡异的绿光。
丑,真是太丑了!
沈音在心里感叹道。
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丑陋的猛兽,它看起来就很吓人。
并且长得好像野猪。
真是太吓人了,她又把身子往后缩了缩。
猛兽的攻势渐强,顾沐阳被逼的连连后退,他有些招架不住了。
猛兽抬起爪子,向他们这边扑来,顾沐阳右手提剑,快速向前,剑刃直击猛兽的掌心。
猛兽的掌心顿时鲜血直流,它疼得嗷嗷大叫,他拉着她快步向前奔走。
他这一举动直接激怒了猛兽,它奋力追击着她和顾沐阳。
沈音能感受到它在后面飞快地追赶着他们,她吓得手心直冒冷汗。
“别怕,我在!”
顾沐阳的声音伴随着呼啸的风声传进了她的耳中,尽管只是短短几个字,她却莫名感到心安,这一刻,她似乎也没有那么怕了。
她紧紧握住他的手,“好。”
猛兽的速度极快,果然,他们还没跑几步,它就快追上来了。
顾沐阳松开她的手,道:“美人,你先走。”
她愣了一会儿,冲他喊了一句,“王爷,妾身和你一起走。”
他背对着她,说道:“你先走!”
沈音还站在原地,“王爷,妾身不走,妾身和您一起。”
她的心原本还暖呼呼的,谁料接下来他说的话,把她心中仅存的温暖全部都浇灭了。
他说道:“美人,你先走,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帮,还……”
他话说得坑坑巴巴的,沈音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这是觉得她会拖累他。
细细想来他也没说错,她现在只是一个娇弱小妾,手无缚鸡之力,他这么说也是理所应当。
现今她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古代女子的艰难之处,随随便便就被人否定了自身的价值。
就像此刻的沈音一样。
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沈音了。
不知不觉,她的脸上尽是泪水,她从来没被人这么说过。
她擦干眼泪,向前走。
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顾沐阳眉头微蹙,他紧紧握住右手的剑,一剑便斩下了猛兽的右腿,猛兽的哀嚎响彻整个山洞。
走就走,看不起谁呢。
沈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山洞里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道。
她向前走了许久,前面已经可以看到光亮了,马上她就可以出去了,至于顾沐阳……
算了,不想他了,他怎么样和她没有丝毫的关系。
她在此处徘徊了一会儿,旋即,一阵呼啸声从后面传了过来。
该不会顾沐阳出了什么意外吧?
他身强力壮的,应该、应该不会出事吧?
可万一呢。
沈音的心跳越来越快了。
今日他要是死了的话,便不用她费功夫了,可……这毕竟是一条人命,不行,她不能弃他于不顾。
她快速转身,向洞内奔去。
距离越近,打斗的声音也愈发清晰,如此看来顾沐阳现在应该还活着。
她又加快了速度。
沈音看到了一道绿色的光,她记得,这是猛兽眼睛里发出来的光。
他就在前面。
倏然,四周又陷入了寂静。
绿色的光亮还是可以看到。
她心中一紧,顾沐阳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他昨夜还说他击败了老虎呢,应该不会出事的。
沈音心头一震,她拔起双腿向前奔去。
那团绿光近在眼前,她也顾不上害怕了,慢慢向前凑近。
那绿光一直停滞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又向前一步,那绿光还是不动,这家伙不会是死了吧。
沈音用手轻轻碰了它一下,它躺在地上纹丝不动。
看来是真死了。
既然猛兽已经死了,那他又去了哪里?
她找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他到底去哪里了?
他不会和猛兽同归于尽了吧?
不对,要是同归于尽的话应该可以找到他的尸身,可现在她连他的影子都没看到,他应该还活着吧。
她又在洞里找了半天,还是连他的影子都没看到。
她心里一阵慌乱。
沈音静默了一会儿,突然,前面传来微弱是声响,不会是他吧,她继续向前。
眼看着就快都到洞外了,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就在她正欲向前走时,倏然被一只手拉住,抵在了墙角。
一阵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响起,“怎么,美人是在找本王吗?”
是顾沐阳的声音。
沈音再也熟悉不过了。
看到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内心的喜悦立即涌入大脑,她带着哭腔,“王爷,真的是你。”
他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是本王。”
“不是让美人先走了嘛,你怎么又回来了。”
她太激动了,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我……”
他以为她是因为愧疚,才没有回答他。
沈音又抽泣了许久,才慢慢说道:“王爷,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妾身还以为您出了什么事呢。”
他慢慢向前凑近,“美人难道不盼着本王早点死?”他的语气冰凉又扎心。
现在的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沈音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看着他,“王爷您方才说什么,妾身没有听清。”
他淡淡地道:“没说什么。”
没什么,可他刚刚明明说话了呀。
他这是怎么了。
只见他额上布了满了汗珠,沈音拿出自己的帕子,轻轻为他拭去汗珠。
谁料她的手才触碰到他额上的肌肤,他便拨开她,“别碰本王!”
她的手停滞在半空,他这是怎么了。
沈音抬头看他,只见他眉头微蹙,唇色很是苍白,再往下,他的胳膊也一直在抖擞,豆大的血滴顺着手臂滴落在地。
他受伤了。
沈音连忙扶着他坐了下来。
“王爷,您先坐着,我替您包扎。”
顾沐阳顺着石壁滑坐在地,没过多久,他又大声咳嗽起来,接着,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血液瞬间浸染了他身上穿着的粗布衣裳。
沈音哪里看到过如此景象,她只能先用帕子擦拭着他身上的血迹。
顾沐阳的脸色苍白如雪,看不到一丝红,照这样下去要是不及时治疗的话,他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都怪她,要是刚刚她不提前走,他便不会如此。
如今只能叫小叮出来了。
她很是急切,“小叮,你这里有药吗,救命的药。”
今日小叮不知怎么回事,一直不在,叫它也不答应。
眼看着顾沐阳就快不行了,她在心里哀嚎,“小叮,小叮你在哪里,快出来。”
【“宿主,怎么了?”】
沈音瘫坐在地,“你可算是出来了。你那里有没有救命的药?”
【“这个嘛,当然有!”】
她斩钉截铁地问,“需要多少积分。”
【“500积分。”】
她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只是500积分,这点积分她还是有的。
【“宿主是否要兑换。”】
“兑换。”
小叮支支吾吾的,【“宿主,您、您何不趁此机会把顾沐阳杀了,如此您的任务也完成了一半。”】
“杀了他?”
【“对。”】
现在杀了顾沐阳,她还真下不去那个手,方才要不是他,现在倒在血泊中的人就是她了,好歹他也救了她一命,她现在还不能这么做。
“小叮,我现在还不能杀顾沐阳。”
【“为什么?”】
“崔列之目前还没有考取功名,他的处境很是艰难,若顾沐阳死了的话,崔列之孤身一人,终是难和世家大族抗衡,王府也会乱成一团,到时府中只剩下众多女眷,若李之乐此时联合靖王如府,后果不堪设想。”
小叮思索片刻,【“也是。”】
【“不过宿主,您确定用500积分兑换药丸吗?”】
她回答得很是干脆,“确定。”
【“好的宿主。”】
小叮的话音刚落,一粒黑色药丸便漂浮在空中。
沈音立即伸手接住药丸。
她转身去看顾沐阳,他此刻出奇地安静,她低头一看,他靠在石壁上一动不动,就像睡着了一样。
她猛然蹲下,把手中的药丸放入他口中。
没有水,药还是喂不进去,她起身,去溪边取些水。
她把树叶折成碗的形状,舀完水后便端进洞里了。
就着水药可算是喂进去了。
可是过了许久,他还是一动不动,脸颊像寒冰一样冷,慢慢向他靠近,他的心跳也很微弱。
沈音不禁担心起来。
“小叮,这都过了一个时辰了,他怎么还没有反应?”
【“宿主,药生效还要些时间,你也不必太急了。”】
顾沐阳现在呼吸越来越弱了,她怎能不急。
沈音把外衫脱下来盖到他的身上,眼看着天黑了,他们也只能先在这里将就一晚。
半夜,手背上传来酥麻之感,她睁眼,原来是顾沐阳正握着她的手。
她心中一片欢喜,“王爷,你醒了!”

“王爷您饿不饿,走的时候我带了些饼。”
谁料他竟悄悄把手从她的手中抽出,手中空落落的,沈音一时愣了神,心中的酸涩顿时涌到胸口,她低下头,调整好情绪,看着他,“王爷,您吃饼吗?”
沈音的眼睛里雾蒙蒙的,原主哭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眼里尽是泪花,顾沐阳一时说不出话来,他连忙别开眼,轻声道:“吃、吃吧!”
外面冷风呼啸,它们一起汇集到洞口,一股脑地向洞内钻,形成了穿堂风,沈音缩了缩身子道:“王爷,饼在包袱里,妾身去拿。”
包袱就在身旁放着,她低头时眼角的泪水滑到了地上,借着外面的月华,可以清新地看见地上的那颗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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