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疯批的小妾(穿书)by丰暮
丰暮  发于:2025年03月0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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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声音顿时淹没了潺潺流水之声,纵使山洞幽暗,她还是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脸上通红的巴掌印。
她打完顾沐阳后继续用眼睛瞪着他,这个色狼,真不是人。
不过他的表情却很耐人寻味,被一个女子打后,从他的脸上竟看不出丝毫的愤怒,只见他眉眼微抬,含情脉脉地看着眼前之人。
沈音看到顾沐阳如此,她神色一顿,难道自己给他打爽了?
她又想起了之前看的古早霸总小说,书中的男主被女主一巴掌打爽了,此后男主便对女主情根深种,亦或者是男主征服欲爆发,再对女主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来,难道顾沐阳他?
不对,不对,她又不是书中女主,按理说应该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的。
她又瞥了一眼顾沐阳,此刻的他正好对着光亮,细细看来他的眼睛还有些泛红,他不会又发情了吧?
沈音现在心惊胆战的,好在她身后就是洞口,要是他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她也好跑出去,再不济还有小叮呢。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小心翼翼地转身。
只见一位老婆婆提着几个布袋走了进来。
“小公子,老婆子给你们拿了些黄米,半袋甘薯,还有几颗白菜,你们别嫌少,主要是这深山老林的,也没多少粮食。”
顾沐阳从沈音身旁绕过去,双手接过那几个布袋,“多谢婆婆,这些足够了,您如此艰难,如今还要拿部分出来给我们。”
“你们不嫌少就好。”
老婆婆又从布袋里掏出了几件衣服,纵使洞内昏暗,但沈音总感觉那些衣物很是眼熟。
“对了,这是老婆子我方才帮小娘子换下来的衣裳,这料子真是不错,你们可是收好。”
等等,是老婆婆帮她换的衣服,那顾沐阳他方才为何那样?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顾沐阳,他目光幽深,一双修长的丹凤眼似有似无地勾着她,那眼神魅若九尾狐,再加上那委屈巴巴的眼神,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天大的委屈呢。
沈音被盯的浑身发麻,她不过就是误会了他,这人至于如此吗?再说他本来就是惯犯,先前又用那样的眼神看她,不叫人误会都难。
她连忙从老婆婆的手中接过衣服,“婆婆,今日真是多谢您了。”
“小娘子不必客气。”
老婆婆又从身上掏出一块成色极佳的玉佩,她把玉佩递给顾沐阳,“小公子,这玉是好玉,但这深山老林的,老婆子我也花不出去呀,如此贵重的东西你们还是自己收着罢。”
顾沐阳推辞几番,老婆婆还是不肯接受那块玉佩。
“行了小公子,玉佩你拿着罢,你要是真想帮我,过几日便替我挖些地吧。”
“好。”
“如今天色已晚,老婆子也该回去了,你们夫妻连个也早日休息吧。”
顾沐阳上前扶着老婆婆,“我送您回去吧。”
“也好。”
顾沐阳和老婆婆出去后,沈音还愣在原地,今日这是怎么了,他就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书中说他暴虐、残忍,无情。
而今日他对老婆婆竟如此温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好人的气息,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难不成他是因为自己的突然到来转变了性格?不对,在府中时他和书中描写所差无几,今日或许是他有求于人,才如此的。
她还在发愣,顾沐阳已经回来了。
“美人是在为今日冤枉本王而内疚吗?”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的魅惑,沈音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
“王、王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
“怎么,美人想好如何补偿本王了吗?”
他步步紧逼,她退无可退。
她的后背紧紧贴向身后岩壁,岩壁上密密麻麻的洞孔,硌得她后背生痛。
原主的身子又起反应了,她的脸上又有红晕不断浮现。
顾沐阳的右手支撑在岩壁上,他足足比她高了一个人头,暮色四合,她借着从外面筛进的月光,微微瞥了他一眼,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胸口处。
四周一片阒静,她听到了如鼓点般雀跃的声响。
只见顾沐阳的胸腔正有节奏的不断上下起伏,可见他心跳的速度是多么快。
难道他紧张了?沈音顿时计上心头,她主动抬眸,小心翼翼地对上他的目光,“王爷,老婆婆家很远吗?”
他微微蹙眉,似是对沈音的举动感到诧异,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还好,也就不到一里路吧。”
“那王爷是跑回来的吗?”
“不是,美人为何这样问?”
她浅浅一笑,“既然路途不远,王爷行走的速度也不是很快,那为何,王爷的心跳如此之快?”
她一字一句地询问着。
听到沈音的话后,他连忙收回视线,轻轻地抿唇,他的面庞尽数隐匿在黑暗中,“有吗?”
她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慌乱。
“有啊,王爷您闭眼细听。”
他立即和沈音拉开一大段距离,沈音嘴角微微弯起,这货不会真的是在害羞吧!
倏然,原本后退地顾沐阳又猛然向前靠近,把她紧紧抵在墙角,他的薄唇缓缓贴近她的耳垂,“本王听到了,但我听到的是美人的心跳声。”
沈音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不轻,“是、是吗,我怎么没有听到。”
顾沐阳看着她,倏然,她感觉耳朵一热,原来是他用双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美人,你细听。”
他的手掌很大,严丝合缝地包裹着她的耳朵,也不知是她的耳朵太冷,还是顾沐阳的手太烫,现在冷热交替,她的耳朵灼热难耐。
她浑身一阵酥麻,那种感觉瞬间便传至全身。
她抖了抖肩,一切都静下来了,她确实听到了强烈的心跳声,心头的雀跃愈发欢快。
现在她听不到其他的声音,所有她也不知道这心跳声到底是她的,还是顾沐阳的。
她深吸一口气,随后把他的手从她耳朵上掰了下来。
她看着他的眼睛,“王爷,妾身方才什么都没有听到。”
顾沐阳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几步。
细细想来,今日之事确实是她错怪了他,要不自己还是向他道个歉吧,要是一直如此争执,今夜怕是都睡不了觉了。
她正欲开口,他却突然转身,“好了,如此小事,本王就原谅美人罢。”
她对着他福了福,“多谢王爷宽宏大量!”
“时辰也不早了,王爷也早些休息吧!”
顾沐阳似乎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他拿起地上的布袋径直向前走。
“美人一天都未曾进食,不饿吗?”
她捂着扁平的肚子,说实话,她真的有些饿了。
他这意思,不会要她给他煮饭吧。
“要不本文给美人熬些粥,美人先垫垫肚子?”
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方才顾沐阳竟说他要给自己做饭?
“本王的手艺可能不是很好,还望美人不要嫌弃。”
说完他便向灶台走去。
他从腰间解下短刃,刀刃和木柴间不断摩擦出大片的火星,给洞内增添了些许光亮。
“美人晕倒之时,我在山间转了大半天,未曾找到出口,所以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多待些时日了。”
他回头望着她。
“嗯。”
火已经生好了,锅内的水咕咕作响,氤氲的水蒸气大片大片地打在他身上。
顾沐阳劈柴、烧火的动作十分娴熟,和沈音外婆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她也没有想到,在古代,顾沐阳一个大男人竟还会做饭。
这场面很是温馨,她就这样一直看着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端着两小碗黄米粥,一碟清炒白菜,还有一碟酱菜向她走来。
“美人不要嫌弃,今日匆忙,便没有准备别的,美人先凑合凑合,待明日天亮了,我便上山去寻些野味,给美人补补身子。”
顾沐阳催促道:“美人快坐啊!”
她这才慢悠悠地坐下。
盘子里的菜本就不多,他把一大半都拨到了她的碗里。
沈音有些不好意思,她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大筷子的白菜,“王爷您也吃,别一直顾着妾身。”
他微微一笑,“好。”
她端起碗,喝了一小口的黄米粥。
不得不说,顾沐阳的厨艺真是不错,这粥清香无比,入口滑嫩,她很喜欢。
不久,碗便见了底。
他看沈音的碗空了,便又给她添了一碗,“美人多吃点,粥还有很多。”
“要是美人喜欢吃的话,以后本王天天给美人熬粥。”
她低着头,“妾身多谢王爷。”
夜色昏暗,无人看见的角落,沈音的脸又烧起来了。
她只当这是原主身体的本能反应。
她正欲抬手夹菜,发现顾沐阳这斯正笑眯眯地盯着她。
“美人的脸怎么又红了?”

沈音提箸的手一顿,她也没有想到顾沐阳的眼神竟如此好。
她装作无事发生,继续方才夹菜的动作,“王爷莫不是看错了,妾身的脸哪里红了?”
她看向灶台,灶台里的火焰还未熄灭,它们在灶膛里随风舞动,偶尔有大片的焰火偏向这边,它们完完整整的映射在沈音的脸上。
她莞尔,“王爷莫不是看错了,那是焰火,妾身的脸可没有红。”
眼前之人还是不语,他还是满脸的笑意,静静地看着她。
他漆黑的双瞳若悬挂于苍穹之上的点点繁星,闪耀却不张扬,薄唇微扬,伴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是吗?那或许是我看错了吧!”
沈音只是和他对视了一眼便急忙低头扒饭,她的心也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这货真是太诱人了。
她怕她再看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
明明他还是他,为什么她总感觉自己好像见过这个人呢?
难道她又做了什么稀奇的梦。
不想了,不想了,沈音又喝了一大口黄米粥。
不一会儿,桌上的菜碗都空了,沈音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今夜她吃的有些多了。
她起身,想帮忙收拾碗筷。
谁料顾沐阳竟先她一步端起桌上的碗,“美人还是歇着罢。”
她有些不好意思,饭是他做的,要是碗筷还让他收拾,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过不去,再说,无功不受禄,他今日如此殷勤,鬼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她快速伸手,想从他的手中夺过碗筷,谁料他的手竟死死的把住碗,她的手不算太小,但和他一比,却显得娇小无比。
她的手覆于他的手背,少顷,阵阵凉意便传到她的手心,沈音吓得一激灵,连连收回手,她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手太烫,还是他的手太冷。
她不敢再和他相触下去了,她的心跳又比平日里快了不少,身上的燥热之感不断蔓延,或许是她的手太热了吧。
既然顾沐阳喜欢做好人,那这碗就让他洗罢。
这样也好,她还可以歇一歇。
火折子忽明忽暗,沈音静静地坐在石凳上,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之人洗刷着碗筷。
她其实有些不敢看他,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她的“心”似乎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最近总是被他撩拨,有时候她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心在动,还是“沈音”的心在动。
既然她现在用的是“沈音”的身子,那应该是“沈音”的心在动吧,毕竟她一个现代人,怎么可以会对顾沐阳这个色狼心动。
一定是这样的。
她还拄着手坐在那里,他已经把碗洗完了。
“美人,碗已经洗好了!”
“嗯!”
“床我也已经铺好了。”
沈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右侧的木板上堆了些稻草,上面还铺了几件衣服。
不会吧,她要和他一起睡?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便有些发怵,今日小叮也不知道怎么了,叫了它好几次,它也不出来。
要是这个色狼真的对她做些什么的话?
他慢慢凑近,“不巧的是只有一块木板,今夜可能……”
沈音连连后退,不会吧,他不会要和她同床吧?
山洞闷湿,偶有细小的水珠不断向下滴落,滋生了大片的青苔,好巧不巧,她正好踩到了那片青苔,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身子已经不受控制的向后仰。
她又在心里叫着小叮,小叮还是没有回应,她情急之下扯住了顾沐阳的袖子。
他也没有想到沈音会突然拽住自己,他的身子也不受控制的下坠。
好在他会些功夫,在她倒地的前一秒他连忙侧转身子,把她拉了起来,而他却重重倒在地上。
沈音连忙把他拉了起来,“王爷,您没事吧?”
“我、没事。”
她扶他坐了下来。
二人都不语,四周一片阒静。
许久,顾沐阳才开口,“美人你先去睡吧,木板比较窄,两人可能睡不下,所以今夜我便先在地上凑合一晚。”
“啊!”
沈音满脸的震惊。
难道方才他是这个意思,她误会他了?
她有些愧疚,“王爷,您身上还有伤,要不还是您睡木板吧!”
他不等她说完便合衣躺到了地上。
沈音又连问了好几声他还是不语,看来他是铁定要把木板让给自己。
她也不好再叫他。
许久,她也只得躺倒木板上。
他今日真的很是奇怪,她也没有想到他竟会主动睡在地上,而且还那么老实。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合眼。
红日高升,筛出些许金光,洒在洞口。
沈音睁眼,洞内还是漆黑一片,她起身穿鞋,环视一圈洞内并没有人。
顾沐阳去哪里了?
她继续向前走,借着外面的光亮,她发现地上好像有字,是用木炭写的字。
“美人,我上山寻些猎物,粥在锅里坐着,应该还是温的。”
顾沐阳昨天晚上确实说过他要去打猎,她掀开锅盖是,饭菜的香味立即充斥着她的味蕾。
她拿起一个小碗,舀了半碗黄米粥,就着酱菜吃了几口。
昨夜吃得太多了,现在她不是很饿,又喝了几口粥,便收拾收拾东西也准备上山。
现在是两人受困,她也该帮些忙、做些事,不能把什么事都依赖着顾沐阳。
她毕竟是现代人,小时候她是和外婆一起住在农村的,也认识一些菌子之类的吃食,现在虽然是冬天,但山上应该也是有吃的吧。
她给自己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就上山了。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她终于翻过了山头。
前山温度极低,山中的林木尽数被白雪覆盖,后山的温度竟出奇得高,比初春的气温还高些。
她抬眼望去,只见远处山岚缭绕,一片翠绿隐隐浮现,再远些,大片桃花随风舞动,落英缤纷,轻轻细嗅,空气中充斥着桃花特有的苦味。
此时此刻,沈音好像看到了诗中说的“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此时她还要寻找食物,暂时就顾不上赏景了。
下坡有点陡,她扶着身旁的树枝缓慢下行。
走了一会儿,大片的竹林现于眼前。
她定睛一看,每根竹子旁都长了许多白嫩的笋。
沈音兴奋不已,这些竹笋够她和顾沐阳吃好几天了。
她正欲向前走,一时情急,竟没有看到前方有一个大坑。
倏然,身子向前倾斜,双腿向前翻折,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痛得直接昏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醒来。
她微微挪动右腿,“啊!”撕裂的痛感瞬间便传至全身,眼里豆大的泪珠似丝线一样不断下落。
沈音用微弱的声音喊道:“小叮你在吗?”
【“宿主,我在。”】
她闭眼,小叮终于回她了。
“小叮,我现在腿摔了,你可以想办法让我的腿恢复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
“你直接说需要多少积分。”
【“这个嘛,回宿主,需要1500积分。”】
“1500积分?这么多?”
她现在只有1000积分。
【“对。”】
听到这里沈音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小叮又出来了。
【“宿主,不过你可以先用1000积分让一条半腿恢复。”】
“这样也可以?”
【“可以的。”】
沈音咬着牙,回道:“行吧,你快恢复,我快撑不住了。”
她的话音刚落,便感觉腿上一片清凉。
【“宿主,好了哦!”】
她睁眼,微微挪到着右腿,果真好了。
一动左腿,“啊!”她又大声叫了出来。左腿还是很疼。
沈音捡起一根木棍,拄着它缓缓向前走,也不知过了多久,暮色四合,顷刻,夜色浓稠如墨,牢牢地粘住她向前的步伐。
走了大半天了,还在半山腰,她已经没有力气了,索性直接瘫坐到地上。
地面潮湿,冰凉之感不断蔓延至全身,她太累了,索性闭眼就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暖意传来,她睁眼,自己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火堆,她身上还盖着一件外衫。
她认得,这是顾沐阳的衣服。
逡巡四周,她连顾沐阳的影子都没有发现。
是他来了吗?
他现在在哪里呢?
“美人是在寻我吗?”
他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没有。妾身只是在看风景而已。”
“把鞋袜脱了。”
“啊?”
他抖了抖手上的药草,“美人的脚受伤了,我方才去寻了些药草,可暂时止痛。”
“哦。”
原来是她多想了。
她乖乖的把鞋袜脱了下来,“啊!”,沈音又大叫一声,右腿已经好了,脱袜子没有什么感觉,左腿还是肿胀不已,她刚轻轻一碰,锥心之痛瞬间便传至全身。
他缓缓蹲下,“美人要是不介意的话,让本王来吧。”
她点头,“嗯。”
如今之境,只能劳烦顾沐阳帮她脱袜子了。
他的动作还算轻柔,他轻轻抬起她的左腿,小心翼翼地拽着袜子。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动作很是呆滞,接着篝火,她能看见他脸上隐隐泛起的红晕。
在她愣神之迹,袜子已经脱下来了,他把药草放入口中嚼烂,然后再盖到她腿上。
他手上的温度极高,似乎还有些濡湿之感,沈音被烫得连连向后收腿。
作者有话说: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出自白居易《大林寺桃花》

沈音对上他的眸子,随后微微低头,“有一点儿。”
他又从地上拿了些草药,还是像前一次那样把它放入口中咀嚼的稀烂。
他嚼了许久。
等药材完全在口中糜烂,他把碎如细沙的草药放入手中,双手合一,手心的温度尽数传到草药上。
他看着她,“等草药热些了,药效就会高些,这样就不痛了。”
“嗯。”
许久,他拿开另一支手,小心翼翼的把手上的草药摊开。
沈音的腿离他还是有些距离,看他正欲给自己上药,这才缓慢的把腿向前伸了些。
他的动作又比上次轻柔了不少,他手上的温度比方才只高不低,沈音又把腿往后移了些,这次她的腿微微向外侧了些,恰好寒风拂过,她腿上的草药被风掀到了地上。
“别动!”他扶住她的小腿。
“好。”
他又把手掌上的草药尽数盖在她的腿上。
寒风越来越大,她不禁缩了缩脖子,少顷,密密麻麻的冰霰随风跌落在他的发间。
她看了一眼顾沐阳,他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短袄,看着瘪瘪的,里面应该没有多少棉絮。
“王爷,您原来的衣服呢?”
他继续给她上药,头都没有抬,“从悬崖上掉下来时被树枝刮破了,我便把它扔在山洞了。”
寒风一直往她的袖口钻,她胳膊被冻得冰冷,细小的冰霰散落在他的眉头,久久不化,她也不知道顾沐阳到底冷不冷。
按理说这么冷的天,是个人都会感到冻的,但他覆于她腿上的手却一直在发烫,手上的温度既然如此高,他应该是不冷的吧。
冰霰化作蒙蒙细雨不断向下滴落,四周雾蒙蒙的,看这样子,马上应该有大雨。
顾沐阳缓缓向下拽着裤脚,凡是被他触碰过的肌肤,顷刻之后便会散发出灼热之感,等他把裤脚拽到脚踝处,她的整条腿好似被炭火灼烧过,又麻又肿,又胀,她感觉自己的腿似乎粗了不少。
“马上应该要下雨了,我们得寻个避雨之处。”
他说完便把她打横抱起,沈音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如此,她吓得惊叫了一声。
“别动,抱紧我。”
他的步子很快,她也只能紧紧抓住他胸口处的衣襟。
黑灯瞎火的,她用得力气有些大了,再加上他的步伐有些大,一不小心她便听到“嘶”的一声,是布料被撕碎的声音。
她把他的衣服撕碎了。
借着微弱的月华,她低头一看,顾沐阳的胸口已经裸露出来了,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到他胸部的纹理,他的身材还挺不错的。
“看够了吗?”
“啊?!”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沈音有些尴尬,她连连低下头。
现在的她手足无措,他的速度还是那样快,她也不好再抓着他,便只好蜷缩成一团,在半空摇摇欲坠。
她有些恐高,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会吓死在这里。
正好这时,顾沐阳给了她一个台阶。
他说道:“美人要是不想掉下去的话,还是抓紧本王吧。”
他的话音刚落,她立马又重新抓住那已经被她撕破的衣襟,“哦!”
沈音的手刚碰到他的胸膛,便连连把手收了回去。
他的胸膛和他的手一样烫,不对,应该是比他的手还要烫。
他的步子又大了些,她的身子突然又是一阵摇晃,这下,她又不得不重新抓紧他的衣襟。
他们走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了,还是没有找到避雨的地方。
山路蜿蜒崎岖,再加上他还抱着她,时间久了,他的鼻息也有些重了。
他鼻间的气息尽数洒在她的脖颈处,沈音感觉脖子痒痒的,他浑身都是一片炽热,就像一个永不熄灭的暖炉一样,每时每刻都向外散发着热气。
走了太久的山路,他额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一根白玉簪紧紧束着发,额前的碎发全数被浸湿了,他身上的龙楼香气愈发浓烈,她有些醉了。
倏然,一颗豆大的汗珠从他的下巴处滴落,重重地砸在了她的脖颈处。
沈音被烫得连连缩着脖子,她这个人是有洁癖的,但现今是他抱着她,她也不好说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掏出自己的帕子,犹豫再三,还是缓缓抬起手,把帕子移至顾沐阳的额前。
“王爷,您先别动。”
她只伸出了一只手,帕子未曾折起,有些大了,正好把他的整张脸盖住了。
帕子是绸面的,很是光滑,但边缘还是有些线头。
丝织的线头随风舞动,尽数打在他的面上。
顾沐阳本来就身姿挺拔,也无人的角落,他的身子微微轻颤了一下,满月升至半空,冰霰也小了不少。
他的身影被拉得极长,在雪地里投掷出一条狭长的阴影。
沈音举着帕子,轻轻地替他拭去额头前的汗珠,她的动作很是轻柔。
手上的帕子每触碰他一次,他的身子就紧绷一分。
借着月光,她有条不紊地替他拭去额上的汗珠。
手帕之下,他的面庞被紧紧遮住,她的指腹似有似无地点在他的额上。
顾沐阳的身子又紧了不少,他的喉结不觉上下滚动着,好似卡在出口的滚珠,要是一不小心力气用得大了,滚珠就会被弹射出去,滚珠一动,隐堵在瓶中的流沙瞬间就会喷薄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许久,她终于把他脸上的汗珠都擦干净了。
再低头,顾沐阳的喉结处还挂着好大几滴汗珠,它们摇摇欲坠,她就怕它们下一秒又滴到自己身上了。
她连忙把帕子盖到了他的喉结处,还好她的速度极快,喉结处的汗珠尽数被绸面帕子吸了去。
他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的手从他的喉结离开后,酥麻之感立即便传便至全身,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还好此时风又大了些,他嘶哑的声音全数被呼呼作响的风声掩盖了去。
他抱着她继续向前。
许久,他们终于找到了可以避雨之处,那是一个山崖。
山崖较小,但暂可避雨。
顾沐阳把沈音轻轻放下,“美人,我们暂且在这里躲一躲,等明日一早我们便下山。”
她点头,“嗯。”
走了许久,确实有些累了,刚躺下她便睡着了。
看她睡了,顾沐阳也和衣躺下,睡在外侧。
半夜,冷风灌入山崖,沈音有些冷了,她睡得迷惑,只觉得身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暖暖的,她便紧紧抱住身旁之物。
他半夜被沈音突然其来的动作惊醒了,沈音看着娇小,但力气却出奇得大,她紧紧勒住他的脖子。
他大口大口地吸着新鲜的空气,她的双手覆于他的胸前,紧紧扣住他。
他缓缓把把双手移至胸前,想要把沈音的手移开。
她突然来了一句,“哎呀,别动!”
她的声音很是娇媚,就像电流一样瞬间便传至他的全身。
他一动不动。
他紧握着拳头,四周一片阒静,骨节因过度用力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音的睡姿很是不好,倏然,她的腿又攀上了他的身子。
他的身子猛然一颤,全身的肌肉似琴弦般紧紧地绷,一触便断。
翌日,沈音醒来,身边还是空落落的。
顾沐阳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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