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三岁小郡主by吾彩
吾彩  发于:2025年02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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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宗不敢耽搁,去跟户部尚书告了个假,急匆匆离开衙署,在宫门口坐上马车,奔着十四皇子府的方向去。
怎知没走出去多远,就遇着自家管家亲自来寻他,管家过去耳语一番,魏宗脸色骤变,一拳捶在车窗上,低声咒骂:“孽障!速速回府。”
去魏府路上,十四皇子又把先前在宫里听到的那些话回忆了一遍,“先前一听到你有事,我就慌了,后面的话根本没听见去,可现在仔细回想,那个阿桶好像说过,是有人收买了那毒妇。”
十四皇子有些懊恼:“先前我竟没能想起来,不然诈一诈她,兴许就能诈出来了。”
十四皇子妃秀眉紧锁:“也不知那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又为何要如此做。”
十四皇子也皱眉:“总该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我就是一个闲散纨绔。”
十四皇子妃看了一眼自家整日只知道带着她吃喝玩乐的夫君,也觉得不可能。
两人分析了半天,直到马车到了魏府大门口,也没分析出个所以然来。
下车之前,十四皇子拉住妻子:“阿桶的事,太过诡异,此事你知我知,切莫同他人提起。”
十四皇子妃郑重点头:“好,连母亲我也不说。”
两人下车。
门房见是十四皇子和自家大姑娘回来,赶忙开了中门,将二人迎了进去,另外早有眼尖的小厮跑进去报信。
两人也不等,直接往里走,走到一半,就见魏夫人面色难看地迎了出来,魏夫人上前,先是按照尊卑给两人请了安,两人又给魏夫人行了晚辈礼。
外头下人众多,不方便说话,三人便都没有开口,沉默地进了内殿。
落座之后,待丫鬟上了茶水,魏夫人便将人都打发下去,随后走到十四皇子面前,作势就要跪下去。
“母亲您这是做什么。”
“岳母快快请起。”
夫妻二人忙起身,将魏夫人扶了起来。
魏夫人又怕又愧,哭着道:“十四殿下,是臣妇失察,这才让那等歹毒之人到了薇薇身边,差点酿成大祸。”
她后怕女儿身临险境,差点一尸两命。
也后怕谋害皇家子嗣这个罪名,让他们这一家子都没了命。
十四皇子妃安慰了母亲几句,待她平复些,才问:“父亲可回来了?”
魏夫人以帕拭泪:“已经差人去衙署送信了,想必也快了。”
十四皇子妃又问:“那魏芸可曾说了什么?”
魏夫人重重叹了口气:“冬来将人送回来,将话与我说了,我当即叫人将她关起来,亲自去问,可谁知,一个不备,她竟一头撞了墙。”
十四皇子妃脸色一变:“死了?”
魏夫人摇头:“没有死,但伤得也不轻,一直昏迷着,请了大夫在看,到现在还没醒。”
十四皇子皱眉:“如此,看来今日是问不出什么了。”
十四皇子妃又说:“娘,那孙姨娘呢?她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魏夫人:“魏芸那死丫头撞墙之后,我就去审了孙姨娘,她一个劲儿哭着给魏芸求情,问她其他,却说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来时,我刚从那边过来,眼下叫婆子守着的。”
十四皇子妃又问:“阿苍呢?”
魏苍,魏家庶出三少爷,是魏芸的亲弟弟,同样是孙姨娘所生。
魏夫人:“阿苍在国子监读书,我就没差人去喊。”
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而已,十四皇子并未放在心上,看了妻子一眼,便起身道:“岳母,那我便同薇儿先回去,此事若是有了什么进展,还请遣人说一声。”
魏夫人忙不迭应是,亲自送两人出去,刚到大门口,就见魏宗铁青着脸急匆匆赶回来,一打照面,他朝着十四皇子就要下跪,“殿下,老夫有罪,教女不严……”
十四皇子两步上前,一把将人扶起:“不是你的错,岳父大人不必如此。”
魏宗想起太子让他传的话来,忙原话转述,十四皇子听完,点头表示知道。
几人又聊了几句,他便带着魏薇离开,先把妻子送回府,自己直接进宫。
来来回回折腾这么久,各部都已下值,他就直奔东宫而去。
太子见十四皇子来了,将他请到书房,两人落座,太子问:“府中如何?”
十四皇子便把情况一五一十都说了,随后感激道:“大哥,若不是诺儿,薇儿和孩子怕是都要遭难,这救命之恩我这个做皇叔的记下了,日后定会报答诺儿。”
太子摆手:“自家叔侄,不必如此。只是,到底是何人在背后指使?又是为何?”
十四皇子皱眉:“那毒妇撞墙昏迷,暂时也没其他线索,我正为此发愁,这才进宫来,想看看那个阿桶知不知道。”
“对了,大哥,那个阿桶只其闻声不见其影,到底是人,还是……那个?”十四皇子说着,指了指地下。
太子不满瞪他一眼,往天上指了指。
十四皇子往天上瞅了瞅,恍然大悟般:“哦~,原来如此。”
十四皇子又问了许多关于阿桶的问题,太子能答的答,不能答的一个字没说,最后被他问烦了:“十四弟,莫再问了,孤也知之甚少,你不是说要听阿桶和诺儿说话嘛,那你便留下来用晚饭,兴许就能听着。”
两人便出了书房,进了正殿,太子妃一听十四皇子要留下来用膳,便知道他的用意,叫人传膳。
沈知诺睡下午觉刚醒来没多久,还处在发懵的状态,正被下学回来的大哥沈为晏抱在怀里慢慢晃。
白白胖胖的小姑娘窝在大哥哥怀里,一只小圆手攥成拳头放在脸边,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湿漉漉的,乖巧得不像话。
十四皇子看得心都快化了,上前伸出胳膊:“诺儿,让皇叔抱抱。”
沈知诺回神,这才发现十四皇子来了,乖巧喊了一声皇叔,便伸着小胳膊到了他怀里。
早上那阵,先是吐,后去太医院,再后来陪着娘亲姐姐还有二哥哥玩,然后又吃午饭,睡下午觉,还去喂了她的两只绿孔雀,可谓忙得脚不沾地,一直没找到机会再和系统说话。
眼下看到十四皇子,她便又想起来先前听了一半的事,在心里召唤系统:【狗狗,你在吗?】
小黑狗蹦到她眼前:【在的呢,小主人。】
来了!十四皇子精神一震,瞪大了眼睛看向太子,颇为激动。
太子抬手轻轻往下压了压,示意他莫声张,静静听着。
十四皇子便装作若无其事一般,抱着小团子,像沈为晏那样在地上来回走,慢慢晃。
沈知诺歪着小脑袋打量了一下十四皇子,推测道:【狗狗,你说十四皇叔都跑来我家蹭饭了,那我十四皇婶应该还好好的呢吧。】
系统:【应该是的。】
沈知诺:【之前你说那个叫魏芸的被人收买了,你知道是谁收买的嘛?】
十四皇子立马竖起耳朵,太子也都下意识放缓了呼吸。
系统:【这个暂时还不知道,得扫到魏芸的脸才能知道详情。不过剧情简介上是这么写的,‘魏芸的胞弟魏苍在青楼惹上了人命官司,魏芸为了救弟弟,这才答应了他人去害十四皇妃。’】
沈知诺震惊:【她为了救她弟弟,就去害她嫡姐?】
她弟弟的命是命,她嫡姐的命就不是命吗?

这话说道十四皇子的心坎上了,要不是不想惊动小姑娘,他都想在小姑娘小脸蛋上狠狠亲一口。
系统答:【人心有善恶。】
沈知诺震惊过后又问:【可她这样,倒像是被人胁迫,不是收买呀,为什么之前说是收买。】
十四皇子暗自惊叹小侄女心思缜密。
系统:【小主人,这得扫到魏芸的脸才能查到了。】
这种只知道一半的感觉可真不好,沈知诺的心抓耳挠腮,在心里叹气:【她不能随意进宫,我也不能出宫,见不到她呀。】
系统:【那就没办法了。】
沈知诺抬起小脑袋看了一眼十四皇子,又发起愁来:【这事我也没法说,可我要怎么样才能提醒十四皇叔提防魏芸呢。我很喜欢十四皇婶,不想让她出事。】
听到这,十四皇子感动得无以复加,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太子见他如此,忙伸手将小女儿接过来,不忍小姑娘费神,便看了一眼太子妃,太子妃点了点头,笑着问十四皇子:“十四弟,弟妹也快生了吧,好久没见她进宫了,最近如何?”
十四皇子见兄嫂齐齐朝他递眼色,瞬间领会,忙答:“薇儿一切安好,多谢大哥大嫂惦念。”
说罢又叹了口气:“只是前几日差点被人害了。”
太子怀里抱着的小姑娘一听这话,立马把小脑袋扭过去,盯着十四皇子看。
太子妃故作好奇问:“怎么回事?”
十四皇子愤恨道:“就是薇儿家那个庶妹,因嫉恨薇儿母亲给她说的亲事不如意,竟然跑来我府上,假意对薇儿好,实则要加害薇儿。”
太子妃捂着心口:“天底下竟然还有这等心思歹毒之人,那薇儿没事吧。”
十四皇子点头:“是啊,幸亏府中一个嬷嬷瞧出她不对劲儿来,禀报于我,我将她拿了审问过后送回了魏家,否则,薇儿危矣。”
太子妃:“老天保佑,那便好。”
一听十四皇子妃脱离险境,沈知诺很是惊奇,在心里问:【狗狗,我十四皇婶躲过一劫,而且和原来剧情不一样了呀。】
系统查了查:【是发生了改变,按照简介上写的,十四皇子被害应是在夏日,现在提前解决了,连魏芸害人的动机都变了。】
沈知诺有些好奇:【那狗狗你知道为什么会改变吗?】
系统:【抱歉小主人,阿统不知道。】
沈知诺也不介意,【不管什么原因,只要我皇婶没事就是好事。】
说着,沈知诺高兴起来:【既然我皇婶的事都改变了,那是不是说,我爹爹的太子之位也能保住,我们一家就不用流放了。】
系统:【抱歉小主人,阿统不能确定。】
十四皇子一听这话,一脸愕然地看向太子,就要问出口,却被太子用眼神制止了,示意他稍后再说。
见小姑娘和阿桶不再聊,太子妃便吩咐宫人摆膳,招呼大家伙入席。
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沈知诺很心情大好,望着一桌子丰盛的饭菜,胃口大开,抱着她的小玉碗,小奶音很是豪迈:“诺儿要吃三碗饭。”
众人都笑出声。
沈为清见妹妹没有因为早上的事伤着胃口,开心得举了举自己的碗,笑着说:“二哥陪你吃三碗。”
众人依次坐下,可还不待动筷,有小太监进来传话,说陛下身边的大太监康元德来了,说是陛下让他来接宝宁郡主过去用晚膳。
一听这话,众人脸色皆是一变,太子妃更是紧张不已,额头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她二话不说,给太子递了个眼神,当即起身,抱起小姑娘就往里间走。
沈知诺抱着碗:“……”

沈知诺抱着她的饭碗,小手往门口指:“娘亲,皇祖父叫诺儿去呢。”
她这两天就想着多见几个人,让阿统扫一下他们脸,好多了解一些信息,老皇帝更是她迫切想要见的人。
太子妃神色凝重,快步走进寝殿,将小姑娘放在床上,扯过被子将她盖好,轻轻抚了抚小姑娘的额头,又在她小脸蛋上亲了亲,轻声哄着:“诺儿乖,今儿咱们先不去见皇祖父。”
“为什么?”沈之诺十分困惑。
虽然老皇帝在不久的未来会翻脸无情,可至今为止,他还是挺喜欢她这个小孙女的,时不时让人来接她过去玩一会儿,也是常有之事,往常娘亲对此都是乐见其成,今儿这是怎么了呢。
太子妃又在小姑娘脸上亲了亲,却也不多解释,只叮嘱:“诺儿听娘亲话。”
沈知诺越发奇怪。爹爹和娘亲都不是那种见孩子小就随便糊弄的性子,往常但凡他们兄妹几个有什么不懂的,即便是她,爹爹和娘亲都会耐心十足地给他们讲明道理,说清缘由,今天竟然一句话都不解释的。
沈知诺有心再问问,可见太子妃虽然坐在床边守着她,眼神却是看向门口,心事重重的样子,她便抱着碗乖乖躺着,做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厅堂里,太子面上不动声色,捏着筷子的手却是紧了紧。
沈为晏三兄妹则如临大敌,齐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十四皇子不解,但见众人如此,再一想先前诺儿提到的什么太子之位被夺,全家流放之事,便也莫名其妙跟着紧张起来,定定看着太子。
太子沉默片刻,放下筷子,起身往外走,几个孩子忙要跟着,太子摆手阻止,几人又坐回去。
十四皇子见状,起身跟了上去。
二人来到殿外,就见康元德正候在廊下,见二认出来,他忙上前行礼:“老奴给太子殿下请安,给十四殿下请安。”
太子笑着说:“康公公请起。”十四皇子也笑着点了点头。
康元德把来意又说了一遍,太子轻轻叹了口气,无奈道:“还请康公公回禀陛下,今儿头晌诺儿偶感不适,险些吐了,太医说是脾胃不适,正吃药调理着,不好过去陛下面前,以免过了病气给陛下。”
小孩子最是娇贵,这皇宫中因病夭折的皇子公主也不是没有过,康元德一听,立马担忧问道:“哎呦,那小郡主可好些了?”
太子点头:“无甚大碍,只是太医叮嘱要好生将养几日为好。”
康元德忙点头:“小郡主身子重要,那老奴就不叨扰了,这就回去给陛下回话。”
太子点头:“康公公慢走。”
康元德连连躬身,转身告退,走出去几步,又转过身来,笑着问:“十四殿下,陛下今早还说等您再进宫,去陛下面前回个话,眼下您在宫里,不如随老奴同去?”
十四皇子有些为难地看向太子。他还想等会儿吃完晚饭,找机会私下问问太子那削位流放一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太子知道他的心思,伸手拍拍十四皇子肩膀,“去吧,你要的那本养花的书,回头若是找见,明儿我带去户部,你到那去找我。”
十四皇子领会,点头说好,跟着康元德走了。
目送二人走远,太子面上的微笑消失,低声吩咐丁明:“去把院门关了,再有人来,就说已经歇下了。”
随即转身回殿,挥手将服侍的宫人都打发下去,又让人把门关上,这才重又坐回椅子上,看向文安郡主:“慧儿,去喊你母妃和诺儿出来。”
文安郡主应了一声,转身跑进去,很快,太子妃抱着沈知诺走了出来。
太子妃用眼神询问太子,太子给她个安心的眼神,笑着说:“来,吃饭。”
当着小女儿的面,太子妃也不好多问,便也笑了笑,拿起汤勺舀了半勺鸡汤,“来,诺儿,先喝口鸡汤。”
怎知,勺子送到小姑娘面前,就见小姑娘两只小胖手把她那小玉碗抱在胸前,一双大眼睛骨碌碌转着,来回打量桌上众人,那小模样,古灵精怪又惹人爱,太子妃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崇安宫。
十四皇子坐在承武帝对面,父子二人默默用着晚膳。
十四皇子心中装着事,吃着吃着就走起神来,端着饭碗,只扒饭,不夹菜。
承武帝吃完,先行撂筷,端起茶杯,一边喝茶,一边打量心不在焉的十四皇子,“家中有事?”
十四皇子回神,忙放下碗筷,恭敬答:“多谢父皇惦记,家中一切安好。”
承武帝放下茶杯,又问:“今早见了朕,为何拔足狂奔?”
十四皇子起身跪地:“当时儿臣忽然内急,一时没瞧见父皇,儿臣有罪,还请父皇宽恕。”
十四皇子胸无大志,无意权势,平日里在承武帝面前从容自在,说话也很随意,可今晚他的言行举止却过于谨小慎微了些。
承武帝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挥了挥手:“行了,你跪安吧。”
十四皇子忙谢恩告退,待走出殿外,夜风一吹,才察觉出后背竟出了汗。
他呼出一口气,暗道日后在陛下面前,要谨言慎行才好,万不能再像以前那般随心随性。
毕竟,连大哥这个做了十八年的太子都能说被废就被废,说被流放就被流放的。
只是,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他望着东宫方向出了会儿神,摇了摇头,快步往宫外走。既然得知魏芸一事是因魏苍而起,那他还得连夜去一趟魏府。
承武帝坐了一会儿,出声:“康元德。”
康元德忙进殿:“陛下。”
承武帝伸手:“丹药。”
康元德面上闪过一丝担忧之色,可随即应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小瓷瓶,恭敬递到承武帝手里,又端了杯温水过来。
承武帝吃完丹药,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康元德默默退了出去。
不多时,承武帝出声:“梁泉。”
从黑暗中走出一个人来,单腿跪在榻前:“陛下。”
承武帝也不睁眼,指了指殿门方向:“这个老十四不对劲儿,你跟过去瞧瞧。”
梁泉应是,起身退后几步,闪身,消失在暗影之处。
东宫,一家六口今夜又如昨日那般,同屋而眠。
沈知诺洗过澡,穿着一身粉色的小里衣,坐在床上,看着哥哥姐姐们指挥着宫人铺榻,心中困惑。
一天如此,可以说是心血来潮,可连着两天如此,沈知诺便觉得有些奇怪了,毕竟这可是男女七岁不同席的古代,更何况是礼法严苛的皇家。
她歪着小脑袋,把大家伙全都观察一遍,可大家都神色如常,说说笑笑,一如往常。
她忍不住又喊了系统出来:【狗狗,我怎么觉得我爹爹娘亲,还有我哥哥姐姐都怪怪的?】
一听这话,屋内众人全都警惕起来,不约而同看向小姑娘,就见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躺在了床上,两只小手正扳着自己两只小脚丫在玩。
系统:【哪里怪?】
沈知诺挠头:【我也说不上来。】
系统:【那你就别想了,小孩子想多了长不高。】
沈知诺有些无语,她在这里都活不久,还谈何长高。
想了想,她问:【狗狗,我们一家被流放之后,是谁当了新太子?】
系统:【没人当太子。】
沈知诺纳闷:【为什么?】
系统:【一是因为你们一家死后,老皇帝回过味来,后悔了,愧疚了,不肯再立太子。】
【再就是,其他皇子为了争夺储君之位,勾心斗角,凶残厮杀,最后死的死,残的残,囚的囚,无一善终,无人可立。】
太子和太子妃紧握双手,二人心中皆是震撼不已,又担心不已,皆在心中期望小姑娘能说到十一皇子。
可也不知是不是小姑娘和她十一皇叔许久不见,一时没想起来,竟没有问起他,而是问起了陛下。
【那老皇帝呢,他死了吗?】
系统:【死了。】
沈知诺:【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系统:【皇子们都斗没了,剩下的皇孙们也没有能立得起来的,他成了孤家寡人,越发沉迷于丹药,最后算是吃丹药吃死的吧。】
沈为清凑到大哥耳边,低声说:“该。”
沈知诺踢了一下小短腿,在心底哼了一声:【自作自受。】
小姑娘趴在床上,独自生了会儿闷气,没一会儿困意袭来,就那么睡着了。
十四皇子出宫之后,让人回府给十四皇子妃送个信说自己晚些回来,他则带着随从骑马赶到魏府,敲响了大门。

第10章
户部侍郎魏宗已经睡下,得知十四皇子夤夜来访,匆匆穿好衣裳,赶出来迎接:“不知殿下前来,老夫有失远迎。”
十四皇子点了点头,“岳父,咱们里面说。”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花厅的门,待上了茶,魏宗挥退下人:“殿下,出了何事?”
十四皇子压低声音:“我查到些消息,说是魏苍在青楼惹了人命官司,魏芸为了救他,这才受人胁迫,想谋害薇儿。”
魏宗脸色大变,蹭地站起来,怒道:“这个孽子,看老夫不打死他。”
十四皇子伸手拉住他:“岳父,先莫动怒,还是先问清楚为好。”
魏宗见他如此,按耐住心中腾腾怒气,坐回去:“殿下可知那孽障是在哪个青楼惹上的事?死的又是谁?又是谁胁迫芸儿对她阿姐下毒手?”
十四皇子摇头:“暂且不知,得问魏苍。”
魏宗颔首,朝着门口大声吩咐:“来人,速速去将三少爷喊来。”
外头小厮应声,跑着去找魏苍。
翁婿二人静坐等着,魏宗心急如焚,如坐针毡,时不时起身到门口看一眼。
十四皇子却颇为淡定。如今他妻儿无事,府里上上下下也都排查过一遍,但凡有一丝可疑之人,皆已调离,府中也已加强警戒,可谓密不透风。他心中安定,便从容了许多,再不见白日的慌张。
可眼下冷静下来之后,细细琢磨,越发觉得此事实在过于蹊跷,再联系先前诺儿提过的大哥太子被废一事,便觉此事背后深不可测,搞不好,他是卷到什么阴谋里去了。
很快,魏苍来了,垂头塌肩进门,先是给十四皇子请安,又给魏宗请安。
“孽障,你干的好事。”魏宗抄起手边茶盏就砸出去,瓷杯砸在魏苍额头,摔落在地,碎成瓷片。
十四岁的少年被砸得一懵,随即顾不得额头上的疼痛,扑通跪地,大哭出声:“父亲,儿子犯了大错,您救救三姐。”
一见他如此,魏宗心里登时凉了半截,心道十四皇子所说,怕是真的。
只是,他心中不解。自家这个三儿子,虽为庶出,可样貌出众,又聪颖好学,品行也端正,怎的就跑去逛了青楼,又惹上了人命。
见魏宗气得胸口起伏,久不回应,魏苍又朝着十四皇子磕头:“姐夫,求您饶过我三姐,一切都是我的错。”
十四皇子开口:“你先别哭,先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与我听,一处也不得隐瞒。”
“是。”魏苍抬袖,抹了抹脸,开口说道:“五日前,在国子监,先生出题考试,我得了头名,心中高兴,下学之后就去街上逛了逛,想买些母亲和姨娘爱吃的点心再回,怎知,在点心铺外遇到了几位同窗……”
几个公子也都是官宦子弟,父辈同朝为官,他们又是同窗,便都相熟。
几人见着魏苍,热情上前打招呼。得知魏苍要买点心孝敬家中长辈,其中一个便大手一挥,让店铺伙计捡精致的每样包了一份,抢着付了钱。
魏苍本想推拒,怎奈那人吩咐贴身小厮直接将点心送去了魏府,魏苍只得道谢,想着日后再还这个人情。
那人又说,他们打算去酒楼小聚,难得在外遇到魏苍,便拉着他同去。
魏家家风严谨,魏苍平时鲜少与人在外应酬,便寻了借口推辞,怎奈一群半大少年不依不饶,嘻嘻哈哈就将他扯去了和丰楼。
席间,魏苍本不想吃酒,可架不住几个同窗半起哄半强迫,硬是被灌了两碗。
饭毕,魏苍头晕脚软,再次告辞,准备归家,却又被那群同窗架着去了醉香楼,说是听听小曲。
到了才知,竟然还有舞姬作陪,一名舞姬缠着魏苍,对他百般挑逗。
魏苍头一回遇到这等场合,吓得面红耳赤,仓皇起身,借口如厕,匆匆出门,急行于回廊,准备逃掉。
哪成想,迎面走来一个涂脂抹粉头上戴花的纨绔,那人揽着一名舞姬,摇摇晃晃,魏苍躲闪不急,撞了一下那名舞姬。
那舞姬还拿帕子撩了一下魏苍下巴,调笑了几句,显然撞得并不重。
可那纨绔却勃然大怒,扯着魏苍领子破口大骂,先是骂他小兔崽瞎了眼,连他的女人也敢觊觎,后又骂了许多难以入耳的污言秽语。
魏苍气不过,挥起拳头就打,不过将将两拳,那纨绔竟然口鼻流血,倒地不起,没了气息。
听到这里,魏宗气极怒极,拍案而起:“孽障,平日我是怎么教导你的,君子动口不动手,那样一个乱造口孽的纨绔,你犯得着为他搭上自己一条命!”
骂完,魏宗又心痛不已。大宣律法严苛,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杀人抵命,苍儿怕是保不住了。
魏苍双拳紧握,胸口剧烈起伏,目眦欲裂,似乎杀了那人仍不解气。
一向温文知礼的小男孩竟然气成这般,十四皇子察觉有异,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那厮骂了些什么?”
魏苍偏头过去,梗着脖子,不愿细说。
魏宗见他如此,恨铁不成钢,上前一脚将他踹翻:“殿下问你话呢。”
魏苍倔强爬起,跪直身体,眼泪滚滚落下,哽咽难言:“那畜生骂我姨娘,骂我姨娘是千人骑万人压的婊子。”
一听这话,魏宗老脸涨得通红,心口气血翻涌:“混账,一派胡言。”
孙姨娘孙月绣当年曾是个良家女,因父死母丧,被黑心的兄嫂卖到青楼换钱,不堪受辱,挣扎着逃出青楼,被龟奴当街追打,恰巧魏宗从那路过,孙姨娘便扑到他脚下求救。
魏宗听她哭诉完,心生不忍,便给她赎了身,带回府中,交给魏夫人安置。
孙月绣感恩魏宗救命之恩,便尽心尽力在府中当差。
魏夫人见她性情良善,生得清丽,又勤快肯干,便颇为喜欢,将她调到自己身边服侍。
后来魏夫人怀有身孕,便做主将孙月绣抬为姨娘,彼时,孙月绣仍是清白之身。
与父子俩的怒火冲天不同,十四皇子却听出些不同寻常来,顾不得安抚父子二人,开口追问:“你可认得那厮?”
魏苍摇头:“不认得,那晚是头一回见着。”
十四皇子又问:“既然不认得,那他为何知道你姨娘当年之事?”
这话出口,听得魏宗和魏苍皆是一愣。
魏宗皱眉。
是啊,当年孙月绣刚入青楼那天就逃了出来,并没多少人知道,且这事已经过去十多年,那厮为何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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