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砚辞的手臂小幅度地抬了下,又垂回身侧,温声道:“手好像没力气了,有劳夫人喂我喝,谢谢。”
刚才在卧室吻她的时候可不像是没力气的样子,但可能每个人喝醉后的反应不一样,商砚辞没必要哄骗她。
于是裴喻宁迟疑地看了他几眼,最终在蜂蜜水里放了一支吸管,递喂到他嘴边。
“谢谢。”商砚辞再次礼貌道谢后,薄唇轻启,含住吸管。
从裴喻宁的角度看过去,商砚辞的喉结随着蜂蜜水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声色不动的性感,莫名勾人心弦。
商砚辞喝完一整杯蜂蜜水,唇间甜腻,他弯腰俯身,吻上裴喻宁的唇,浅尝即止:“甜吗?”
裴喻宁还没反应过来,他就退出去了,但唇齿间留存的甜味仍在弥漫。
什么甜不甜?
蜂蜜水?
还是他的吻?
裴喻宁好像有些后醉了,她听见自己说:“没尝到。”
商砚辞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红唇上,话音未落,他再次靠近,这回把自己完完全全地喂进来,双手扣上裴喻宁的细腰,把她抱到中岛台上放下。
商砚辞一边接吻,一边拿走裴喻宁手中的玻璃杯,放到中岛台的台面。
玻璃与大理石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商砚辞一手扣在裴喻宁的后腰,一手撑在她身侧。裴喻宁抬起手臂,环上他后颈。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暧昧缠绵。
商衡站在三楼的玻璃护栏后。
厨房里,两人交颈缠吻的场景映入眼帘。
走廊里,两人交谈间的打情骂俏言犹在耳。
商衡牙关紧闭,双手握拳。裴喻宁从没用过那种娇嗔的语气同他讲话,也从未真情实意地关心过他。
难道她真的喜欢上商砚辞了?
不,不对,他们才认识多久?一定是商砚辞用手段哄骗了宁宁!像商砚辞这样深谋远虑,运筹帷幄的野心家,让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爱上自己,是再轻易不过的事。
商砚辞漫不经心地撩起眼睑,与三楼此刻正在窥探他们交吻的商衡对上视线。
商衡僵硬地后退一步。
这个眼神,他想起来了。
退婚宴之前,他在御华名苑的安保室碰壁回来的那天。在一楼大厅,他和爷爷说坚决不肯退婚的时候,商砚辞恰巧从楼上走下来,就是用现在这个眼神看他。
当时他以为是自己说话声音太大,扰了商砚辞的清静。现在回想起来,却不尽然。
所以,商砚辞从那个时候起,就已经开始肖想宁宁了,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及“退婚”这两个字。
商砚辞轻描淡写地睨了他一眼,收回视线,专心和怀里人继续接吻。
商衡心里思绪繁杂,爷爷的鞭笞,父亲的告诫,母亲的哭泣纷纷在此刻化成具体的影像,飘浮在他眼前。
零碎的情绪将他撕扯,最终,情意战胜理智,他抬脚向楼下走去。
第43章 她现在是你的长辈
裴喻宁听见楼梯那边传来的沉闷脚步声,心尖倏颤,抬手推向商砚辞的肩膀。
商砚辞顺从地退出一秒,又瞬间靠近,深吮她的唇瓣。
裴喻宁的心脏刚刚放下,又被再次提起。楼梯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被商砚辞一来一回的动作刺激得心跳骤快。
楼梯的脚步声停下了,或者说,下楼的人,此刻,脚已经踩上了一楼的平坦地面。
与此同时,商砚辞停下亲吻,温柔地抚摸她背后密长的乌黑卷发。
裴喻宁低头,欲盖弥彰地把脸藏进商砚辞的胸肌,不经意听见他平稳的心跳声。
心理素质别太好!她的心脏都快紧张到蹦出来了,他的竟然还这么稳?
商砚辞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白天怎么没见到你?”
商衡看着依赖地靠进商砚辞怀里的裴喻宁,心里嫉妒的怒火快要把他点燃,他强压下狠揍商砚辞的冲动,淡声道:“小叔,让我和宁宁单独聊聊。”
裴喻宁后背一僵,商衡在檀景公馆?白天贺寿时没看见他,所以她理所应当的以为他今晚不会出现在这里。
商砚辞抚摸她背后卷发的动作稍顿,垂眸看了眼怀里的人。再抬眸,目光仿佛恩赐一般,降贵纡尊地睥睨着商衡,嗓音轻慢疏离:“不懂规矩,她现在是你的长辈,叫小婶。”
商衡双手紧握,指甲陷进掌心的皮肉,血液溢出,沾湿他掌心的纹路,只听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喊出两个字:“小婶。”
商砚辞的手放到先前勾过的裴喻宁吊带睡裙的一侧,温柔询问:“夫人,要聊聊吗?”
“没什么好聊的。”裴喻宁直起身,从他怀里出来,“我困了,想休息。”
商砚辞把她从中岛台上抱下来,牵着裴喻宁的手,十指相扣:“嗯,我们回房休息。”
裴喻宁转身,两人走出厨房。
商衡目光一颤,只见裴喻宁细白的锁骨上印着三枚吻痕,颜色娇艳,像是才留不久。他们的感情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就在新婚燕尔的夫妻即将从他身侧走过时,商衡发出声音:“你和他结婚,是为了报复我吗?”
商砚辞侧目,垂眸看向裴喻宁的反应。
裴喻宁脚步没停地继续向前走,轻嘲道:“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闻言,商砚辞嘴角上翘,眼底笑意明显。
商衡站在原地,不敢回头,以往他看过太多次裴喻宁的背影。但这一次,她的身边站着别人,他无法接受裴喻宁与别人成双成对的背影,于是自欺欺人地不去看。
楼梯上的两道脚步声渐行渐远。
商衡的膝盖又开始疼了,他跪坐到地上,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现在这样,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问题,又或许,从一开始,他和裴喻宁之间就注定是错的。
回到卧室,两人进了浴室刷牙。
裴喻宁接过商砚辞递来的挤好牙膏的牙刷,放进嘴里,玫瑰味道的牙膏。
她不经意地抬眸看向镜子,锁骨上的吻痕在冷白灯光的照耀下,更加显眼。
裴喻宁抬指抚上,微微蹙眉:“阿砚,这吻痕要多久消褪啊?”
商砚辞垂眸,神情暗淡:“我也是第一次,所以不知道这种情况需要多久。”
裴喻宁叹气:“三天后参加宴会需要穿礼服的,不知道在那之前能不能消褪。”
商砚辞:“夫人是因为这个原因?”
裴喻宁“咕噜咕噜”地漱口,放下牙刷,拿起洗脸巾擦掉水痕:“不然呢?一会儿我上网搜一下吻痕的遮瑕教程试试。”
商砚辞靠过来,从身后搂上她的腰:“以后我会吻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不再给你添麻烦。”
裴喻宁抬眸,透过镜子与他对视:“比如?”
商砚辞抬手撩起她的卷发,薄唇吻在她后颈的位置:“比如这里。”
裴喻宁轻笑,拿起手机,搜遮瑕教程,然后跟学着一点一点用遮瑕膏遮住吻痕,其中一枚已经被遮得看不见了。
于是裴喻宁收藏当前教程,等几天后需要的话再试试。
拿出化妆棉和卸妆水,裴喻宁把锁骨上的遮瑕膏擦掉。
商砚辞:“夫人好厉害。”
裴喻宁看了他一眼:“还是你更厉害。”
两人出了浴室。
商砚辞看向沙发前暂停的电影:“还看吗?”
裴喻宁:“回家再看,我现在困了。”
“好。”商砚辞走过去,关闭电影投屏。
躺回床上,关掉卧室灯。
商砚辞的体温靠近,伸手把裴喻宁抱进怀里。
裴喻宁好奇地问:“阿砚,你在法国的卧室也是这种黑白灰的装修风格吗?”
商砚辞:“嗯,怎么了?”
裴喻宁:“就是觉得这种会很冷清,没有家的感觉,像样板间。”
商砚辞回想起裴喻宁的卧室,的确是颜色丰富,色调明媚的。
他轻笑道:“还好婚房的卧室没设计成这样,明天我找人来重新调整,法国那边也改,都按照夫人的喜好来。”
裴喻宁靠近他:“也可以适当加入你的喜好,我不是那样专制独裁的人。”
商砚辞亲吻她的额头:“我的喜好就是以你为主。”
蜂蜜水喝多了就是嘴甜。
裴喻宁唇角微翘,伸手搭上他劲瘦有力的腰腹:“晚安阿砚。”
商砚辞温声回应:“晚安夫人。”
裴喻宁睡醒,伸手抚探,商砚辞那边的床面已经恢复常温了。他还真是够自律的,每天早上都健身。
她缓缓坐起来,抻抻懒腰,看见枕头旁边叠放着一件雪青色的连衣裙、浅色的内衣、丝袜和安全裤。床头柜上放着一套新的首饰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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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喻宁在脑海里试想描绘了商砚辞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拿起丝袜的样子。
毫无遮盖度的薄薄一层丝袜,贴在他骨感分明的指节上,稍微用力一点儿,丝袜就会被他的双手轻而易举地撕碎,在这个过程中,他手背上的青筋脉络会涌起性感诱惑的线条,真的超涩!
裴喻宁想到脸红,拿起衣裙,走进浴室,洗漱化妆。
穿戴整齐,妆容精致的裴喻宁拉开卧室房门,一边给商砚辞发微信,一边娉婷清扬地走出来。
商衡站在她卧室对面挂着的壁画下,见她开门后,他走上前:“宁宁,我们谈谈。”
第44章 宁宁有我哄着睡
裴喻宁抬眸看他一眼,淡声道:“怎么,把你小叔昨晚的话当耳旁风了?”
商衡:“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他只是在利用你裴家的家世和我父亲夺权罢了!”
裴喻宁轻笑一声:“我知道,所以呢?你和我联姻不也是为了裴家的家世吗?”
商衡眼眶通红:“你明知道他在利用你,却还是同意和他领证结婚,为什么?就因为许薇那件事,难道你要搭上余生的所有幸福吗?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对你的情意商砚辞能比吗?你们才认识几天?”
裴喻宁:“我和阿砚领证结婚只因为他是他,不是因为他是你小叔的这个身份,更不是对你出轨许薇的报复。”
商衡失控地上前,握住裴喻宁的肩膀:“不是这样的,宁宁,你对他根本没有感情,别欺骗自己了好吗?我们重新开始,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裴喻宁抬脚往他腿上踢,刚好碰到他膝盖浮肿的位置。
商衡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握在她肩膀上的手失力松开,右腿发颤。
裴喻宁趁势推开他,往商砚辞所在的二楼健身房走。
商衡看着她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于拐角处消失不见。他瘫坐在原地,眼眶里的泪流进嘴里,苦涩酸咸。
健身房门口,裴喻宁整理好情绪,敲门推开:“阿砚。”
商砚辞暂停跑步机,转头看向她:“夫人。”
他走下跑步机,用挂在脖颈间的白色毛巾擦拭脸上的汗液,拧开水瓶后,一边撩起湿润的头发露出眉骨,一边仰头喝水喉结滚动。
裴喻宁走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上他锋利的喉结。
商砚辞喝水的动作一顿,随后,缓缓将口腔里的水吞咽下去。
裴喻宁感觉到商砚辞的喉骨在她指腹间上下滚动,触感很微妙。
商砚辞喝了半瓶水,抬手,用手腕轻推开裴喻宁的手指,垂眸看向她:“对我的喉结感兴趣?”
裴喻宁:“一点点。”
商砚辞低声轻笑:“怎么才下来?”
裴喻宁没打算把刚才商衡的事告诉他,已经发生的事情,说了也没意义。
虽然两人现在已经领证结婚了,但他和商衡毕竟是亲叔侄关系,商砚辞对她的感情还没深到能与亲人彻底翻脸的地步,她有自知之明。
裴喻宁:“给你发消息的时候还在化妆,没想到你会回得这么快。”
商砚辞:“担心你醒来找不到我,所以手机一直放在旁边。”
裴喻宁:“嗯,你继续跑,楼下早餐还没做好,我坐这儿陪你。”
商砚辞:“好。”
又跑了半个小时,商砚辞从跑步机上下来,走进健身房自带的浴室洗漱换衣。
两人走到一楼时,早餐已经摆好了,餐厅主位坐着商老爷子,左边坐着商玹一房三口,都还没动筷。
商砚辞:“父亲,大哥大嫂。”
裴喻宁跟着不自在地喊一遍。
商砚辞拉开右边的首椅,让裴喻宁坐下。
商玹虽然觉得商砚辞虚伪,却也不得不赔着笑意。
易婳在餐桌下撞了撞商衡的拖鞋,示意他叫人。商砚辞的礼数给到了,他们也得周全才不落人口舌。
商衡心里厌烦至极,表面平静地低声道:“小叔……小婶。”
商砚辞“嗯”了声,以示回应。
他的礼貌教养向来让人挑不出错。
商老爷子在心里松了口气,转而慈祥地笑着问裴喻宁:“宁宁昨晚休息好了吗?”
裴喻宁刚往嘴里喂奶黄包,咬了小口,正准备放下。
商砚辞漫不经心地开口:“宁宁有我哄着睡,自然是休息好了。”
闻言,商衡握紧手中的筷子。
易婳心惊肉跳地时刻关注着商衡。
裴喻宁的耳朵慢慢变红,商砚辞不是一向最懂分寸吗?此刻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口无遮拦。
商老爷子笑道:“看到你们感情好,我就放心了。”
商砚辞嘴角上翘,给裴喻宁餐盘里夹放一只水晶虾饺。
吃过早餐,两人坐车回闻棠宫。
司机正准备开车。
商砚辞叫住他,然后对裴喻宁说:“夫人,我胸针忘戴了,上去一趟。”
裴喻宁正打开一局斗地主,闻言点了点头:“好。”
商砚辞回到主宅,却没上三楼,而是去了一楼的监控室,调出早上三楼的影像。
商衡纠缠裴喻宁的言行悉数放完,商砚辞脸上神情沉冷,拉回进度条,拿手机拍下这段影像,删除原件影像后,起身离开。
商砚辞拿出马甲口袋里的胸针,佩戴到西服驳头眼处,拉开后座车厢的门,坐进去,吩咐司机开车。
他垂眸注视着裴喻宁。
裴喻宁察觉到他的视线,由着他看,指尖轻点,甩出一对王炸。
回到闻棠宫,裴喻宁上二楼收拾行李箱。
商砚辞跟在她身后,帮忙递拿物品,温声询问:“去A市出差需要多久?”
裴喻宁:“大概五天左右,看具体的工作效率。”
商砚辞:“新婚,却要与夫人分榻而眠。”
想起他之前翘班的前科,裴喻宁叮嘱道:“你好好工作,我很快就回来。”
商砚辞从身后抱住她,低头,亲吻她的侧脸:“听你的。”
午休时间,等裴喻宁睡着,商砚辞起身走进书房,把早上那段录制的监控影像发给易婳。
易婳很快打来电话解释:“小叔,商衡前几天跪祠堂跪晕了,还没缓过神来,他绝对不是有意唐突弟妹的。”
商砚辞的声音轻而缓:“商玹在A市的风言风语想必你也听说了,你们母子现在对他而言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人。商家和商氏集团以后由谁做主,你是个聪明人,不会看不清现在的形势。”
听到他现在疏离地称呼“商玹”,易婳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用早餐的时候,商砚辞之所以那么礼貌,并不是真的想维持和大房的表面和谐关系,而是为了让商衡称呼裴喻宁“小婶”。
易婳小心斟酌道:“您想让我怎么做?”
商砚辞淡声吩咐道:“让商衡去跟港城的项目,三天后启程。”
去跟港城的项目,就意味着要离开京北将近半年的时间,但后续带来的益处是远不可估量的,这是一次很好的历练机会。
商砚辞现在还愿意施舍些好处诱导商衡离开,下次如果再发生类似监控里的事,以商砚辞的心机手段,绝不会再轻易放过。
易婳:“知道了,我会让商衡答应去港城。”
商砚辞挂断电话,回到卧室,继续抱着裴喻宁睡觉。
夜店灯光四射,男男女女搂抱在一起暧昧调情,商衡坐在卡座里,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像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短短半月不见,周衍看着此刻颓丧不堪的商衡,心里也挺不是滋味,伸手夺过他的酒杯:“行了,别喝了。”
商衡转身去拿桌上的酒瓶:“你别管我。”
周衍皱眉放下酒杯:“你现在这样有什么用?裴喻宁已经跟别人领证了。”
商衡冷噗一声:“你懂什么?他们会离婚的,等商砚辞彻底把商氏集团拿到手里的时候。”
周衍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等他们离婚后,你跟裴喻宁二婚?”
商衡:“我没想过和她以外的人结婚,从来没有。”
周衍回想起商老爷子生日宴会上,商砚辞看向裴喻宁的缱绻眼神,绝不是外界传闻所揣测的那样,对一位协议婚姻的妻子该有的眼神。
周衍问道:“万一商砚辞得到商氏集团后,还是没跟裴喻宁离婚呢?”
商衡沉默片刻,摇头:“不,他们一定会离婚的。”
周衍看着他自欺欺人,无言以对。
商衡放下酒瓶,起身往洗手间走。
周衍站起身扶他。
商衡推开:“我没醉。”
转身踉踉跄跄地走向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后,商衡被走廊里的许薇伸手拦住。
许薇:“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怎么都找不到你。”
商衡不耐烦地推开她,抬脚离开。
许薇伸手紧抱在他腰间:“商衡,我们结婚吧,好吗?”
商衡一脸厌弃地用力扯开她,冷眼以待,沉声道:“许薇,你要是个男人,现在已经躺在医院等死了。”
许薇跌靠到墙上,手臂传来刺痛,她不甘心地说:“裴喻宁已经和你小叔领证结婚了,你们没可能了。”
商衡冷嘲道:“结婚了又怎么样?许薇,早点儿认清自己,你永远比不上裴喻宁。再到我面前发疯,后果你承担不起。”
许薇看着他的背影,恨意滋生,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回头看看她?哪怕是一眼。
电话响起,许薇接通后,现实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盘旋。
许母:“说好的相亲,你人跑哪儿去了?赶紧给我滚回来,错过了秦总,有你哭的时候。”
许薇讽刺地扯了扯嘴角:“我是你捡来的吗?让我跟一个死了三任妻子,带着两个孩子的四十岁男人结婚?”
许母尖声道:“你怎么说话的,嫁给秦总有什么不好?一不用你伺候公婆,二不用你生孩子,三不介意你和商衡闹上热搜的事,你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你乐意你去嫁。”许薇说完,挂断电话。
商衡回到卡座后,接着喝酒。
一旁的周衍也不劝了,只自己少喝点儿,一会儿留着清醒送醉鬼回家。
晚上十点,商衡醉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周衍认命地扶起他,叫来代驾,送回檀景公馆。
商衡被管家安排人抬回卧室,易婳看着醉生梦死的儿子,思考了一下午的话,暂时忍下。
宋倾宜得知裴喻宁要去A市出差后,连发九张截图过来,不等裴喻宁点开看清,她一个视频通话直接拨了过来。
裴喻宁接通:“倾倾,怎么了?”
宋倾宜:“你家商先生在旁边吗?”
裴喻宁:“他在浴室。”
宋倾宜:“你看看我发的截图,一个生日宴会过去,商砚辞现在已经成为整个京北名媛圈最想嫁的男人了。”
裴喻宁点开截图——
[这脸绝了,天选老公,我直接代入做梦。]
[裴喻宁是什么天生好命啊?我真服了。]
[商砚辞的腰一看就很好缠,翘臀长腿,身材好顶!]
[法国希诺尔集团的掌权者,已经不能用“有钱”这两个字来概括了。]
[虽然他俩男俊女媚,但看起来真的很不搭。商砚辞看向裴喻宁的眼神疏远又淡漠,一看就是毫无感情的协议婚姻。]
[算算他俩的时间线就知道了,商砚辞才回国多久,怎么可能爱上?就是为了拿回商氏集团的掌控权才娶的裴喻宁。]
[商砚辞那种高岭之花,一看就是对女人毫无兴趣,只知道事业工作的男人。裴喻宁的娇作大小姐脾气能忍受他几天?我敢打赌,他俩必离婚。]
[借你吉言,他俩下午离婚,我晚上就去自荐枕席。隔着照片都能感受到商砚辞身上散发的魅力,极品!]
[+1,我也赌他俩必离婚。]
[协议婚姻有几个长远的?各取所需罢了,就算他俩表面上不离婚,到时候也是私底下各玩各的。]
翻了几页,裴喻宁就懒得再看下去,毫不在意地轻慢道:“扑面而来的嫉妒让我非常满意,习惯了。”
宋倾宜:“真无语,她们的脸呢?对着一个有妇之夫意淫。你可得看好商砚辞,要真被别人抢走了,你大小姐的面子往哪儿搁?”
裴喻宁想着商砚辞每天亲吻她的黏糊劲儿,语气娇矜:“不至于不至于,倾倾,我对我的美貌还是非常自信的。退一万步讲,如果商砚辞真的出轨,那我就秒变超级加倍的富婆了,包养几个男人玩玩,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宋倾宜拍手鼓掌:“宁宝,我很欣赏你的这种心态,请继续保持。”
裴喻宁眨着美眸:“好的呢。”
挂断视频没多久,商砚辞就从浴室出来了。
上翘的眼尾被浴室里的热气浸染一层薄薄浅红,琥珀色的眼眸在卧室柔光灯的照耀下,更显温柔多情。
商砚辞今晚穿着浅灰色的睡袍,腰带系得端方齐整,只露出颈间的皮肤和修长的小腿。
裴喻宁想起截图里的一句话——
“商砚辞的腰一看就很好缠。”
她的目光落到商砚辞劲感的腰腹,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袍面料,好像隐约可见他的腹肌轮廓。
商砚辞走过来,坐到床上,抬手捏了捏裴喻宁白软的脸颊:“夫人在看什么?”
裴喻宁起身跨坐到商砚辞的大腿,双手搭在他肩上,靠近,柔软的唇含咬住锋利的喉结。
第46章 亲亲·斯文败类·热恋
温热的呼吸落在皮肤上,喉结被裴喻宁含住,牙齿小心翼翼地试探轻咬。
商砚辞低喘一声,抬手,情不自禁地扣上她纤细盈盈的软腰,手背上的青筋脉络争相涌起,张力蓄势待发。
裴喻宁耳朵发软,沾染秾红。唇间的动作还在继续,她吮着喉骨上的一层浅薄皮肉,慢慢舔舐。
双腿膝盖碰到他劲感紧绷的腰侧,的确很好缠的样子,但她不敢。
商砚辞的呼吸越来越沉,扣在她腰间的手掌也越来越紧,灼热的温度直抵睡裙裙摆,却始终克制着不再进一步地触碰她。
裴喻宁脸色发烫,松开,慢慢抬头,却不敢去看商砚辞的眼睛,目光只注视着他喉结上的三枚吻痕。
商砚辞重重喘息,看着怀里人春水凌凌的美眸、小巧的鼻尖、水润秾红的唇瓣、以及软白的起伏。
他伸出右手,勾起裴喻宁的下巴,指腹亲昵摩挲着,让她直视自己:“夫人,你现在的做法让我很不体面,给我个解释。”
裴喻宁心知肚明他说的“很不体面”是什么意思,她不知道咬喉结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反应。如果能事先预料,她一定会抑制住头脑发热的冲动。
“只是还你三个迟来的吻痕。”她小声说。
商砚辞注视着她,慢条斯理道:“在我面前要说实话。我相信你是个诚实的乖孩子,对吗?”
他语气温柔得像哄,哄她说出所有他想听的话。
她像被他放进了蜜罐里,根本拒绝不了甜蜜的诱惑。
裴喻宁攥着睡裙裙摆上的蕾丝花边,轻言软语:“我要出差,给你留个印记,时刻提醒你是位有家室的先生,最重要的是提醒旁人,收起觊觎你的心思。”
商砚辞握上她的后颈,拉近两人的距离,低头吻她:“好乖。”
裴喻宁轻轻颤栗,因为他的话,更因为他的吻。
明明反应久居不下,但此刻,商砚辞的亲吻却是从容自若的,甚至比往日更加温柔,像是对她诚实回答的奖励。
吻到下唇微微肿起,商砚辞才依依不舍地退出来,他抬眸看了眼墙壁钟表上的时间,把裴喻宁抱放进柔软的被子里,亲亲她的额头:“夫人先睡,不用等我。”
裴喻宁藏进被子里,小声问道:“要我帮你吗?”
商砚辞把她从被子里剥出来,露出脖颈以上的位置:“好好呼吸。”
说着,伸手撩起她的一缕卷发,缠绕在指间,再缓缓松开,嗓音低哑道:“暂时不用。”
裴喻宁闭上眼睛:“那我先睡了。”
“嗯。”商砚辞弯腰,撑着手臂,看着她颤动不止的睫毛,靠近,在她唇上轻啄几下,起身进入浴室。
裴喻宁辗转反侧,直到困意袭来,闭上眼睛睡着,商砚辞都还没从浴室出来。
早上再一醒来,她被商砚辞搂抱在怀里。这个时间,他不是应该在健身房吗?
裴喻宁慢慢抬起头看他,才发现商砚辞眼下有淡淡的乌青,密长的睫毛遮掩着,看不太清。
商砚辞缓缓睁开眼睛,嗓音困倦低磁:“夫人,早上好。”
裴喻宁被神颜暴击到心尖倏颤,每天醒来看着这样一张脸,心情都会无端好上许多:“早上好,你今天怎么没去健身?”
商砚辞:“再过几个小时你就要去A市了,孤枕难眠。”
裴喻宁心软地靠近他:“就几天而已,很快的。”
商砚辞的手掌搭在她腰间,轻慢地捏了几下:“再陪我睡会儿。”
裴喻宁看着他眼下的乌青,点头答应。
本来是醒着陪他躺会儿,渐渐的,裴喻宁闭上眼睛,真的睡着了。
等再醒的时候,商砚辞已经不在床上了。
周姨敲响卧室的房门:“太太,您醒了吗?”
裴喻宁:“醒了。”
周姨:“嗯,先生交代让我这个点儿叫您。既然您已经醒了,那我就下楼热早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