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轻浮寡嫂,虐待的小叔登基了by太史婴
太史婴  发于:2025年02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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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傻子不解,但现在已经很听她的话,乖乖脱了上衣趴到炕上,肩背都有明显的肌肉轮廓。
我王身材真不错。
沈柠心里打趣,手上却很稳,右手拈起银针,左手在他背上按压配合确认穴位,然后落针。
很快,萧南谌就被扎成了一只刺猬,沈柠沿着穴位一路往下,最后一处落针穴位在尾椎,她随手将那裤腰往下拽,可刚一动,手腕就被抓住了。
或许是因为趴着,亦或是银针刺穴开始起效,小傻子的声音显得很低沉艰难,仿佛在咬牙:“住手!”
沈柠直接拍开他的手:“要在尾椎落针,放心,不看你屁股。”
萧南谌:……
一边是头疼欲裂,一边是后腰往下凉飕飕,他从未有过这般狼狈又难堪的经历,下意识想要动,可刚一动,啪得一声。
一巴掌打到他臀上,伴随着女人的呵斥:“不许动。”
沈柠纯粹是因为背上没有地方下手所以才随手拍了那么一下,可被拍的萧南谌整个人都要炸了……就在这时,喉咙蓦然涌出一阵憋闷和腥味,
来不及准备,他扭头哇得一口粘稠黑血直接吐到了地上。
同时,鼻孔里也有腥臭黑血流出。
沈柠见状大喜:“有用。”
虽然心里有数,但这个年代,药材的药性什么的她都有些心里没底,幸好一切顺利。
而萧南谌此时也是满心愕然,甚至顾不上刚刚那女人轻浮放肆的举动。
在前一日腿上的伤略有好转且他没有继续高热后,他就知道,这女人是有些医术的。
只是没想到,她的医术,似乎比他想的还要高明。
他原以为自己这条腿肯定是废了的,可现在,已经数日没知觉的伤腿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能感觉到疼是好事,而且,刚刚那口黑血吐出来,一直憋闷的胸口都松快了不少。
“阿南趴着别动,我待会儿给你拔针,只要你乖乖的,大嫂给你吃糖。”
萧南谌:……
沈柠一边交代一边转身去给他倒水。
一碗热水喂到嘴边,萧南谌正想张嘴就被捏住鼻子灌了下去,他差点呛到,咽下水大口喘气,可那始作俑者已经转身出去,只留下他这只刺猬。
背上的穴位传来微微的麻痒,还有些几不可察的刺痛,可更明显的却是刚刚那只微凉的手揉捏按压过的触感。
心里知道她是在给他治伤,可那诡异的触感却如影随形。
只怪这女人孟浪轻浮的本性,以至于哪怕只是治伤,她的行为都显得露骨……
看在她还有用的份上,且让她多活几日罢。

第009章 制糖、要债
小傻子刺猬一样趴在屋子里,背上的银针还要留一会儿,沈柠抓紧时间准备制糖的工具。
家里破旧的大漏斗,寻了些干净的干稻草再冲洗一番,倒出大概五斤的红糖,做好准备工作后她又回到萧南谌屋子里。
心里惦记着自己的白糖,她十分利索,按着人就是刷刷刷一根接一根的银针拔出来,等到了最后尾椎骨的穴位处,再度将不知何时被拉起来一些的裤子拽下去,起针。
“银针歪了可能把你扎成瘫痪,就像老凳子他家那条拖着腿爬的小狗哦,要是阿南想和那只小狗一样拖着腿爬,那你就继续拽裤子。”
萧南谌:……
这个女人死定了!
沈柠恐吓完小傻子,两根手指拈起他裤腰又给提了上去,转身头也不回走出屋子。
炕上,定王殿下紧闭着眼深吸了口气。
都是为了他的腿,他姑且忍了!
沈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病患心情有多么复杂,她全神贯注开始制作白糖。
对曾经的化学博士来说,这个过程简直不要太简单,她将买来的红糖倒进锅里开始用火熬煮,等红糖变成粘稠的糖浆后,将洗干净的漏斗里塞满稻草。
将粘稠的糖浆倒到漏斗里,接下来,她端起旁边搅拌均匀的黄泥汤,一点一点的从已经凝结的红糖上淋了上去……
片刻后,漏斗下方开始往下滴落泥水,泥水汇聚在下边的木盆里,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等到漏斗里的黄泥水逐渐下移、消失,白色的结晶糖露了出来。
沈柠愉快的吹了声口哨,成了!
接下来她如法炮制将剩下的一半红糖也变成了白糖,十斤的红糖剔除杂质后制成的白糖有七斤多,也就是说,这些她花费不到一两银子买来的红糖,可以卖七十两银子。
这不比打猎来的轻松多了,果然,知识就是财富哇。
将白糖收到柜子里后沈柠烧水洗漱。
一整天下来几乎没停,要不是她精力旺盛恐怕都要累塌了,洗了脸后她将买来的香膏涂了厚厚一层在脸上和手背,很快,因为干燥粗糙带来的刺痛就消失了。
随后,她又将白天在县城买的东西都整理了下。
这一觉睡得极香……天快亮的时候,她被落到脸上的冰凉雨水砸醒了。
下雨了,房顶漏了!
幸好白糖放在柜子里。
左右也睡不着了,沈柠起来将被褥也收进柜子里,抬头看了眼还在漏水的屋顶,她叹了口气,在炕上放了个瓷盆接雨水。
幸好雨不大,不然这房子怕是要塌了。
想到这里,她就无比佩服原身的执着:明知人家瞧不上自己,还费钱又费力,殷勤一献就是两年多,银子都花到别人身上,连自己家屋顶漏雨都顾不上理会。
时间还早,小傻子昨天拔毒了,这会儿不用想肯定还在睡,沈柠起身洗漱,然后进了厨房。
她准备做糖馅儿烧饼,酥脆焦香的烧饼,里面甜丝丝的糖稀,想想都好吃。
揉面后将白砂糖直接包进去,贴到擦了些许油的锅上,几次翻转,烧饼逐渐变得焦黄……等做好了,她自己吃了两个,喝了个蛋花儿汤,把其余烧饼放在锅里温着,她出门往里正家走去。
沈柠准备找人修缮房屋。
之所以找里正,是因为她对村里的工匠了解的不多,里正经常负责这一类的事,而且经里正的手后,那些工匠也好约束些。
到了里正家,沈柠把纸包着的三个糖馅儿烧饼放到桌上笑着说:“德叔,我做了点糖馅儿烧饼,给雨哥儿三姊妹尝尝。”
糖本就是好东西,而且还是白面烧饼,赵德原本威严的面色顿时缓和,随即又劝道:“往后没了赵睦,你的日子怕是不好过,还是要勤俭持家些才是。”
沈柠立刻道:“德叔说的是。”
客套完,她就说明来意,请赵德帮忙雇些工匠。
赵德听后若有所思,片刻后,开口道:“算起来,老铁那伙人给石河村盖房子的活计恰好今日便收尾了,这样吧,我跟他们说一声,刚好接上你的活儿。”
沈柠连声道谢。
赵德又道:“但是工钱是要提前说清楚,老铁和他带的那些人,手上活计都不差,在石河村,一天是三十二文钱。”
沈柠想了想:“我给三十八文,请他们辛苦点加快速度,德叔您看行不行?”
赵德立刻点头:“这价钱他们肯定没话说,你先回去,我晚些时候……”
话没说完,又是一道身影走进来:“赵老哥在家呢。”
居然是沈柠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看到的第一个人,裴元洲的母亲,好像叫什么来着,范茹?
范茹看到沈柠,立刻笑呵呵:“沈娘子也在呢……赵老哥,妹子来寻你帮个忙。”
简简单单一句招呼后范茹就再没看沈柠,直接走到里正跟前,就好像她和沈柠并不熟,只是普普通通的同村,再不见半分以往拉着沈柠干活时的亲密劲儿。
沈柠其实原本没想着要与裴家母子如何,毕竟那个当牛做马的不是她自己,而且原身也是自己不顾有夫之妇的身份非要上门给人献殷勤,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她正想要离开,可不经意却看到裴母往她这边瞥了眼,一副生怕她死缠烂打的模样。
沈柠脚步一顿,还就不走了,然后却听到,裴母居然碰巧也是来找里正请他帮忙雇人修缮房子的。
里正无奈失笑道:“这倒是真不巧了,方才刚应了沈柠,咱们附近几个村子手艺好的就老铁那伙人,你要选他们那就等等,等沈柠家的活干完。”
范茹顿时急了:“老哥哥,这哪儿能等啊,房子都漏雨,影响我家元洲读书了。”
里正想了想:“那就寻旁人,白家村的张生那伙儿最近应该有空。”
裴母也不乐意:“他们干活儿是不是不如老铁?”
里正无奈了:“你等也不想等,换人也不乐意,那到底要怎么办?”
裴母顿了一瞬,然后说:“倒也简单,沈娘子应该也不着急,不像我们元洲要抓紧时间温书,不然就先给我们干,完了再去沈小娘子那边。”
里正蹙眉:“事情总有个先来后到。”
裴母笑了:“嗨,只要沈娘子答应不就完了……你说呢沈娘子?”
裴母压根没觉得沈柠会拒绝,毕竟,这两年多,沈柠对她都是伏低做小言听计从,别说让她们先修缮房子,便是让沈柠自己来给他们盖房子估计她也会一口应下。
但凡能与他们家拉拢关系的机会,沈柠从来不肯放过。
然而,裴母话音方落,就见沈柠摇头:“不行哦,我也着急呢。”
沈柠笑眯眯:“没办法让你们。”
裴母神情一僵,看着沈柠的眼神顿时有些不好看了。
这是见进她裴家门无望,开始给她添堵了?
裴母扭头直接问里正:“沈娘子出多少工钱?”
里正有些不解:“三十八文,怎么了?”
裴母笑了笑:“这样吧,我出四十二文,老哥哥替我问问,看老铁他们愿意先给谁家干?”
里正神情一怔:“这、这……”
他想说这不好吧,但人家是自愿出高价,他也不可能拦着老铁不让人家多赚钱。
就在里正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时,沈柠出声了。
“原来裴家婶子已经这么有钱了?”沈柠问道:“那什么时候把欠我的银子还了啊?”
范茹一愣:“什、什么欠你的银子?”
沈柠睁大眼:“怎么,您居然借钱都能忘,来来,我跟您算算啊,前年入冬那会儿,裴元洲要交束脩,您又病倒了,家里连一捆柴禾都没有,您借了我二两银子过冬,是也不是?”
那次范茹差点病死,左邻右舍都知道,是沈柠照顾了她将近一个月。
“再往后,也是前年过年,您说家里银子过不去年了,裴元洲念书要穿长衫想给他裁衣服,又借了我二两五钱……”
“去年裴元洲老师返乡回老家,同门去送,要送礼物,您说怕寻常东西拿不出手,借了我三两银子好像说是买了一锭什么墨来着?”
沈柠越说,范茹的脸色越是难看,等到沈柠故意掰着手指算完,她的脸色已经有些泛青。
“一共是二十一两三钱,婶子你知道,我也要修房子了,您不差钱了还是把银子还给我吧。”
范茹嘴巴动了动,下意识想要否认,可沈柠一桩桩一件件都说的清清楚楚,她该怎么说才能赖掉……
“婶子刚刚那般大气抬价抢工匠,想来定是不差钱,怎么,莫非是想赖账不成?”
沈柠悠悠道:“听说裴公子要与李家姑娘议亲了,李家伯伯中了进士要做官,自然不会缺银子,若是婶子没钱还,不如我去问问李姑娘愿不愿意替未婚夫还债?”
范茹蹭的抬头:“哪个说不还你了,刚不是才说完这边的事,本就想与你说的,谁道你倒是等不及这一时半刻的。”
沈柠哦了声:“两年多了,婶子一次都没提过,也怪我没耐心……连第三年都等不到。”
范茹脸上忽白忽青,里正心里了然,故意问了句:“那给老铁他们说四十二文?”
范茹立刻急道:“不必了,我们也不是那么着急,便让沈娘子先来吧。”
说完,她便匆匆转身要走,沈柠扬声道:“那我现在跟婶子回家拿钱,拿了钱还要来给德叔预付工钱和泥瓦木料的钱呢。”
范茹暗暗咬牙:“你来就是了,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沈柠也不在意她的态度,笑眯眯跟在范茹身后,遇到人打招呼便扬声回道:“早啊荣婶,我去裴家,裴家婶婶还我银子让我跟她去取。”
“三大爷早,哦,我去裴家,婶子让我去拿当初借给她的银子来着,嗨,我说不急她非要现在还给我。”
一路走过去,半个村子都知道了裴母欠了沈柠银子,今日要还钱了。
范茹气的咬牙切齿,却还要挤出笑脸应付邻居,等到了家,冷着一张脸回房取钱。
裴元洲正要出门去县学,看到沈柠,顿时皱眉。
可沈柠堵在门口,他避无可避,裴元洲只能耐着性子开口:“沈娘子可是有事?”
沈柠瞥了这位原著男主一眼:“哦,没别的,婶子要还我银子,我是来拿钱的。”
神情随意,语调散漫,也没有往常那般一双眼黏到他身上……裴元洲这才发现,眼前这沈寡妇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也没往日那浮夸可笑的打扮。
这时,裴母快步走出来,将几锭银子塞进沈柠手里:“给你……往后我们之间所有往来都清算了,你与我裴家再无干系。”
这银子还是李语诗拿来给他们家修缮房子的,李家老爷留京,手头也宽裕了,虽然暂时还没安顿好宅院,不能立刻将女儿接去,却捎了银子回来。
她好不容易哭穷一场从李语诗那里“借”来了三十两准备修缮下房子,结果却差不多都被这寡妇拿走了!
真是可恨,当初是她自己巴巴送来银子,如今却硬要拿回去,若非儿子往后要科举,名声要紧,范茹定不会这般轻易给她。
呸,这浪货还肖想她儿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裴母面色难看神情讥讽:“往后,沈娘子无事就别往我家来了。”
不远处的邻居有人探着脑袋往这边看热闹,竖着耳朵。
沈柠掂了掂银子,扬声笑道:“那是自然,钱还清我就心满意足了,也不指望婶子这样的人还能记着我两年多的帮扶,往后不来往便不来往吧。”
说完,她转身径直离开。
裴母被怼的脸色泛青,再看到周围邻居遮遮掩掩的指点和交头接耳,气的转身砰一声甩上门……
“娘,我去县学了。”
裴元洲说了声,拿着书本出门。
他也看到了左邻右舍的交头接耳,只是并未在意。
乡野村夫最是愚昧,就像随波逐流的蜉蝣,他半点也不在意这些人的视线和议论,就如同他当初不在意那有夫之妇的殷勤和示好。
他已经表明了态度,是她偏要贴上来当牛做马,便是被冷待,又哪里怨得了别人。
自己尚不自重,又如何能让旁人尊重……

第二天,里正找来的工匠就到了沈柠家。
大概看过一遍后,工匠头子老铁告诉沈柠,这屋子漏雨是因为太久没有修缮,实际上房屋的墙壁和木料都还是很结实的,工期不会太久,十天就能搞定。
沈柠松了口气,然后将自己的铺盖挪到了院子的柴房里。
柴房虽然小但勉强能遮风挡雨,凑合十天就是了。
先开始修缮两间房,修缮好了后她和萧南谌分别住进去,然后再修缮别的屋子,不然直接没地方住了。
第一天沈柠盯了一天,看了这些工匠的活儿以及送来的木料砖瓦等,确定没什么问题后终于放了心。
她的要求是修缮得结实整齐,除此之外,对厨房和厕所也做了改造,原来的灶台太破旧,厕所更是一言难尽。
她画了幅简易图纸,让木匠做几个小东西以及一个大水桶,准备给自己做个简易水厕。
化粪池就放在后院,恰好后院有两片菜地,可以用来浇菜。
木匠对她画出来的东西很新奇,问清楚后拍着胸脯表示完全没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沈柠给萧南谌做好了饭,连同糖馅儿烧饼一起温在锅里,自己带着那些白糖前往县城。
算起来,她手里现在已经有七十多两银子了,房屋修缮下来,十两银子绰绰有余,也就是说她还能剩下六十多两。
对于寻常农家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了,但对沈柠来说不一样,她有太多想要做的事情,肯定不能被银子缚住手脚。
但是也不着急,一步一步来。
在村口花了三文钱搭牛车,一路吱呀吱呀摇到县城的时候,街上行人已经很多了。
沈柠直接去了荣康记,店里还是上次那个小白眼,看到她,小白眼先是一愣,然后有些意外:“你还真来了啊?”
沈柠奇怪道:“我说了三日后来卖白砂糖啊。”
小白眼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走过来,掀开篮子上的布单,等看到放在木盒子里的白砂糖,先是一愣,接着刷的盖上布单,拉着沈柠胳膊就往柜台旁的门里拽去。
“来来来,贵客里面说话。”
沈柠恍然间有种逛商场时被拉进贵宾室的赶脚。
小白眼一改之前的敷衍,变得十分热络:“贵客您先喝茶,我去请我们掌柜。”
没过多久,脚步声响起,小白眼从后边的门外进来,回头躬身:“掌柜的,贵客在这里。”
沈柠放下茶杯抬眼,就看到一位穿着烟紫色窄袖褙子梳着妇人发髻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神情温和可亲:“是这位姑娘要出手白砂糖吗?”
沈柠嗯了声,示意旁边桌上的篮子:“都在那里,掌柜的可以验验货。”
女掌柜走过去,拿开布单,看到木盒子里雪白如霜的白砂糖,眼睛也亮了,顿了顿,她伸手沾了些放进嘴里尝了尝,接着盖回布单直接道:“开价吧。”
沈柠问:“不是说一两银子一两糖?”
女掌柜笑了:“是这样没错,不过姑娘的白砂糖品质很好,而且这么多货……这样吧,你这些白砂糖应该不到八斤,我付你八十两,如何?”
沈柠笑眯眯:“那就多谢掌柜了。”
女掌柜笑着摇头:“是我该谢你,这是稀罕货,我叫苏涟漪,往后姑娘若是还有白砂糖,有多少我要多少。”
沈柠已经知道这白砂糖的稀罕程度,不想惹麻烦,笑着道:“哪里还有呢,就这些还是京中亲戚给家中长辈的。”
苏涟漪笑了笑:“不拘别的,但凡有什么稀罕东西,姑娘都可以来寻我,我定给你公道的价钱,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沈柠对这个女掌柜印象很好:“我姓沈。”
就在沈柠和荣康记掌柜苏涟漪说话的时候,两个骑马的高大男人带着满身风霜进了清源村。
“什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么多的尸体,马踏火烧的,哪里还能看出本来样貌,不是都找到尸身了?”
其中一个满眼烦躁低声抱怨。
另一个则是面色沉沉:“以那位的身份地位和声望,生死自然非同小可,罢了,让找就找吧,反正几路人马也都是走个形式……裂冰甲都寻到了,尸首自然是那位,还能是旁人不成?”
“可不就是,好了,赶了一晚上的路,寻个人家吃顿早饭继续往回吧,到时就说没什么线索便是了。”
“老乡,我们路过此处想买些饭食,不知道能否行个方便?”
两人停在一户人家门口,拿出一块碎银子。
村里很少看到这样的高头大马,而且这两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被问话的村民不敢拒绝,再加上还给银子,便是连声应允。
两人将马拴到门口的大树上,进了村民院子,也没再往里,直接坐在门内院子里,刚好能看到门外自己的马。
农户媳妇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农户更是去鸡圈里抓了只母鸡出来准备给两位大人炖鸡。
这时,门外响起新奇的声音:“咦,这是谁家的马?”
沈柠的堂兄沈青松和几个混子同伴恰好路过,看到威风的高头大马,顿时满眼亮光凑上来伸手想去摸,这时,院门内传出一声呵斥:“滚!”
沈青松登时就想骂回去,结果回头一看到对方人高马大一身黑衣,身侧还佩着剑,顿时就怂了。
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敢嘀咕着和同伴扭头,刚走出几步,看到对面坐在院门口的萧南谌,登时找到了出气筒。
“那臭傻子上次还敢打人,走,好好教训教训他!”
一行混子嘻嘻哈哈冲过去就要故技重施欺负萧南谌。
萧南谌两手捧着糖馅儿烧饼正在啃得心满意足,甜丝丝的,可真好吃……看到对面那一行人冲过来,他噌的把手背到身后。
“藏什么呢,拿出来!”
沈青松笑骂着,旁边人冲过来想按住萧南谌。
可这次,萧南谌记着沈柠说的要还手,迎着来人就一头扑上去和对方厮打起来,他力气大但没有章法,双拳难敌四手,而且一条腿还使不上劲,很快就被按住了。
不远处,那两名乔装骑马的将士听到声响,走出院门看热闹,等看到是一群乡下泥腿子打架,顿时嘲讽的看起热闹来。
“跟一群野狗一样……”一人讥讽笑骂。
可就在这时,他的笑容一顿,先是一愣有些不敢置信,接着就一把抓住同伴:“老七,你看,快看,那个人。”
同伴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神情也是一僵。
“像不像?”
“太、太像了吧……”
那张脸真的像极了,可两人看着那衣着简陋形迹狼狈的男人,根本无法相信,接着便将屋里的村民叫出来。
“那边那个,被按住的男人是谁啊?”
村民恭敬哈腰:“那是咱们村的赵南,是个傻子……”
原来真是村里的人,还是个傻子。
两人松了口气,可依然满心惊疑,毕竟,世上怎么会有生的如此相像的人。
他们原先在定王麾下待过两个月,有幸远远看到过一次那位大宣朝尊贵的定王殿下。
这个傻子,居然和定王生的如此相像?
眼见那傻子一股蛮力将周围几人打倒,那两人对视一眼,决定上前去查探。
几乎是与此同时,那傻子受惊了一般,迎面朝他们这边冲过来,一瘸一拐的,狼狈又可怜。
身后的混子们大叫着:“追上他。”
眼见傻子从两人身侧跑过,近距离之下,那张脸更是相像……唯有那惶恐又带着凶狠的懵懂眼神与定王殿下截然不同。
那位鹰视狼顾,哪里会是这般懵懂无害,不过保险起见还是确认下的好。
两人上前直接将那群混子拦住,沈青松是个欺软怕硬的,猛地停下再不敢往前,嘴里嘟嘟囔囔:“我们与傻子玩笑,干你们什么事?”
“滚!”
沈青松咬牙哼了声:“滚就滚!”
前方,萧南谌像是被惊到了一般,一路往前疾跑,居然直接跑进了山中。
进了山林,他倏地闪身掠进草丛,借着草丛的遮掩继续往深山掠去,眼神已经一片冷戾。
刚刚恢复意识的一瞬已经与那两人面对面,看对方的神情便知道是认出他了,但看他们十分意外的模样,应该不是有什么线索,而是碰巧遇到。
毕竟,信州这边和他当初出事消失的地方南辕北辙,无论是想杀他的还是想找他的人,短时间内都不会想到往这边来。
所以,直接将他们解决掉的话,应该还能安生一段时间。
很快,那两人骑马追进山里,可很快他们就发现,刚刚还能看到影子的傻子,不见了。
两人勒紧马缰四下环顾,片刻后,原地踱步的马儿忽然开始有些不安,不断打着响鼻焦躁甩尾转圈。
两人忽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像是被什么野兽盯上了一般。
察觉到什么,蓦然回头,两人齐齐脊背发寒。
只见,对面不远处静静立着一道身影,刚刚那狼狈可笑的傻子就那么看着他们,视线平静幽冷……
…………
下了牛车,沈柠拎着东西回家,她新买了些食材,又去铁匠铺取了自己定做的手术刀什么的,两只手都拎满了。
可到家后却发现萧南谌不在,她连忙去问院子里正在干活的工匠。
从工匠那里得知是沈青松带人捉弄萧南谌,沈柠直奔原身大伯家而去,进了院门,就看到那一家人正在吃饭。
董春花连忙用放馒头的筛子将那盘炒鸡蛋盖住,这才抬头问沈柠:“沈柠啊,有事吗?”
原身大伯沈大成神情懵逼又瑟缩,手忙脚乱说不出话来。
沈柠看着沈青松:“你把阿南弄哪里去了?”
沈青松不满叫道:“那傻子把我头都打了个包然后自己跑了,谁知道他去哪儿了,你可没付银子让我给你看着那傻子。”
说完,他又嘿嘿笑:“说不定跑进山让大虫叼了……”
沈柠砰的一巴掌拍到桌上,然后直接伸手拽着沈青松往外拖:“是你到我家打的人,现在你给我去找,找不到我把你也拽去喂大虫。”
董春花急了:“唉你这死丫头,你做什么……啊,你敢推我,哎呦我的腰啊。”
沈青松想挣扎,居然一下没能挣开,眼见沈柠满脸冰寒的确是恼了,他连声叫道:“我真没藏他,他那会儿往山脚下跑去了,对了,那两个骑大马的家伙好像追去看热闹,那两人带着刀呢,说不定是他们把傻子杀了!”
沈柠动作一僵,猛然想起来书中提到的一个情节。
大概意思就是有杀手路过恰好看到萧南谌,结果我王智计无双,将杀手引入山中,以伤病之躯反杀对手,然后伤重垂危。
恰好女配李语诗一大早去采草药的时候遇到了昏迷中奄奄一息的萧南谌,救治了他,这才成了未来景雍帝的救命恩人。
沈柠一把推开沈青松,转身往外走去。
沈青松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董春花大呼小叫着连忙去扶自己的宝贝疙瘩,还不忘朝沈柠背影叫骂:“死丫头,这么大牛劲儿咋不去犁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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