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轻浮寡嫂,虐待的小叔登基了by太史婴
太史婴  发于:2025年02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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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旁边的地上放了个破席子,席子上躺着个十二三岁样子的女孩儿,紧闭着眼,面色蜡黄。
有路过的人故意问:“小子有何过人之处啊,敢如此要价?”
那少年只是抬头静静看着对方,不发一语,那人被看的莫名发毛,随即悻悻离开。
也有肥头大耳的目光淫邪:“莫不是当成兔儿爷卖的,来,起身让爷看看身段儿。”
那少年面无表情站起来转圈给他看,似乎十分听话,可那冷幽幽的眼神却让原本还笑的猥琐的男人慢慢僵了笑脸,最终,那人撇撇嘴离开。
兔儿爷要温顺听话的,这少年样貌生的不错,就是瞧着莫名有些让人不舒服。
面前的人来来往往,少年始终不发一语,只是在面前没人后,转身小心将地上的少女抱起来,从旁边的破坛子里倒出些水喂给她。
可沈柠看的分明,那少女已经喝不进去水了……
沈柠顿了一瞬,然后迈步朝那边走去。
“我懂些医术,可需我替她看诊?”
跪在地上的少年倏然抬头,目光警惕。
沈柠眼神温和平静。
若是这少年表现出排斥拒绝,她便走了……医者仁心,她愿意救助伤病,但不会上赶着招人嫌。
下一瞬,少年开口:“我没钱。”
语调有些生硬,像是不太说话。
沈柠嗯了声:“无妨,我也不一定能治,要先看看再说。”
自从到了这个世界以来,沈柠无比庆幸当初为了自救遍寻名医,学了好多中医大佬的本事,甚至到手不能动之前,躺在病床上,都还有人找她看诊。
手指搭上少女脉搏,片刻后,沈柠皱眉:“中毒了?”
少年顿时眼睛就亮了。
他们逃出来后七月就毒发了,躲在这个平宁县城里找遍了大夫,却都根本看不出七月是怎么回事,说是染了恶疾。
可他们知道,那是他们在岛上被喂食的毒药。
当初为了让他恢复的更快,七月将自己的解药给了他,他们终于逃出来了,七月却毒发了。
少年直接朝沈柠磕头:“求你,救救我妹妹。”
沈柠眉头微蹙:“她脉象复杂,我得再细看看,你们若是没有住处,我替你们寻个客栈暂且安身如何?”
少年摇摇头:“我们有住处。”
说完便背起妹妹。
脸色蜡黄的少女瘦的近乎皮包骨,看起来孱弱的可怜,少年背着她回头看着沈柠示意沈柠跟他走。
沈柠犹豫了一瞬然后跟了上去,她想好了,若是觉察到什么不对便及时离开……

好在少年带沈柠去的地方不远,也不偏僻,是在县城的安福观。
安福观原本是个道观,可数年前,观中道士尽数出动打倭寇去了,一个都没回来,留下遗愿将道观交给县衙管理,用来收容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见到是在安福观,沈柠心里的警惕打消,等她随着少年进了安福观,就看到道观院子里尽是些衣着褴褛的人。
安福观虽然收容这些可怜人,但天下可怜人太多,管不了所有,因此,安福观内院中可免费歇息,可若是想要住进屋舍,便要缴纳一定的银钱。
相比较别的住处,这里的收费已经极便宜了,但依旧有人无力承担,因此都睡在院中廊下,寻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沈柠跟着少年进了一处屋子,刚进去便有些愣然。
不大的屋子,居然挤了十几个人……都是些半大少年,带她来的这个看起来是最大的。
“元月大哥,她是谁?”一名少年蓦然坐起来,明显虚弱,可沈柠却看到少年的手伸到背后仿佛握住了什么。
带她回来那个叫元月的少年低声说:“大夫,她懂医术。”
那些少年彼此对视,皆是阴沉且戒备,问话少年的手依旧放在背后,静静看着沈柠。
沈柠没有看他,直接走到被安置到床上的少女身边再度开始诊脉。
的确是毒,但毒性很奇怪……她前世的记忆不是过目不忘也差不了多少,脑中迅速搜寻学过的医理病案。
之后,又掀开少女眼皮看了眼球、舌苔,还有手脚指甲。
半晌,沈柠站起来:“我现在还没有确切的把握能治好,但是或许可以暂时压制毒性,然后再慢慢尝试。”
少年元月眼睛骤然变得明亮:“当真?”
之前戒备问话的少年抿唇:“大哥,你信他?”
元月不说话了。
沈柠笑了笑:“你们不用信任我,我写个方子,你们自己去抓药煎药,如果有效的话后边再说。”
她出去寻观里的管事借纸笔,离开后,屋子里又有人出声。
“元月大哥,如果被人发现我们,我们都得死。”
元月神情漠然:“躲在这里一样会死。”
没人说话了。
元月又说:“先试试她的药方,七月熬不住了。”
这下,更没人吭声了……
沈柠借了纸笔写好了药方,可刚回到这边屋舍外,就看到一行人正凶神恶煞堵在门口。
“你们这一大群住了一间屋,没多余收你们水费已经是老子心善,如今交不上房费还想赖着?滚!”
为首男子穿着宝蓝金边短袍,手里拎了根棍子,狠狠砸到门上:“快点滚。”
屋子里,元月沉默着背起七月,其余少年也是互相搀扶着起身。
看着那一群狼狈沉默的孩子,沈柠走上前:“他们的房费我来给。”
“你他娘……”
拎着棍子的男人骂骂咧咧回头,可看到沈柠的一瞬,先是一愣,然后立刻神情变得缓和:“这位小娘子,这些人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他自我介绍:“我是这一片的管事潘金敛,小娘子怎么称呼?”
沈柠笑不达眼底:“请问房费多少钱?”
见沈柠不接话,潘金敛冷哼了声:“房费倒是不贵,每日五文钱,但他们这么多人,可不能再定一间房了。”
沈柠拿出三钱银子:“那劳烦大人给他们五间房子,先定十二日的。”
潘金敛呵呵笑着接银子,手指不安分的往沈柠手背蹭,沈柠倏地避开。
想到这群小孩还要住在这里,她自己也不会在这里久留,便强忍着没有踹这货。
她走到元月身边:“房钱我付了,走,先进去。”
已经有小吏递了另外几把钥匙过来,之前充满戒备的少年不发一语伸手接过,元月将七月再度放回床上,少年们都回到屋子里,关上房门。
隔绝了外边的视线,沈柠这才拿出二两的碎银子递给元月:“这些钱你拿着抓药吃饭,回头我抽空再来,记得给她吃的清淡些,忌生冷油腻。”
元月抿唇,顿了一瞬,伸手接过银子,依旧没有开口。
“那我就先走了。”
沈柠转身出去。
可不曾想,到了安福观外,那潘金敛居然还在那里,看到沈柠,立刻走过来。
“小娘子往何处去?”
“我是知县大人妻弟,这东长街一片全归我管,小娘子有些面生啊,不知小娘子如何称呼,芳龄几何啊?”
沈柠深吸了口气,然后笑着说:“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潘金敛有些懵:“什么?”
沈柠又说:“爸爸的妈妈叫奶奶。”
潘金敛:?
沈柠一边往前走一边继续哼唱:“妈妈的爸爸叫外公,妈妈的妈妈叫外婆,爸爸的姐妹叫姑姑……”
潘金敛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他冲着沈柠背影啐了口。
“呸,小蹄子,爷看上的女人还没失手过!”
沈柠躲开了那个瘟神,然后又去荣康记买了好些东西,被小白眼恭恭敬敬送到门口。
到了门口,小白眼还有些不死心:“沈娘子,你家中近来没有白砂糖了吗?”
沈柠无奈看着他,小白眼悻悻笑道:“上次的白砂糖太紧俏了,近日好些人问。”
沈柠如今是有两千多两银子的人,自然不想因为这些小钱引人注意,又敷衍过去。
白砂糖是门好生意,但暂时不宜再沾。
出了城门,她搭乘前往清源村那边的牛车往回赶……折腾了一圈,回家恐怕有点晚,小傻子估计又要围着她喊饿。
就在沈柠坐在牛车上惬意无比的往回摇的时候,清源村,沈柠家院子里,萧南谌正坐在院子桂树下的石桌旁看信。
金雕立在鸡舍旁眼巴巴看着那几只挤作一团瑟瑟发抖的母鸡,然后回头冲萧南谌咕咕了声。
萧南谌头都不抬也知道这只鸟在咕咕什么:“不能吃。”
金雕背着翅膀来回挪步,过了片刻,又咕咕。
还是想吃。
萧南谌将信点燃,变成地上的飞灰,然后抬头:“不能吃。”
金雕脑袋耷拉下去……
这时,萧南谌忽然听到院墙外传来说话声。
“青松,你说,沈娘子真的要守丧三年吗?”
赵栓有些脸红,但还是讷讷问道:“三年会不会太久了,如今守一年也是可以的,三年的话,到时候她都二十岁了。”
沈青松莫名其妙:“你不是来换药吗?你管她守丧多久,守丧也能给你换药。”
旁边有人无语:“沈青松你是不是傻啊,栓子明显是看上你妹子了。”
沈青松闻言便是一声嗤笑:“你还真瞧上沈柠了?你忘了她当初给裴元洲献殷勤……这种不安于室的女人娶回家做什么,她还力气特别大我跟你说,往后她红杏出墙你都打不过她。”
栓子明显不赞同:“我觉得她不是那种人,你忘了,赵睦下葬那会儿她哭的多伤心的,都差点殉情,而且她现在对那个傻小叔子那么好,还懂医术,给大家看病很便宜……我觉得她挺好的。”
栓子仿佛下定了决心:“我想娶沈柠。”
沈青松撇嘴:“你爹娘能让你娶个寡妇?”
栓子语气坚定:“我爹娘说了不算……我要等她守丧完,她守丧完我就提亲。”
院子里,萧南谌眉头蹙起。
这又是哪里招来的?
沈柠是在几天后忽然发觉家里的母鸡好几天没见生蛋了。
她正在做菌汤底的火锅,一边切菜一边问坐在院子里吃糖的萧南谌:“阿南,这几日你打母鸡没?”
萧南谌有些莫名其妙。
他是疯了吗,没事打鸡做什么?
嘴里叼着沈柠做的棒棒糖,萧南谌摇头含糊敷衍:“没有。”
沈柠嘀咕:“那真是怪了,已经四五天没下蛋了,不是受惊莫非是病了?”
萧南谌一顿,忽然想起来那日杵在鸡舍旁的金雕。
沉默一瞬,他起身往院外走去……
反正又不是他干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沈柠也只是觉得奇怪,但没多想,不生蛋就不生蛋呗,反正现在不差钱,大不了回头宰了喝汤就是。
外边,萧南谌出了院门,看着村里炊烟袅袅,远处的青山绿水,他叼着棒棒糖坐到门外。
其实,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这些人没有太多心思,虽然要劳动,体力辛苦些,但他们不管吃什么都吃的很香,晚上倒头就能呼呼大睡,贫穷,却安逸。
想到最近收到的调查线索,萧南谌垂眼自嘲。
别人都觉得他军功赫赫尊贵不凡,谁又能想到,他不过是个可怜虫。
便是连沈柠那刁钻贪婪的大娘都那样心疼儿子,哪怕她的儿子是个游手好闲的废物。
而他,从小到大都在拼命想要争取那个人的爱,最后,却被狠狠捅了一刀……
“哟,小傻子,吃什么呢?”
沈青松吊儿郎当走过来,闻到沈柠家院子里飘出来的食物香味,没忍住吸了吸鼻子。
最近一直听说沈柠厨艺非常好,做的饭很好吃,可这个死丫头却根本不给他们一口吃的,忒抠搜。
看到萧南谌嘴里的棍子,沈青松忽然想起来,昨天刚听里正家的小子说沈柠做的棒棒糖可好吃了。
这可是糖,他这个哥哥都没吃到,死丫头对这个傻子倒是大方。
沈青松哼笑了声,伸手就要将棒棒糖从萧南谌嘴里拔出来:“拿来吧你。”
可下一瞬,耳边忽然响起风声,狠狠砸到地上的时候,沈青松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他被一脚踹飞了……

他居然被这个傻子一脚踹飞了?
咒骂了声,沈青松就要爬起来打回去,可刚一动就连声叫唤起来。
远处的董春花出来喊儿子吃饭,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嚎了一嗓子就往这边冲来:“我的儿哟,天杀的大傻子你打我儿子做什么啊……”
沈柠听到动静连忙出了院子,这时,门外空地上已经汇聚了一圈人,董春花正拽着萧南谌摇晃厮打:“你这傻子敢打我儿,我打死你。”
没人看到萧南谌低垂着的眼里尽是不耐和想杀人的烦躁。
赵栓看到沈柠出来,连忙大声喊:“是沈青松先欺负赵南的。”
沈青松气急:“栓子我日你……”
董春花却充耳不闻,眼见里正赶来了,立刻哭喊:“里正大哥,你可要做主啊,这傻子下手忒狠,可不能留着他害人了。”
里正眉头紧皱:“你家沈青松是个什么尿性谁不知道,别闹了!”
这时,沈柠已经替躺在地上的沈青松查看了伤,顿了一瞬,她说:“别乱动弹,肋骨断了一根。”
董春花一听,这还了得,直接坐到地上哭天抢地起来。
周围人也没想到沈青松居然断了肋骨,原本还想替“赵南”说话的人也都闭了嘴。
毕竟在乡下,一般都是伤重的有理。
“老天爷啊,肋骨都断了,这是要杀人啊,里正,里正你说句话啊!”董春花拍着大腿不住哭喊。
里正也有些头疼,顿了顿,看向沈柠:“沈娘子,你看这……”
这些日子沈柠替村里人看病,诊金可以说相当于没收,只收了药材成本,大多数人都已经对她彻底改观惦着她的好。
赵栓小声和稀泥:“让沈柠给沈青松免费治好得了。”
“就是,不还是亲戚嘛,一家人。”
董春花要气疯了,什么一家人,一家人这丫头片子连顿饭都不舍得给她吃,现在这傻子还把她儿子踢断了肋骨。
她哭叫着:“我要去告官,天爷啊,没王法了,骨头都踢断了啊。”
里正皱眉呵斥:“乡里乡亲的,告什么官……沈柠啊,不然,你给赔点银子?”
董春花大叫:“这事儿没有二两银子下不来,天爷啊,我儿受苦了。”
沈青松跟着叫嚷:“还要让这傻子给我磕头赔罪。”
萧南谌站在那里满心懊恼。
他前一刻居然在羡慕这种玩意儿?
怕不是疯了!
沈柠原本已经打算息事宁人,可看到董春花母子的做派,忽然就改变了主意。
她问沈青松:“赵南为何踢你?”
沈青松愣了一瞬,眼神忽闪:“我又不是傻子,我怎么知道他为啥踢我。”
赵栓插嘴:“你老欺负他呗。”
沈青松咬牙切齿:“栓子你他娘的闭嘴,谁不知道你看上沈柠了。”
赵栓脸刷的红了,讷讷不敢再开口。
这时,莲儿嫂子挤出人群:“我方才看得分明,是沈青松想抢阿南的糖。”
沈青松顿时说不出话来。
董春花却是恨恨瞪了眼莲儿,继续叫嚷:“那都是闹着玩儿的,那傻子却下如此狠手。”
“原来是想抢东西。”
沈柠冷哼:“好啊,报官便是,我也想去问问县太爷,抢人财物还有理了不成?这糖可值好几钱银子,他沈青松抢东西欺负心智不全的人,被打了岂非活该,还想讹人?我看你们一家不然去黑云寨算了。”
黑云寨是平宁县周边的土匪窝,近来频频闹事,县里正在严打,但凡和黑云寨扯上关系的,先关进大牢里审问再说。
董春花顿时急了:“你怎么这么歹毒啊?沈青松是你堂兄你居然想让他被关打牢,这般恶毒……你如此护着这傻子,还给他吃这么贵重的东西,孤男寡女的,莫非你与这傻子有了什么首尾不成?
刚刚就勾得赵栓替你说话,你还真是个浪货。”
董春花话音未落,沈柠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到她脸上:“把你的嘴巴洗干净再说话。”
赵栓又怒又悔:“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人家沈娘子可没理过我,你嘴巴咋那么臭呢?亏你还是人长辈,心肝坏透了。”
旁边,莲儿也气急:“谁不知道沈青松多次欺负阿南,如今自讨苦吃了你们便来攀咬勒索,开口就是二两银子……你口口声声与沈柠是亲戚,居然如此恶毒无耻想要坏她名节!”
莲儿气的胸口起伏:“赵南心智不全,沈柠不管着他难道要把他赶出家门去?若是按你说的,家里有个男人就清白不了,那你不是跟你儿子也住在一个屋檐下?”
沈柠本来还在生气,可抽了这老登一巴掌后已经不气了。
跟这种人犯不着,这就跟路边疯狗一样乱咬,不值当生气。
只是看到素来温婉的莲儿嫂子忽然爆发出这么强的战斗力,她有些被惊到了。
周围也有人指责董春花:“就是啊,还是人长辈呢,一张嘴跟粪勺子一样……”
董春花骂不过这么多人,哭叫着拍大腿:“活不成了啊,都欺负我们啊!”
里正看不下去了:“行了,今日之事沈青松惹事在先,沈柠负责给他治好便是,赵南给沈青松赔句不是,这件事便了了,谁也不准再闹腾。”
董春花惦记着那二两银子,还想闹,却不想沈柠先一步开口,她扔了一钱碎银子到地上:“沈青松的伤我不治,你们自己去寻大夫,医药费我给,但让赵南赔不是,绝不可能。”
萧南谌压根只是将眼前的事当成一场闹剧,他要查的事已调查清楚,已经准备离开了的。
可这一瞬,眼前这一幕却忽然让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时他十岁,与徐阁老的孙子徐宁起了争执,两人打架时他将徐宁打掉了一颗牙齿。
徐宁那颗牙本来就已经摇摇欲坠了,况且,是对方挑衅他在先。
可那时,母后根本不听他分辩,因为当时正值立储关头,他母后需要徐阁老的支持。
为了拉拢徐阁老支持他皇兄,母后当众喝骂,逼他给徐宁道歉。
不过是小孩们之间顽劣,徐宁当时都有些吓到了,忙说他的牙本就该掉了,可他母后不依不饶。
他,堂堂七皇子,在自己没有错的情况下,被母后逼着当众向臣子道歉赔罪……
就像后来很多次一样,太子哥不方便做的事他出面,得罪太子哥的人他收拾,等到父皇问罪时,被推出来认罪受罚的永远是他。
母后说,太子威严德行不容有失,就好像他的名声与喜怒哀乐全都不值一提。
后来,母后常说,太子哥是温良贤德的储君,他是桀骜乖戾的逆子……
“这般护着,连道歉都不舍得让傻子道歉,还说你们没一腿!”
董春花还在不顾众人指责胡乱攀咬。
旁边有人劝沈柠:“不然就让赵南道个歉,他又不懂。”
沈柠面色终于转冷:“无论他懂不懂,也不管这件事大与小,是非曲直总要辩个清楚,他没错,为何要认错?”
说完,她冲董春花道:“现在带着你的废物儿子滚,要么我就去县城告官,说你们和黑云寨有往来,先把他抓进去审审再说。”
董春花惊怒极了:“你这是诬陷!”
沈柠冷笑:“难道你不是?”
对这种人,讲道理都是多余,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嗤笑:“要么去蹲大牢,要么拿了银子滚,你们自己选。”
说完,她转身拉着萧南谌:“走,我们回去。”
萧南谌不发一语转身。
莲儿陪着他们进去,低声叹气:“董春花那张嘴又毒又臭,回头说不得要到处污蔑你了……左右阿南也不懂,你的清誉要紧。”
沈柠混不介意:“即便他不懂,也是我家人,我不能因为怕自己吃亏便让他受委屈。”
最重要的是,不能在我王面前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她要做最完美的大嫂,以后享最顶级的富贵……
沈柠满心都是未来属于她的荣华富贵,没有看到身后萧南谌略有些复杂的眼神。
看了眼沈柠拽着他的手,萧南谌眉头紧锁。
还是这般没有分寸不懂避嫌,难怪招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罢了,他已经准备离开,给她多留些银子便是了。
只要她还算安分替赵睦守丧,旁的他也懒得理会,眼不见为净!
片刻后,萧南谌被沈柠按到桌前。
原本的火锅干脆变成了烩菜,沈柠将一海碗的菜放到萧南谌面前,又给他放了两个烧饼。
“吃吧。”
感觉萧南谌今天好像有点怪怪的,格外沉默,以为他刚刚被吓到了,沈柠安慰他:“没事啊阿南,别害怕,以后谁敢欺负你还是和刚一样打回去。”
她自己一边开吃一边囫囵道:“有嫂子护着你。”
看嫂子多好,以后登基了,可别忘了亲亲儿的大嫂啊……
然而,今天的饭注定吃不安生,还没吃几口,外边有人喊:“沈柠在不在?”
沈柠起身:“谁啊?”
“我是赵嘉,刚从石河村回来,你爹娘让给你捎话说你弟弟病得厉害,让你回去看看呢……”

沈青柏病了。
沈柠对原身的娘家没什么好印象,可想到刚穿过来办丧事那天,那个苍白孱弱的少年塞给她碎银子时的模样,她就觉得还是回去看一眼。
她懂医术,给他调理调理也是可以的,那些碎银子就当诊金了。
第二天吃完早饭,沈柠盯着萧南谌喝了药,叮嘱他乖乖待在家里,然后自己出门。
沈柠离开后半个时辰,金雕伴随着啼鸣落到院子里,鸡舍里那些可怜的母鸡又抖成一团。
金雕看着萧南谌,歪了歪头,小眼睛里满是疑惑。
“咕咕?”
萧南谌站起来:“走吧。”
他回头看了眼这个收拾的整洁宽敞的院子,莫名的就想起他坐在堂屋和沈柠一起吃饭的情景。
倒不是想别的,就是这女人的确厨艺了得……
“走吧。”
萧南谌走出院子,合上院门。
莲儿将一盆水泼到门外,忽然看到赵南正往村外走,连忙喊了声:“阿南,你别跑远了。”
萧南谌没有回头。
莲儿不放心,连忙回家叫赵统:“当家的,我看阿南往村外去了,要不你去拦下来问问,柠柠不在,别跑丢了。”
赵统已经如今已经恢复许多,虽然还不能打猎和干重活,但行走什么的却是没问题,只是瘦了许多。
如今赵统已经拿沈柠当救命恩人亲妹子看待,闻言立刻道:“我去看看。”
可出了院门,门外路上却空无一人。
“没见人啊?”赵统喊妻子。
莲儿跑出来看了眼,也愣住了:“刚还在那儿,走不了那么快吧,我去柠柠家看看……”
沈柠并不知道本该呆在家里的小傻子已经不告而别,她坐在石河村原身娘家屋子里,正在给沈青柏诊脉。
诊完脉,沈柠收回手眉头微皱。
沈青柏没什么别的病,就是娘胎里不足,后来又没补上来,所以格外体虚,
“我先给你开一副药,喝上半个月再调药方。”
沈青柏收回手,神情略有狐疑:“以前,没听姐姐说懂医术。”
沈柠用老借口敷衍:“小时候在外公家时和外公还有他一个朋友学的,后来又偶然得了本医书,在咱们家爹娘那样子,我不想惹事。”
理由似乎也说得过去。
沈柠外公是老秀才,还懂些医理,也是那个老人教小时候的沈柠和沈青柏识字。
沈青柏知道自家外公的医术勉强能算上赤脚郎中,可他姐姐如今的医术却是十里八村远近闻名。
赤脚郎中能教出神医来?
若是从医书上所学,她说的医书又该多么神奇。
可沈青柏没有问出来,只是温声道谢,然后随口问:“姐姐今日怎么突然回来。”
沈柠有些奇怪:“不是你……不是爹娘找人捎话说你身子不好让我回来看看?”
沈青柏先是一愣,眉头顿时皱起。
他知道自己爹娘是什么秉性,所以当初在赵睦下葬时才会告诉姐姐没事别回来。
这段时间以来,也没见他们打他姐的主意,他还勉强放心了些,可现在忽然喊姐姐回来……
沈青柏忽然站起来,动作太猛,他轻咳了几声:“你走。”
他说:“现在就走。”
沈柠正想问为什么,忽然间感觉有些头晕,几乎是立刻的,她想到了刚刚那带着苦涩的粗茶。
因为是沈青柏倒的,她对这个记忆里从小身体不好却读书明事理的少年根本没有防备,也以为那些许苦涩是因为这茶叶太差。
沈青柏也想到了什么,唰的看向那茶壶。
他体质弱,很少喝茶……
下一瞬,院门咣当被踢开,然后沈青柏就看到自己爹娘带着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走进来。
“潘大人,死丫头就在里面。”
沈大年舔着脸嘿嘿道:“她刚被买过去那死鬼丈夫就出征了,如今定然还是黄花大闺女!”
居然是沈柠在县城碰到的潘金敛。
此刻,潘金敛满脸狞笑:“我怎么听人说,她在他们村子里不是很安份啊,给一个小白脸没少上门献殷勤。”
潘金敛瞥了眼他:“若不是黄花大闺女,可值不了十两银子。”
沈大年不住道:“肯定是,肯定是。”
潘金敛露出淫邪的神情:“那我要先验验货……要是早知道你女儿生的这副样貌,上次你要将她卖给我我便早已经要了。”
沈青柏已经惊呆了。
即便早已知道爹娘为人,可这一瞬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他虚弱的挡在沈柠身前,没去看那个没人性的赌鬼,而是看着自己娘亲:“娘,你怎能如此对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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