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轻浮寡嫂,虐待的小叔登基了by太史婴
太史婴  发于:2025年02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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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人顿时了然。
知县李林霜是出了名的俊美且才华斐然,仰慕的人不在少数,只是,他马上就要做知府大人的乘龙快婿了。
那下人哼笑一声告诫道:“李大人身份贵重,即将与我们家小姐结秦晋之好,你这小娘子虽生的花容月貌,到底身份卑微,那可不是你能肖想的人,劝你有分寸一些。”
沈柠连声称是:“小女子自知身份微贱,绝不敢胡乱肖想,只是想远远看一眼李大人了了心愿,还请大哥成全。”
说着,她塞了一钱银子过去。
不能多给,会引起怀疑。
果然,那下人一见银子顿时眉开眼笑:“行罢,看你也是个可怜人,我带你去瞧瞧李大人的风采,那可是我们刘府未来的姑爷。”
沈柠不住道谢。
片刻后,那下人就带她到了花园中,指着不远处一个穿着青色常服的年轻男子:“那便是李林霜李大人了。”
沈柠远远看过去认脸,果真是生的俊美。
“看看就行,你可别不知死活往前冲。”
沈柠笑着应声。
那下人告诫了声让沈柠别乱跑,看完了立刻回后院去,然后就转身离开。
等看到周围没人,沈柠不动声色迅速走到李林霜身边。
“李大人。”
李林霜比崔玉茹小一岁,如今二十有三,却已经中了进士,也称得上是人中龙凤,看到眼前作舞姬打扮,容貌过人的女子,他后退半步,眉头微蹙:“你是何人?”
沈柠拿出崔玉茹给的信物,一枚玉质寻常的手镯:“是崔姐姐让我来的。”
看到那手镯,李林霜猛地一愣,然后眼圈就红了:“阿姊她、阿姊她如何了?”
沈柠见他的模样,似乎不像是那种忘恩负义不知廉耻之辈,她照实说道:“崔姐姐知晓你要娶知府小姐,拿七百两银子与她恩断义绝,伤心欲绝,吐血了。”
沈柠说:“她一心求死。”
话音落下,就见眼前男子眼圈瞬间通红,满眼悲痛欲绝:“阿姊……是我对不起阿姊。”
沈柠皱眉:“李大人可是有苦衷?”
李林霜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神情忽然变得冷冽:“你说你是阿姊身边的人,为何我从未听她说过身边多了侍女,春桃呢?”
这人果然有什么苦衷,所以才会这般警惕。
沈柠解释:“我是崔姐姐在来云州的路上救的人,春桃在客栈照顾她,原本也担心你不信,崔姐姐跟说我,若你不信,便问你,辛丑岁末、腊八红烛,你的誓言还作不作数了?”
这一下,李林霜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辛丑岁末,腊八红烛,是在他进京赶考前与崔玉茹偷偷自己拜了天地,除了他们两人,无人知晓。
再不怀疑眼前女子,李林霜摇头痛苦道:“是我对不起阿姊,但我不能连累她,劳烦姑娘将此信带给阿姊,告诉她……郎心不改,唯她一人。”
沈柠还想问,李林霜却摇头,只是将一封信递给她。
“知府刘墉屯田抢地贪赃枉法,我假意投诚,已拿到证据,欲借此次锦衣卫南巡之际揭发他……然刘知府树大根深,且与云州都指挥使同流合污,亦不知京中是否还有靠山。
若是此番不成,唯有赴死,我不欲连累阿姊,请姑娘告诉阿姊,李林霜读圣贤书,不愿做那独善其身的宵小,亦不愿看到有更多人如我和阿姊一般,父母被害、田产尽失,阿姊养我六载,若是做了那缩头乌龟,李林霜愧对阿姊六载大义……
让她好好活着,这是我的心愿。”
远处传来人声,李林霜冲沈柠匆匆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沈柠也连忙转身走向后院没有纠缠,担心坏了李林霜的事。
将李林霜给崔玉茹的信仔细藏到腰封里,她心里一片凝重。
李林霜这明显是存了不成功便成仁的打算,今日的知府府邸怕是不得安宁,还有,锦衣卫南巡?
如今谁是锦衣卫指挥使她也不清楚……
今日的刘府怕是危机重重,可她已经进来,如今便是想独善其身也不可能,更何况救了她的崔玉茹还等着她续命。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很快,宴席开始。
花魁献舞,沈柠的位置在最角落,负责的便是原地转圈圈时不时挥两下袖子充当绿叶,她一边摸鱼一边看向主位上穿着锦衣卫飞鱼服的人。
男人戴着面具,根本看不到长相,一只手臂搭在膝上,姿态随意却又带着久居高位的压迫感。
花魁不知道是不是得了授意,一边跳舞转圈,一边尝试着将自己送到那锦衣卫指挥使的面前,眉眼流转,风情万种。
看不清那人的神情,花魁便鼓起勇气扭着腰肢更加靠近过去,可下一瞬,男人身后忽然出现一人,不发一语挡在花魁身前……花魁猛地一惊,连忙又扭着腰身回到下方伴舞当中,不敢再往那边看一眼。
锦衣卫左边,云州知府刘墉与对面的云州都指挥使上官城不着痕迹对视了眼,神情莫名。
都说锦衣卫是今上手中的爪牙,滴水不漏,果然……这般绝世美貌的花魁出马都无动于衷。
不好色,那便只能试试他是不是贪财了。
在他们看来,天底下的男人,有了权力后想要的无非就是色或者财,不会有人既不好色也不贪财。
很快,一曲结束,紧接着,众舞姬便被要求陪坐在场中一众官员身边添酒布菜。
沈柠原本的位置恰好就在李林霜身边,她第一时间就坐在了李林霜身侧,李林霜看了她一眼,趁没人注意低声叮嘱:“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否则你走不出知府府邸。”
沈柠低低嗯了声。
花魁原本是要被安排坐在那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指挥使身侧,奈何那人身边的锦衣卫面无表情杀气腾腾,最终花魁娘子没敢靠近,坐到了都指挥使上官城身边。
上官城是武夫,一惯大咧咧,也不客气,抬手就搂住花魁娘子的腰身捏了两把,捏的花魁娇声呼痛。
知府刘墉则是笑着跟那锦衣卫指挥使攀交情,说着类似于请赤霄大人多逗留些时日,好让他尽地主之谊云云。
沈柠这才意识到,原来锦衣卫指挥使是赤霄。
可借着她就蹙眉……那人身形不像赤霄,分明比赤霄高一些。
若非身材偏清瘦,看那坐姿和气质,沈柠差点都要以为是不是萧南谌自己来了。
下一瞬,赤霄开口了。
沈柠听到,那声音的确是赤霄,说话的风格也是和赤霄一样,冷冰冰的没什么情绪,问云州知府云州这边的状况。
云州知府义正词严的表示云州官场自上往下都严格遵循陛下皇命,禁屯田并产、禁豢养奴役等等……总之就是整个云州官场一片清明。
等到云州知府说完,沈柠就听到赤霄语气不明问了句:“是吗?”
就在这时,沈柠身边的李林霜蓦然站起来:“下官云州知县李林霜,要揭发上峰云州知府刘墉,借妻弟之名,抢夺田产、草菅人命……”

一瞬间,云州知府刘墉面色大变,腾得站起来:“一派胡言!”
他冲上方拱手:“指挥使大人,这李林霜为借势想要求娶小女,遭下官拒绝后怀恨在心,不想竟敢趁机故意诬陷造谣,还请指挥使大人明察。”
李林霜从怀里拿出一叠纸:“下官有证据可以证明下官所言句句属实,原想直接上奏朝廷,然刘墉把持云州,各官员送出云州城的信件都要经他过目……他欺上瞒下,贪赃枉法,罪大恶极!”
云州知府刘墉眼皮抽搐几下,咬牙切齿:“李林霜,你歹毒至极,竟敢诬陷攀咬本官!”
说完,他便要上前抢夺李林霜手中证据……
可刘墉刚一动,眼前一闪,就看到刚刚还在锦衣卫指挥使身边的那名锦衣卫已经鬼魅般闪到李林霜身前,自李林霜手里拿走了那些证据,转身呈给自家主子。
赤霄接过那些纸,瞥了眼后便放到桌上:“其实不必看,本官此次便是来查你云州的,刘墉,你还有何言?”
刘墉这才意识到,所谓的锦衣卫南巡路过都是幌子,他们是冲着云州来的。
只是因为来的太过突然,他没有时间遮掩掉全部的证据和痕迹,这才被李林霜抓了把柄。
如今抵赖否认都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刘墉顿了顿,露出笑意:“指挥使大人奉命南巡要查我云州也是理所应当,赤霄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全力配合。”
“是吗?”
沈柠看到,赤霄缓缓坐直身体,面具后的眼幽幽看着刘墉:“那就先将被你抓了的锦衣卫暗桩放出来,本官亲自来问自己的人。”
一句话,刘墉面上终于血色尽失。
他没想到,杀的那个奸细居然是锦衣卫的暗桩……锦衣卫是出了名的护短,此时怕是不得转圜了。
一念至此,刘墉看向对面都指挥使上官城,眼底闪过狠意,缓缓将酒杯放到桌上。
这是他们的暗号。
上官城眯了眯眼,随即冷声开口:“指挥使大人恐怕有所不知,这个李林霜先前曾是徐家三爷徐之翊的门生,后来徐氏倾覆,陛下宽仁并未清查徐家附庸……这样一个乱臣门生的话,如何能作数呢?”
赤霄语调很淡:“作不作数,本官会一一查证。”
这是没打算收手了……
上官城与刘墉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狠意。
那些抢占囤并的田产一时之间根本无法遮掩,若是这赤霄愿意转圜,给他们些许时间,那他们自然能把事情遮掩的滴水不漏,可这人摆明了油盐不进。
今上对屯田并产私养奴役一贯行为深恶痛绝,若是查出来,以他们囤的田杀的人,所犯下的罪名,那就只剩下抄家灭族一条路了。
做不了那漏网之鱼,那就只剩下一条路:鱼死网破!
上官城与刘墉狼狈为奸无法独善其身,只能勾结铤而走险,见锦衣卫指挥使并不打算给他们机会,两人顷刻间便动了杀心。
刘墉哼笑了声:“本官听闻,当初徐之翊做锦衣卫指挥使时,御下很是宽仁,赤霄大人莫非与徐氏残党有瓜葛……否则,怎的这样巧,你一来,李林霜这乱臣门生就跳出来攀咬!”
沈柠意识到这些人竟然打算杀钦差,心里顿时一沉。
如果真走到这一步,那这些舞姬也都只剩下死路一条了……赤霄在萧南谌身边这么久,应该不会蠢到就这样钻进别人的瓮中吧。
这时,花厅外传来混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兵甲刀剑撞击的声音。
上首,赤霄哼笑了声:“两位这是何意?”
上官城额头青筋突突跳动,下一瞬,他冷声开口:“下官发现徐氏残党……这就替陛下捉拿清理徐氏残党!”
话音落下,砰砰砰,花厅门被撞开,外边的兵士齐齐将兵刃指向厅中,只等着主帅一声令下。
上官城咬牙:“赤霄大人,下官等人竭尽全力求一线生机,奈何您半分情面都不留,如此这般,下官只能斗胆,替陛下清除余孽!”
说完,他直接抬手就要挥下……可也是这一瞬,所有人就看到,上首穿着飞鱼服的男人缓缓抬手,拿下脸上面具。
面具后边的脸露出来的一瞬,举起手的上官城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对面,云州知府刘墉面上血色尽失,软软滑坐到地上,嘴唇剧烈颤抖起来:“陛、陛下……”
萧南谌慢条斯理将面具放到旁边,居高临下看着下面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云州都指挥使在顷刻间被吓成鹌鹑的样子,摇了摇头:“就这点胆量,你们怎么敢对朕的话阳奉阴违的?”
“陛下……”
“陛下饶命!”
“臣一时鬼迷心窍做了错事,求陛下看在臣誓死追随鞍前马后的份上,饶罪臣一命,陛下!”
上官城噗通一声跪到地上,砰砰磕头。
若只是锦衣卫,他为了活命还敢冒大逆不道的罪名将人杀了,给自己争取遮掩罪证的时间……可来的居然是景雍自己!
这位天子早已无数次在天下人面前证明了自己的铁腕强权……在看到他的一瞬,上官城再不剩半分斗志。
就在这时,原本瑟瑟发抖的花魁娘子忽然毫无预兆朝李林霜扑来,手里握着一把尖锐的匕首:“背主之徒,死有余辜!”
花魁其实是知府刘墉的人,眼见自家主子陷入绝境,憎恨这虚与委蛇假装投靠实则收集罪证的李林霜,竟然要当场杀了李林霜。
沈柠一把抓住李林霜的领子将他拽开,抬脚踢向花魁手腕,那花魁斜斜朝她刺过来。
萧南谌身后暗卫飞掠而来,承影的声音响起:“将那些舞姬拿下,反抗者就地格杀。”
话音落下,一道暗弩噗的射进花魁后背……
眼见暗中刀刃朝自己指过来,沈柠再顾不上担心萧南谌能不能认出自己,扬声就是一嗓子喊出来:“阿南,我是沈柠。”
一句话,上首神情冰冷的萧南谌蓦然一僵。
他倏地抬头看向发声的那个舞姬……那不是柠柠的样貌,可对上那双眼,萧南谌却觉得心中浮出一阵强烈的悸动。
心脏剧烈撞击着胸膛,意识甚至有一瞬间的空白,可他的身体已经快一步飞掠而下,一把将人拽到身前,死死看着对方。
沈柠生怕她会被当成冒充的疯子被萧南谌直接掐死,因此根本没敢墨迹,快速道:“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不是这里的人,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三天前醒过来就在这里了,这是我自己原本的模样。”
她说:“你先冷静别动手哈,这是我自己的身体,要是再死了可能就活不过来了……”
萧南谌不发一语,周围的人也都噤若寒蝉。
刘墉那些犯官惊恐绝望之余又有些茫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有人隐约想起,这舞姬刚说她是……沈柠?
已故皇后就叫沈柠!
整个大宣朝都知道陛下对先皇后的感情有多深,这个舞姬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
怎么还没被掐死?
而萧南谌身后,原本伪装成不起眼锦衣卫的承影也愣住了。
下一瞬,萧南谌将人抱着消失在花厅里……几息后便停在知府后院花园中。
他死死看着沈柠,抬手像是想触碰她的脸,却又颤抖着收回手,眼中风暴翻涌。
沈柠连忙抓住他的手:“不信你问,什么都能问,我知道我变了副样子搁谁也很难相信,但我可以证明……”
“柠柠。”
萧南谌忽然开口,眼中一片通红。
他伸手轻抚在沈柠面颊,声音嘶哑:“是不是老天听到了我的祈求,终于肯放你回来了……”
沈柠怔住,随即笑了:“你怎么这么轻易就信了,万一是旁人哄你,你都不验证一下,这也太随便了吧。”
话没说完,就被萧南谌死死扣进怀中。
“不用验证,我知道是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能认出你……”
他说:“柠柠,你是我的半条命,我怎么可能认错你……”

第378章 辞别返京
沈柠觉得萧南谌的接受能力着实是太强了,而且一如既往的自信,即便是面对着一个外形截然不同的人,他都能轻易接受这个人是他妻子的事实。
反观旁边跟着他的承影明显就是大受震撼。
趁着萧南谌不在,承影暗戳戳过来试探:“皇后娘娘,这两年您……在何处啊?”
他担心自家主子是因为太过思念先皇后而遭人欺骗。
毕竟,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两年主子是怎么过来的……每十日去皇陵一次看望先皇后几乎是支撑着他走到今日的唯一支柱。
他用繁忙的政务让自己一刻也不得清闲,可总有闲下来的时候。
乾清宫内殿里挂满了先皇后的画像,全都是他亲笔所画……
对上承影恭敬却隐约透着试探的眼神,沈柠叹气:“我知道别人很难相信,但是承影,如果我说,当年在北海府给阿南解蛊时,某天晚上,我看到你和豆豆……”
承影面色瞬间大变,几乎是失声叫出来的:“属下信了,属下知罪,还请皇后不要、不要再说了!”
沈柠勾唇笑得讳莫如深:“豆豆这几年还来找你没?”
承影双耳赤红,愤愤咬牙:“她根本不是真的心悦属下,她只是……骗我跟她生孩子,如今在南疆自己养孩子呢。”
沈柠睁大眼:“哇,承影都有孩子了。”
承影面红耳赤:“她不承认,说那孩子是她自己生的……”
沈柠啧啧:“太惨了,太惨了,去父留子啊这是。”
正说话间,萧南谌从远处走近,承影立刻行礼。
伸手将沈柠揽进怀里,萧南谌看着她,眼神贪恋:“你们说什么呢?”
承影闭眼,满脸都是类似于社死的神情。
沈柠笑:“正说承影被去父留子……”
萧南谌也笑了。
承影再待不下去,硬着头皮拱手告退,等到旁边没了人,萧南谌便直接将沈柠抱起往里走去。
沈柠哪里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连忙拍他:“别乱来啊,我还疼着呢。”
萧南谌想到昨晚床单上的殷红,有些无奈又心疼:“柠柠受苦了……”
他总觉得沈柠换了副样貌回到他身边这件事太过虚幻,甚至忍不住想,这是不是他在做梦,于是便忍不住想做些什么证实。
想与她更亲近一些……
奈何到底不舍得沈柠再受苦,只能生生忍耐,时不时亲一下她,低声说:“我们明日便启程返京。”
沈柠应了声:“那我去跟崔家姐姐道个别。”
萧南谌点头:“我陪你一起。”
知县县衙后院,李林霜正小心翼翼给崔玉茹喂药。
昨日知府一干人等落罪关押后,李林霜第一时间就赶去万福客栈寻崔玉茹。
原本六年不见已是思念入骨,若非担心连累到崔玉茹,李林霜又怎么会见都不与她见一面。
刚进客栈们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被春桃好一通臭骂,又被崔玉茹一口一个“李公子”将婚书退还给他。
李林霜跪在地上抱着崔玉茹的腿嚎啕大哭,说明实情……两人这才将误会化解。
但崔玉茹先前急怒攻心的确是病了,李林霜心疼的无以复加,事事亲力亲为的照顾在旁。
“阿姊先把药喝了。”
崔玉茹摇头:“我如今知晓内情已经不气了,不想喝了。”
李林霜却不肯:“阿姊吐血伤了身子,一定要好好将养的,否则万一落下病根可如何是好。”
崔玉茹看着眼前男子,心中一片后怕。
他已经不再是记忆中的少年模样,有了成年男子的内敛与稳重,但看她的眼神一如既往。
正是因为当初的浓情,才会在得知他变心时无意求生。
李林霜看到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又想起来了,忙抓住崔玉茹的手:“阿姊莫要再胡思乱想了,林霜整个人这条命都是阿姊的,阿姊好好将养,我已着人筹备婚礼了。”
年轻男子努力想让她不要再去想那日的噩梦,将人轻轻揽住亲吻她的手指:“待阿姊将养好身子,婚后我才敢让阿姊替我生孩子……”
崔玉茹顿时羞得面红耳赤,仿佛回到了六年前两人相依为命的时候。
她分明大他一岁,却总是被那表面芝兰玉树的少年三言两语逗弄的面红耳赤,一边满心甜蜜一边又忍不住想啐他一口。
“滚,谁想给你生孩子!”
李林霜告饶:“好好好,不生便不生,但阿姊若不养好身子,怕是受不住洞房花烛夜……”
眼见他越说越孟浪,崔玉茹笑骂:“怎的读了几年书你是愈发混账了?”
李林霜噙着笑意亲了亲她,不错眼的看着:“数载不见,日思夜想,阿姊教我如何自制?”
正在这时,春桃敲门:“小姐,沈姑娘回来了。”
崔玉茹连忙将人拍开,李林霜一愣,登时也敛了与心上人调情的几分孟浪,连忙理了理身上衣袍。
沈柠已经换了装扮,看似简单,却都是质地最上乘的布料和首饰,见了崔玉茹便笑吟吟上前拉住她的手:“姐姐气色好多了。”
崔玉茹不住道谢:“若没有你,我可真不知道会怎样了。”
要不是沈柠让她撑着等李林霜亲自来回话,怕是她那日都要痛极自戕了。
沈柠拍了拍她:“若不是姐姐,我指不定都要淹死了,怎敢受姐姐一声谢……这世上总会有伤心不如意的时候,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自己伤害自己,姐姐往后可要记着,千万照顾好自己。”
崔玉茹自然连连应是。
“我还要回去见京中亲友,恐无法参加姐姐婚礼,虽人不能至,但礼不可废,这套头面便当做是我给姐姐的新婚贺礼,李大人是正人君子且与姐姐情深义重,祝你们往后和和美美,子孙满堂。”
虽然只相处几日,但两人竟像是莫逆之交,崔玉茹没有推辞,拉着沈柠的手:“等大婚之日,我托人送喜糖给你。”
沈柠笑着点头:“好。”
心急返京,沈柠没有多逗留,与崔玉茹告别后就与萧南谌一起登上返京的船只。
在沈柠离开后,春桃有些好奇,笑嘻嘻道:“小姐,咱们瞧瞧沈姑娘送您的新婚贺礼吧?”
崔玉茹笑了:“想看便看看。”
她与沈柠一见如故,无论送什么她都是高兴的。
春桃打开后呀了声,连忙捧着盒子送到崔玉茹面前:“小姐您看,这头面怎么瞧着……好像很贵重啊。”
崔玉茹也看到了盒子里一整套的嵌宝金头面,红色的宝石,灿灿的黄金,整个人都惊到了:“这、这……”
她不过是做做小生意,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这套头面贵重的她甚至估不出它的价值。
李林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惊骇不已的主仆二人,他连忙上前:“阿姊,发生何事了?”
崔玉茹将头面递给他看:“李郎你看,这是柠柠送我的新婚贺礼,这是不是……是不是太贵重了,这我不能要,快些追去还给她吧。”
李林霜也惊了一下,可接着回过神来便微笑着按住崔玉茹的手:“阿紫莫慌,沈姑娘并非常人,这些东西于我们价值连城,可对她来说,却及不上她与阿姊的情分……这是她给阿姊的新婚贺礼,是心意,阿姊又何必计较它的价格,反而拂了沈姑娘一番好意。”
崔玉茹怔怔道:“你说的也在理,只是这,这当真是太贵重了。”
李林霜安抚了她几句,终是没把心里那让人惊骇的猜测说出来。
其实他自己也不很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先皇后讳名便是沈柠,而看陛下那日与沈姑娘重逢的情形……怎么想都透着些许怪异。
只是,这不是他一个七品小官该去想的,那便不该细究……

顺风顺水,不到十日,沈柠与萧南谌便抵京了。
于沈柠而言,不过是她眼睛一闭一睁之间,可她知道,距离那时已经过去整整两年,看着比记忆中更加繁华的京城,她甚至有种近乡情怯的不安。
她想见的人很多,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死而复生,萧南谌说元月还在皇陵,已经让人去传话。
也不知那些孩子会不会被吓到。
皇宫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似乎比以前更清冷了几分。
先帝的宫妃如今都成了太妃,不太出来走动,而萧南谌登基两年来,至今后宫空无一人。
第一年还有大臣奏请选秀,差点掉了脑袋后就再也没人敢提这茬。
陛下什么都好,只是那处逆鳞碰不得,那些大臣都学乖了,也就君臣各自安稳了。
谢云清陪着谢家老夫人下江南去了,一是陪伴老母亲,二也是排解自己的心绪。
沈柠随萧南谌回宫,又和他一起住进了乾清宫。
第二天,整个京城就传开了:陛下微服私访带回来了一个与先皇后同名同姓的女子,还将人安顿到了乾清宫。
那可是和先皇后一模一样的待遇。
所有人都惊到了,毕竟,陛下对先皇后的感情众所周知,当初先皇后病逝,陛下也大病一场差点没陪先皇后一起去了,这两年来用政事麻痹自己,寝殿内挂满了先皇后的画像。
可据说,这个与先皇后同名同姓的女子带回来后,陛下第一时间就让人将寝殿内先皇后的画像尽数撤了……一张不留!
甚至往御书房处理政事时,都将那女子带在身边。
据说那女子的确生的花容月貌,似乎还隐约与先皇后有两分相似,所以……这是陛下找回来的替身吗?
没两日,更让人惊恐的事情发生了:陛下要封这个外边带回来的女子做皇后。
众朝臣一片哗然,但却没人提出异议,毕竟,无论是谁做皇后都比后位空悬、后宫空置要好得多。
寻常人不近女色且长情值得称颂,可皇帝是天子,有开枝散叶稳固朝政之责。
再说,今日这女子替身入宫,那说明陛下也逐渐从先皇后离去的痛苦中慢慢走了出来。
能有一个替身那就能有第二个,替着替着……后宫这不就充盈起来了。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没反应,第一个冒出来的便是先皇后胞兄,如今的御史台御史沈程希。
沈程希一根筋,什么都敢说,做个御史倒也合适,再加上先皇后的余荫,他在朝中还颇有些地位:谁都敢怼,所以大家都比较忌惮他。
只是没想到,这个一根筋居然连陛下的面子都不给。
在得知萧南谌从外边带了个女人回来,且第一时间就撤了阖宫的先皇后画像,沈程希气的双眼通红,不顾夫人劝阻,径直进攻面圣。
等见了萧南谌,便是咬牙切齿一通阴阳怪气,最终说明来意:要回妹妹画像。
“陛下如今有了新人,我妹妹的画像留着惹新皇后不喜,陛下也容不得那些死物,还请看在往日我妹妹的情分上,将那些画像交给微臣,微臣自会好生安置,免得污了陛下与新后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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