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九零嫁给年代文大佬by荔枝雨
荔枝雨  发于:2025年02月0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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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段时间他一直托同事帮他找房子,前几天也正好找到合适的了。
他没说是因为怕杨和平发现他早存着搬家的打算,他再难过,就没说。
“行啊,”杨和平叹气道,“提亲之前咱们还要再去一趟女方家,商量商量彩礼的事,时间就定在明天晚上吧。”
杨庆点头。
翌日一大早,杨和平就守在信用社门口,信用社的人一上班,他就去柜台取了六千块钱。
存折上有一万一,取了六千,就还剩五千。
杨和平拿起取好的钱,连忙揣进兜里,然后又不放心地看看左右。
他一路快步走到电器厂,把杨庆叫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拿出钱,一把塞进杨庆的兜里。
“大伯,你这是干什么?”杨庆一脸着急,正想从兜里把钱拿出来还给杨和平,却被杨和平伸手拦住了。
“这是厂里,别拿出来,回头让人盯上,给你偷了。”杨和平小心谨慎道。
杨庆一摸兜里的钱还不少,这厚度至少是四五千往上,大伯这是真的要出彩礼钱啊。
他一脸为难道:“大伯,你这是干什么?”
“这是六千块钱,给你结婚用的,”杨和平说,“今天晚上咱们去孟家谈彩礼的事,要是钱不够,回头我再取。”
“大伯,不用,不用再取,”杨庆连忙道,“我存折上还有两千块钱,到时候要是真不够,我再找几个同事借借。”
说到底,是他讨媳妇,他亲爹都不管他,哪有让大伯出钱的道理。
“大伯这钱就当是我借你的,回头我发工资,我再一点点还你。”杨庆感激道。
“说什么借,这钱本来就是你的。”杨和平道,“你来大伯家四五年了,哪个月没给你大伯母交钱,从一开始的一百一百的交,到现在两百两百的交,这四五年下来,早有六千块钱了。”
“之前大伯不是说了,你的钱我不会要,就当是给你存起来了,”杨和平一脸诚恳道,“你现在需要钱,就给你取出来。”
“大伯……”杨庆一时有些哽咽,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世上,真正对他好,真正关心他的人不多,他大伯杨和平算一个。
“旁的话就别说了,好好地跟人家姑娘过日子。今天去孟家谈彩礼,也尽量紧着人家满足。”说着,杨和平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杨庆的手。
“说到底是我家害了你,如果不是你大伯母搅局,你早成家了,说不定现在孩子都能走路了。”杨和平说着,又苦涩地笑了,脑海里像是在想象杨庆孩子下地走路的样子。
杨庆没再说什么,但心里也下定决心这个钱一定要还给大伯,不仅如此,他还要让大伯过上好日子。
杨庆像是想到什么,问道:“那大伯母那边?”
他大伯母不识几个字,像平常存钱取钱这些都是他大伯来弄,但存折却是他大伯母收着。这回他大伯取钱,十有八九是背着大伯母偷偷取的。
一旦大伯母发现存折上的钱没了,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大伯的。
“你大伯母那我会跟她说,你不用管。”
杨和平想了想又说:“你今天中午就回家收拾东西,中午就搬走,别告诉你大伯母你搬去哪儿。”
一旦刘秀英发现存折上的钱少了,难免不会去找杨庆。如果杨庆搬走了,她就没地方找了。
杨和平安排得好好的,却没想到中午一回到家就碰见了正在到处翻存折的刘秀英。
刘秀英今天一上午都感觉眼皮跳得厉害,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她一边踩着缝纫机,一边琢磨,还真让她想到点什么了。
于是,中午一下班,她也顾不上吃饭,就往家里跑。
一进家门,就去翻她藏存折的衣柜。
她正翻着衣服,又听到外头有人说话的声音。
刘秀英推门出去,迎面看到正在说话的杨和平和杨庆。
“存折呢?”刘秀英问。
杨和平知道这事躲不过了,从怀里拿出存折,递给刘秀英。
刘秀英接过存折连忙翻开,她颤抖着手,问:“存折上的钱呢?”
“取出来给小庆了,小庆讨媳妇儿的彩礼、接亲、办酒都要花钱。”杨和平语气生硬地道。
“六千块啊!他讨什么老婆要六千块?”
“这些钱本来也就是小庆的,这些年小庆每个月都上交工资,没个七千也有六千了。”杨和平梗着脖子说,“他拿回自己的钱,你还有意见?”
“那是他应该出的,他住我们家吃我们家,他不出钱,难道他想白吃白住?”刘秀英拿着存折,抖着手说。
“你还有没有一点当长辈的样子,我都替你害臊。”说着,杨和平把杨庆拉进房间。
拿杨和平没办法,刘秀英又一屁股坐地上,开始哭:“这存折里的钱,那是我给翔翔存的老婆本啊,你个天杀的,就这么取了给一个外人,到底哪个才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杨家也是两室一厅,杨庆大学毕业后,杨和平就弄了一张床放在他儿子房间,这么多年杨庆一直和杨宇翔挤一个房间。
杨宇翔像是看出杨庆要搬走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腿没瘸的时候,杨庆就处处压他一头,比他长得好,比他招女孩子喜欢,比他会读书。
后来他腿瘸了,就更比不上杨庆了。
刚摔伤那会儿,他妈没少给杨庆脸色看。
或许因为那份深埋内心的嫉妒,又或是怪杨庆在他爬树时没劝住他,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事情发展。
其实,他摔断腿一点也怪不上杨庆,当时他准备爬树的时候,杨庆就劝了他,说那树死了,说不定内里早被虫蛀空了,承受不住一个人的重量。
他不听。
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倒霉,爬个树都能摔下来,腿还直接磕石头上,弄了个粉碎性骨折,直接瘸了。
“小庆,你这是准备搬出去了?”杨宇翔问。
杨宇翔比杨庆大三岁,两人也算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
“对,在外面找好了房子。”杨庆如实说。
杨宇翔点点头:“搬出去也好,省得天天跟你挤一个房间。”
杨和平皱眉:“你这说的什么话。”
杨宇翔心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并没有搭理杨和平的训斥。
他走出房门,看见坐在地上哭的刘秀英。
“妈,你别哭了,都没人理你。”杨宇翔说,语气中透着无力。
刘秀英一看杨宇翔出来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又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鼻涕。
“儿啊,娘给你存的老婆本,被你爹取了给杨庆了。”刘秀英红着眼睛说。
杨宇翔一脸无所谓:“爹刚刚不说了,那本来就是小庆的钱,取了就取了呗。”
“而且你给我存老婆本也没用,说得好像能有姑娘看得上我一样。”他语气消极。
中午,孟军从饭店回家吃饭。
李梅在饭桌上突然提起孟箬彩礼的事。
“老孟,定亲前,杨家那边是不是要过来跟我们商量彩礼的事啊?”李梅明知故问道。
孟军点头。
“老孟,小箬的彩礼,你可得多要点啊?”
“这么大一个闺女光是养大就费不少钱,就不说,你还给她上了大学。”李梅叮嘱道。
丰州市这边,除了少部分人家会返还部分彩礼给已经出嫁的女儿,大部分人都默认彩礼留娘家。
李梅让孟军多要点彩礼钱,为的就是这个。
除了家电那些个物件,彩礼钱肯定是落到孟家的口袋,多要就是多赚。
孟军“嗯”了声,道:“我知道。”

杨和平拎着东西登门时,孟家一家人刚好吃完饭,
今天晚上郑婉也提前下班,赶上了孟家的晚饭。
这次过来商量彩礼的事,为表诚意,杨和平又提了不少东西。
孟军看见杨和平拎着这么多东西,也猜出他们这回过来是商量彩礼的,也立即礼数周到地招待。
两家大人寒暄了几句后,才渐渐进入正题。
等正式提到彩礼的数额,和所需配备的东西,孟军便将自己早就想好的话说出口。
“既然孩子双方都同意,那我们就说说下聘的彩礼,彩礼我家要两千八,要一两件金首饰,然后家用电器这些至少要有一样大件的。”
坐在对面的杨庆一听,两千八的彩礼,不是个小数目。
他虽工作了四五年,但这些年的工资一大半都交给了大伯母,他存折上的钱总共也就两千块钱。
要不是大伯今天给他取了六千块钱,这些彩礼他还真拿不出来。
杨庆思索的时候,杨和平就先爽快地答应:“两千八的彩礼没问题,大件家用电器也没问题。”
李梅一听杨和平答应地这么爽快,心道,她中午跟孟军商量的数额少了,早知道应该多要点的。
中午她和孟军商量彩礼的细节,两千八是她说的,金饰和电器是孟军提的。
金饰和电器肯定到不了孟家的口袋,有或是没有她倒是无所谓。
孟军提金饰和电器也是为了给自己撑场面,他好歹也算个老板,这女儿嫁得岂能寒酸了,让人笑话。
下一秒,杨和平再次开口:“孟同志,彩礼这边我再加一千,算是表示我们杨家结亲诚意。金首饰,我们家给小箬打三件。”
一想到刘秀英擅自找孟箬,企图毁婚事的事,杨和平就惭愧。
还有这么多年,刘秀英败坏杨庆名声,他也是自责又内疚。因此,这些都算是对他们的补偿。
杨庆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大伯。
李梅在旁边听得直接瞪大了双眼,再加一千?说得还这么轻轻松松的,这杨家到底是什么家庭啊。
坐在角落里,全程旁听的郑婉也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三千八?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以前他们村里人结婚时,她也上前凑过不少热闹。
老家说个媳妇,能拿出六七百的彩礼已经算不错了,少有上千彩礼的,那都是卖女儿,不管男方什么条件,给得了这个价格就让女儿嫁。
而孟箬的彩礼,三千八,还外加一样大件家用电器。关键是,男方也不差,大学生,长得又高又帅,还有份体面的工作。
这么好的条件,要说不眼红那是假的。
可孟军接下来的话,才真正让这母女俩,惊得说不出话。
“小箬的这点彩礼钱,我这个当爸的一分也不会要,等小箬出嫁那天,我会亲自放在她的嫁妆箱里,当她的装箱钱。”
“金饰,她妈留下个手镯,到时候也放进嫁妆箱里压箱子。”孟军大气地说着,面色有些激动。
孟军对自己的女儿孟箬,一直是比较复杂的情感,亲生女儿他自然不想薄待了,但又毕竟只是女儿,女儿终归是要嫁出去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对孟箬再好,等她嫁出去了,就成了别人家的人。
今天孟军罕见地对女儿大方一回,很大一部分是被杨和平的诚意打动了。杨和平还只是杨庆的大伯,对侄子都这么豪气大方,他一个饭店老板怎么能比一个电器厂工人差了呢。
所以,他也豪情壮阔了一回。
孟军是豪气了,李梅瞬间不乐意了,甚至还急了。
“老孟,彩礼怎么能全给孟箬呢?”大概急的,李梅说话的声调很高,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尖利了,并且还激动地站了起来。
顿时,桌上的剩余四人一齐看向她。
孟军嫌李梅小家子气,让他在外人面前丢脸,狠瞪了她一眼。
下一秒,李梅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地笑笑。
她重新坐下,苦笑地说:“我的意思是,钱也不能都给孩子,她也没怎么管过家,哪里知道精打细算过日子。”
孟军一眼看穿李梅的想法,原来她还惦记上了他女儿的彩礼。
“怎么?我女儿的彩礼钱我还不能做主了?”孟军沉着脸,反问。
李梅不甘心地咬了咬唇,低眉顺眼地点点头,小声道:“能做主,能做主,我不说了。”
现在有外人在,她确实不好多说什么,不如等杨家人走了,她再找孟军商量。
“让你们看笑话了,”孟军有些惭愧道,“女人家就是小家子气。”
“没什么没什么,李同志的考量也是对的。”杨和平连忙客气地说道。
李梅一听,杨和平在帮她说话,正想顺着杨和平的话,将她的意思再委婉地表达一下。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孟军又开口了。
“你们杨家有诚意,我们孟家也不能差了。”孟军再次豪情壮阔地说道,“她妈不是给她留了一个镯子嘛,我再给她打一个,正好凑一对,也讨个成双成对的喜头。”
这回孟箬也惊讶地看向自己的便宜爹了。
这俩是在搞什么竞拍么?这边加价另一边也加价。
今天她便宜爹是怎么了,被魂穿了还是被夺舍了啊,对她这么大方。
丰州市这边嫁女儿的习俗是,彩礼一般留娘家,尤其是家里有哥哥或有弟弟的,彩礼百分之百留娘家,不会分到嫁出去的女儿手里。
为什么?因为这彩礼要留给哥哥或弟弟讨媳妇。
原本她是打算想办法把这彩礼弄到手,最好是一分也不给孟家留,谁知她还没开口说话呢,孟军就直接大手一挥,彩礼全给她。
三千八,九零年代三千八的彩礼不算极多,但也不算少。
这时候的钱值钱,彩礼也没后来动不动就二三十万那么夸张,反正大家都根据自己家庭条件给,少的有六七百的,多的也有上万不等的。
结果又让孟箬没想到的是,孟军还上头地给她加了两件金镯子,三金直接给她凑成五金。
再过个十几二十年,结婚三金、五金基本是标配,没有那可是要被亲戚朋友嘲笑的。
这边杨和平跟上头似的,孟军也跟着被他的情绪影响,上了头。
一会儿彩礼一分不要,一会儿又是把她妈的镯子给她当嫁妆,现在因为李梅的急眼,让他没面子,他又给她再加一金镯子。
六啊,她一句话没说,啥也没做,就收获三千八百块钱以及五金。
李梅一听还要给孟箬打一金镯,瞬间又急了,但她也不敢多说什么,怕她一说错话,孟军继续上头,又给孟箬的嫁妆再添点东西。
“老孟。”她只喊了一句。
但孟军立即瞪她一眼,她只能噤声。
两家谈到最后,杨和平又拿出了一张红纸,红纸上写着两个良辰吉日,分别是下聘和接亲的日子,一个是三天后,一个是十天后。
孟军看了日子,觉得没问题。
随后,两家又说到酒席的事。
孟军再次豪情壮阔了起来:“我就是开饭店的,这样,酒席就在我家办,我给你们省点钱,按成本算,比你在外面办至少是便宜一大半。”
杨庆再次握住孟军的手,感激道:“那就谢谢你了,未来亲家。”
在旁边听着的李梅,两眼一翻差点气厥过去。
人家嫁女儿都是进账多少多少钱,没哪个冤大头嫁女儿还往里面垫钱的。李梅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她就不该跟孟军提那两千八彩礼的事。
谁知道她白费口舌,给孟箬那丫头做了嫁衣呢,钱最后都进了她口袋。
杨家两人离开后,孟军还沉浸在自己的豪情壮阔之中,觉得天底下怎么会有他这样豪气的父亲,天底下像他这样对女儿这么好的父亲估计也没几个,但他孟军算一个。
待他洗完澡回房间,就开始安排李梅。
“小箬她妈留下的金镯子,我记得是你收起来了吧,你拿给小箬,过两天再去金店打个差不多样式的。”
“要多少钱找我拿。”孟军豪气地说。
李梅原本还在气彩礼的事,一听孟军提及金镯子,慌了。
孟箬她妈留下的金镯子,早让她拿去金店熔了,给自己打了一对耳环,一个戒指和一条项链。
因为是孟箬她妈留下的遗物,她自己擅自处理,她也没敢跟孟军说。
但马上她又想到了解决的法子。
“老孟,我觉得,这一新一旧的,怪不好看的,不如把旧镯子熔了,打成新的,这样两个金镯子都是新的,新娘子戴在手上也好看不是。”李梅建议道。
反正打镯子也是她一个人去,到时候她让金店的人给搞个金包银,份量够了,钱也省了。
“也行。”孟军无所谓道。
说完,他又像是想到什么,说:“不过,你还是问问小箬的想法,那金镯子毕竟是她妈的遗物。”
“好好好。”李梅笑着答应。
她才不会问呢,问了不就露馅了么。
说完,李梅又试探性地问道:“老孟,那彩礼你还真打算全都给小箬啊。”
“那肯定啊,”孟军理所当然道,“再说了我都当着杨家人面前承诺了,我一个大男人还能说话不算话不成?”
“是是是,我也就问问。”见改变不了什么,李梅也只能悻悻道。
李梅金包银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但这算盘很快就落了个空。
隔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孟箬就跟孟军说自己请了半天假,想跟李梅一起去金店选镯子的款式。
孟军当然满口答应。
“可以啊,反正你李阿姨在家也没事,什么时候去都行。”
“对了,你妈留下的金镯子,你李阿姨收着呢。”
“本来我想的是,再去金店给你打一个差不多款式的镯子,但昨天你李阿姨说,一新一旧戴在手上不好看,让把旧镯子熔了,也打成一个新镯子。”
“反正这是你妈留下的遗物,熔或不熔,你自己打算。”
孟箬微笑地点点头:“好的,爸。”
她其实知道,她妈留下的金镯子早让李梅熔了。
因为原书中这事后来也被捅了出来,只是对那时的李梅影响不大罢了。
正因为知道这事,所以孟箬也猜出李梅肯定会在那一对金镯子上做手脚。
所以她在早上突然提出一起去金店选款式,主打就是一个措手不及。
这不,一试就试出来了。还说什么一新一旧不好看,找出这样冠冕堂皇的借口。
反正原主妈留下的遗物已经熔了,她不如利用这点让李梅狠狠出点血。

吃完早饭,收拾碗筷的时候,郑婉连忙凑到李梅跟前。
“二姨,待会儿你要跟姐姐一起去金店吗?可以带我一起去吗?我也想看看。”
李梅瞪了她一眼,她现在本来就烦,这个死丫头还没眼力见儿凑过来烦她。
“赶紧给我去饭店干活,一天天的想啥呢。”李梅毫不留情面地斥道。
被李梅骂了,郑婉低下头,不快地嘟囔了一句:“就知道冲我发火,神经病。”
“你嘟囔什么呢?”李梅皱眉问。
“没什么。”郑婉丢下一句话,赶紧跑了。
等李梅从厨房出来,孟箬便笑盈盈地迎上去,问:“李阿姨,我妈留下的金镯子我还没见过呢,拿出来我看看呗,正好去金店对着旧金镯选款式。”
李梅擦了擦手上的水,解下身上的围裙,笑着问道:“小箬啊,这旧镯子你想不想给她打成新镯子?”
孟箬面无表情:“不想。”
李梅一噎,随后脸上又挂起笑容,说:“要我说啊,还是新镯子好,一对崭新的金镯子戴在手上闪闪发亮才好看呢,那旧的都不亮了。”
孟箬装作被李梅打动的样子:“也行,那你拿出来,我们去金店熔了吧。”
“那不着急,”李梅亲热地挽起孟箬的胳膊,“我们先去金店选款式,打新镯子,那旧镯子等下回再熔。”
“干嘛要这么麻烦呢,明明一次就能做好的事。”孟箬疑惑道。
“这……”李梅一时想不出该用什么话搪塞孟箬,脸上的神情逐渐尴尬。
这时,孟箬又突然转变了主意:“不过,听阿姨的也行,我们先去金店吧。”
“这就对嘛。”李梅看着孟箬,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这个孟丫头,好像突然又变得好糊弄了,李梅心想。
十几分钟后,两人来到金店。
今天是工作日,店里的客人不算多。
孟箬看了眼金店门口的牌子,牌子上写着金价一百块钱一克。
跟她那个时代的金价算是便宜了,可是对于现在人的工资来说,又不算便宜。
难怪她见大部分女人手上戴的都是银饰,金饰最多也就是个耳环或戒指。
孟箬看了一圈很快看中一个款式,款式简约大方,唯一不足的就是空心圈,容易变形。
不过这个款式,如果不做空心圈,那金镯子至少是四五十克往上。这个空心圈,二十克,加上手工费两千一百块钱。
这个价格对孟军来说,应该还算能接受吧。
她要是太贪心挑个三四千的,届时孟军估计又会嫌她贪多不知道体谅父亲吧,所以还是适可而止。
而且她不止一个便宜爹可以薅,旁边还站着一只羊让她薅呢。
“我觉得这个不错。”指着橱柜里的镯子款式说道。
李梅一看价格,连忙说:“这个太贵了。”
“我看这个可以。”李梅指着一旁很细,看着都不像镯子的款式说。
“那哪是镯子啊,那么细,太小家子气了。”孟箬嫌弃地说。
李梅就等着她这句话呢。
“你要大气,要粗,那不如选金包银吧,份量也够,外人也看不出来是金包银,两全其美。”李梅建议道。
如果孟箬同意金包银,那她可以大气地给她打两个镯子,到时候两个镯子的钱估计还不如一个金镯子的钱呢。
只全了她的美吧,孟箬撇了撇嘴,她才不要金包银。
还有这“金包银”的主意,怕不是她早就想好了,搁这等着吧。
“李阿姨,我妈的镯子有多少克啊?”孟箬突然一拐弯,问到了这事上。
李梅一愣,随后装作不知情道:“我哪知道啊,我只是帮忙收起来,又没称过。”
“我感觉爸应该是想让我打个那镯子差不多的克数的,要不我们回家把那镯子拿过来称一下吧。”孟箬露出无辜的笑容,说道。
“用不着再跑一趟,多麻烦啊。”李梅笑着说。
“不麻烦,”孟箬说,“反正我请了一上午的假呢。”
眼看着这件事就要兜不住了,李梅只能岔开话题:“你刚刚是看中了这个,那就要这个吧。”
说完,李梅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两千一百块呢,她自己都舍不得买这么贵的金饰。
“好啊,”孟箬笑着说,“老板,这个镯子要两个。”
老板还没来得及答应,李梅尖厉的声音就打断了他。
“什、什么?”李梅的声音徒然拔高,“两个?怎么是两个?”
“爸不是说要给我凑一对吗?”孟箬无辜地冲她眨巴眨巴眼。
李梅急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你爸说的是加上你妈留下的旧镯子,凑成一对。”
“是啊,”孟箬点点头,然后朝李梅伸手,“我妈的旧镯子呢?”
李梅一怔。
“那也不用这么着急吧,”李梅干笑两声说,“你妈的旧镯子,等我回头拿来熔了,再打好给你不就是了。”
孟箬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等你?等你回头给我弄个金包银镯子回来吗?
“不用回头了吧,我们现在就回去拿,反正时间还多着呢。”孟箬笑着说。
有那么一瞬,李梅感觉孟箬是知情的,知道她早就把她妈旧镯子熔了。
她为什么在家的时候那么好糊弄,到金店来了却又揪着这事不放?孟箬摆明了是想把她诓到金店来,让她骑虎难下。
最后李梅也只能认栽,谁让她贪心,把人家的金饰熔了呢。
倒不是她怕了孟箬,主要是她怕拔出萝卜带出泥,怕这事捅到孟军那儿,再带出其他的事。因为她背着孟军干的事,可不止这一件。
“那就两个吧。”李梅按着狂跳的心脏说。
如果刚刚她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那现在就是被人剜了一刀,剜了一刀还不止,那人还转了一圈。
而那个剜她心的人就是孟箬。
“李阿姨,付钱吧,四千两百块。”孟箬笑着说。
四千两百块?
如果她不想熔金子的事被孟军知道,这其中两千一百块,还要她自掏腰包。
这个孟箬,绝对是故意的,她绝对知道她熔了金子的事,所以趁机敲她竹杠。
李梅气得闭了闭眼,得亏她没有心脏病,不然现在就直接躺地上了。
两千一百块?她娘留下的旧镯子也就十几克,而她现在要给打一个二十克的新镯子。亏啊,悔啊,悔得肠子都青了。
李梅给孟箬打完一对金镯子的翌日,杨庆也找到她,两人一起去金店打金饰。
孟箬打了一对耳环、一对金戒指和一条项链,也花了快两千块钱。
接下来,就是等着杨家过来下聘了。

周五是下聘的吉日。
杨和平和杨庆跟电器厂请了半天假,去孟家下聘。两人穿得都很正式,杨和平一身中山装,那中山装一看就有些年头了,但好在干净整洁,杨庆穿的是在裁缝店做的新式西装。
两人再次上门,手上又提着不少的东西。
李梅这几天也在给孟箬准备嫁妆箱,棉被、被套这些。
棉被要去弹棉花的地方做,被套是孟箬在布店先选好花色再拿去裁缝店定做。
李梅这两天也是忙得连轴转,不仅得忙家里的事,还要帮孟箬准备嫁妆。
不管怎么说,她是累也受了,血也出了,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让孟箬赶紧嫁出去。
等孟箬嫁出去,这孟家还不是她说了算。
下聘这天,郑婉没去饭店干活,非要赖在孟家看热闹。
李梅本想把她骂走,但今天是喜庆日子,被孟军劝住了。
孟军看着杨和平拿过来的彩礼钱,说一点也不眼馋那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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