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一险,玉雨更加斗志昂扬,说:“走,当然走,我就不信这山上会有老虎野人。”
Joon说:“老虎野人是不会有,虫蛇就难说了。”
二人渐渐前行,森林里虽然布满阴冷气息,但总有很多不知名的植物闯入眼帘,玉雨不断地追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却并不期待得到回答。
忽见前面灌木中婷婷立着一枝硕大的花,开得绚烂芳郁,浅浅的紫色花瓣层层重叠,煞是迷人。玉雨一阵惊喜,叫道:“这是什么花,好漂亮哦。”竟甩开Joon的手,奔上前采撷。
Joon急忙叫:“别摘!”已经来不及了,玉雨正要碰触到那花时,一个趔趄,失足滚落下去!
“啊!”一声:“李英伦救我!”
原来那是一处掩藏在密林中的山崖。Joon拔足上前,只触到玉雨冰凉的手指,及不上他滑落的速度,下面是一潭湖水,玉雨只感腰上疼痛厉害,原来他的腰撞上一块岩石,然后失重朝那潭湖水滚落下去!
Joon想也不想,卸下背包,纵身跃了下去。湖水并不很深,可是浑浊不清,Joon屏气敛息,上下翻腾数次,才总算找到玉雨,把他抱上岸,拍着他的两边脸颊直呼他的名字,玉雨哪里应他?
Joon按住他的人中,不假思索地给他做了人工呼吸。玉雨咳出几口脏水,徐徐睁开眼皮,轻声问:“李英伦,我没死吧?”
Joon急忙说:“有我在,你不会死,也不会有事。”
玉雨似是很安心,又晕睡过去。
Joon把玉雨搭在背上,驮着他艰难地,一步一步爬上山壁。
上来后,Joon把玉雨平放地上,倒在地上也大口喘气起来。
这时候天色已渐渐暗下来,看来要下山已经不可能了,不到半山腰就会迷了方向,何况还要背着个晕迷的徐玉雨,还好有准备帐篷。可浑身脏兮兮的,Joon四下张望,又伏在地上听了好一阵,他记得听人说过,在山上可以伏地听声的,果然隐约听见一阵淙淙流水声。
Joon循声寻去,不久便看见一处山泉溪流。于是回头把晕迷的玉雨打横抱了起来,来到山泉边,替他细细擦干净脸,伸手褪去他的衣物,光洁如雪,温润如玉的身子立即落入眼底,在微光下一览无余。
Joon顿感呼吸急促,手掬山泉替他上下擦洗。抚上嫩滑柔软的肌肤,年轻的拧得出水的肌肤吹弹可破,Joon小心翼翼地,手掌每进行一步都觉得艰难,指尖停留在他胸前如小珠般的蓓蕾,和蓓蕾下一块鲜红如樱花瓣的胎记,诱着妖异的光。
Joon把玉雨的上身都清洗了一遍,清洗赤裸的肌肤是一种折磨,也是一种甜蜜的幸福,每清洗一下,越发呼吸沉重,心跳加速。
火热燃烧着胸腔,Joon轻轻转过玉雨的脸,吻向他温软的唇,贪婪的吸吮着。身上的火苗愈燃愈烈,吻停在唇上许久,再沿着雪白的颈项一路吻下去,不安分的手指着魔似的,四处抚摸这个令他如痴如醉的身体,密密麻麻的吻雨点般落下。
Joon含着他胸前的小珠,滚烫的舌尖舔舐着樱花印记,手指不停在下身摩挲。“嗯”一声,玉雨似有所感应暴风雨即将来临,微微呻吟出声,却沉睡不醒。
Joon并没有停下动作,将玉雨的后背翻了过来!
12.质疑
疼!
当玉雨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全身酸疼,和看见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这张脸是帅得叫人嫉妒没错,但他不要抱那么紧。
玉雨惊觉呼吸着他吞吐的气息,挣扎的翻个身,好疼,尤其是腰那里,又酸又疼。
他们是睡在帐篷内的,身上还覆盖了一张薄被。Joon依然睡得很沉,玉雨拂开他抱住他的腰的手臂,撑着手掌爬起来,惊觉上身光溜溜的,下身只穿了三角裤,但他依稀记得昨天不是穿这一件?
玉雨翻开薄被,Joon也是和他一样,那身材真是好的没话说。玉雨心念一动,用力推他:“李英伦,你快给我起来!”
Joon“嗯”一声,又睡过去。
他昨天起那么早,今天在山上会睡那么沉?
“李英伦,你别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醒了,滚起来!”
玉雨在他脸上又揉又捏的,Joon才睁开眼睛,说:“你已经起来了?好点没有,还疼不疼?”
“疼,疼得很!李英伦,你告诉我,你昨天对我做了什么?我浑身都疼。”
Joon似笑非笑,说:“我能对你做什么?你忘了昨天失足掉入湖里去了?还撞上一块岩石,当然浑身疼。”
“可我的腰那么疼,好疼。”双手撑着腰来回捶打。Joon也过来帮他按摩,玉雨推开他,说:“快说,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好疼,疼死我了。”
Joon说:“我真没做什么,你的腰刚好撞到岩石上,会很疼的,还有……”
“还有什么?”
“我对你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抱着你睡一块了。”
“还有呢?”
“还有,把你从湖水里捞了上来,帮你做人工呼吸。”
“还有?”
“还有找到山泉水,帮你清洗身子。”
“你……还有?”
“还有喂你喝了牛奶和水。”
“用什么喂?”
“当然用嘴巴。”
“还有?”
“就这么多了,山上风大,怕你冷,我抱着你睡了。”
玉雨眨了眨眼,说:“怕我冷,为什么不帮我穿上衣服?”
“因为衣服手感不好。”
“你……李英伦,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还对我做过什么,我不怪你。”
“真没有了,就这样。要不,你想我对你做了什么?”脸上露出邪气十足的笑。
玉雨用力推开他,挪到帐篷另一边去捶腰,说:“你最好没对我做什么,要是我知道了,一定杀了你。啊,腰好疼。还有!”
看Joon要坐过来,连忙制止他,说:“现在不准靠近我,别老是对我露出你那不怀好意的笑,我讨厌看见你这张脸,别以为你很帅,其实很难看,你这个大色狼,大变态。”
Joon怔怔地看着他,脸上满是一副受伤的神情,皱着眉半响不说话。
玉雨也觉得说话有点过了,急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Joon看着他说不出话,从背包里拿出一套休闲装给他,说:“山上风凉,穿上衣服吧。”自己也拿出一套穿上,说:“真的那么讨厌我,不想看见我麽?”
玉雨穿上衣服,咽了口口水,说:“不是,我不是讨厌你,我……一定是头晕了,不知道说了什么,只是……”
“只是,不知该不该相信我,对吗?”Joon看着他闪避的眼睛问。
玉雨对上他那双深壑不见底的瞳眸,更加茫然,不想点头,也不想摇头。他虽为男子,却白嫩嫩生得风流妩媚,与“变态”的李英伦赤裸相对,何况他对他总是诸多调戏亲近,他自不信他能把持得住。虽然他是没什么贞操概念,但被一个男人……他却不会原谅。
“如果我真对你做了什么,你会怎样?”
“我……不知道。”
Joon狭长的凤眸看了他好一会,幽幽的叹一声,脸上一贯的狂傲不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黯然神伤。
玉雨看了心头不忍,说:“其实我总是叫你变态,我想大名鼎鼎的李英伦怎么会是变态呢?一定是我想错了,对不对?”
Joon幽深的瞳仁直看着他,说:“如果我是呢?”
玉雨站了起来,说:“这是不可能的,我们还是快点下山去找陈若他们吧。”掀开帐篷走了出去。
Joon收了帐篷,又拿出食物,说:“先吃点东西吧,吃了我们就回去。”
二人分坐两边,默默吃完东西,都不说话。Joon把该扔的东西都扔了,只留下水和牛奶,拉过玉雨的手,说:“你来拿着水,我背你回去吧。”
玉雨甩开他的手,说:“不要,我能走。”率先走下山去。
Joon只好跟上。上山时是很疲累,下山时却有一股无形的冲力,脚步会失控的往下滑。
玉雨一步一步地稳住,脚步总是虚空地滑几跤。Joon说:“你的伤还没好,我背你走。”玉雨却固执的不肯他背。玉雨一个跄踉跌落,Joon二话不说,把水塞到他手上,强制的背起他就走。
玉雨一边踢他一边叫:“李英伦你放我下来,我不要你背。”
Joon抑制住他的脚,说:“别闹,也不要乱动,山上路滑,你再乱动,二人随时可能摔下去的。”
玉雨说:“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脚却不再乱动了。
Joon说:“不行,你身上有伤。而且,我怕你接触到有毒的东西,像昨天那样的事,我绝对不允许再发生。”
玉雨也渐渐安静下来,说:“昨天路上那朵花,怎么没看见?”
“那是有毒的,它害你受伤,我将它摧灰挫骨了。”
“那么漂亮的花,竟然有毒?”
“有毒的东西多数都美丽,让人防不胜防,更是你要小心的。”
玉雨心念一动,李英伦,也美得像罂粟花,他也有毒吗?
玉雨问:“我很重吗?”
Joon轻声说:“不重,我能负荷。”
“李英伦。”
“嗯?”
“你别对我太好。”
“怎么啦?”
“我受不了。”
Joon说:“这样就算好麽?我只是不想看见你再摔一次,我又要照顾你。你别说话,睡一觉就该到了。”玉雨果然不再说话,伏在他背上渐渐睡去。
到了山下,Joon背着玉雨又走了一段山路,才在路边拦到计程车。二人上了车,玉雨也醒过来了。Joon拿出手机给韩丹打电话,说:“韩丹,集体回酒店,我们回上海。”然后就挂了,没有多一个字。
回头望着玉雨,柔声问:“腰还疼吗?”
“疼。”
“你忍耐一下,回到上海我马上带你去看医生,腰伤到了可大可小的。”并吩咐司机光速。
回到沙巴酒店,陈若他们已经到了,一见Joon和玉雨,正要上来询问。Joon美目一横,俊脸一沉,说:“都别问了,玉雨腰受了伤,现在都去收拾东西,立刻回上海。”
陈若说:“我东西少,已经收拾好了。小雨你受了伤,我帮你收拾东西。”
“好吧。”玉雨说。
回程依然是包了专机,Joon神色焦灼,大概他觉得专机的速度还不称他的意,英气的眉都拧了起来。
回到上海,众人脸上都晕染上轻微的疲惫。下了专机,陈若走过来说:“小雨,我带你去看医生吧。”
Joon说:“你回去吧,我会带他去看。”
陈若深深看他一眼,平日对他的惧慑导致不敢反驳,说:“那好吧,小雨,你要照顾好自己,快点好起来,知道吗?”
玉雨点头,陈若他们几人才先走了。
玉雨本来是坐车过来的,但这几日张女士要用车,就开走了。
坐上Joon的宝马车,玉雨说:“其实已经不那么疼了,你不用一整天都把眉毛拧得老高。”
Joon说:“我给你一星期的假,下周不用来上班,好好休息,把伤养好。”
“不用,小伤而已,我没那么娇贵。”
Joon却说:“我说要就要,腰伤没养好容易引发后遗症。”
玉雨说:“真的不用,受伤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那么担心干什么?”
“你来我公司上班,我就要对你负责。别再说了,就这样定。”
好像你对别人没这么负责过吧?对Joon的蛮横,玉雨十分无语。Joon的车技很好,一路飞速,最后在一座庭园式的别墅前停下。
玉雨细心打量,是一座现代化的别墅建筑。前院并不很大,只在两旁栽了一簇一簇的绿化树,绵绵的草地延伸到后院,把时尚简约的别墅圈在中间。
私人医生单医生在接到Joon的电话后,已第一时间赶到。
Joon领着玉雨进门,即有专门的司机把车子开往车库。
一楼是大堂式的大厅和厨房,非常宽敞明亮。
单医生迎了上来,Joon指着玉雨说:“他的腰受伤了,你帮他看看,需要什么药不用吝啬,一定要看好。”
“是!”让玉雨坐在沙发上检查了一番,说:“还好并不大碍,不过软组织有点拉伤,需要早晚按摩几日,以便恢复。”
Joon说:“以最好的手法帮他按摩,我不要有任何后遗症发生。”
“这个我知道,会做好的。”单医生是个40开外的人,在医道上的经验十分丰富。利落地拿出药酒和精油,便开始给玉雨按摩。
管家杏妈这时走过来问:“少爷,要做饭吗?我吩咐去做。”
Joon点头:“嗯,做点容易消化的,熬点骨头粥。”
“是!”
玉雨忙说:“李英伦,既然无大碍,我还是回家吧。”
Joon愣了一下,说:“随你,你要回家也好,在这里养伤也好,单医生都会负责到底。”顿了顿,又说:“如果你不怕你妈担心,回家也可以。”
这话真说到玉雨的痛处了。他说单医生会负责到底,这几日他一定会早晚到家里来按摩,张女士看了免不了长篇阔论的唠叨。
看他沉思,Joon问:“想好没有,你要回家还是留在这里?”
13.坦承
玉雨问:“如果我留下来,你不会觉得累赘吗?”
“如果是你,就不会。”
“那么,我最多留三天。”
Joon眉头舒展,喜上眉梢,说:“好极。杏妈帮我多做几个姜撞奶和蓝莓樱桃派,我要他三天之内康复,能做到麽?”Joon一会冲厨房喊,一会转过头对单医生说,那神情不像是菲诺尔斯的CEO,倒像是个要到糖吃的小孩。
单医生自信满满地说:“没问题,三天足够了。”
Joon又吩咐杏妈在二楼他房间旁边的大客房收拾好,让玉雨住下。
一连三天,玉雨就在Joon的家里住了下来。单医生每天早晚都过来替他按摩,不过还好早上不用他起来,只是翻个身,趴在床上就可以了,这对于喜欢赖床的徐玉雨来说,是再好不过,单医生按摩完就走,玉雨盖上被子又继续睡。
有时玉雨也会一人在一楼的后院玩,后院比前院大多了,除了一个漂亮的花圃,还有一个很大的户外游泳池,心想着夏天在这里游泳是很不错。
Joon怕他闷,也极少去菲诺尔斯,多数在家里办公。他在二楼备有一间大书房,里面藏有许多书。Joon在办公时,玉雨也会无聊地溜进来看书。
不过那些多数是他不感兴趣的书,只是实在无聊,拿了本Joon推荐的精装版“经济白皮书系列”,躺在沙发上看,上面那些什么利润呀,利益最大化呀,资源整合呀,那些专业术语,看得玉雨上眼皮调戏下眼皮,恹恹欲睡。
这时候Joon会走过来,拿了件薄薄的小毯子覆在他身上,玉雨蓦然睁开大眼睛,瞪视着他,露出无辜又无邪的表情,让人想蹂躏他水嫩嫩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