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齐……陆齐醒醒……”章让把人抱在怀里。

陆齐鼻子不停的往外冒血留了胸前一片，左眼青了一片。痛的睁不开，咳嗽了几声，才开口说：“没事没事……”

“这群小兔崽子！”章让骂骂咧咧的一把将陆齐打横抱了起来。六儿从前面跑了过来，喊道说：“让他们跑了。”章让没空搭理那帮小子，抱着陆齐冲六儿说：“替我收拾一下东西，我带他去医院。”六儿点点头，冲着章让怀里的陆齐说：“放心，哥哥我跟这的片警熟，早晚抓住那群小兔崽子替你报仇。”

陆齐哭笑不得的窝在章让怀里，想跟他们说不用，自己没什么事。

路边站着一群围观的群众，陆齐这样被抱着，不自在的动了动说：“大哥，我没事了，让我下来吧。”

章让看了看周围的人，满脸寒霜，严肃的说：“别搭理他们。”然后自顾自的抱着他到自己的车旁，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把陆齐放了进去。给他系好安全带，自己上了车，说：“还疼吗？一会儿就到医院了。”

“不用不用，没那么严重，就是看着吓人。回去洗洗就好了。”陆齐看他大惊小怪的样子赶紧说。

章让重重的一拳打在方向盘上，陆齐不在意，他可是气得不轻。陆齐看他阴沉着脸，小心翼翼的说：“对不起，害的你不能玩了。”显然章让没听到陆齐的道歉，抽了一张面纸，递给陆齐。“擦擦，一会儿到医院了再说。”

“真的不用，不用去医院。你看我真的没事，就是鼻子留了点血，一会儿就好了。”陆齐着急的跟他解释。车子已经开出去好远。看着不是回家的路，现在的医院进去了哪还能平安出来。陆齐害怕他真把自己送进了医院，不停地说：“大哥，你看你看，真的没事。”陆齐恨不得在车里给他跳一段舞以证明自己真的健全。

等红灯的时候，章让才扭头去看陆齐，看他一张脸皱成了包子。似乎真的没什么大碍，抽了一张面纸在他脸上擦了擦说：“真的没事？”

陆齐赶紧点头，说：“没事没事，我们早点回去吧。”

章让开着车进了小区，拉着陆齐进了屋，然后就把人按在沙发上，开始上药。陆齐笑着任他在自己脸上摆弄了半天，一层又一层的药擦在伤处。

“怎么就不知道喊，还任他们打。”章让捧着陆齐被打得有些浮肿的脸，心疼的埋怨道。

“嘿嘿嘿……当时没想到他们会真的动手。现在的小孩子怎么都这么冲动。”陆齐咧着嘴说。“很丑啊？”

“恩，像个小猪头。”章让毫不客气的判断。

“那怎么办？明天还要上班。”陆齐苦着脸说。

“请假休息几天。”

“要扣工资的。”

“活该，让你花钱买个教训。下次无论我在多远，记得能喊多大声就喊多大声。”

陆齐想要咧开嘴给他笑一下，可是嘴上真的很疼。心里暖暖的，所有的血液都因为他的这句话沸腾起来，冲进了自己的耳朵里，流过自己的心里。眼前这个尽在咫尺的脸，眉眼之间总透着一股让陆齐觉得安心的正气。陆齐舔舔嘴唇，好像有什么种子种进了心里，陆齐需要找些什么肥料让它生根发芽。等他破土而出的时候，他才能确定这颗种子叫什么。

本来章让打算让他请两个礼拜的假，陆齐死活不同意，只请了四天。章让拗不过他，答应了他。章让看到他胳膊上的几处乌青，心里更是下定决心要把拿群小兔崽子送进去教育一番。

晚上的时候，六儿把包送过来。章让把他送到楼下的时候，六儿突然拉住章让的胳膊一脸狗腿样儿的说：“嚷嚷，打算动真格的了？”

“什么？”

“行了，别装了。你心里那点小心思，兄弟早就看出来了。不过，身为你的战友兄弟我可得提醒你一句，小陆是个好同志只是身子骨不禁折腾，你可别太生猛了。”

章让抓住六儿的脖子就掐。“别别别……兄弟错了错了，这不也是关心你嘛。”

“你先别瞎说。他还不一定跟我一样。坏了我的好事，你死定了。”章让勾着六儿的脖子威胁到。

“知道知道，章少爷您打算放长线钓大鱼。我看那小子绝对是一路的。收网的时候别忘了知会兄弟一声。”

“行，到时候别忘了包个红包送我。”

“章让同志，组织上支持你，加油！”章让没去理他的避重就轻笑着说。

“杨六龙同志，我不会辜负组织上的信任。”

两人笑着摆摆手，章让带着嘴角藏也藏不住的笑意回了屋。

10、有些尴尬

第二天早晨起来，陆齐脸上的乌青越来越明显了，看样子没个十七八天是消不下去。看着镜子里那张成了调色盘的脸，陆齐肠子都要悔青了。早知道当时说什么也得把脸护好了。陆齐咧着嘴刷牙的时候，章让眯瞪着眼也进来了。站在马桶边上开始解裤子。

陆齐含着牙刷斜眼看了看章让腿间的那家伙，天哪！人长得大，那个怎么也那么大，他的跟章让的比起来简直就是牙签。都是男人怎么就……陆齐还在心里怨天怨地的时候，一股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章让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了上来。

“你刚才在看什么？”章让高大的身躯把陆齐困在洗漱台和自己之间。陆齐嘴里喊着牙刷，脸上烧得火辣辣的。含糊的说了一句：“没什么……”不敢抬头看镜子里的人。

“小样儿，跟我装！是不是羡慕哥哥了！”章让捏着陆齐的后脖晃了三晃。陆齐苦着脸，挣了几下，把牙刷拿出来，扭过身面对着章让，疑惑的问道：“大哥你怎么穿上警服的时候一身正气，脱了警服浑身怎么就透着一股流氓劲儿。”章让一听，不依了，捏着他的小鼻子威胁的问：“咱俩谁流氓，你刚才那叫视奸。我都能把你抓进去关几天。”

陆齐也不示弱，仰着头回瞪了回去，说：“哼，大男人看两下又不会少块肉。”

“哈，那你也让我看看啊。”章让说完，大手就往下探，一把抓住陆齐的同根兄弟。还坏心眼的捏了两下。陆齐啊的一声叫了起来，嘴里的泡沫一紧张咽了进去。

可是手里还拿着牙刷和水杯没办法推开他，身后就是洗漱台多又没地方躲，前有追兵后有堵截的陆齐没办法。本来这种小玩笑在兄弟之间常开，可是怪就怪现在是早晨，陆齐扭了几下身子，章让手上又没个轻重。没几下，陆齐就觉得不对了。

章让也觉得手上的感觉不对了，手僵在那里。再抬眼时，陆齐一张小脸成了酱紫色，含羞带怒的小眼神儿瞪了一下章让，出了厕所。章让嬉皮笑脸的在后面喊：“害什么羞啊。”顿时，陆齐的脖子也跟着红了，走进厨房，把早饭端出来。章让逗他逗上了瘾，继续在后面喊：“要不大哥帮帮你？小处男不能总是憋着，容易生病的。”小碎步跟着陆齐转。

陆齐在心里鄙视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上班不怕迟到吗？”陆齐抬眼问道。

“不急不急……”章让一双眼贼兮兮的盯着陆齐的下面。

“你还看！”陆齐抬起手去挡他的眼睛。奈何他那小豆芽的身高，哪里是章让的对手。三两下就被制住了，双手被章让反擒在背后。后背贴着章让的胸口，陆齐像条泥鳅一样扭着身体，想要挣开他的束缚。耳边突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别点火哦！”声音似乎在胸腔里转了几个来回，听着嗡嗡的，带着他的胸膛也在颤。陆齐紧张的不敢再动，章让做了几个深呼吸，松开了陆齐。端起桌上的粥，咕咚咕咚的喝光。然后进了卧室，没一会儿换了衣服出来，然后去噼里啪啦的洗脸刷牙。

屋子里突然的低气压让陆齐有些心慌。章让故作轻松的出来，大手按在陆齐的头顶，揉了揉他的头发，说：“中午记得去警局给我送饭。”说完，就开门走了。

陆齐皱眉，果然，穿上警服就像装正人君子。

一整个上午，陆齐的脑子都嗡嗡的，好像有只小蚂蚁在里面爬。或者是一群蚂蚁……总觉得哪里不对了，章让还是以前的章让，陆齐似乎觉得他不是以前的陆齐了。第一次，陆齐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身体接触似乎有些过火了。那些亲昵的抚摸，拥抱，勾肩搭背，似乎每一次身体与身体的接触都像火柴的头和火柴盒的摩擦。这全部的摩擦全集中在今天爆发，烧的陆齐的小脸通红。

怎么会这样？陆齐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心里有种感觉呼之欲出。

中午陆齐炒了几个菜，装在保温盒里就出门了。陆齐带着口罩，把脸上的伤挡了挡。就小跑着到了警局，进到章让工作的刑警四组。办公室里的人都去食堂吃饭了，只有章让一个人饿着肚子等在那。一看到陆齐来，乐呵呵的跑过来。

“再不来我就要啃桌腿了。”章让接过陆齐手里的保温盒，打开，一阵香气四溢。“手艺越来越好了。”章让说着大手就又要往陆齐脸上招呼，陆齐跳着躲开了，脸上也跟着变了颜色。章让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陆齐赶紧解释道：“菜要凉了，你快吃吧。”

章让也没多说，拿起筷子就开吃了。

“你吃了吗？”章让问。

“吃过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一会儿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传来。估计其他人从食堂吃完回来了。章让顿觉不对，赶紧把菜往嘴里扒拉。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的时候，六儿那厮就进来了。

“哟，小鹿啊，又来送饲料了。”六儿欠扁的嗓门喊着。

陆齐站起来笑着打招呼：“六哥。”

借着其他人陆陆续续的进来，看到章让塞得满嘴，下巴还挂着两滴油。“嚷嚷啊，又吃独食是吧。兄弟们，关门放六儿。”

六儿夸张的在空气里嗅了嗅，肯定的说：“有鱼香肉丝。糖醋排骨里加了料……”陆齐被他们的样子逗笑了。乖巧的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打闹。

“所以就说，嚷嚷这辈子没干过好事。唯一干了一件还得来这么大的回报。老天不公啊……”

章让逃开了那帮人的魔抓，拥着陆齐逃了出来。“快回去吧，回去记得擦药。”章让给陆齐带上口罩，把衣服上的帽子给他扣在脑袋上。陆齐自然的抬起手把他下巴上挂着的油滴擦掉。

突然，陆齐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地，忙把手缩了回来。慌慌张张的说着：“我回去了”然后一溜烟就跑了。

章让摸了摸下巴，勾着嘴角，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在心底给自己的打了个优。章让对于自己想要的有着出奇好的耐心，慢慢来，不用着急。

一整天，陆齐一直心绪不宁。章让的身影在脑子里转了又转。无疑，全部都是甜蜜。可是……似乎不止甜蜜。他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是憋出了毛病？以前上高中的时候住宿舍，同寝室的男生谈论的时候他多少知道些。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自己解决过，总觉得怪怪的。而且，这种事不是因该想着女孩子做的吗……陆齐被自己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弄的心烦意乱。都怪大哥没事干嘛招惹自己。心里一直痒痒的，可是具体又不知道是哪里痒。

章让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陆齐那种神游的表情，担心的问：“怎么了？不舒服？”章让说着就额头贴上了陆齐的额头。“没烧？”陆齐咬着嘴唇，今天对于他的碰触异常的敏感。

一直到晚上睡觉，陆齐都浑身的不自在。“大哥，晚上是不是挤到你了，要不我去沙发上睡吧。”坐在床上抱着笔记本玩游戏的章让抬头，问道：“怎么了？晚上我挤到你了？”

“不是不是，就是……怕挤到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嘛。”陆齐呵呵呵的笑。章让抬起头，摘了耳机，用他一贯盯罪犯的眼神盯着床边站着的人。脸上的伤似乎好了许多，看来那药不错，身上穿着章让的旧衬衣。本来章让打算扔掉的，陆齐说好好地衣服扔了怪可惜的，他就拿过来当睡衣穿。

“那我就去沙发睡吧。”章让看了一阵说。

“不用不用……既然大哥不嫌挤……那就好了。”陆齐干笑着缩进被窝里。章让看了看电脑的游戏界面，挑挑眉关了。

陆齐背对着章让，说：“大哥……你玩的游戏是什么啊……”

“鬼畜眼镜。”章让答。眼里滑过一丝奸笑。

“好玩吗？”陆齐没话找话，如果不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的话，他会控制不住的。听见背后细细碎碎脱衣服的声音，陆齐绷紧了身子。他知道章让平时喜欢光着上半身睡觉，以前觉得没什么，反正都是男人嘛……可是今天似乎所有神经都在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背后突然凉了一下，是章让在掀被子，然后弹簧床一沉，他进来了。

章让的手缠上了陆齐的腰。声音沉沉的说了一句：“怎么你想玩？”

“没……就是随便问问。”陆齐身子绷得紧紧的，腰上的手臂突然变得千斤重。

“陆齐……”身后突然的叫声，让陆齐身子又是一紧。“你怎么把后背丢给我！”

“啊……哦……这样睡舒服。”

“是嘛？”随着声音的起落，脖子后面已经有热气喷了上来。怎么办？陆齐在心里呐喊，又……硬了！“哼哼哼哼……”身后一阵闷笑声让陆齐扭回头。只见章让闷在枕头上笑的像是要背过气去。

“哈哈哈哈……”忍笑，变成了大笑。陆齐窘迫的不敢看他，像只驼背虾蜷了起来，还是那种被油炸过的驼背虾。

“行了……”章让笑够了，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一整天都是一个人，你怎么就不知道解决一下。”

陆齐嘟囔着说：“怎么解决嘛……”

看着他红扑扑的脸，脸上的的青紫像是什么催化剂一样刺激着章让。“这样解决……”章让说着手就顺着陆齐的腰滑了下去。挑开裤子上的松紧，隔着内裤抹上了那个胀起来的地方。章让在告诉自己，不要太操之过急……可是手就是控制不住的握了上去。

“别动，我帮你……”章让的声音低沉的很安心，带着催眠的味道，可是手下的动作有让陆齐异常的兴奋。手已经伸进了内裤里。先是慢慢的撩拨，然后速度越来越快……

“恩……”陆齐控制不住的声音从喉间发出，细细小小的，落在章让的耳朵里。怀里的人闭着眼，咬着唇，强忍着的表情让章让腹下一紧。

“大哥……”陆齐眼泪朦胧的看着章让，乞求着。章让的唇落下来的时候，似乎很突然，可是又那么的理所当然。陆齐大口的喘着气，可是嘴巴里的空隙全被那个湿润的舌头填满。陆齐想要说话，脑子却不受自己的控制，只能本能的回应着他。手攀上了章让的肩头，想要推开他，又想搂的再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