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骨上，片刻后缓缓下移，露骨地停留在他的比例匀停的下身。

瞿然明亮的目光变得冰冷锐利：“对不起，我想我对你没有兴趣。”

“有没有兴趣，恐怕不是此刻的你能决定的。”

张焕言冷笑着上前，猝不及防备地按住他，将他固定在原处，攻城略地地吻了下去。冰冷的手，开始隔着质地良好的衣料

，蹂躏瞿然胸前的樱红。

“张焕言！——你是这样检查采血状况的？！”

低沉的男声从门外传来，殷韶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眼前。

触及到他脸上密布的阴霾，张焕言的露出一抹掩藏不住的惊恐狼狈。他干笑着直起身，想要解释：“董事长……”

“滚出去！！！”殷韶华突如其来地暴喝一声，随即冲着门外大喊：“罗小依，你来——”

仪态万方的“贵夫人”罗小依应声出现在门前，秀美脸庞上强忍怨毒的眼落在瞿然身上。

“你负责看好瞿然。”谎言一旦被拆穿，就到了落幕的时刻，殷韶华面对自己的“妻子”早已经温柔不再，简单地下达了

命令之后，就半压解地带着张焕言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瞿然和罗小依四目相对。

“呵呵～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让我来看着你？”率先开口的罗小依笑声幽怨，他走近，抚摸着被捆在床头的瞿然的脖颈。

细腻的肌肤因这恶意的抚摸起了凉意，瞿然苦笑，装糊涂道：“我不知道。”

“你知道！你明明知道！！！”忽然尖利起嗓音，罗小依愤恨地叫了起来：“你早就知道我的秘密。殷韶华不是正因为这

一点才让我来看守你么。”

但是，这样激动的失态持续不过数秒，他又很快恢复了微笑：“殷韶华不愿意别人染指你这具漂亮的身体。真是可惜，如

果有这个能力，我也很想尝尝你的滋味。”

明知不可为而为，明知道自己的状况还跑去看妇科，如果不是故意泄露天机，只能说对方的妄想症已经病入膏肓。

殷韶华值得如此去爱吗？

不愿多想，瞿然闭上了眼请。

“瞿医生，你别闭着眼啊。仔细看看我，我身上，应该有很多你熟悉的东西。”

第四十二章：惊梦

“瞿医生，仔细看看，我身上，应该有很多你熟悉的东西。”

罗小依悠然一笑，迎着瞿然投来的疑惑目光。

察觉出对方话里有话，但具体是出于怎样的目的，他并不知道。

严谨地审视着对面的“董事长夫人”，瞿然的眉心慢慢纠结起来。

精致的眉眼，润泽的红唇，尖削的下巴……越看越觉得眼熟。

不，不只是眼熟而已。罗小依的五官在细看之下，越来越呈现出让自己内心涌出温热的怀念。

他犹疑着并不敢确定，直到罗小依轻笑着微微侧过脸，故意让他看到右侧脸颊下一粒圆润可爱的细小红痣的时候，他的瞳

孔因为震惊而一瞬间放大了！

可怕的事实震撼着他，让他的四肢百骸都微微抽动起来。

看出眼前这具被束缚在铁床上的美丽躯体出现了自己想要的反应，罗小依展颜甜美地笑了，“怎么样，瞿医生，认出我了

吧？”

瞿然苍白了脸色已经说不出话。

罗小依很满意自己制造出的气氛，从随身手袋里拿出一面精致的化妆镜，仔细端详起自己的面貌，一边兀自感叹着：“真

不愧是兄妹，都有本钱让人一见倾心啊——”

突然，他将自己的脸凑近瞿然，“瞿医生，看清楚了，这张脸你怎么可能会忘——”说着高傲地仰起头，带着一丝讥讽：

“这不是你宝贝妹妹瞿婴宁的脸吗？！”

“啊哈哈哈哈——”语毕他突然发狂笑了起来。

瞿然咬着牙，身上的衣服应经被冰冷的汗水浸透。一股锥心刺骨的疼痛自心底蔓延开来，几乎令他窒息。

陷入异常的，又何止瞿然一个人。

自己揭开潜藏已久压抑在内心秘密的罗小依与他的沉默刚好相反，不断叙述着那一段隐秘往事，近乎歇斯底里。

“瞿然，你知道一个人有着45XY染色体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吧？我自小在贫民区长大，因为不男不女而受尽欺凌，直到我遇

到殷韶华。少年时代的他，精明能干，头脑敏锐，他非但不嫌弃我，甚至在我挨打受骂的时候会挺身而出……但是，我们

彼此朋友般交往的日子只持续了三年，他突然失踪了。”

“直到好多年之后，不知怎样，他突然又找到我，说他想要复仇，需要我的帮助，问我愿不愿意接受外科手术。”

“我喜欢他，倾慕他，尤其一想到变成女人就能够正大光明地与他在一起，自然满心欢喜地答应。就这样，他们借助一个

女孩的身体器官，将我从内至外进行了改造。我配合殷韶华的计划，成为了他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可惜，在变成女人以后，我才发现，他只喜欢男人的事实。”顿了一下，他的目光像两把沾满毒液的匕首直刺向瞿然，

“他喜欢年轻漂亮的男人，比如季仕茗，比如你。”

“但相比起季仕茗，我更恨你。我恨你夺走韶华的心，恨你每天晚上跟他睡在一起。我保留着你妹妹的五官，皮肤和身体

器官，就是为了等着这一天，有机会惩罚你！……”

眼前癫狂的女人，令瞿然已经不忍再看。

那明明是一张和妹妹极其相似的脸，却流露着与单纯的婴宁大相径庭的恶毒目光。

再一次闭了眼，他只有在脑海中反复临摹着自己挚爱的妹妹的音容笑貌。

自欺了那么久的一场荒诞的梦，就这样被残忍极端的方式摇醒了。

——那储物柜里堆积如山的卫生棉，电冰箱里腐烂变质的食物，没办法继续长大的婴宁，以及她惧怕的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境……

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她早在八年以前，自己遇到殷韶安被他从内卡河救起的时候，就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那以后她的存在，完全都来源于自己的幻想。

自己成为MB，处心积虑的加入SLH中心医院，不都是为了给妹妹复仇所作的准备吗？但是，自己还是不愿意被孤零零留在

人世间，所以，才会执拗偏激地在潜意识里构筑出另外的世界，把她收藏在那里每天陪伴着自己。

可惜，这场精心策划的报复，他算错了一步。

那个拆解了妹妹美丽躯体来达成不可告人阴暗目的的仇人，与那个曾在失意彷徨时给予自己力量与勇气的救命恩人——竟

然是同一个人！

至少，在形式上是如此。

而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加深了对“救命恩人”的感情与依赖，衍生出远比自己想象中浓厚的爱意。

爱与恨的两极，他应该走向何方？

也许，自己也消失的话，一切难题就会迎刃而解了。

如此思考间，所有的表情都悉数从瞿然俊逸的脸上消失了，就连刚才那一瞬间闪过的愤恨，悲戚也都不见了踪影。

他那双原本总是光华流转的灵动眸子，化作了两眼枯井，再也寻不到一点生机。

＊＊＊＊＊＊

殷韶华闻讯赶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的傍晚。

连续三天，没有吃过东西，没有说过话，瞿然的血压急剧降低，很难满足采血的需要了。

病房里的罗小依看到进门的殷韶华面色不善，连话也没敢说一句，就退了出去。

殷韶华凝眉看着病床上像一具洋娃娃一样了无生趣的瞿然。

他所熟悉的瞿然并不是这样的，而是生龙活虎像一只小豹子，牙尖嘴利从不轻易向人低头示弱。

凭心而论，殷韶安赞许他，同时深觉与这样的对手过招其乐无穷。

从最开始处心积虑的接近，到他秘密侦查实验室的种种，自己一直都知道，只是想看对方真正能做到什么地步，才一再纵

容他。

从不避讳这个人，会给自己制造多大的麻烦。

能让他情不自禁如此在意的人，长久以来，除了殷韶安，瞿然是唯一的一个。

而今，这场较量还没有结束，自己所选定的对手，竟然丢盔卸甲放弃了战斗，让他觉得十分不快。

思索了片刻，他阴郁地开口：“为什么不吃饭？”

床上的人没有答话，只是睁着一双眼睛望着天花板。

“瞿然，我听罗小依提起过原因，不过是因为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妹妹而已。我让她能以另外一种形式活到今天，你该感谢

我而已。”

一提到妹妹，瞿然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但随即归于平静。

“你看看，这是什么？”

殷韶华一扬手，一只琉璃小瓶吊在五色丝线上轻轻摇晃，在白炽灯的灯光下，依旧散发出流光。

他端详着那只瓶子里灰白的粉末，“记得我曾经在你脖子上看到过这个，你还说这是你的‘护身符’，这瓶子里的骨灰不

是你自己装进去的吗？你早该承认妹妹已经死去的事实啊！”

话锋一转，他的声音里染上了凉薄的笑意，“还是，你没办法接受你妹妹还有一部分残留在人世的关系？”

“八年前，你妹妹婴宁因为淋巴粒细胞白血病末期住进SLH中心医院，今天，以你的专业素养，难道还判断不出她的治疗

价值究竟是怎样？”

敏锐地扑捉到刚才瞿然的反应，殷韶华的话题始终围绕着瞿婴宁打转。

然而，瞿然除了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愤怒神情，再也没有其他的反应。

瞿然的意识里，一片汪洋。

沉浸在冰冷幽深的水里底，他非但没有觉得惊惶害怕，反而异常放松和舒畅。

粼粼的水波包围着他，好似亲人温热的抚摸。

婴宁的笑脸渐渐在波光里清晰起来。

她对着哥哥笑，笑得那样单纯那样无邪。

我的妹妹，哥哥终于又找到了你。

瞿然兴奋得奋力向前奔跑而去。那个从小到大一直跟在身边撒娇任性固执的妹妹，何时泛出过如此温柔宽厚的笑颜？

仔细看那双眼，深邃纯净，不是殷韶安吗？

他张开双臂，紧紧拥抱着自己，像一个保护者一样顶天立地。

“瞿然，觉得痛苦吗？”

温热的双手轻轻阖住他的眼帘——

“那么，别醒来……”

瞿然不知道这种没有形态的隐秘声何时出现，但却觉得安全而幸福。

“沈医生，你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殷韶华指着病床上沉睡的瞿然问。

这个人，已经由在开始的发呆，陷入了无休止的沉睡。

这并不属于“自由一号”的副作用，所以才让人一筹莫展。

沈医生皱眉打量了瞿然片刻，说：“据我推断，这应该属于一种潜意识的替代现象，当病人在现实世界里遭受了难以承受

的创伤和痛苦以后，他的潜意识就会主动上浮，导致出现幻觉，一步一步将病人导入沉睡。这是一种‘特异性妄想症’。

”

“那有什么方法可以治疗吗？”

“嗯……基于你的介绍，病人出现这一症状的时间并不很长，如果能够给予现实世界中他足够留恋重视的东西，说不定他

会在瞬间醒来。”

殷韶华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望着沉睡中的瞿然，脑海中反复回想着昨天心理医生说过的话。

他已经一连睡了五天，除了身体稍显虚弱之外，其他一切生理指标全部显示正常。因此，殷韶华才请来了著名的心理医生

，得出了上面的结论。

“足够留恋重视的东西”是什么呢？事到如今，他难道可以让瞿婴宁再度复活？

答案显而易见是荒谬的。

“董事长，刚刚收到第二实验室的报告，那些毒药草的神秘配方已经测明了比例，请你看一下。”

一个穿着白袍的工作人员从门外走进来，打断了殷韶华的沉思，递过来一样标本和一份报告单。

墨绿色的药丸装在一个精巧的玻璃器皿中，随着盖子被打开，一阵清幽淡雅的莲叶香味飘散四周。

殷韶安，果真还是强过自己的吗？他竟然可以利用那么有限的材料，在不具备任何实验环境的前提下，制造出这样有效的

药物。

——不！他绝不承认！

殷韶华因为不平与愤恨，双眼中霎时血丝密布。

恰巧，在他调转视线的一瞬，突然发现瞿然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眼，直直地盯视着他手中的药丸。

一股无名火骤然在殷韶华心底窜起！

瞿然的心底，果真只有殷韶安？！

愤怒的余波未平，他又突然残忍冷酷地笑了——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殷韶安再也不会出现……

第四十三章：两极

想到这里，殷韶华跨步来到床前，一把掀开了盖在瞿然身上的被子。

修匀性感的身体线条在宽大的病号服里若隐若现。

殷韶华眼底深沉压抑的欲望霎时喷薄而出！

微凉干燥的空气里，布料被撕裂的声音清脆地响起。

瞿然眼睁睁看着自己胸前的纽扣分崩离析，有几颗飞溅出好远。

“啊——”他忍不住惊喘出声。

“怎么？终于有反应了？”殷韶华狠冷一笑，开始毫不松懈地啃咬起瞿然的脖颈。

光滑细腻的皮肤，有着远超想象的美妙触感，让他忍不住越吻越贪婪。

现在，这具年轻性感的绝美身体，终于有机会辗转在自己身下。是他殷韶华的身下，而不是殷韶安——单凭这一点，就让

他兴奋得几乎丧失理智。

等待太久的欲望和迫切想要征服的心理，让殷韶华顾不得所谓的技巧或者前戏，混乱地拉扯下自己和对方蔽体的衣物，就

一个挺身，将膨胀勃发的粗大欲望深埋进对方的身体。

毫无征兆的、身体仿佛被劈成两半的疼痛，让瞿然英俊的脸上一阵真正的抽搐，疯狂挣扎起来。

可惜，虚弱的身体使不上力气，他的挣扎很快被钳制住，反而拉扯加深下体的伤口。

有温热的液体从股间缓缓流出，变成了最原始的润滑剂。

殷韶华粗大的分身，借着鲜血的润滑进一步长驱直入。

猛然倒抽冷气，瞿然无力的手指抓紧了身边白色的床单，身体被劈开的锐痛直冲脑门。好像看见自己的意识慢慢抽离，飘

荡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下方脸色灰败惨白的俊美青年正被动地承受着男人迫不及待的侵犯，如此清晰，痛入骨髓，却无

能为力……

微微惨笑起来，他的心里有个残忍而清晰的声音提醒自己：

——瞿然，这个对手实在太过强悍，你在对方面前，连最起码的自保都做不到，还谈什么支持正义，谈什么复仇？简直可

嗔一笑！

所以，这是你独断独行，刚愎自用，把灵魂交换给魔鬼的报应！！！

“和殷韶安做的时候，也这么没一点反应吗？”恶意的调笑着，殷韶华有点不满地玩弄着身下青年一直柔顺不举的分身：

“是我的技术不够好？……还是我这张脸长得不对你的胃口？”

“……”怔怔看着身上的男人收起了温柔的笑意，换成掠夺而嗜血的神情，瞿然失神地喘息，被顶动不休的身子痛苦得想

要蜷缩起来，却每每在逃离得那一刻被强行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