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真不知道的是，自从不久前的事件后，康熙已经懊悔利用了胤礽，所以现在的康熙回答的很含糊，他还不能得罪赵家，这个盟友暂时还有用！

察觉到康熙的异样，赵真决定亲自出马。

赵真从小到大都没有主动追求过别人，腼腆的性格，挑剔的眼光，他的眼睛几乎没有在哪个异性或者同性的身上多停留一刻，除了胤礽。

胤礽为了不妨碍康熙的工作，对赵真也是含糊地对待，可惜的是，中二的赵真，眼中似乎只有胤礽一个人了！

就在三个小时前，康熙刚从上流社会举办的宴会上抓住和赵真‘情投意合’的胤礽，开车载到小区的房子，进行身体上的惩罚。

柔软的被褥里，胤礽睡得很安详，清晨的阳光透过缝隙洒进了一点。康熙支着脑袋，怔怔地看着熟睡的胤礽。

昨晚好像又过分了。

康熙发现，在情事上，他总是克制不住身体突然涌现的狂躁和不安。只有把胤礽欺负惨了，他才会感到这失而复得的儿子，不是一场梦！

床头柜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康熙轻轻地移动过去，接听。微微惊讶的神情从脸上闪过，他回头看了胤礽一眼，说道：“好，我知道了。”

早上九点，胤礽悠悠转醒，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除了酸软的后腰和有些发软的腿，倒还可以自由活动。客厅里的康熙听到动静，转到卧室的门口，说道：“醒了。”

胤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康熙笑了两声，穿着围裙离开。

胤礽在里屋的洗漱干净，才一步一晃踱到卧室。早餐已经摆在了餐桌上，冒着热气，闻起来很香。胤礽坐在桌边用餐，看着康熙换衣服。

康熙没有穿西装，而是一套休闲。米色的毛衣，深色的裤子，三十的男人，看着却像二十五岁。

胤礽问：“今天不上班？”

康熙把大衣外套搭在沙发背上，笑道：“今天我休息。”继而转回两人的卧室，把胤礽的衣服准备好：“等会我们要出去。”

“出去？”胤礽摆着汤勺，一脸懵懂。

毫无防备的胤礽让康熙心情极好，他忍不住走至胤礽面前，俯身在爱子的唇上吻了一下。胤礽勾起嘴唇，放下汤勺，主动环住康熙的脖子，热情地凑上自己的嘴。对于胤礽的主动，康熙毫不犹豫地收下了。

但是三分钟后，他开始后悔了。

在吻技上，胤礽绝不输给康熙，有意的撩拨，恶意的抚摸，让康熙的鼠蹊颤了颤，往难以预料的方向发展了。在还来得及收势之前，康熙推开胤礽，皱眉道：“你故意的？”

胤礽舔了下嘴唇：“爸不喜欢？”

康熙被噎住，胤礽继续吃饭。

弄得进退两难的康熙只有艰难地忍受着欲火的熄灭，已经约定了时间，无论如何都不能迟到。康熙看着胤礽的眼光多了些无奈，儿子的“小心眼”他清楚的很，昨晚的确是过分了一些，让他“报复”一下也无可厚非。

胤礽吃完早饭，换上康熙给他准备的衣服和外套，被康熙牵着出了门。车上，康熙给胤礽系安全带，胤礽问道：“我们去哪？”

康熙揉着胤礽的头发，笑道：“去见你很想念的人！”

“想念的人？”胤礽眨眨眼，消化康熙话里的意思，突然灵光一闪，惊讶道：“是赵历阳和赵泯恪？”

康熙启动车子，夸道：“我儿子真聪明，但等会见面的时候你可不能这么叫。”

胤礽点头：“知道了，是赵叔和泯恪哥！”

车子驶出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开上马路。

51、【生活】

赵家父子的飞机是上午十点十分到点，胤礽和康熙赶到机场的时候，正好看到取回行李走出来的赵历阳和赵泯恪。

几个月不见，两人的变化并不大。赵泯恪穿着棕色的风衣，拖着一个大行李箱，赵泯恪则要穿的更厚一点，相比较赵历阳，赵泯恪的脸色反而惨淡一些。

康熙走过去，接过赵历阳手里的行李箱，看了赵泯恪一眼后，说道：“先回去吗？还是……”

“先回家吧！”赵历阳笑了笑，拿过赵泯恪手中的旅行包。赵泯恪争执了一会，没扭过赵历阳，无奈地叹息。

赵泯恪：“别担心，我没事！”

赵历阳垂下眼睑，走到康熙身边，康熙拍拍他的肩膀，神色沉重。

从始至终，胤礽都没有多问，他敏感地察觉到，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而那件事情，不是现在能提问的。康熙摸摸胤礽的脑袋，小声道：“去和泯恪哥哥说说话。”胤礽知道康熙是要打发自己，乖乖地走到赵泯恪身边。

赵泯恪和胤礽的速度稍慢，偏后前面的赵历阳和康熙几步。胤礽盯着赵泯恪的脸，自然地问道：“泯恪哥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赵泯恪侧脸看向表情淡然的胤礽，笑道：“哥哥生病了。”

胤礽愣了愣，没再追问。

四人回到家，赵历阳一打开门，就闻到长期不透风的霉味。他用手扇了扇，进屋把所有的窗户全部打开，风一下子涌进来，吹散了不少味道。康熙把大行李箱放到门口，说道：“如果不行，可以先住在我们那里，胤……保成的房间我也收拾好了！”

赵历阳摆手：“不用了，不是借住一两天，总要收拾的，不过今晚可能要麻烦你们一下了。”

“哪里的话，我先回去准备，等会过来吃饭。”康熙交代了一句，领着和赵泯恪说话的胤礽准备离开。

“等一下。”赵泯恪叫住他们，把门口的大行李箱重新拖了出来，说道：“这是我和历阳在世界各地给康叔和小保成买的礼物，抱歉，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联系过。”

前段时间，康熙在艾家的地位很敏感，即便赵泯恪有什么信息，也可能传不到康熙的耳里。现在稍微好一点，但是也没有必要了。

康熙没有拒绝，收下了礼物，道：“谢谢！”

胤礽收到康熙给的讯息，也跟着说了一句：“谢谢！”

胤礽和康熙走后，赵泯恪关上门。此时的赵历阳已经换上了家居服，开始打扫房子。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见表情。赵泯恪笑得有些虚弱，走过去从身后环抱住赵历阳，鼻间充斥着熟悉的味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疼惜：“刚下飞机，休息一会再整理吧！”

赵历阳继续抹着桌子，嗓音低沉：“我不累，不然你先过去睡一会，吃饭的时候我再去叫你？”

赵泯恪心疼地摸着赵历阳的脑袋，让对方转了个身，才看见对方已经红了的眼眶。赵泯恪的胸腔被填的满满的，既酸又疼，他勾起对方的下巴，让两人的视线相接，轻声说道：“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最坏的地步，别自己吓自己。你摸摸看，我的体温还是热的，心脏还在跳，我还活着站在你的面前！”

“别说了。”赵历阳别开脸，眼泪夺眶而出。

赵泯恪的眼底深沉的几乎没有任何情绪，可是谁也不知道，他的心底是有多疼……

对门。

一回到家，胤礽就直接问道：“爸，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康熙把大行李箱放到一边，脱了大衣搭在衣架上，转身进了厨房，说道：“泯恪告诉你了？”

“嗯。”胤礽低低应了一声。

康熙叹了口气，转身道：“今天清晨，历阳打电话过来，我才知道的。”

“什么病？治不好吗？”胤礽迫不及待地追问。

康熙回忆赵历阳的话，说道：“胃癌，有些严重，但还没有到绝望的地步，他们这次赶回来是因为有朋友介绍了一位专家，希望一切都会好。”

胤礽愣了愣，他对医学并不了解，但也知道癌症的严重性，几乎是下意识的问道：“会死吗？”

康熙把孩子拉到自己的怀里，安慰道：“别多想，不会有事的，一定会好起来，我们要对泯恪有信心。我也会尽量寻找好的医生或者专家，这偌大的京城，好医生一定很多！”

胤礽点头，康熙揉了揉对方的头发，让他把礼物拖回房间里收拾好。胤礽回屋，把行李箱打开。里面有很多明信片，几乎是他们走过的每一个地方，只字片语中透露出两人的幸福时光。

赵历阳的眼光胤礽很了解，买的东西也多数都是用来哄小孩子的，胤礽把箱子里的东西整理好收起来，最后在箱底发现了一个方正的深蓝色盒子，胤礽摆在手里看了一会打开。

盒子很小，空间也很有限，但是两枚交叠在一起的白金戒指却让胤礽楞了好一会。戒指是环状，简洁大方，设计精妙，纹理不多，在戒指的内环刻着他和康熙的名字缩写。这情节要是摆在偶像剧里一定很老土，但是此情此景，却让胤礽难过的不得了。

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胤礽无法想象，如果今日赵泯恪和赵历阳的角色和胤礽康熙调换过来，他胤礽会有什么样的心情，能否想赵历阳表现的那样淡定？

死过一次的人，是不是会看的更开一点？

胤礽不知道别人的想法，但是对于他，是不可能的！就是因为失去过一次，重新再来的时候才会更加的惶恐不安，经不起一点的风吹草动，才会在艾家苦苦挣扎！

如果康熙先死，胤礽可能会毫不犹豫地追过去吧！

胤礽捏着那对戒指，沉默地走到厨房门口。康熙的背影宽大而厚实，令人莫名的心安，仿佛这个人的身影只要在视线里，胤礽便不会任何的担忧，可是现在，胤礽不安了。

生活中有很多绝望，有时候会显得人类是如此的渺小，只有不断给予自己希望，才能说服自己有继续生活下去的理由！

胤礽不怕死，但他怕一个人死。

如果哪一天他们其中一个人忽然消失了，另一个人会怎么样呢？胤礽摇摇头，只要想到那种可能性，心脏就像被揪紧了一样的疼！

疼的他眼眶都酸涩起来！

“胤礽？”康熙发现了他，站在门口的孤单的小身影，低垂着脑袋，双拳握的紧紧地。康熙走过去，担忧地问：“怎么了？嗯？”

胤礽眨眨眼，把眼里的涩意忍住，右手伸到康熙的面前摊开，一对精致的白金戒指。

康熙笑了：“怎么？你想求婚？”

胤礽抬头看他，认真道：“如果可以结婚，我很想！”

康熙被胤礽说的一愣，胤礽把其中一枚刻着自己名字的戒指递给康熙，康熙看了看，说道：“这是你的名字。”

胤礽当着康熙的面把属于自己的戒指套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微微一笑：“但那是你的尺寸。”

康熙微一耸肩，戒指凑到胤礽的面前，笑道：“求婚的话，是不是该主动做点什么呢？”胤礽的嘴角透着甜蜜，接过面前的戒指，慎重而认真地为康熙套上。

“从现在开始，康熙和康保成私定终生，不离不弃！”胤礽仰着脸，势在必得的样子：“礼成，我亲爱的老婆大人！”

康熙上前一步，恶意地拍拍胤礽的屁股，低声道：“谁是老婆，床上说了算！”

胤礽咬牙，继而勾唇：“亲爱的老婆大人，你闻到了什么吗？”

“糟糕，糊了。”康熙赶紧转身救下残败不堪的炒锅。

胤礽倚在门边，看着康熙忙碌的背影，又盯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差点让他热泪盈眶！

晚饭的时候，赵历阳看见了胤礽和康熙手指上的戒指，微微惊讶。那戒指是在巴黎的时候，在一家古老的店里发现的，赵历阳当时就买下了，还让老板重新加工了一番，刻上那两人的名字。

赵历阳会送这个给胤礽，也是希望他和康熙有个好结果，但是没想到的是，几个月后，康熙竟然主动回了艾家，而两人的关系看样子似乎也确定了下来！看着彼此微笑的两人，赵历阳真心的祝福着，希望两人能永远的扶持下去！

桌子底下，赵泯恪轻拍着赵历阳的大腿，没有任何情色味道，有的只是对对方全身心的信任！

晚饭结束后，康熙以抽根烟的理由和赵历阳下了楼。

客厅里，胤礽和赵泯恪并排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搞笑的综艺节目，但两人的心思却全不在那上面。赵泯恪最先开了口：“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胤礽看了看指间泛着银光的戒指，笑道：“你们离开后不久，世事难料，是不是？”

赵泯恪点头。

胤礽神色黯淡下来，低声道：“你怕吗？你的病？”

赵泯恪并没有直接地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先咯咯笑了一会，才开口道：“当然怕，可是会死的。”

胤礽低头，神色难过。

赵泯恪往胤礽身边坐近了一点，安慰道：“我会继续活着的，我还舍不得死！”死亡，有时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背后需要承担的责任。他无法丢下历阳一个人生存在这个世界里，就像多年前的那个夜晚，所有的人都对他视若无睹，只有赵历阳拨开了人群，把还是幼儿的他抱回了家！

他“欠”赵历阳的不只是一条命那么简单！

52、【追逐】

一时间，好像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

艾家那边的事情，全部交给了康熙，胤礽也相信康熙有那个能力。赵历阳和赵泯恪更忙一点，起码每天晚上胤礽都可以看见赶回来的康熙，可是他们，少则几天，多则一个星期才可能见上一面。

赵泯恪的脸色越来越差了。

胃癌这种病急不得，只有慢慢治。胤礽不知道对方有多严重，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还有希望！

胤礽有时候会觉得生活很无奈，明明安分守己地过着日子，可还是会有很多烦恼的事情主动粘了上来。让人生出一股子无力感！

时间过得很快，又好像很慢，转眼，就到了这学期的期末了。

学校是个充满活力的地方，一张张生动的年轻的脸庞，会让置身绝望中的人也稍微对生活有了些希望！

赵泯恪会出现在校门口，让胤礽觉得意外。

厚实的大衣似乎也掩盖不了越来越瘦弱的身体，脸色很憔悴，但眼中却没有放弃希望，明亮的，令人感动而敬畏。

胤礽道：“泯恪哥。你怎么在这里？”

赵泯恪想给胤礽拎书包，被胤礽拒绝：“泯恪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赵泯恪微微一笑，摸了下胤礽的脑袋。在赵泯恪的眼中，无论胤礽怎么强调他是大人，可是表象只会传递给别人，你不过是个刚满十六岁的未成年人而已！

胤礽知道解释没用，也就没再说话。

赵泯恪侧过身，笑道：“有些事要麻烦康叔，所以今天我来接你！”

“那……”

似是知道胤礽顾虑什么，赵泯恪解答道：“艾家那边别担心，康叔已经解决了。”

胤礽点点头，跟着赵泯恪慢慢往回走。一路上默默无语，但难得的有种无法言语的寂静感，没有不舒服。

因为时间点的因素，公车上的人并不多。

胤礽忍不住问了：“为什么要坐公车？”

赵泯恪投了两人的钱，笑道：“你应该多多体会生活。”

胤礽很少做公车，多数不是艾家的人来接，就是康熙来接，像这样坐公车回家，机会甚少。胤礽和赵泯恪站在靠后门的位置，两人盯着窗外闪过去的景物，听着车顶电视里的天气预报。

赵泯恪清冷地声音传来：“这两天好像有雪的样子！”

胤礽抬头看了电视一会，才道：“好像是。”